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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公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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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公子有见那个让“波浪电剑”申无悔削舌的庄丁避开在先,此时又眼见另一个庄丁以一身好本领,精妙剑法相对敌手在后,此时这酒鬼之言,便不以为意,心想只想,此庄人人怪异,可能均怀武技在身,而这酒鬼更可能是一位武学高手,深藏不露。他心念至此,试言问道:“此庄之人好生奇怪,便是连如我一般的庄丁,却原来都身有武功,这……”就此凝语不发,以待酒鬼相答,好解心中疑惑。

  酒鬼闻言,身子不禁一动,侧目看看他,忽然略皱眉头,道:“不知为何,那郝大、郝二两兄弟却把你跟那姑娘带了回来。嘿嘿,我跟你说吧,那日龙腾山庄的观玉大会,我是去看过的,因此也识得了阁下面目。”言罢怪异一笑。孟公子不由得身子一震,怔了半晌方道:“莫非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酒鬼呵呵一笑,附他耳畔低声道:“当今之世,名头最盛之人,也最让人摸不出底子的人,也就是那个‘无名公子’了。”他说这话语音极低,并没让凝神观战的其他人听着。孟公子错愕半响,方道:“原来你竟然早知道我的来历了。”酒鬼悄声道:“我不是说过么,龙腾山庄观玉大会那日,我就在那里从头看到尾,到最后,你不是追着那龙中飞龙去了,这事谁人不知,我又如何认不得你,还有那个与你同来的小姑娘,我也是记得的。”孟公子哑然。那酒鬼又笑了一笑,道:“其实自我第一眼见到你之时,便已认出了你,只是我虽肚里吃惊,却不形于色,才没被你看出。”

  他正说之间,忽听一人大喝一声:“着!”不禁转头看去,原来场中两人相斗,那庄丁此时腿上正中一剑。

  胜败已分,那庄丁却不认输,神色凛然,嗷地一声,挥剑直挑对方咽喉。那人不料他负伤之下竟也如此悍恶,微愕之余,急忙伸回长剑相格,铮地一声,溅出火花来。

  只见那人一将长剑从那庄丁中剑部位抽出,那庄丁顿时便鲜血长流,但他毫不在乎,咬紧牙关,挺剑又上。

  孟公子与那酒鬼不再说话,凝神又看战局,但见紫袍人“紫槡先生”手下那人身躯似猿,长剑乱舞,嗖嗖有声,一阵急攻,尽往那受伤庄丁身上各处招呼。那庄丁身既受伤,鲜血又长流不止,时间一长,便渐显神气不足,又不多时,便已渐渐地险象环生,只有招架之力,不见进攻之举,显然要败无疑。

  这时,那面色黝黑的郝庄主向紫槡先生一众瞪了一眼,哼了一声,方向那庄丁道:“胜败已分,无需再比了,五决三胜,我方已败了一场,你且退下,余下四局我方自会有人来应对。”那庄丁闻言,只得败下阵来,面有愧色,其余庄丁都去相慰于他。随即便见一大汉揎拳捋袖,挺一口大环刀而出,威风凛凛,怒瞪紫槡先生一伙,粗声喝道:“这局我来……”向对方众人一指,沉声道:“你们谁上?”语竟豪壮,颇具声势,一口大环刀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发出铮铮铮地轻微声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入府为奴
紫槡一见对方站出那人,亦是个庄主,却甚为粗豪,转头向那开了头彩的属下道:“你已胜了一局,很好,先退下吧。”那人闻言称是,退到一旁。紫槡伸手一指,向着那“波浪电剑”申无悔道:“这局你上!”申无悔恭声称是,昂然而出,向那庄丁道:“此庄中人似俗非俗,原来个个身有绝技,嘿嘿,在下申无悔讨教来了。”说着一抱拳。

  那庄丁显是也听过他的名号,微微一怔,虽是敌对,却也不失礼和,当即也抱拳回礼,道:“原来阁下是‘波浪电剑’申无悔,久仰。”言罢,面色一沉,手中大环刀一挥,铮地一声,刃环相碰,嗡嗡直响,又道:“好,闲言少说,动手吧。”波浪电剑申无悔将手中长剑一晃,说了个请字,铮地一声,引剑出鞘,对向对方。那庄丁大喝一声,双手把着大环刀冲上。申无悔眼见其势甚凶,当即侧身一避,不料那对手刀法甚快,一击劈空,却不见凝滞,立时刀锋迅转,又斫了过来。

  只这俯仰之间,申无悔已知对手实为一使刀高手,刀法十分了得,不由得心中一惊,忙往身旁闪去,同时手中长剑递去,挡住身前,有备无患。铮地一声,刀端剑尖竟然碰到一处。只见申无悔顿时身子一震,险些把捏不住手中长剑,让对方给震落。但他可不是俗手,甫觉手臂一麻,随即一软,便连忙暗自运功,强行持住,这才不致长剑脱手。而那庄丁却气沉身稳,一刀既出,连环刀法当即又至,极为快捷绝妙。

  波浪电剑申无悔虽以快剑著称,为人所知,但他此时眼刚见敌手接连不断攻来的刀法,便如滔滔涛水一般,当真是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也不由得更是心惊。

  只见那庄丁口中吆喝,手上不停,直攻得那申无悔左趋右避,片刻之间,便已险象环生,竟用不上剑来,颇有狼狈之相。

  一侧的紫桑与身后一众眼见于此,都不禁焦色上脸,同时更惊讶于这庄丁所使的这套连环刀法。原来他们都是武学高手,见识广博,此时已认了出来,那庄丁所使得刀法竟似是武林中失传近二十年的“大环刀法”。

  昔年有人以手持大环刀,以“大环刀法”横行江湖,恣意妄为,武林中少有人匹,后来却不知为何,那人忽然消踪匿影了。紫桑不料此时眼前那庄丁所使的刀法,竟好似武林中人曾传言过的“大环刀法,而他又见那庄丁使得正是大环刀,故而朦胧之中,心疑这庄丁所使,或可便是那大环刀法。

  不消片刻,申无悔终于寻机跳至一旁,这才得反攻之机。高手过招,只争分毫,毕竟那“波浪电剑”的名在江湖上也不是浪得虚名,他一反攻,剑光霍霍,路走波浪,当真快如闪电,一气呵成,却也攻得那庄丁一时只有招架之力,而无反击之机。紫桑心中虽疑,但一见势转,与一众属下便都愁眉稍展。

  但这二人相斗,便如天之风云之般,变幻莫测,循环往复,一会儿你毫上风,一会儿另一人一经得机还手,便也是立占上风。但到底还是那庄丁内力要强于那申无悔,时间一久,便可微见悬殊。众人眼见若依就如此打法,这往后的战局便可想而知了。紫桑一众便又焦色上面,而另一侧郝好人一伙,便长保令色了。

  酒鬼眼见胜利在即,不禁哈哈笑出声来,颇为得意,余人也跟着笑了。不料正在此时,申无悔使了个诡计,他手中长剑狂风暴雨般抢攻于敌,于此同时,趁对手凝神招架,另一手却倏然一挥,袖中所藏有物,却是一道迷眼轻烟。

  这二人在武功上本就在伯仲之间,只有涓滴之别。此时那庄丁哪敢怠慢急攻而来的波浪电剑,正自凝神招架。他不料对手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竟会使奸,忽觉一道轻烟扑面而至,一怔之下,顾此失彼,忽又沉鼻中一酸,两眼便禁不住地泪淌成行。当此之际,申无悔大喝一声,趁机而上,仗剑嗖嗖嗖数剑,尽往敌人身了招呼。那庄丁泪眼朦胧,看不真切,只得听风辟闪,在郝好人一众人的喧哗声中,他闪避不过,腹部中剑,竟是透穿而过。郝好人一众顿时骚动起来。

  申无悔冷笑一声,向那庄丁道:“两人比斗乃为小战场,战场之上,兵不厌诈,自古便是如此。”那庄丁显是被刺中了要害,嘴角顿时冒出血丝来,神色痛苦,却强自忍着,缓缓抬手来,指着申无悔骂道:“卑……卑鄙无耻小人……却还……还有这般说法。”暴喝一声,拼着最后力气,骤然两手高举大环刀,孤注一掷,朝着申无悔头颈猛砍过去。

  申无悔知这一剑已刺中了他的要害,只是竟不料他直到这时,竟还如此凶悍,不由得又是一惊,当即手上使力,剑往上挑,扑地一声,手中长剑在对方体内上行数寸。那庄丁顿时痛入心扉,随即身子一阵发麻,便没了知觉。此时他正砍出的那大环刀,便缓了下来,忽然铮地一声,落在地上。申无悔皱着眉头,见他两眼圆睁,正瞪眼着自己,倏地扯出长剑,看也不去看他一眼,退了回去。那庄丁便砰地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郝好人一会大惊失色,都急忙上前察看,一试鼻息才知,原来已然气绝身亡。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入府为奴
霎时之间,郝好人与其二子另有鬼酒等一伙庄丁,无不怒形于色。当即便有忍不住怒气的,唰唰唰唰,都扯出兵刃,要去与对方拼命。紫桑眼见,哈哈一笑,道:“刀剑无眼,两方比斗争胜,伤亡在所难免,你们何须如此,莫不是输不起。”众庄丁大怒,须眉皆张,只是被紫桑言语挤兑,僵势消缓,不少人索性开口大骂,什么“娘的蛋,妈个熊,奶奶的头,卑鄙无耻,肮脏龌龊”云云,所骂之语,尽皆粗俗难听之主。那些庄丁纷纷破口而出,朝着紫桑一伙人,越骂越是起劲。孟公子站在一旁,傻了两眼,一时怔怔无语。

  紫桑等一众眼见对方谩骂不休,各人脸上早就都怒意大增,磨起拳头,擦起手掌来。紫桑却强自忍怒,吁了一气,当即向手下一干人等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隐忍莫发。他那数名手下虽怒,但一见他那手势,却都不吭声了,只都是悻然。这时紫桑才向那郝好人一众看去,端详片刻,见他们并无立时便要翻脸动戈之意,不禁暗舒了口气。

  原来他带人来此,为成大业,本是拟定要将此庄吞并,之后,再去别家别派,依就待强收编麾下,他早有计议,服己者,为扩势力,归为己用,不服者,为免后患,赶尽杀绝。只是他万万想不到,此处便是一个最寻常不过、毫不起眼的庄丁都有如此身手,怀有一套失传的刀法绝技。他暗暗惊心,转头去看其他庄丁,见他们个个两眼精光湛湛,太阳穴突出,一望可知,竟都不是弱手。他明白此节,暗较敌己实力,自知是己方太过轻敌,调来的人马甚少,其实是决对无法与对方正面相抗的。他心中既又明此节,便生有了回退之心,只是眼下已到这般地步,马行夹道,进退两难,故而他先前有“莫不是输不起。”之挤兑众庄丁之说,以便随机应变,寻机退出,在离开之后,再作计议。当下却只得不动声色,强处撑住。他既身为迅雷堂紫桑分堂的香主,在武功上自有过人之处,但他的心思却亦较常人为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早就看出身在此地,实是危机四伏,好在只是蒙而未发。然而,他属下那八人,此时似乎尚未悟明此节,一见对方有不少人齐骂,勃然变色,喝叱几声,再也忍耐不住,便拔刃向前,却再次被紫桑给喝退了。

  当即便见闪出酒鬼来,他冷笑一声,微带愤色,向紫桑道:“阁下方才说得没错,刀剑无眼,兵不厌诈。在下出来冷教波浪电剑申无悔的高招。”说着语音渐厉,伸手向申无悔一指,脸上尽带着挑衅之意,道:“好个波浪电剑!”

  孟公子自第一眼见到酒鬼,便见他是一幅笑呵呵的模样,十分可亲,却不料他发起怒来,神色却也如此此可怖,大违常容,迥然不同,禁不住还是一怔。

  申无悔见鬼酒之状,对己大有邈视之意,不由得怒往上撞,当即又出,长剑指地,神色如霜。他不见酒鬼身带兵刃,怒喝道:“既来送死,快亮兵刃吧。”酒鬼嘿嘿冷笑,神色更显不屑,缓缓从腰间摘起那酒葫芦,拔出葫芦塞子,不紧不忙得呷了一大口酒,方道:“兵刃我有,就是这个了。”声音微沉。他说着掂起葫芦,托在一手掌心之中,但见他那手掌微微一颤,掌心那葫芦竟忽然滴溜溜直转,久久不息。紫桑与其属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葫芦看,同时都想起一个人来,只是又不能断定,一时之间,竟都是面有迷惘之色。

  申无悔眉头微皱,向那正自转动的葫芦又望了半晌,道:“葫芦掌中转……”酒鬼哈哈一笑,接口道:“送人上西山!”申无悔顿有惊色,颤声道:“难道你……你真是那……*年前人送外号的杀人酒鬼?”紫桑与身后属下顿时动容变色。

  孟公子将众人看在眼里,不解缘故,但他何等聪明,当即念头电过,抽绎端绪。他想,难不成这酒鬼早在*年前,便已是武林中的出名人物,听那申无悔语气,他后来似乎又隐居起来。

  那一边,酒鬼哼哼地笑,向申无悔道:“原来我隐没江湖这些年了,倒还有人记得我。”申无悔听他亲口自认身份,由不得还是一惊,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没想到竟是阁下!”酒鬼道:“正是区区!”

  紫桑一听,也在意料之中了,原来这庄丁果真是当年那叱咤风云、杀人无数的黑道枭雄。他惊心之余,两眼向那酒鬼打量一会,随即目光又移至那郝好人身后的二十余名庄丁身上,不禁心中忐忑不安。他早便看出,从这伙庄丁外貌上看来,他们似乎都是武学中一等一的好手,心想刻或往后,两方一旦情绪激化,大有大打出手的可能,若真如此,对方高手众多,那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己方更有一体覆灭之险。想到可怕之处,他不知觉中,一身冷汗,后悔起来,当初实不该有轻敌之心,冒然犯人之举。

  紫桑的心思,他手下数人虽不能知道,但他们知道了眼前这庄丁便是昔年的杀人酒鬼后,这才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当下便见酒鬼将托着酒葫芦的手轻动一下,那不停转动的葫芦立时停了下来。他持着葫芦送到嘴边,又能大喝了一口,随即向那申无悔睃了睃,神色寒冷,把申无悔看得有些不安了。申无悔顿时紧握手剑,凝神以待,不料那酒鬼忽地脚下一晃,面上随即便有熏熏然之意,似是酒喝多了一般。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入府为奴
申无悔早闻这杀人酒鬼之名,他眼见此状,不知这酒鬼是真的醉了还是故作虚态,当下只是谨神防备,俟机而发。倏然之间,酒鬼却身形一晃,竟是好快,如鬼魅一般,在电光石火之间,欺至申无悔跟前,呼地一声,毫不留情,朝着对手面门便是一掌。

  申无悔一见他这身速,自愧弗如,眼见对方下手狠毒,大惊之余,当即避身闪避,同时长剑递出,直削他手腕。酒鬼也是听说过“波浪电剑”申无悔这人,知他人如其号,运剑闪电,眼见他长剑以奇快之速削向自己腕处,只得骤然回掌,避开之后,旋即又将另一手向申无悔胸中抓去,直取其穴位。申无悔全神与之争锋,哪敢大意,当即晃一晃身,剑护前胸,也避了开去。随即二人又斗到一处,一来二去,片刻间又拆了*招,一个仗着身形之快,一个仗着剑法之快,都小心在意,一时也不见胜负。转眼之间,两人又过了十数招,依就不见胜负。两旁观者见此激斗,险时极险,妙处自妙,触目惊心。

  二人正斗之时,忽然同时跃后一步,波浪电剑申无悔这才凝剑不发,眼望着杀人酒鬼冷声道:“这一局我败了无甚干系,可阁下要是败了,那你们便是连输了三场,往后也就无须再比了,到时你们可得依照诺言,归属于我迅雷堂下。”酒鬼与他适才那一阵相斗,虽一时不能取胜,但已试出深浅,知他若要胜己,那却是难能,冷笑道:“就凭你这犊子也想胜我。”语音未毕,猿身一动,纵身又上,两人又斗到一处。一个运剑如风,一个身法灵敏,片刻之间,又过了十余招,斗得正紧处,却忽见酒鬼竟跃开一旁,动作极快,伸手持起酒葫芦,竟偷空去喝了一口酒,眼见申无悔长剑迅速攻来,当即气沉丹田,向他一喷,口中那酒液便喷散出去,化作无数涓滴。申无悔也不在意,依就挺剑直刺,对准了对方喉咙,那些酒水便有不少落到了他的身上。一切皆在电光石光之间,他这一剑眼见便要刺入酒鬼咽喉之处,孟公子一伙庄丁不禁都吃了一惊,而那紫桑身后有几人却叫起好来。申无悔眼见片刻之后,杀人酒鬼便可丧命于自己剑下,决无幸理,心中也自是惊喜,堪堪手中长剑已即酒鬼喉咙处,却忽觉身子一痒,同时又是一麻,浑身上下竟好似有众多蚁蛭啮啃一般,当即一个疏神,剑势稍慢,这才被酒鬼避开。

  酒鬼避开之后,暗自舒了口气,径直走到郝好人前,道:“他输了。”郝好人尚未有言语,郝二接口道:“我说酒鬼呀,你方才可也够险了。”酒鬼笑了一笑,点点头,退入庄丁群中。

  孟公子听说申无悔输了,心中奇怪,方才并未见申无悔有败相,还反而险些一剑刺入酒鬼的喉咙,似占上风。他心中不解,向申无悔看去。

  此时申无悔只觉全身又麻又痒,麻痒之感渐盛,呼吸之间,已是痛苦难当。此时他尚不知酒鬼已经回队,正欲强撑,挺身再上,可身子却已不听使唤,竟难再移动半步。紫桑一伙人眼见此景,瞠目结舌,不明所以,但眼他定在当地,神色古怪,大有痛苦之相,十分狼狈,果真似是落败。这边众庄见了,却欢笑起来,大声叫好。

  孟公子也不明其理,只注目那申无悔,却见他手中长剑忽然落在地上,铛地一声,接着便见他人咚一声,倒在地面之上,蜷着身子,大显痛苦之状。再往后的一幕惊呆了孟公子以及紫桑一伙人,但见那倒地的申无悔身上开始冒起轻烟来,在他痛苦的呻吟声中,轻烟渐浓,缭绕开来。片刻之间,浓烟模糊了他身影,随即众人耳中只听得申无悔几声凄惨怪厉呼号之声。孟公子见状听声,鼻中又闻得一阵焦臭血腥的气味,由不得头皮一阵发麻。须臾,那惨呼止了,待浓烟散去,那申无悔竟已是形影不见,那地面之上,只留下一滩鲜血。紫桑一惊上前,面如死灰,心中虽早隐有所觉,但还是不禁惊呼出声。

  孟公子倒抽了口凉气,心想申无悔惨死是定是跟酒鬼那时喷出的那口酒有关,不禁向酒鬼看去,只见他与申无悔相斗之时,那阴鸷可怖的面色,已不复存在,此时已回复了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可亲的模样。

  郝好人哈哈大笑,向着紫桑道:“两人相斗,刀剑无眼,难免会有死伤,嗯,还有一个兵不厌诈,这可都是阁下先前所言,如今我方的酒鬼先生以可谓是以道还道,哈哈,真是大快人心。”酒鬼走上一步,向郝好人笑道:“我早说过了,叫我酒鬼,别加上这‘先生’二字,我听着不惯。”郝好人与其二子及众庄丁一愕,随便哈哈地笑。郝好人道:“好,好,是我说错了话,这会儿向你道歉。”说完目光又转向紫桑一伙,道“阁下只带着这几个人来此,还在下贴于我,说什么我若不归顺于你,尔等便要杀我个鸡犬不留了,哼哼,阁下好大的口气呀!你虽是天下第一堂迅堂管堂主手下的人,有些来底子,但可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

  孟公子早觉此庄人人透着古怪,主不像主,奴不像奴,此时听了郝好人这话,心中再无怀疑,虽然不知他们的底子,但可确定的是,此庄大有来历,决不是一个寻常之处。他身在一旁,将郝好人、郝大、郝二及众庄丁一一看去,却忽然想到自己跟柳月儿如此胡闹,竟误打误撞地来到此处为奴,不禁苦笑。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入府为奴
孟公子向紫桑一伙看去,见他们一伙锐气早丧。紫桑望着地面上的那滩鲜血,一声苦笑,向郝好人道:“想不到贵地竟聚集着这许多曾经名动一时的人物,倒是我轻敌了。”郝好人道:“阁下下贴叫我顺服,我原本可率众杀出,你们来的虽然个个都是好手,可我相信,你我两方一旦火拼上,也不须要多少时间,我便可将你们一干人等尽数诛灭,但我照着武林中的规矩来,这才言定了比武决胜,只不知,这比试可还要继续么?”紫桑自眼见此庄竟有如此多的高手在此,心下权衡实力,早就打了退堂鼓之心,若再比试,且不论敌方,就己方而言,定讨不了好,遂道:“贵地卧虎藏龙,在下不知好歹,多有冒犯了。至于比武之事还是作罢吧,不敢再有相扰,在下这就带着手下人离去。”他原是带着八人而来,可此时手下已死了一个申无悔,余下七人,这七人眼见对方高手众多,知若再相斗,未免会力不从心,故而谁也没有逞强之语,都与紫桑一般心思。

  当即便见走上郝二,说道:“怎么,你们来时何等威风,如今伤了我庄中一人性命,便想这般轻易离去么?”紫桑毕竟为迅雷堂七个分堂之一的紫桑堂的香主,见多识广,极有应机之能,当下只见他神色自若,向着郝二看了看,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郝二面有倨色,道:“我姓郝,人家都叫我郝二”向郝大一指,道:“他是我哥,人称郝大。”又向郝好人看了看,说道:“他是我老子,你说我是何人呀?”言语中大有戏耍之意,一众庄丁顿时大笑。紫桑暗忍怒意,微笑道:“原来是此庄的二公子。以二公子之言,倒是不让我们离去了。”心中却暗暗叫苦。郝二道:“你身为迅雷堂紫桑分堂的香主,难道连这点江湖中的规矩也不懂么,本庄深似海,你不留下些东西,怎好走人?”众庄丁一听,齐声称是,郝好人微笑不语。

  紫桑皱头微眉,尚未答话,只听身后一个属下叫道:“留个鸟留,大不了跟你们拼了,大家来个鱼死网破,那样也没丢了管堂主他老人家的脸。”他这话一出,其余六人便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郝二不悦,道:“迅雷堂的管堂主的脸好大么!我告诉你们,少拿你管天霸来吓我,别人畏惧他,可我们这却没一个人鸟他的。”

  紫桑生怕两言人越说越糟,不待几个属下开口,接口说道:“小兄弟倒会侍强欺人,嘿嘿,不知你想要我们留下什么?我话先说明,可以留的,我们便留下,不可以留的,决不留。”说着神色凛然,大有决不屈服之色。

  郝二一怔,忽瞥见孟公子,便立时想起柳月儿来,向他招手道:“你过来。”孟公子苦笑一声,自顾了一眼身上庄丁衣服,只得上前。酒鬼忽然闪出,向他道:“那日观玉大会,只有我一个人去了。”孟公子忽听他这其意含糊的话,微微一怔,随即心中已然明白,此庄之中,只有他酒鬼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别人谁都不知,想来这酒鬼尚未将自己的身份向此庄中任何说知,他故而会有此语。当下向他笑了一笑,面对郝二,一如既往,微带憨憨之气,道:“二公子叫我何事?”郝二笑道:“你今天刚来,就发生了这等事,没吓着你吧。”孟公子憨态可掬,只笑不语。酒鬼见孟公子神色,与先前若判两人,不禁瞠目舌,搔了搔后脑。

  其实郝二已经将带了两个人入府为奴之事向其父郝好人禀明过,郝好人听说,只觉两子有些胡闹,当时也只轻责了他兄弟两几句,又有言语,叫把这两个生人打发走便是,郝好人叮嘱完,便陪贵客去了。郝二无奈,只是在他尚未执行父亲命令之时,这外敌便来了。当下那郝好人只看孟公子看了几眼,便不在意了,两眼又向紫桑一伙人看去,只见他面色凝重,便回头望一众庄丁道:“他们来我庄闹事,惊动了主子,还杀了一人,各位说该如何处置?”此时郝二也不管紫桑一伙的事了,只是向孟公子打听柳月儿的情况。孟公子心中好笑,大略都向他说了。郝二一听柳月儿醉了,正在房中休息,当即便说要去相望,还好被一旁的郝大拉住,谓其道:“敌人尚在,不可胡乱。”郝二叹了口气,只听众庄丁有人说,做事不可太绝,只要对方留下一只眼睛的,不要一对,坏他招子便算,有的说,割去一边耳朵,损他们一个顺风子便罢,众人闹议起来。那边紫桑一众个个气得面色铁青,誓可杀不可辱,恨少得立刻便去与对方拼命,只是几次蠢蠢欲去,都被紫桑给挥退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入府为奴
正在这时,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孟公子一怔,听脚步之声,来者似乎不少,瞥眼一看,郝好人一伙与紫桑几人都是微带迷茫之色,正转头向此堂入口看去,显是他们也不知来者何人。

  正在堂内众人心奇之时,忽又听得外面一阵兵刃出鞘之声,有人大声说道:“紫桑堂的香主紫桑先生此时说不准已身陷危境之中,大伙儿快随我杀进去相救呀!”只听堂处一众人轰然应是,接着便听脚步声已近。

  紫桑几人一听这声音,原来竟是来了援兵,尽皆大喜,郝好人一伙却皱起了眉头。忽听堂外一人叫道:“青苔先生,蓝本先生,在这里,原来紫桑先生在此。”那人言音未毕,便手挺长剑,抢进堂来。他向堂中众人稍稍一看,当即走到紫桑面前,作了一揖,道:“迅雷堂七堂之一青苔堂青苔先生麾下孔贺仁,参见紫桑先生。”紫桑暗舒一气,向这孔贺仁微笑道:“好,好,不必多礼。”正说之时,便从堂外涌进三十余人,进堂站定之后,当即便向两侧分开,从中空出一个道来,随后便见两个并肩而入,极具声势。

  孟公子向这两人一一看去,只见左首那人五十余岁,身形甚高,神色间威风凛凛,右首那人三十五六岁年纪,中等身材,颔下留须,显得十分彪悍,亦有一副威武之相。

  那二人进堂之后,当即向堂内众人看了看,随即走到紫桑面前。此时,那最先进来的孔贺仁先后那五十余岁、三十五六岁之人躬身相称:“青苔先生、蓝本先生。”孟公子见孔贺仁向这二人称呼有序,显然那五十余岁之人是为青苔先生,而另一个则为蓝本先生了。

  但见青苔先生向孔贺仁嗯了一声后,又与紫桑招呼了,两眼似电,朝郝好人一众又看了看,向紫桑道:“紫桑兄带人来此之后,那时我们已先后分头收服了几个门派,给他们服下了王副堂主给的‘半载噬心丸’,正是我与蓝本兄弟大功告成,再次聚首之时,却不料忽得到王副堂主的书信,王副堂主在信中竟说,紫桑兄要攻取的这郝庄,却是一藏龙卧虎之处,不可轻视,叫我们两人领人前来相援。”紫桑听说,先是微微一惊,随即一声苦笑,道:“王副堂主果然了得,竟连此庄之上聚有这众多高人之事都知道了。”言下满是敬佩之意。他又朝着地上的那滩鲜血一指道:“‘波浪电剑’申无悔已给对方杀了,尸骨无存,化成了那地面之上的一滩血水。”来者闻说,都吃了一惊,那三十五六岁的蓝本忙问道:“是谁杀的他?”。

  孟公子向郝好人父子三人看去,只见他们面临大敌,却无丝毫惧色,而那伙庄丁亦是如此,甚至有几人面带冷笑,竟含笑而观对方。只见对面紫桑伸手向着这边一指,道:“杀申无悔之人便是当年那人送外号的杀人酒鬼!”青苔、蓝本新到之人听说,又都是一惊。青苔道:“怎么可能,那杀人酒鬼早不闻其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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