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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浪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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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一早跑去鬼儿谷,早上回来酆都庙陪泰山王,你大概是泰山王的使者,专门管孤魂野鬼。好吧!就算你跑了一趟鬼儿谷,去见谁啦?不会是去见鬼吧?”

“吴市吹箫客。”

“吴市吹箫客吴用?喝!有名的快丐。是你拐仙的老同行。哦!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他是昨天上午来的,要我替他打听你乾坤手和姓宋的动静。你们落店片刻,我就留了神。你乾坤手算起来也是白道中人,你与吴老哥有何过节与我无关,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该怎办,你瞧着办好了。”

“你所说的话,我只相信一半。”乾坤手长身而起:“另一半,我还得求证。这样吧!陪咱们上山。”

“上山?”

“到大藏岭鬼儿谷呀!没多远嘛!”

“吴老哥已经不在鬼儿谷。”

“在何处?”

“他没说,只说他会来找我。”

“这……这就难了,我总不能在此地,等他来找你吧?对不对?”

“这是事实……”

“只有一个办法,证明你说的是事实。”

“你是说……”

“跟我们走。”乾坤手冷笑:“老夫有位朋友,会巫教的什么放阴术,任何人在他面前,什么秘密都会和盘托出。站起来,走吧!”

拐仙突然奋身急滚,要抓住机会脱身。

舒云踏住双头拐的脚向前一挑,靴尖半分不差挑在章门穴上。

“救……”拐仙浑身一软,张口狂叫救命,但仅叫出一个救字,便叫不出来了。

“你们干什么?”身旁出现一位青衣大汉大声喝问:“两个人欺负一个老化子,像话吗?岂有此理!”

舒云扭头一看,心中一动。

这位管闲事的大汉很雄壮,腰带上佩了一把匕首。

不远处牌坊的后端,俏立着一位十七八岁美丽的紫衣裙小姑娘,还有一位十三四岁的丫环。后面站着另一名佩刀的壮汉,三个人正冷然向他注视。

向他挑衅的女人,一定是火凤密谍,紫色与红色差不多。

先入为主,他已认定了对方的身份。

“欺负一个老化子?”他有意接受挑衅:“老兄,恐怕你未必比这位老化子高明呢!你如果想帮助他脱身,趁早打消这愚蠢的念头。”

“你说什么?”大汉冒火了,虎目怒睁。

“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舒云的态度更强硬:“希望你不要因小失大,过早暴露你们的身份。有时候,我也会不讲理的。”

“我们的身份,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大汉一怔。

“当然知道。”

“知道了,你还敢如此狂傲?”

“对你们这些人,我已经够客气了。”

紫衣女郎柳眉一挑,凤目中冷电闪烁!

“把他带走。”紫衣女郎光火地娇叫:“不能任由狂徒在此地撒野。”

大汉毫不迟疑地伸手便抓,云龙观爪走中宫毫无顾忌地切入,五指像巨钩,触及任何部位都可以伤人或擒人,速度与劲道皆臻上乘,难怪敢无畏地从中富强攻。

这种强劲的凌厉攻势,固然可以一举将对方击溃,但假如对方的身手和功力高明得多,就会得到相反的结果。

舒云也右手一抄,也是云龙现爪,双方攻招封招速度太快,招一出手已接触。

互相扣住了对方的小臂,把式相同,扣抓的部位也相同,像两把大铁钳,扣得结结实实,同时发动擒拿,同时挫低马步力贯指尖,同时出左手扣对方的曲池助攻,似乎两人之间已有默契,要在一招中分高下。

一声沉叱,大汉向下发劲,沉、扭、压、拖……

岂知舒云的主攻在左手,食中二指以无穷的扣劲压迫曲地,消去大汉的右手劲道,哼了一声退步扭身下沉。

“嗯……”大汉马步一乱,被拖倒在地。

另一名大汉一闪即至,轻灵敏捷神定气闲。

乾坤手不知厉害,闪身截住。

“慢来!还有我呢!”乾坤手叫,如意向前一伸。

刀光一闪,大汉以令人目眩的手法拔刀信手挥出。

“挣!”一声金鸣,乾坤手的如意一点也不如意,被刀震得向外激荡,人也被带得斜飘八尺。

“小子,还有我。”大汉收刀,向舒云招手叫,神态相当沉稳自负。

舒云放了擒住的大汉,对乾坤手被对方一刀震飞的事大感意外,名号颇为响亮的乾坤手竟然接不下一招,岂不令他心中吃惊?

“好,算你一份。”

他拉开马步,对方不用刀,令他平空生出三分好感。这与飞龙秘队的作风不一样,这位大汉的气概相当不凡,有一股磅礴的气势流露在外,与往昔他所遭遇到的那些家伙抽冷子明攻暗袭完全不同。

“你很不错,接我几记撼山拳。”

大汉进步亮拳,黑虎掏心铁拳疾吐,仍然是从中宫强攻的把式,气势比前一名大汉强劲三倍,拳风虎虎力道万钧。

说是几记,真是几记!大汉连攻五拳之多,拳劲一拳比一拳凶猛,一记比一记沉重,出拳时身形也随之移动,说明每一拳皆用上了全身的劲道,与传统的拳招马步如山的观念有所不同。

以立足点为支柱,拳发时全身劲道随重心攻出,被击中的人很可能被打飞。撼山二字固然形容得过火。但以人譬喻为山,却颇为传神。

舒云沉着地接拍,以双盘手快速地封架,只感到小臂封触时,对方的劲道直撼心脉,真有令人气散功消的威力,一而再马步被撼动。震力之强无与伦比。

这是他所遭遇的最强悍劲敌,接了五拳,已感到一双小臂麻麻地,两膀有脱力的感觉,不由暗暗心惊!

防守决不可能掌握制胜的机契,攻击才是胜利的最佳手段。

一声沉叱,他立即反击还以颜色,先回敬两拳,再劈出三掌,最后来一记以双腿连环攻击的蝴蝶双飞。攻势之猛烈,比对方强劲一倍,气势极为雄浑,完全以刚猛的声势强攻猛压,把大汉迫退丈余,换了三次方位。

大汉从他的腿下斜飘八尺,脸色不再从容,手突然按上了刀把。

“拔剑!”大汉沉声叫:“咱们在兵刃上见真章。”

按情势估计,大汉可以在飘退的中途拔刀的,而且还可以立即用刀反扑,出其不意突击的。

“奇怪!”他的手也按上了剑把:“阁下居然具有名家高手的豪气与风度呢!好,咱们在兵刃上见真章。”

玉皇阁方向,一位青衣人抱袂飘飘,眨眼即至。

“宋兄,有事朋友代劳。”青衣人亮声叫,是复仇客刘长河:“在下陪他练练。”

大汉虎目怒睁,闻声转移目标。

“你给我站开些。”大汉沉声说:“没你的事。”

“你少在我面前卖狂。”复仇客手一抄长剑出鞘:“这件事在下管定了,宋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兄……”舒云拔剑:“他找的是我……”

“我找的是他。”复仇客不领情,划向大汉一指:“我要他收回刚才所说那些无礼的话,不然……”

“你配?”大汉傲然地说。

复仇客是个极为自负的人,怎受得了?一声冷哼,挥剑疾进,招发大风起石,剑自下盘向上升,有如惊电破空,狂飓乍起。

大汉也哼了一声,单刀疾沉,有如电光火石!

“铮!”一声巨响,大汉震开剑,乘势切入,人与刀浑如一体。凛凛刀气如山洪涌发,来一记乘风破浪,刹那间连挥七刀。

刀如虎剑如龙,各展绝学缠上了,刀光剑影飞腾电耀,半斤八两棋逢敌手,好一场势均力敌的快速狠拚。

剑轻灵,刀沉猛,各有所长。

因此险象环生,奇招迭见。

舒云是个有心人,他留心地察看双方的优劣,觉得复仇客的剑招有缺陷,似乎并不着重于轻灵诡变,却有太多的强攻败着,好像要与大汉在劲道上争雌雄,而且有急功好胜的气势流露。

把佩剑当作雁翎刀使用,并不是怎么聪明的事。如果劲道不够臂力不强,三两下便会剑毁人伤。

可幸的是,复仇客剑上的力道并不逊于大汉的刀上刚猛劲道。

香风入鼻,他一怔!

扭头一看,看到紫衣女郎已到了他身旁。

“你这位朋友的剑术很不错。”紫衣女郎向他笑笑,笑容相当动人:“潜劲澎湃,气吞河岳,有我无敌,下过苦功;你是不是比他高明些?”

“姑娘的意思是……”

“如果比他高明,我要向你请教。”

他又是一怔,这位女郎的意思很明显,复仇客的剑术还不够好。

最令他迷惑的是:紫衣女郎的敌意并不明显。

他不是一个傲慢的人,同时也有点醒悟:这位女郎不会是火凤密谍的人,那些女谍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我一点也不比他高明。”他也微笑着说:“姑娘,大凡敢挺身而出架梁的人,一定是最高明的。”

“那不一定哦!”

“你是说……”

“笨鸟先飞呀!”紫衣姑娘竟然与他说风趣的话。

“你真会骂人,你看我像不像只笨鸟?”他也风趣地举起左手仿鸟飞:“我是首先与你的随从动手的。”

“你用技巧打倒我一个随从,逼另一个随从拔刀,你瞒不了我,你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中的高手,天下间能在一照面间打倒我一个随从,逼另一个随从拔刀的人,敢说为数有限。我不管,我要和你较量较量。”

“姑娘,能听得进忠言吗?”他诚恳地说。

“你的意思……”

“我承认我的剑术差劲,认定你比你两个随从高明,你还要求什么呢?戮我两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所谓较量,可说是灾祸之源,兵凶战危,好胜的念头,不知制造了多少无谓的纷争和仇恨,输不起的人多着呢!”

“可是,你刚才……”

“我并不是存心欺负一个老化子,那老不死的名号,在江湖大大的有名,绰号称拐仙……”

“拐仙奚隆?”紫衣姑娘讶然轻呼。

“一点也错。”

“他在这里干什么?这是一个贪婪狡猾的恶丐呢!”

“我正要盘问他呀!”

紫衣姑娘脸一红,赧然一笑算是向他道歉。

“腾蛟,退!”紫衣姑娘向恶斗不休的两个人高叫。

大汉一刀震开复仇客的剑,虎跳丈外脱出围外。

复仇客额上汗光闪闪,也无追击的余力。

两人实力相当,锐气消掉大半,双方的绝招皆伤不了对方,即使再交手,也只是拖的局面而已,谁也奈何不了谁,真要拚命,决非百十招之内可以了结的事。

“算了,刚才是一场误会!”紫衣姑娘向名叫腾蛟的大汉挥手:“回来。

“是的,小姐。”大汉恭敬地答,收了刀以手拭汗,大踏步退回。

上面路口的一株古柏下,出现一位老妇的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喊!

紫衣女郎一怔,抬头看望;老妇举手一挥,急步向山上走。

“我们走。”紫衣女郎急急地说,领先匆匆走了。

“这是什么人?”复仇客一面拭汗,一面注视着紫衣女郎一群人匆匆上山的背影发征:“一个随从的武功也如此高明,主人岂不更为可怕?”

“不知道。”舒云摇头:“那位紫衣姑娘,身上流露出一种奇异的、震慑人心的气势,一种令人心中凛凛的奇异阴冷气氛,聪明人最好不要去招意她。对摸不清路数的人,提高戒心就不会吃亏;这位姑娘就是这种必须严加提防、不能掉以轻心的人物。”

“宋兄办事一向都是这样小心的?”复仇客语带讽刺,悻悻然傲态不改。

“差不多。即使常加小心,有时仍会吃亏上当。”舒云毫不介意对方的讽刺:“刘兄,吴市吹箫客的下落有线索了。”

“哦!真的?有何线索?”

“问问那位拐仙奚隆就知道了。”舒云指指乾坤手守住的老化子。

“好,请交给在下问口供。”

“这……”

“在下坚持要这个人。”复仇客说得十分坚决:“在下有权这么做。”

“齐叔意下如何?”舒云向乾坤手走去。

乾坤手不住打量复仇客,锐利的目光似要透入肺腑。

“贤侄,这位是……”乾坤手颇感意外地问。

“他是复仇客刘长河刘兄。”舒云替老人家引见。

“哦!在德平帮助你的复仇客就是他?”

“是的。

“这……好吧!把拐仙给他好了,咱们走。”乾坤手点头同意。

“刘兄,人交给你了。”舒云说:“在下与齐叙要进城走走,目下落脚在东岳老店,有事请前往赐教,回头见。”

“多谢了,回头见。”

两人向城里走,乾坤手不时回头眺望。

“复仇客很透了吴市吹萧客,所以要口供。”舒云加以解释。

其实没有解释的必要,在德平所发生的事,他已经将经过详细向乾坤手说明了。

“我不管吴市吹萧客的恩怨。”乾坤手信口说。

“拐仙交给复仇客……”

“我认为这位复仇客,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齐叔之意……”

“这人那股阴蛰的煞气,有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力。小子,我要你远离他左右,越远越好。”

“这就是他复仇客绰号的由来。”舒云笑笑:“一个怀有仇恨的人,那种煞气是免不了的,齐叔是否把人忧天呢?他毕竟是站在咱们一边的人。”

“复仇客是传闻中的神秘人物,我对这人十分陌生,犯不着敌视他,何况他曾经帮助过你。我的意思,是这太太过阴骛,性格阴沉,意向难测,喜怒无常,好恶令人难以估料。而你这小子有时精明,有时又糊涂透顶,性格与他完全丰反,走在一起,吃亏的一定是你,所以记住我的话错不了。离开他远一点,不要把他看成知心的好朋友,有什么事必须保留些,绝对不要犯推心置腹的错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侄明白。”舒云信口答。

前面便是登封门,泰安州的北门。

这条登山大道,也就是岱岳大道。

以往前来泰山封禅的皇帝,皆从这里登山,因此不但山道雄伟宽阔,而且沿途直观亭台处处可见。

后来的满清皇帝如康熙、乾隆,都曾经前来封禅,留下许多宝物和墨宝,把这条路修得更为出色,增添了更多的建筑和名胜。

但在大明一代,这条路并不怎么豪华壮丽。

两人进城,在岱庙游了半个时辰,在柄灵殿参观后槐汉柏。汉柏尚存十余株,只有一株最大的,约有五围,树身已空,枝叶仍茂。

巨大的唐槐也空了心,人从下面行走。

据传说,那株大汉柏右侧的怪痕,是汉朝黄巾造反时,曾经想用斧砍倒,斧下血出,因此惊恐而走,那就是当时留下的斧痕云云。

青山远在,古木长存,但秦皇汉武,而今安在?人站在这数千年古木下,不由不感叹人生的短暂渺小。

游完庙,出殿到了东山门楼下。

门称仰高,三山门之一。

在门楼侧方的小室房,乾坤手示意要舒云留意附近。游庙的游客甚多,很难发觉形迹可疑的人物。

乾坤手从侧方绕至小室后面,小院落中正在整枝的一位花匠,冷然抬头瞥了他一眼,脸色一变!

“呵呵!西门兄,别来无恙!”乾坤手得意地笑,背着手走近:“看样子,你老兄剪花修枝怪勤快的,大概心宽体胖真的在纳福呢!”

“鬼的心宽体胖。”花匠悻悻地说:“他娘的!快变成干鱼啦!你来做什么?”

“来看望老朋友呀!不欢迎吗?”

“你乾坤手最好是死掉,没有人欢迎你。”

“我真有那么讨人嫌?”乾坤手笑吟吟地说。

“一点也不假。哼!你来了,一定麻烦也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哟!老朋友。何必说得那么难听?”

“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你最好走远些,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到泰安来,我不希望见到你,和你这种人打交道,一点好处也没有”

“不要说得那么决绝,老朋友。不错,我这人很难缠,像不散的阴魂。老实说,没事我不会来找你。”

“有事你也不要来找我,哼!”

“我来了,是不是?”

“我当你没有来。”

“哈哈!除非你成了白痴。说真的,有事找你……不,有事求你,可以了吧?”

“我不会睬你。”

“喝!真的?”

“半点不假,早年的游魂西门谷已经死了,你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在岱庙,管理草木的老园丁和差劲的老花匠,你还有什么鬼花样好玩的?”

“你算了吧!老朋友,把豹的毛斑刮掉,仍然是一头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又道是,狗改不了吃屎。”乾坤手嘲弄地说。

“去你娘的!”

“好,咱们来说正经的。”

“目前我说的最正经也没有了。”

“你欠了我一条命的情,没错阳?”

“不错,你曾经救了我游魂西门谷一条命,并不表示我西门谷必须用命来偿还救命债,对不对?”

“我并不恶劣到挟恩要挟你用命来偿债。”

“你……”

“两件事。”

“他娘的,一件事已经够多了,你……”

“一件事?我提了一件事吗?”

“你不提我也知道,吴市吹萧客一群混帐东西,正在打你的主意。”

“哈哈!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老朋友,谢啦!么魔小丑,跳不了高梁。第一件事,飞龙秘队首要人物藏身在何处?吴市吹萧客就是该队的混帐走狗!”

“在玉皇庙的福裕老店,有多少人就不知道了。”

“谢谢啦!第二件,兄弟要往石阎山梅谷,有关梅谷大龙卷花家的动静,老朋友可有耳闻?”

“你是见了鬼啦!石阎山与亭亭山之间的侮谷,距此足有四五十里,你来向我问动静,这玩笑开大了,你以为我真是可以瞬息万里的游魂吗?”游魂西门谷笑了:“再说,大龙卷的事,天下间敢过问的人屈指可数。告诉你,江湖朋友皆知道泰山梅谷是最神秘的地方,来泰山找梅谷的人也不少,没有一个是成功的。梅谷不在泰山,也不在石闾山,你找不到的。

“那……到底在何处?”

“不知道。我在这里住了三年,跑遍了泰山周围一百六十里,也到过石闾亭亭两山,可就是找不到梅谷在何处,也没见过花家的人,要找大龙卷,你必须到江湖上去找,在这里你是白费工夫浪费时间。”

“飞龙秘队的人就是来找梅谷大龙卷的。”

“让他们去找吧!不会成功的。老朋友,我不欠你什么了。”

“好,你不欠我什么了,再见。”乾坤手满意地说。

“你最好永不再见。”

……………………………………………………

第十五章 怒惩妖婆 

老妇领先而行,急步向山上走。紫衣女郎偕两大汉后跟,不久便到了岱岳观,仍向上走。

“姥姥,怎么一回事?”紫衣女郎忍不住紧跟两步问。

“那些来历不明的人,似乎越来越多。”姥姥一面走一面说:“大总管传下话来,要在外的人必须尽早返宫,负责监视的人,立即隐身留意一切动静。所以,小姐务必速返万仙楼下处待命等候指示。”

“有这么严重?”

“防患于未然,小姐。”姥姥用警觉的语气问:“刚才那些年轻人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在找拐仙奚隆算过节。姥姥,拐仙奚隆潜伏在附近,我们的人为何不曾发现他?我们的人,应该知道这恶丐的身份。”

“如果一个三流江湖小混混我们也要注意,什么事情也不要办了,小姐。”姥姥的口气相当托大:“冲梅谷花家来的人,即使不是特等高手,也将是第一流的武林风云人物。像拐仙这种三流混混。还不配让本谷的人注意。连在鬼儿谷鬼混的侠丐吴市吹萧客吴用,也只能聊算二流人物而已,也不值得注意。咱们只派了人在暗中静静地注视,如无绝对的必要,不必多管闲事。小姐刚才管闲事了?”

“恐怕真来了一流高手,姥姥。”紫衣女郎将所发生的经过—一说了,最后说:“能与腾蛟拼成平手,足以期身于一流高手之林。而那位一照面便把飞虎拖倒的人,虽然用的是巧劲施诈,但料想也许比能与腾蚊拚成平手的人高明些。”

“已经有人注意他们的动静,不必理会他们了。”

“我要弄清他们的底细,姥姥。”

“这些小事还用得着小姐操心吗?快走吧!”

她们所经过的地方,不时有扮成游客的人,暗中留意她们的举动。

她们是在万仙楼南面半里左右,离开登山大道的,进入一条小径,向山崖下婉蜒而降,直下东洞沿溪水下行,不久便接近了碧泉润。

这一带,竟然出现了江南景色,涧两岸遍栽樱桃和绿竹。北方有樱桃,但却没有竹,这里就有竹。

陕西的西岳无独有偶,有些地方也生竹。

崖坡上,樱桃绿竹深处,建了一座小楼。距楼半里地,便有整建山林的人,阻止外人进入。

紫衣女郎一群人,进入小楼即不再外出。

而涧北面高处的两里外山崖上,不分昼夜,皆有人远远地窥们,留意小楼中人的进出。

万仙楼的南面数百步是观音阁,再往南不远便是一天门坊。中间,往东是更衣亭、饮马石峡大涧、箭竿峡等等名胜区。

元君庙西北,是大藏岭,南面丹壁悬崖,俗称红门。西面,就是鬼儿谷,一条小溪向南流。

算起来,这里距东涧的小楼不算太远。

次日近午时分,复仇客英俊轩昂的身影,出现在鬼儿谷口。

这里,松柏成荫,怪石峥嵘。

人行走其中,阴森的气氛委实令胆小的人疑神疑鬼,因此游客缠足不至,只有本地的山民偶或往来。

小溪两旁偶或有些可耕的地,所以有山民在谷中生活,过着与世无争的清苦岁月。

溪旁的一栋土瓦屋中,住着四位不速之客。他们已来了四天,四个人轮流外出踩探两件事。

一是乾坤手和舒云到泰山来有何图谋;一是踩查传闻中的梅谷花家座落在何处。

梅谷到底在何处?

附近的山民一问三不知。

第一件事已有着落,乾坤手和舒云已在前天落脚东岳老店,昨天一整天在州城闲逛,迄今尚未正式登山。

四个人只留下了两个人,其他两人已经到下面的三官庙等候后续赶来的同伴,不知何时方能返回。

紫门虚掩,里面的两个人午膳后正在睡午觉。

昼夜奔忙,辛苦备尝,能抓住机会休息怎肯轻易放过?反正在这种闹鬼的地方没有陌生人往来,正好睡大头觉养精蓄锐。

复仇客真像一个鬼,他是从林木深处钻入谷来的。

他脚下无声无息,走动时掩起身形乍现乍隐快速绝伦,有如鬼魅幻形,似乎对附近的情势地形十分熟悉。

他出现在门外,冷然屹立凝神察看四周的动静。

片刻,他轻咳了一声!

屋内有了动静,轻咳声足以惊醒熟睡了的武林高手。

他解下连鞘长剑,改插在腰带上,这样动起手来,剑鞘就不会碍手碍脚。

“谁呀?”屋内有人叫问。

“老朋友。”他沉声答。

柴门开处,露出吴市吹萧客肮脏的面孔。

“咦!是你?”吴市吹萧客惊呼,将门大开,倒拖着打狗棍大踏步跨出门外。

按常情,吴市吹萧容应该惊惶走避,应该知道不是复仇客的敌手。现在不但不走避,以而迎出,可知定然有不怕复仇客的理由。

“是我,刘长河,复仇客。”复仇客阴阴一笑:“你没想到是我吧?拐仙招了供。”

“难怪他失了踪,原来是你弄到了他。”吴市吹萧客恍然:“刘老弟,德平的事……”

“在下就是为了德平的事而找你复仇的,你这卑鄙无耻的所谓侠丐,竟然暗中投靠飞龙秘队做走狗,几乎要了在下的命,在下可说是平生第一次为自己复仇,你阁下确也值得骄傲了。”复仇客咬牙切齿说。

“这得怪你自己,偏偏在那种时候闯进是非网里来。老弟,识时务者为俊杰,飞龙秘队招贤纳土,威震天下,四海豪杰归心。逐鹿天下……

“闭上你的臭嘴!太爷不听你那套狗屁谬论。”复仇客大声沉叱:“我复仇客只为自己复仇雪恨,其他一切免谈。”

“你不要大呼小叫,你的仇报不了的,阁下。”

“是否报得了立可分晓,你上吧!为你自己的狗命作临死的挣扎,死也要死得英雄些。”

“你胜得了我笑市……”

“我当然胜得了你。”

“但你胜得了他吗?”吴市吹萧客向他的左后方一指,嘿嘿明笑。

他似乎早知身后来了人,冷冷一笑转首回顾!

是一个面目阴沉,年约半百,穿育道祖的佩剑老道。

在泰山各宙观寺庵,有各式各样的方外人士,和尚、尼姑、老道、女冠和居土与修仙的羽土,形形色色一应俱全,集方外人的大成。

在这里出现老道,毫不足怪。

“这位老道有那么可怕吗?”他用不屑的口吻说:“大概他已修至地行仙境界,甚至已修成正果名列仙班了,但我复仇客却是不信。”

“这小辈牙尖嘴利,可恶!”老道的语音沙哑,像只老公鸭,但咬字仍可听清:“孽障,贫道超度你。”

一声龙吟,老道的松纹剑出鞘,青芒耀目,是一把相当犀利的宝剑。

“剑不错。”他徐徐拔剑:“可惜的是,你已经没有再使用它的时候了,妖道。”

老道怒极反笑,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声,突然身形疾闪,四丈空间一闪即至,剑气陡然迸发如潮,似乎剑已幻化万千奇虹,向复仇客集中汇聚。

似乎,老道不是用一支剑行空前猛烈的攻击,而是用一座剑山突然罩压而至,涵盖每一寸空间,没有任何间隙可以逃避,又快又狠又准,而且神奇莫测。

“天荡地决!好!”一旁观战的吴市吹萧客兴奋地欢呼,认为复仇容决难逃过这一招,大劫难逃死定了。

好字叫声未落,奇变倏生。

风吼雷鸣中,响起一声奇异的气流旋动啸鸣!

一道不可思议的电虹陡然锲入剑山中,像是钻隙而入,也像老道的剑山自己从中分开,让电虹自行长驱直入。

也许,该说剑山自动将剑虹猛然吸入的,那奇异的气流旋动啸鸣,真有点像是叹气声,自电虹管中铮然吸气的怪声!

复仇客已换了方位,闪动奇快绝伦。

老道的身形向前冲,剑山就在电虹贯入时消失了、崩溃了。

复仇客的剑尖,随着老道的身形上升、移动。

但他的身躯却屹立在原处,并无追击的意思,神色阴森已极,真像来自地府深处的复仇之神。

吴市吹萧客张口结舌,眼中有惊恐欲绝的神情。

“呃……”嗜道终于叫出声音,踉跄止步。

“噗”一声响,松纹剑跌落在短草中。

“你……你用的是……是……”老道骇绝地转身,语不成声:“是解……解脱……”

复仇客一闪即至,剑尖无情地贯入老道的咽喉,手腕一振,老道的身躯斜摔出丈外,象没断气的鸡,在自己的血泊中挣命。

吴市吹萧客惊恐地后退,浑身可怕地颤抖!

贼丐知道复仇客高明,但也高明不了多少。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吓掉了他的三魂七魄,高明得出乎意料之外,高明得离了谱,根本就不是他所知道的同一个人。

他所知道的复仇客,根本就不可能接下老道那招剑道秘传天荡地决,更不要说在接招中反击,第一剑便贯穿了老道的右胸。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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