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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浪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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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是……”姓刘的绝望地叫。
“不要管我们是谁,招!”
“天啊!我……我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小人物……”
“把你这小人物所知的事招出来好了。不招?我开始打第一根桩了……”
“不!不要……我招……”姓刘的屈服了。
“我在听。”
“据……据我所知,先来布置的人碰……碰上了棘手的意外,耽误过……过久,上面怪罪下来催促动手。天黑时分,大总监亲自赶来,亲自带人上山去了。”
“你们为何留在下面?”
“土围子客店内的事尚未解决,留下一些人封锁土围子,由原来负责主事的山东地区总令主寇爷,解决客店那群棘手人物。”
“客店有些什么棘手人物?”
“是一家姓乔的入,主人是一位姑娘,叫乔绿绿。另有一个妇人,是三神山东海散仙的门下弟子,就是因为这些人不期而至。耽误了一天工夫。”
乔绿绿!舒云心中一跳,眼前似乎幻现那位美丽明慧小姑娘的俏影。
“你们对付得了乔家的人?”他镇静地问。
他见识过乔绿绿的武功和胆气,这些人要对付乔绿绿实难胜任,但人太多,乔绿绿可能会吃亏。
所以他问得镇静,其实心中甚感焦灼,他欠了乔绿绿一份情,在情在理,他都不能坐视,心中焦灼自不待言。
“大总监已将客卿百毒天君和老童生派来,用散魄香和销魂香布下天罗地网,成功有望。”
姓刘的其实知道得很多,以一个小人物来说,已经知道得太多了。
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舒云心悬乔绿绿的安危,不想再耽误,天快亮了,必须分秒必争。
他不再多问,点了姓刘的昏穴。
“齐叔,快走!”他匆匆地说。
乾坤手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十里庄受伤历险的经过印象深刻,乔绿绿曾经现身帮助舒云,老人家怎能忘怀?
“但愿还来得及。”乾坤手也击昏另一个人,倒抽一口凉气:“那天杀的百毒天君老猪狗十分可怕,你千万不要接近他两丈以内”三丈外我就可以杀他。走!”
强攻,需要大量的人手。
石围山在行兵布阵的将领们看来,确是天险。
但在武林高手来说,算不了什么,悬崖绝壁同样可以飞渡,何况石固山事实上并不是四周断壁飞崖。么这个人居然无声无息出现的?
难怪百毒天君说怎么可能了,出现得太不可思议啦!
“哈哈哈哈……”
东院突然传来震天狂笑声,证明除了眼前这个黑影之外,东院里还有其他没睡的人,人和笑声绝对假不了,决不可能是幻象,也不是鬼影。
五个人大吃一惊,进退维谷。
“铮!”百毒天君第一个心虚撤剑。
“百毒天君,我要你的命。”黑影说话了,声不大,但直薄耳膜,入耳令人头脑一震。
“你是谁?”百毒天君厉声问,举步挺剑逼进。
“你用了多少散魄香?”黑影答非所问。
“老夫还有让你快活的毒物,”百毒天君声出人动,飞跃而进。
“打!”叱喝声震耳欲聋。
即使天不黑,也看不清肉眼难辨的暗器,身形急跃而进的百毒天君想躲闪也力不从心,也不想躲闪,因为冲跃之前,已运起护体奇功护身。普通的刀剑暗器及体便会被反震离体,浑身刀枪不久,何所惧哉?
内家对内家,功深者胜。
百毒天君身形一震,仍向前冲跃。
黑影向后急退。左手连扬。
第一枚飞钱,已击中了百毒天君的眉心,整枝洪武制钱深深楔入颅骨内部,力道极为骇人听闻。
第二枚切入咽喉,第三枚贯入心坎,第四枚透入丹田,第五枚深入小腹。
短短的三丈距离,十余步空间,飞钱一枚接一枚破空飞射,破空的锐啸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在这极短暂的时间内,五枚飞钱奇准无比地切入五处致命的要害。
一枚已经够了,何况五枚?
“砰!”百毒天君摔倒在地,身躯向前急滑。
黑影已退至走廊尽头,随百毒天君的冲势后退,始终保持三丈距离,不让自己接近百毒天君三丈之内。
百毒天君的滑势已止,他仍然站在三丈外。
百毒天君的身躯,涌发一阵轻雾。
“你这种人不死,天下大乱不止。”黑影阴森森地说:“我知道你是百毒天君,你已经死了一半。而你却不知道我,另一半也死了。所以,你才会躺在此地。”
他飞跃而起,越过百毒天君尸体的上空,重新出现在廊口。
寇大爷四个人,惊得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近身必死的一代毒魔百毒天君是怎么死的,他们竟然毫无所知,反正只看到百毒无君向前飞跃,接着便砰然倒地,然后黑影重现,却不见百毒天君起来,如此而已。
“铮!”黑影拔剑出鞘。
“我,宋舒云。”黑影沉喝:“那位身材矮小的人,一定是为恶江湖的老童生,你出来!”
寇大爷如中雷殛,心胆俱寒,宋舒云三个字,就具有如此震撼人心的威力。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百毒天君莫名其妙地死掉,这位寇大爷还不至于如此惊恐!
人的名,树的影!
飞龙秘队把宋舒云列为最强的劲敌,曾经多次出动众多高手截击,一而再一败涂地,宋舒云三个字在飞龙秘队那些人的心目中,已成为可怕的催命符,斗志受到沉重的打击,连那些功臻化境、信心十足的高手,也深怀戒心提高警觉。
这位寇大爷举动反常,是不难理解的。
“咱们上!”寇大爷拔剑怒吼,挥剑冲上:“联手埋葬了他!”
老童生疾冲上,对方指名叫阵,岂能不上?
两名大汉也拔剑前冲,已没有思索的时间,但冲出丈余,突然发觉中间本已超前的寇大爷,突然向后退,一闪即没。
两人大骇,正想跟着退,可是,已来不及了。
一声虎吼。宋舒云到了!
剑上风雷骤发,挣一声剑贴老童生的剑吐出,电虹乍吐乍吞,锋尖无情地贯入老童生的印堂,直透后脑。
两名大汉连人影也没看清,但见剑光电耀,剑气澈骨。刚一剑封出,剑光已透围而入。
“当!当!当……”
警锣声震耳,划空而过向山上轰传,打破黎明的沉寂。
是乾坤手,他找来了店中放在店堂的警锣,跳上屋顶拼命敲击,向山上传警!
舒云一跃三丈,然后一鹤冲霄跃登瓦面,盯住前面飞跃逃命的寇大爷背影,狂追不舍。
“当!当当当……”
山下传来的警锣声划空而过,寨中群犬狂吠应和。
“不好!该死的寇令主误了大事!”一个蒙面人在草丛中跳起来咒骂,接着发出一声震天怪啸。
攻击的信号!
人群涌下深壕,飞爪百链索向上飞抛,抓破了监网,网上的罐盒铁片发出怪声,爪抓牢了垛口,人迅速往上爬。云梯放下壕,靠上了寨墙。
六个红衣女人先上,速度惊人。
寨墙上呼叫声大起,两个庄丁从不远处举刀奔来。
秋素华是第一个援梯攀登的第一个人,一声娇叱,承影剑出鞘,身剑合一猛扑冲来的两个庄丁。
她像是疯了,铮一声磕飞了两把军刀,剑光无情地劈翻了两庄丁,立即向墙内侧飞跃而下。
墙内面高仅两丈余,在她来说,跃落易如反掌。
“当当当……,‘集中心的敌楼上,警锣声急骤震耳。
早起的人惊惶失措,尖叫、吆喝、哭号……乱成一团。
杀声乍起,悍贼湖水似的冲入。
木梆声急骤,是集中紧急避难的信号。
有人指挥,只要所有的人能依信号行动,就可以减少伤亡。
大乱的村民,立即纷纷走避。
第一道曙光初现!
第一家农舍起火。
秋素华六个红衣女人,沿一条大道向敌楼南端,坚牢的景宅飞奔,一口气杀死奔出门外察看究竟的六个村民,终于到达景家的大院门外。
她飞越有墙檐的院墙,疾趋正宅的大门外。
屋内一阵乱,里面加多门杠的声音未止。
“喀嚓!喀……”她挥剑砍门,火星直冒。
是铁叶门,三座重门都是裹铁的。承影剑并非真的能削铁如泥,砍三分厚的铁叶真得花不少工夫。
经常闹贼的地方,住宅的格局另有一种型式,那就是主宅另有死守的房舍,有警时人都往这里躲。
门窄、窗小、坚牢、防火、且有地下室和地道,瓦下有巨木架成的屋顶,想用斧劈也得花许多工夫。
景家有两座这种防贼的房舍,由于警锣声及时传到,一家男女老少,恰好来得及奔入屋中避难。
门终于被砍开了,六个母大虫冲入。
可是,找不到人影,最后终于到达后院的防贼房屋。
火起了!
但这两间房屋是独立的,相距四丈左右,要放火将人熏出,必须搬来大批柴草。
跟来的四个男人以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怪限。
“先集中全力攻破一间再说。”一个蒙面人举剑发令,向右面的一栋一指:“秋姑娘,用宝剑破门。”
十个人飞奔而出,声势汹汹。
“啊……”一名蒙面人惨号,砰然倒地。惨号声中,可听到隐隐弦鸣。
屋中有箭射出,情势很难控制。
其他人皆无暇理会同伴的死活,全速接近房屋,接近之后便不怕箭了。
先后又赶来八个人,包围了另一间房屋。
“喀嚓!喀嚓……”秋素华开始砍门。
那位发令的蒙面人与李慧慧贴在屋角的大青砖墙下,咬牙切齿向李慧慧说:“寇令主误事,被老匹夫全家逃入密室,该死的!我要剥他的皮!他竟然管制不住那些人,让他们把警讯传上山来,我要活剥了他!”
“刘总监,有点不妙!”李慧慧忧心忡仲:“要不了多久,四乡的民壮合围,咱们恐怕走不了呢!”
“从东面山区脱身不难。不管,不杀景老匹夫决不罢手。”刘总监恨声道:“民壮不会来得那么快,有太阴七煞四海邪神一群高手四面阻扰,会挡得住民壮的。”
砍破了第一道门,里面是窄巷,还有一道门。
窄巷中挥剑不易,换上一个使用开山巨斧的人,向第二道门砍劈,一斧下去火星乱飞。
……………………………………………………
第十四章 紫衣女郎
天亮了!
占领寨门放下飞桥的四名悍匪在寨楼上,突然看到有人向上飞奔,以为来了寨外的人前来察看究竟。
他们负责封锁寨门,当然得搏杀上来的人。
“有人上来了,堵住他!”一名悍匪向守住飞桥的两名同伴大叫。
“且慢!”另一名悍匪急叫:“是寇令主。咦!后面有人跟来,但不知是不是自己人?”
寇大爷脚下已有点不利落,大汗彻体,气急败坏地在百十丈外狂叫:“快来助我,姓宋的追……追来……了……”
宋舒云跟在三丈后,他不想追及,要利用寇大爷领路,没料到这位仁兄是个胆小鬼,老远就向同伴求救。
“你得死!”他怒吼,飞跃而上,速度增加了一倍。
寇大爷知道跑不掉了,把心一横,拚啦!一声怒吼,大旋身剑发回龙引凤,连人带剑破空疾点,兜心一剑要拚个两败俱伤。
“铮!”舒云一剑封出。
寇大爷被震飘丈外,几乎摔倒。
舒云如影附形跟到,招发飞星逐月,凌厉无匹。
“铮铮铮……”寇大爷连封三剑,退了丈五六,但居然挺入住,有惊无险。
“咦!”舒云一怔,停剑不攻:“你老兄剑上的诡奇力道非常了不起,决非无名小卒,你为何如此怕死?亮名号。阁下。”
“我,一剑横天寇斌。”寇大爷稳定下来了:“你,宋舒云,如此而已。”
“难怪,武林十大剑客之一,一剑横天寇老兄,名不虚传。”舒云冷冷地说:“想不到你这一代剑客,竟然丧心病狂,做起打天下的响马来了。准备了,阁下,在下要用绝学杀你。”
“你少吹牛,来吧!寇某不见得怕你。”
“在下不要你怕,只要你的命。”
两名悍贼已经奔到,猛扑舒云的背部,一剑一刀并肩齐发,刀风剑气彻体生寒。
舒云像是背后长了眼,但见人影下挫、急旋、进步、发剑,电虹突然分张,身形一掠而过,远出丈外人已转过身来。
两悍贼的刀剑,像是自动向外分张以身就刃。
“呀……”两名悍贼闷声叫,向前冲。突然摔倒在一剑横天的脚前,蜷缩着嘎声呻吟。
“你……你的剑术……”一剑横天惊恐地叫,如见鬼魅般向后退。
“两仪大潜能御剑。你在逼在下用绝学杀人。”舒云厉声说,向前迈进。
一剑横天打一冷战,扭头向山下狂奔。
长啸震天,剑气压体。”
一剑横天向下一扑,骨碌碌向下滚。后脑出现一个血孔,几乎剖开了头颅。
舒云翩然飘落,瞥了向下滚的尸体一眼,转身向上面的寨门冲去。看到寨内浓烟冲天,烈火飞腾,他不仅是心中难受,也怒火上升。
门楼上的四悍贼已经奔下,两个堵在飞桥头,两个扼守在寨门口,四把钢刀发出凛冽的刀气与隐隐龙吟,剽悍狂野的气概形成慑人的煞气。
舒云疾掠过桥,桥头的两悍贼双刀火杂杂地扑上了。
“让路!”舒云沉叱,双方撞上了。
剑起处刀气乍敛,龙吟倏止,狂野的刀光突然一顿,接着剑光闪动,响起一声奇异的音爆,罡猛的剑气突然迸发,声如云天深处传来的隐隐殷雷。
剑光可怖地闪动着,有如霹雳横空。
鲜血飞洒,两悍贼在闪动的剑光中崩溃,丢刀、飞起,叭达达摔出丈外,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号。
剑光疾射而过,瞬眼间便到了寨门口的两悍贼面前。
一名悍贼十分机警,反应极快,看到飞桥的两同伴在剑光下崩溃,只感到毛骨悚然,心胆俱寒。
等到剑光疾射而来,大骇之下,鱼龙反跃飞返丈外,撒腿向寨内狂奔,胆都快吓破了。
这些悍贼都是千中选一的敢杀敢拚高手,一照面便被摆平了,那霹雳横空似的闪烁剑光,与剑气所发的奇异音爆与震鸣,是悍贼们见所未见的异象,被吓破胆并非奇事,再不逃命岂不太蠢。
另一位悍贱不够聪明机警,向飞射而来的剑光一刀急封,真力骤发声势极雄。
怪事发生了,剑上异鸣乍止,疾封的钢刀却突然脱手飞起,像飞絮,像落叶,轻飘飘地向斜上方翻腾,毫无力道地坠落在三丈外的地面上。
而悍贼的身躯一震,背后像被人所推,前面像被鬼所拉,“嗤”一声控上了剑尖,剑尖透背而过,毫无阻滞,似乎身躯既没有脊骨,也没有肋骨,只是一团软肉,剑仿佛是细小的钢锥,所以轻而易举地一穿便透,简单匪夷所思,怎么可能?
先后两次发剑,刚猛时有若雷霆,阴柔时轻灵飘逸,是两种迥然不同,令人莫测高深百思莫解的怪劲道,两种不可能调和的内功修为。
站在寨门口的驰道广场向里望,舒云不由长叹失声!
“你们太过份了!太过份了!”他大声向烈火冲霄的火场狂叫,然后仰天引吭长啸。
火场中似乎看不见奔跑的人,只有零星散落的死尸。悍贼们已向景家集中,其他少数几个悍贼在外围截杀想往外冲的村民。
入寨的焊贼不足五十名,与村民格斗死了几个,扼守寨门的被舒云杀了五名,还有三十余名之多,实力依然雄厚。
三十余名悍贼中,大半包围了景家两间房舍,正在加紧破门毁窗。
啸声传到,众贼大感诧异!
一名悍贼狂奔而至,是寨门口见机逃生的人。
“姓宋的来……,来了,寇……寇令主被……被杀,守……守寨门的人全……全完了……”悍贼惊恐地狂呼。
“姓宋的?”蒙面的刘总监大惊:“哪一个姓宋的?”
“宋……舒云,他……他就要来……来了……”
“那天杀的狗东西!”刘总监怒吼:“集中全力搏杀这小狗!大家……”
两名悍贼奔到,是负责截杀村民的人。
“大事不好……”一名悍贼狂叫:“咱们的人迎击,上去一个死……死一个……”
“总监冷静些。”一个蒙面人沉声说:“里面攻不破,外面来了强敌,我们已经逗留得太久了,再不走,四乡民壮合围,能脱身的恐怕没有几个人。”
“可是……”
“没有可是。总监,再迟就来不及了。”
“气死我也!我不甘心!”
“总监……”
“撤!”
事情闹大了,舒云和乾坤手脱身不了,如果他们不及早离开,那就麻烦大了。
石固寨死了十几个村民,焚毁了二十余栋房屋;四乡的民壮皆已出动,山上山下遗留十余具匪徒的尸体,客店的人全被迷昏,而他俩却是与匪徒们交手的人,留下来打官司,那就不是十天半个月所能脱得了身的事了。
舒云不知贼人已从寨后走了,发现寨内已无贼踪,立即退走。
江湖人知道该怎样避免麻烦,该怎样采取行动脱身事外。他飞奔下山,要回到土围子的客店。
乾坤手更是一个精明的老江湖,早已用冷水救醒了店中的人,由店主出面安抚村民,处理百毒天君几具尸体,准备好行囊,等候舒云返回。
但他走不了,乔绿绿姑娘缠住了他。
“老爷子,他真的追上山去了?”乔姑娘在店门口拦住了乾坤手,忧形于色:“贼人大举攻寨,他一个人追上去,岂不危险?”
“他又不是傻瓜,情势不利,他不会往刀山上跳的。”乾坤手一点也不焦急:“我只担心他去晚了。你们看,山上大火冲霄,贼人已经杀进去了,我和他晚来了一步,十分遗憾。”
“老爷子,晚辈认为我们必须上去接应。”姑娘仍然不放心:“晚辈的人皆已恢复元气……”
“你算了吧,小丫头。”乾坤手撇撇嘴:“百每天君的散魄香不是迷魂药物,是毒。毒,你知不知道?即使有他的独门解药,一个时辰内也恢复不了元气。老朽不敢在他身上搜解药,只知道用冷水泼醒你们。
要是不信,你跳跳着,看能不能跳出两丈外?你连一丈也跳不到,两个时辰之内,你与常人并无不同。”
不用跳,姑娘也知道是实情,不然她早就上山去了。
全身虚脱,像是大病了一场,握在手中的连鞘长剑,似乎比平时沉重十倍,不要说挥剑交手,剑举起也力不从心,怎能说元气已复?她只是希望乾坤手赶上山去支援舒云,可惜乾坤手却不上她的当。
“可是……”
“不要可是了,小丫头,这时候赶去也来不及了。那小子大事精明,小事糊涂,像这种大事,他不会上当的。小丫头,你说姓秋的几个女人,真是住在这里?”
“是啊!至于她们是何时偷走的,就无法估计了,定然是在我们中毒之后才走的,因为我们派有监视她们的人,不可能毫无声息地溜走。老爷子,百毒天君既有本领把全店的人毒倒,为何迟至破晓时分才下毒手?”
“也许是心虚,也可能是昨晚风向不对,没有把握。要毒倒全店的人,却又不敢露面,说难真难。”乾坤手作客观的分析:“可以想像的是,他们对你们颇为顾忌,十分小心地进行,很可能是已经知道你们的底细,不敢冒险。
能让百毒天君和老童生不敢冒险的人,江湖高手名宿中屈指可数,你们到底是何来路呢?”
乾坤手不知道店中曾经发生的纠纷,所以也不知道奇姨是三神山东海散仙门下。
“我们只是一群在各地走走、见见世面的人。”乔姑娘并不直接答复所问:“与百毒天君这些人无仇无怨……”
“他们是飞龙秘队的匪徒。在德平你帮助宋舒云,与他们还能说无仇无怨?很糟!如果姓秋的丫头在山上,麻烦大了。”
“宋爷真是为了姓秋的女人来的?”桥绿绿关切地问,这才是她所要知道的事。
“是,也不是,他并不知道秋丫头在此地,但他确是为了追踪秋丫头的事而奔波……”乾坤手将在中公集受到山贼截击,知道飞龙秘队在此图谋固山寨,急急连夜赶来相助的事,简要地说出。
“宋爷知道姓秋的底细?”
“可能是惊鸿一剑的女儿。宋贤侄的父亲与惊鸿一剑小有交情。他想追查秋家受害的经过详情,才会掀起无穷的风波。”
“姓秋的已经是匪徒,还有什么好查的?老人家,你不劝劝他罢手?”
“你说得容易,但当局者迷,他在德平已得到惊鸿一剑可能受冤的线索,先入为主,不查出结果,他不会罢手的。
他老爹要他查,没有结果,他敢罢手半途而废?他老爹不剥他的皮才怪,他老爹是很固执的。”
一声异啸传到,是从围口的栅门外传来的。
“他回来了,大概见到栅门有人把守,怕进来就出不去。”乾坤手抓起两个包裹:“诸位,后会有期!”
“老爷子……”乔绿绿急叫。
可是,乾坤手脚下甚快,飞步走了。
“我们也走。”乔绿绿向她的同伴急急下令。
“小姐,谁也走不了。”青姨苦笑:“浑身虚脱,手脚发软,能坐得稳鞍吗?急不在一时,两个时辰之后再动身、赶得上的。”
半个时辰后,呼风唤雨带了十余名子弟到来,向她们请教有关宋舒云的底细,以及两天来店中所发生的一切变故,立即派人飞骑南下,打算将乾坤手和舒云请回,以便致谢。
当呼风唤雨知道匪徒是响马的飞龙秘队时,激怒得直咬钢牙,回赛之后,作了一番安排,掀起狂风巨浪。
午后,车马上道南下。
青姨先片刻动身,在路上与一男一女、外表如一双村夫妇的人结伴同行,沿途打听乾坤手和家舒云的去向。
泰安州虽然是天下闻名的城市,但本质上它仍然是物产并不丰饶的地方,全靠泰山替它带来财富,一年四季,都有来自各地的香客,以及来游山的达官贵人,骚人墨客,替本州带来繁荣和财富。
但这几年天下大乱,泰山山区也盗贼横行,道路不靖,行旅裹足,香客越来越少,达官贵人更是不敢前来冒险。
因而市面日渐萧条,往日香客商贩络绎不绝的盛况,已不复见了,只有真正诚心有求于神的虔诚信众,才敢冒身家性命之险前来进香或做买卖。
登封门外凤凰台附近的东岳老店,是金字招牌的老字号,规模之大,委实令来自穷乡僻壤的人大吃一惊。
名列泰安州十大旅舍之一,四五十栋房舍,比一座村落还要大,停轿所可停放五六十乘,厩房可上三百匹健马。
自店东掌柜,以至男女店伙与及小厮,足有三百名以上,可知靠该店吃饭养家的人为数之多。
以往,在该店住宿,根本不用操心,要什么就有什么,三姑六婆歌妓粉头,草鞋灯烛香纸,应有尽有。
可是,这两年来,东岳老店裁员裁掉了三分之二。
其他的百十座商店,百分之八十已经维持不下去,关门大吉。没关门的都在硬着头皮苦撑,家家都是门前冷落车马稀。
乾坤手与舒云,落脚在东岳老店。
经过固山寨的风波,他俩狭想飞龙秘队受到严重的打击,需要长时间收拾残局,调治伤痕,近期必定不会展开活动,正好利用时间游泰山,让情绪轻松轻松。
最重要的是他们已失去与火凤密谍的接触,希望在泰安州打听一些消息。
前往梅谷,必须经过泰安州。
所以在泰安州打听消息,比在去梅谷的偏僻途中方便得多。
舒云不曾到过梅谷,乾坤手也没去过。
真正到过梅谷的人,其实也找不出几个,所以才被称为最神秘、最可怕的武林胜地。如果人人都可以找得到,哪能算神秘?宇内三魔之一的大龙卷花老魔,本来就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乾坤手听说海谷在石阎山与亭亭山之间,这两座山在州南四十五至五十里,是泰山的别支,玄门方士称之为仙人阎。
到底在不在该处,人言人殊,反正乾坤手也没去过,以他的身份地位来说,还真不配前往梅宫求见大龙卷,而且道不同不相为谋,真要请他去,他还不一定肯去呢!当然大龙卷不可能请他去。
偌大的客店,三百余间各式客房,仅住了十余位客人,有几位带了内眷,都是来进香的香客信徒。
他俩却是游客,分住两间相邻的上房。
整座容院显得空荡荡大而无当:也显得清静,似乎远离尘嚣,确是赏心乐事。
这天一早,两人向城里走。
出店门不远,便是巨大的岱宗石坊,不远处耸立着玉皇阁。
向东望,是酆都庙,地府十王中的第七殿泰山王的山门,信鬼神的人必须在此地进第一往香。
往昔,这里是化子群聚的地方。
现在,只有十几个鸦衣百结的年老化子留下讨口食。
化子们看到气概不凡的舒云佩了剑,知道“缠”不得,乖乖走远些,以免自讨没趣。
这里的化子,缠劲是颇为有名的,香客如果不多少打发一些,保证脱不了身,其态度之恶劣,远近驰名,有些简单直比拦路打劫的小强盗好不了多少。
乾坤手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过所有的化子,最后目光落在一个瘸了左腿的老化子身上。
老化子倚在大石柱下假寐,像是睡着了。
乾坤手向舒云打眼色示意,左右一分,到了老化子左右,将老化子夹在中间。
“我知道你昨晚没睡好,一条腿跑上跑下通风报信,怪辛苦的。”乾坤手在老化子的右侧蹲下,用如意在对方的耳下与颈侧徐徐搔抓:“可是,在下有事打扰,不能不打扰你拐仙的早觉,恕罪恕罪。”
老化子的左手刚抓住身侧的双头拐,拐却被舒云一脚踏住了。
“不要招惹那个年轻人,他非常非常的可怕。”乾坤手阴笑:“任何一个能够一下子把百毒天君送去见泰山王的人,你都招惹不起。
能够一照面杀死百毒天君和老童生的人,都非常非常的可怕。那个年轻人。就县一照面便把百毒天君和老童生送去见泰山王的人。”
“你……你们……”老化子脸色大变。
“你在此地潜伏半年呢?还是一年了?”乾坤手继续说,“很可能你不知道近来济南附近所发生的事故,你的主子也不会将变故告诉你。我以乾坤手的名头,来保证我所说的话字字皆是真实的。”
“我……我听不懂你的话。”老化子似乎真的害伯,真的听不懂。
“哦!真的?一定是你的头脑某些地方乱了筋。”乾坤手的如意移至老化子的顶门:“让这位年轻人在你的脑户穴上来一下,或者两三下,你就可以听得懂了。”
“你们到底……”
“我们想知道昨晚你将所探得的消息,送给什么人?你的主子又交代你做些甚么?和下一步的行动是甚么?你瞧,我乾坤手一点不也贪心,要求十分合理,对不对?与你们的人对付老夫的手段比较,老夫对你已经是非常的仁慈了,你说是不是?”乾坤手拍拍自己受伤的肋部:“只差一点,我乾坤手就要见泰山王了,现在摸一摸,仍然感到有点疼痛呢?”
“阁下,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老化子冷冷地说:“我拐仙既没有什么主子,也不是在此地潜伏,只是在这里等一些贪官污吏上山进香祈祷,找他们讨些油水替他们消灭,破财的确可以消灾的。昨晚我什么地方都没去,仅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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