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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湉江湖之剑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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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为那种可能性最大?”

  “这就要分析第二个疑点。”太监说,“第二龙湉在外面大肆攻击柳氏家族的人,虽然可以起到强大的心理威慑,却已打草惊蛇,给了我们充分准备的机会。”

  柳风点点头:“嗯,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擒贼先擒王,杀一个措手不及。”

  “是的,他只有一个人,这本是最隐避最突然最有效的方法。”太监说,“但是,柳园一向警备森严,从来没有杀手混入这里杀过人,老大的身边更是高手如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武功也绝不在龙湉之下。”

  柳风微微一笑。

  “所以,这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太监说,“龙湉故意在外面制造混乱,让我们精锐尽出,造成柳园空虚,他才可能有机可乘,乘虚而入,找到暗杀你的机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龙湉很快就会来了。”他冷笑,“至于来的这个人是不是龙湉,我相信,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

  “我就怕他不来。”柳风抚掌大笑,“我早就为他安排下了陷阱,一定会像上次一样把他招待得非常舒适,乐不思蜀的。”

  太监虽然没有问:“你打算怎么做?”,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他还知道得很清楚,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老大要早做准备才行。”

  柳风很有些欣慰,有人关心当然是一件好事,所以他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柳园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而金钱能够做很多有趣的事,比如,找几个杀手。”

  太监提醒说:“杀手很多,可是能够对付龙湉的并不多。” 

  “江山代有人才出,近一年来,听说迅速崛起了一位十分可怕的杀手,好像什么人都敢杀。”柳风说,“我们为什么不去请这个人?”

  太监一点就透,因为这个人实在太有名:“你说的是黄少?武林‘疯神榜’近期评出的最有前途的杀手?”

  “是的。”柳风说,“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

  在一个西风残照的黄昏,黄少慢慢地走入了“文轩书肆”,找了一本书,在一个安静的书架后席地而坐,一边啃着一个又冷又硬的馒头,一边看书,很快沉浸在书的世界中,浑然忘我。

  这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春日读书如华阳普照,夏日读书如清风徐来,秋日读书似明月入怀,冬日读书似梅花飘香。闲暇之余,手捧一卷,或坐河边草地,或倚柳堤长亭,或立松阴之下,诵读佳美诗文,则神思悠远,乐不思归。赏书中春花秋月,思宇宙大千人生;或静读,或吟诵,或领悟,岂不快哉!

  ——谁能相信这样一个人竟是江湖上谈虎色变的杀手!

  “五口会”是江湖上历史悠久的一个杀手组织,低调、神秘,却声誉卓著,童叟无欺,明码实价。只要收了客户的钱就一定要替客户办成事,在它的信条里没有完不成的任务。黄少就是现在“五口会”十万两银子才能请得起的金牌杀手。

  黄少,男。武功:不详。出身:不详。爱好:不详。

  也就是说,除了知道这是一个男人外,所有的资料都不详。可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详的人,在一年以前杀了青龙帮掌门潘逍遥于敦煌,八个月以前轻杀独行大盗叶梦得于东海,六个月以前击杀昆仑大侠贺铸于天山,四个月以前伏击当朝太宰宋祁成功。

  只要他一收到钱,就会是某人的“不祥之兆”。

三十一、面目
三十一、面目

  枫林,小亭。

  太监正在问:“黄少是不是来了?”

  “是的,已经进城三天了。”柳风说,“据线报,正在文轩书肆看书。”

  “看书?一个杀手居然喜欢看书?”

  “是的。”柳风也觉得很有趣,“这三天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一直在看书。”

  “看的是什么方面的书?”

  “嗯,据书肆的老板介绍,涉猎很广,诸子百家、历史、军事、诗词方面的书都看,却独独没有看刀剑拳谱、江湖野史方面的。”太监说,“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是的。杀手很多地方和文人非常相似,都要有头脑、有眼光,善于独立思考,有一点众人沉睡却独醒的味道。”柳风笑了笑,“一个优秀的杀手往往也是特立独行,很有个性的人。”

  ——柳风自己岂不也是这样一个人?

  黄少来的时候,柳风正在泡汤。

  在宅子后面一处热气腾腾的温泉里,他全身浸泡在冒着暖气的水中,似乎已经完全放松,神情似乎睡着了。

  太监和几个高手静立在四周,一片安静祥和,仿佛已非江湖。

  黄少蒙着脸,穿着一件很宽大的灰色长袍,脚步轻得似走向猎物的豹子,就在离柳风还有八丈的地方,柳风忽然睁开了眼睛,淡淡一笑:“嗯,来了。”

  黄少在这一安全距离上停了下来:“是的。”

  “你就是黄少?”

  “是的。”

  “听说你来的时候不准护卫对你搜身,还杀了两位拦阻你的人?”

  “是的。”黄少说,“因为是你想见我,不是我想见你。”

  “看来要见你还真不容易。”柳风笑了笑,“不过,我们总算见面了,请把你的面巾拿下来,好吗?”

  黄少点点头,挘旅擅娼恚冻鲆徽藕廖薇砬榈牧场

  “你易了容?”柳风睁大眼,盯着他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这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是的。”黄少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没有看出来,你的易容术很高,我是猜的。”柳风说,“一个连身都不准别人搜查的人,怎么会没有一点面具?”

  他说:“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真面目?”

  “不行。”

  柳风表示理解:“我也知道杀手往往隐姓埋名,可是,连我想看也不行吗?”

  “是的。”黄少斩钉截铁地说,“任何人都不行。”

  柳风大笑:“用十万两银子也不行?”

  “如果你想寻开心,请换一个话题,如果你不想请我杀人,我立刻消失。”黄少冷冷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可是,你身上有很重的杀气,我没见过你,怎么能放心?”

  “杀手当然有杀气。”黄少说,“如果没有杀气,你也不会请我了。”

  柳风笑了笑,承认,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我请你泡汤,总可以吧。”

  “谢谢。好意心领了。”黄少说,“我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裸露身体,”他盯着太监:“特别是有这位先生在场的时候。”他解释:“被这位先生看过的人,恐怕一辈子都会做噩梦,因为无论你在哪里,除非你把全身包起来,否则,他都会认出你。”

  柳风大笑,居然很满意。

  “我想。”事后,他对太监说,“如果有一个人能对付龙湉的话,这个人一定就是黄少。”

  太监阴阴地说:“看来,我们真是请对人了。”

  人真的请对了,因为没有人知道黄少就是龙军,也是前段时间到处击杀柳园之人的所谓“龙湉”。

  三个身份,同一个人。

  这两年多,他北至极地跟一位遗老隐士学“暗示心理”,南至滇池跟吠天啸学“鸡鸣狗盗之术”,西行佛都求“降魔之法”,东达海上一孤岛,从一位黑寡妇习“妇人之毒”。

  并以黄少的名字加入了“五口会”,一边求学,一边潜心磨炼阅历——江湖是最好的学堂,杀手是最好的实践,也是最好的掩护之一。

  龙军曾到过“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的故土炭黑村,那里已是一片断壁残垣,空无一人。风景依稀,物事全非,唯有几只乌鸦在凄凄空鸣。

  村边有一座石板桥,历经大火,却依然坚实,完整如初。

  ——人生有时就是浮在水面的那座古桥,风风雨雨,经历了世事的沧桑。许多年以后,仍然屹立在黄昏的斜阳里,依旧是那么地挺拔和坚强。

  也是在那里,他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柳风此人太阴险,报仇恐怕是遥遥无期的事,请三思而后行。”行前,云先生语重心长地说,“他们不择手段,设计的陷阱,你根本看不出来。”

  龙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

  云先生严肃地指点江山,臧否人物:“一个人有四不要,一不要班门弄斧,二不要兰亭比挥毫,三不要草堂赛赋诗,四不要到柳园比谋略、试手段。江湖很残酷。一个将所有资源和手段都发挥到极致,而从未受到过道德规范约束的柳风,是最难战胜的可怕对手。”

  “而你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他会吸光你的血,吃光你的肉。”云先生含泪劝他放弃,“我已经老了,退休了,不想失去了龙湉,又失去你。”

  龙军承认这一点,也理解这一点。但他说:“我一直认为自己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如果不去复仇,我不知道今后将如何面对自己。”

  他坚定地说:“所以,无论前途多么艰险,我也一定要去。”

  云先生默然叹息,心情沉重,却也没有再劝阻。

  柳园很大。

  龙军被安排在“青楼”,静等“龙湉”——也就是他本人出现——然后杀了“他”。

  这里的青楼名取自杜牧那首七绝《谴怀》中:“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并不是一般的妓院,而是柳园接待贵客的地方。寻常之人是不能入住的。

  俗话说:小隐隐于山,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隐于山者多是把隐居作为待机而沽的出山条件,隐于市者多是留恋红尘、放浪形骸,隐于朝者只有少数是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而龙军却认为,真正的隐,是隐于敌,是在敌人的心脏地方睡觉、喝酒、大笑、调侃、抱美女。这才是真正的智者,真正的大彻大悟。

  ——可是,历史往往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他真的能虎穴安身吗?龙湉的悲剧不会在他身上重演吗?

  柳风的阴险,一言子的无耻,太监的多谋,阴影的如影随形,哪一个是容易对付的?

  置身如此险恶的情景,龙军一安置下来之后,却既没有练剑,也没有喝酒,更没有外出,而是平静而悠闲地拿出一支笛子,抑扬顿挫地吹了起来。笛声悠扬,远远地传了出去。

  他真的有这份闲心?

  一曲欢快的《喜相逢》刚吹完,冰荷就趋步而至,一脸的惊喜。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十二、面首
三十二、面首

  “面首”一词,在秦时应该只指漂亮男子:“面”是貌美,“首”是须美。“面首”真正用于被贵妇把玩,不知是否始于《宋书&;#8226;前废帝纪》——山阴公主对前废帝说:“陛下六宫万数,而妾唯驸马一人,事不均平,一何至此!”前废帝于是为她“置面首左右三十人”。

  作为江湖第一夫人,冰荷最崇拜的人是武则天。

  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革除时弊,发展生产,完善科举,破除门阀观念,不拘一格任用贤才,顺应历史潮流,大刀阔斧。另一方面,任用“酷吏”,也曾滥杀无辜,崇信佛教,奢侈浪费。

  夺李氏天下;做李氏没做的事;死后又复归李氏天下;前无古人;这样的人应该也可以被称为“则天”了。她的历史功过,恰如她给自己立下的那块“无字碑”一样,千秋功过后人评说,只能由历史去评论和判断。

  冰荷崇拜不仅仅是武则天的功过,却是武则天居然有薛怀义、张易之、张昌宗、沈南璆、僧惠范这些“阳道壮伟”的三千面首,居然还设立了一个叫“控鹤监”的机构来管理这么多的面首。

  也许只有她才能真正地了解武则天——她认为,那块高大的“无字碑”其实就是一具雄伟的男性生殖器,是武则天对男性世界的宣战。

  当然,这个看法只有自己私下想一想,不敢对公众言。

  有些事情只要心中有了苗头,遇到适合的机会自然就会发生,挡都挡不住。柳风虽然善妒,却不知道冰荷私下里居然悄悄地养了一位面首。

  这位面首其貌不扬,但极有才情,写的诗词文章广为流传。

  遇到猪头黄少也是偶然,因为这个人一向很低调、神秘,很难一见庐山真面目。那是很多年以前,冰荷还是一位待字闺中的少女,还没有嫁为他人妇的时候,突然听到祖母病故的消息,和一个老妈子、一个小丫环、一位赶车的伙夫,连夜去老家奔丧。

  那是一个特别寒冷的冬夜,朔风呼啸,夹着阵阵雪沙,扑打着她们的脸颊。行走到一条小路,荒野更是空无一人,这一带时有可怕的强盗出没,就在大家很紧张的时候,随着一串清脆悠扬的笛声,忽然出现一黑衣少年,骑着一匹黑马,慢慢地跟在后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打家劫舍的恶魔”?

  这人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不慌不忙跟在后面,直到黎明来临,已至老家宅门,方转身而去。

  冰荷觉得很奇怪,追上前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少年笑了笑:“这一带不太安全,我怕你们出事,所以一直跟着,现在你们已到了,我也要赶路了。”

  冰荷有点惊讶:“你是路过?”

  “是的。”少年的笑脸如初旭的阳光,“现在,你不用害怕了。”少年纵马而去,唯有风铃声在风中飘扬。

  后来的日子过得有一点点落寞,一点点无奈。心灵的碎片正从某个角落渐渐地崭露,刺穿了苍白的生命,时间能冲淡思念,可是时光却不能冲淡记忆,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冰荷都会记起那个雪夜里风中的笛声,想起那位“平平常常,像街头路人甲,一眨眼连包皮都会翻上来的人”,想起那一脸的阳光灿烂、曾经守护过她的少年。

  这位少年就是龙军,当时叫黄少,也就是后来冰荷“没有上过床却心暗许”的秘密面首。他一向好似什么都缺,缺钱、缺铁、缺钙、缺心眼,却好似从来没有缺少过女人。

  “我们为什么要相逢?”有一次,冰荷睁着美丽的大眼睛说,“我是不是坏女人?”

  “你当然不是坏女人。”龙军笑了笑,“只是,命运让我遇到一个好女人,然后和她一起去变坏。”他说,“仅此而已。”

  冰荷承认自己“天生是个浪漫而叛逆的人”,她仰着脸,问了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你的诗词文章广为流传,为什么却不愿意抛头露面?”

  “我写作,仅仅是因为喜欢。”龙军淡淡一笑,“为出名赚钱而写作,那是工匠;为灵魂而写作,那才是文学!”

  有时候,冰荷也觉得他太克制,没有情感,只有才华,可是,没有情感,哪里来才华?至于为什么会喜欢他?按冰荷的话说:“是他身上所谓酷毙的漫不经心和随意吸引了她。”还有一点,就是“善良”。

  人生是不是真的很奇妙?

  黄少是龙军现在的身份——他总不能以真面目大摇大摆地到柳园吧。

  “你胆子也太大了,这里也敢来。”冰荷嗔笑,“是不是想我了?”

  龙军傲然大笑:“天下之大,什么地方我不敢来?”他神态从容,眼中的阳光足以将冰雪融化:“我想看看你,就来了。”

  “真的是来看我?没有别的事?”冰荷似笑非笑地说,“没有事情,柳园会随便让你进来?”

  “嗯,是有点事。”龙军说,“不过,我不能告诉你。”

  “那些杀人放火的事,我还不想听。”冰荷认真地说,“其实,只要你来了,我就很开心。”

  龙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因为他这次来,目的并不单纯,并不仅仅是来谈情说爱的。尽管内心不希望冰荷卷进来,可是,要查找龙湉遇害后面的真相,就必须要利用冰荷!因为她是整个事件关键的人物之一。

  他不知道,此刻在“剑阁”的最高处,正有一双眼睛,冷冷地不动声色地远远看着他们两人,眼睛里像有一把刀。

  杀人的刀!

  天高云淡,秋高马肥,红衰翠减,北雁南飞。

  一个很好的天气,喝酒的好天气,上床的好天气,也是杀人的好天气。春夏是万物生长的季节,而秋冬是树木凋零的季节,象征肃杀。人的行为要顺应天时,否则要受到天神的惩罚,所以处决犯人也往往选择这个季节,谓之“秋决”。

  这种天气,如果是龙湉可能在睡觉,如果是龙军可能在写诗,如果是一言子可能在心猿意马地炼丹,如果是柳风可能在角落里想阴谋诡计,如果是太监呢?

  太监在去“静默庵”的路上。

  秦婆却在虔诚地念经。自从那一年给龙军、龙湉两兄弟接生之后,她就遁入空门,吃斋敬佛,终日念经。谁能想到,她竟然在方山的静默庵,青灯为伴,一住就是多年?

  太监来的时候,秦婆快念完一遍《金刚经》了。

  ——方山寻找人的方法很多,顺藤摸瓜就是其中很有效的一种,他很快找到了这里。

  ——只要有一根藤,就会摸到哪怕是最小的瓜。

  太监就靠在门柱上,在旁边听她颂经。人都找到了,还怕飞上天去?当然不用急一时。等她念完之后,他也只会问一句非常简单的话:“龙湉还有没有孪生兄弟?”只要有一个答案,“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听到答案,他立刻转身就走。

  他一向是非常讲究效率的,而且也相信,在他的询问下,没有人会不说答案的。

  秦婆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几不可闻,几声浅浅的“阿弥陀佛”之后,慢慢地再无声息。太监等了一会,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上前急看,秦婆已眼角出血,服毒自尽,去见佛祖了,龙湉的秘密也随她一起去极乐世界了。

  她的神态面相端庄,嘴角含笑,仿佛死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佛的教义里,连佛都是与众生平等的,区别只在于是否“觉悟”,佛是觉悟了的众生,众生是未觉悟的佛……

  ——秦婆就是已觉悟了的众生,觉悟了的佛。。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三十三、联盟
三十三、联盟

  出得庵门,太监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此刻他最感兴趣的人,正静静地站在碎石小路上,恰好拦住了去路。

  这个人就是龙军。

  “好狗不挡路。”太监说,“你是来找碴的吧。”

  龙军还是来晚了一步,厉声质问:“你把秦婆怎么了?”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准确地说,连动都没有动她一下。”太监嘿嘿一笑,“你自己进去看吧。”

  龙军盯着太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她老人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婆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关心?该不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太监迎着他的目光,“你不也是来杀她的吗?”

  龙军一时语塞。

  “你放不放过我,没有关系,但是,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放过你。”太监冷冷地说,“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哦。”龙军吃了一惊。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识人、认人,只要被我见过一面的人,无论他如何化装易容,我都能看出来。”太监对于人体的结构、骨骼、面部的肌肉特征等均有深入的研究,是这方面当之无愧的专家,当即侃侃而谈,“比如你可以改变耳朵的大小、嘴唇的粗厚、鼻梁的高低,甚至可以改变性别,但你绝不可能改变两眼间的距离。”

  “两眼间的距离?”

  “是的,每个人两眼间的距离都不一样。”太监说,“但是,你和一个叫龙湉的人,两眼间的距离却惊人地完全一致。”

  听到龙湉这个名字,龙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多年的磨炼已让他心硬如铁。

  “不仅如此,而且和我在洛带镇看到的那个人也完全一致,这种情况真的很巧。”太监似在叙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眼间的距离也是生与死的距离,确定了这个距离就确定了你与我之间是敌是友的距离。”

  龙军叹了一口气:“这么说你认为我就是那个什么龙湉了?”

  “可以这么说。”太监说,“但是,实际上龙湉应当是个死人了,怎么会突然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天下真的有这样奇怪的事?”他指指身后,“其实,这件事情的答案就在这座小小的庵内,就在秦婆身上。”

  龙军的瞳孔几乎收缩。

  “其实,最希望秦婆不能开口的人就是你,这样才能保住你的秘密。”太监说,“秦婆死也好,活着也好,对我来说已经都不重要,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而重要的是她会引出你来。”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来这里就是等你的。”

  “你知道我会来?”

  “是的。”太监说,“在柳园一见到你,我就看出了你的特征,就相信你会来这里,现在,证实了我的眼光和猜测。”

  龙军觉得有点不解:“当时你为什么没有对柳风说?你一说了不就一了百了?”

  “因为你有用。”太监说,“不管你是真龙湉还是假龙湉,你来柳园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他的眼中闪着寒光,“你是来复仇的。”

  龙军忽然大笑,好似听到一个非常可笑的笑话,笑得差点弯下了腰。太监看着他也十分困惑,想不通这个人在如此的情景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居然还镇定自若、若无其事。可是,除了笑,龙军还能做什么?难道要拔剑杀人?

  剑光一闪,龙军真的忽然拨出了剑,剑势如风,划向太监的肩膀。

  太监没有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同样很沉得住气,判断也很准确:剑忽然往旁一侧,从他的肩膀划过,飞了出去,然后庵门的柱子旁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人影咕咚一声倒了下来。

  龙军收剑,淡淡一笑:“有人一直跟着你,看来柳园并不真的相信你。”

  “谢谢。”太监说,“我早就知道。”他说:“所以,我们有合作的空间。”

  “为什么?”

  “因为我曾是方山的人。”太监苦笑,“表面上柳园与方山已经结为一体,事实上柳风对方山原来的人一直暗中猜疑,一直不信任,他重用的都是柳园的人。”

  龙军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是该相信他,还是该怀疑他的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太监解释说:“有一种刀叫做生鱼片刀,师傅切生鱼片时,轻轻切慢慢切,切完一尾鱼,不一定会流血,但是鱼都被杀光了。”他说,“柳风就是这样的刀,也是这样用刀的人,他最终不会放过方山所有具有实力、有威胁的人——哪怕只是潜在的威胁。”

  “为什么?”

  “因为他要建立的,是他一个人的江湖。”

  龙军说:“柳风真的有这么可怕?你们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我们也是越陷越深,难以自拔。”太监苦笑,“就似温水煮青蛙,等到你发现水烧热了,却已经没有力气跳出锅了。”

  “否极泰来,追源祸始,还是当时我们的眼光太短浅。否则也不会引狼入室,自作自受,被弃之如蔽帚了。”他叹了一口气,“我们有现在这样处境的关键就在于:还没有为建设一个新世界做好准备,就匆忙打碎了旧世界。”

  “不过,形势有了变化,因为龙湉出现了,有了敌人,我们的重要性就显示出来了。”他目光如炬,直击要害,“所以,不管龙湉是真是假,我们都不会轻易让他去死。”

  龙军默然,良久方问:“听说柳园有个人叫阴影,刚才跟踪你的人是不是他?”

  “不是。”太监肯定地说,“如果是他,你根本无法发现他。你即便偶然发现了他,也绝对杀不了他。”

  他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人能杀得死他。”

  “为什么?”龙军有点不太敢相信。

  “因为他就是你的影子,有谁能消灭自己的影子?”太监说,“除非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已是个死人。”

  龙军倒吸一口冷气,柳园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难道没有办法对付他?”

  “办法倒有一个。”太监说,“就是把你也藏在黑暗中,在黑暗中你就不会有阴影存在。”他彬彬有礼地说,“你也不用太担心。其实,只要你和我们合作,就一定有机会。”

  “我们?”龙军试探着说,“你们有多少人?”

  “天机不可泄露。”太监笑了笑,“你只要耐心地等,时机一到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然后拱拱手,扬长而去,留下龙军一人伫立无语。良久,太监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小路的径头。

  龙军却信步走入庵门,左转右拐,来到了秦婆的居所,好似对这里很熟悉。那里已多了一个老人,赫然竟是云先生。

  龙军先对着秦婆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哀叹道:“秦婆难道真的必须死吗?”

  “你也知道,死人才能守住秘密。”云先生神色黯然,“我们很快有大的行动,不能节外生枝,不可能有更多的精力保护她。”

  他说的是事实,可是,事实往往是令人难以接受的残酷。“太监能找到这里,柳风也一定能。”他说:“也许,这是她最好的解脱。”

  “我明白。”龙军虽然理解,心里还是很难过,含泪说,“他们绝对想不到,你竟然一直隐居在他们鼻子底下。”他说:“先生,太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这种人你也相信?难道你忘记了龙湉的教训?”云先生意味深长地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一入柳园,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信。”他拍了拍龙军的肩膀,“就是经常与你在一起的柳夫人,也绝不可信!”

  龙军不以为然。

  “刚才你有机会将太监杀于庵门,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云先生责备说,“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你的身份,你为何纵虎归山,遗患于后?”

  “因为这也是机会。”

  “机会?”

  “是的,分化对手的机会。”龙军解释说,“这两年,柳园和方山的融合并不似外界所显示的那么融洽,他们的裂痕正在日益加深,这一切都源于两个字‘分赃’。”

  一分赃就眼红,一眼红就嫉妒,一嫉妒就内讧,一内讧就堕落,一堕落就毁灭,这几乎是野心家的通病。龙军继续说:“利益越巨大,诱惑也越大,分赃也越不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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