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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海逐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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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爬出窝来。来咱们关外不知道打什么野食,看来必是冲着参王来的。”

王把头一拍桌子道:“他***,来咱这地头打野食。哼,没那么容易,咱这旮旯是那么好打的吗,咱们是吃什么的?真出了参王,要是叫外人得去,咱们弟兄们都改行算了,还混什么参帮?”

谷昭闻言顿时醒悟,这伙人是参党。原来,关外盛产人参。因此,便诞生了以专门采参为生的采参人。这采参人,一生只要掘出一个好参,这辈子便衣食无忧。因此是个高利的活计。高利必然伴随高风险,有些强盗便专盯着采参人下手。采参人为自保,遂逐渐三五成群组织成帮派,有事儿时互相好有个照应,这些人统称为参党,只有个别艺高人胆大的人士独自采参,这样的人与参党格格不入,互不侵犯,各走各道。

哪个王把头似乎便是这伙参党的帮主,当地称呼为把头儿。

王把头继续道:“各位还记得几年前长白山出现的千年高丽参不,当年高丽国第一高手国师金玄贞亲自督阵,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发现的,那金玄贞迷信的也够可以,坚持说参精惊动必跑,用红绳定住,非得要等到九月九日开挖,wωw奇書网并派了三千甲士日夜守护。结果呢,消息不胫而走,中原武林来了个高手,似乎是跑单帮的参人,几下子搞定跑了,三千甲士形同虚设。”

“那是谁干的到现在也不知道?”

“据猜测是中原武林的顶尖高手,就是那个叫秦付天的,只有他才有那两下子。”

“对对,我看也是,那金玄贞什么人啊,叫人家一掌顶得岔了气,到现在了还落下个咳嗽的毛病。”

王把头道:“先别说哪个,乔海你且说说这参王的事怎么露出来的。老子就是不信,真有参王不自己个儿偷偷赶快挖了,还跑出来传得满城风雨是何解?”

乔海清清喉咙道:“说起老黑山这万年参,传的可邪乎了。大伙都知道,参过五百年始成精,过千年的就成地仙了。过万年的变成金刚不坏之体,可随意变化人形,成为真仙。平素只呆在天宫修炼,每三百年历劫,现身人世一回,每次现身只有半年,这参仙眉心有一颗红痣,白白净净,最喜欢幻化成小道童。今年正好是第三百年,冬天的时候,老黑山参党阮老五进山打猎。此人夏秋为参人,冬春则靠猎为生。进入老黑山后,追只狍子误入迷子林,结果迷路出不来了。这个慌啊,足足跑了七天七夜,随身带的干粮吃完了,连冷带饿人眼看就完了。突然,他看见林中出现一个小道童,一闪就不见了。阮五以为眼花了,这荒山野林远近几百里根本没有道观,怎么会有道童?阮五就想起来参王的种种传说,于是按着那方向追踪。可那小道行走速度快的匪夷所思,不一时,便追丢了。却在一土崖下,发现露着一只须足的人参。光一须足就杯口这么粗,可想而知参体有多么大了。阮老五恐怕参王冻坏,赶忙填土掩盖,掘了半天,冻土太硬好不容易给盖住了。做了记号,就继续往前跑。不想,一下子蒙出了迷子林,就等着开春土地酥软后去采参王。”

王把头道:“说笑了不是?一根须足就跟杯口粗,这叫外人听见,还以为咱们是外行呢,再大也不能跟椅子这么大呀。顶多也就小胳膊这么大。”

旁边一人道:“他也是多余,参又不怕冻。”

王把头骂道:“你是参吗?你怎知它不怕冻?冻不死,不代表它就不怕冻。”

那人急道:“王把头说的是。”

“这事传得这么广,还轮得着他阮老五采?听说咱大金阿图鲁歏善已经派兵围住老黑山,咱们去也得被赶回来?”

“到了再说,反正现下也没事干,凑凑热闹也好。”

“就是就是。”

谷昭二人听完一席话,明白了八九分。对采参事,俱现愁容,觉得这次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管如何,既来之,则安之。不管万年参王是否真实存在,去找上一找,就是碰见个五百年参也算不虚此行。

出得酒店,谷昭对绿笛儿道:“看来采参之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众人云集老黑山,到时自然免不了一场恶战,就连金人皇室似乎也参与到此事中来。老黑山属于金人地界,这两年金汉越来越不太平。别的暂且不说,单这歏善便不好对付。此人文韬武略,能骑善射,更是能手开五石之弓。且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号称“女真箭神”。最厉害的是他手下的黑旗射手。金人善射,这些射手是从数万金人射手中精选出来的,俱能开四石之弓。要知道能开三石弓的便已是好手。当年,高丽人三万攻至辽阳。歏善带着五百黑旗射手。只一盏茶时间,就撂倒了高丽数千人马。吓得高丽人狼狈退回,再不敢犯境。

绿笛儿道:“你认得歏善?”

谷昭笑道:“你别忘了我虽然在中原为官,却是生活在关外,当然对金人情况比较了解。”

绿笛儿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火速赶去,趁他们尚未调度周全,或许能够混进去。”

二人上马疾驰,一路风尘劳苦,不再细言。终于在春暖花开的五月初,赶至老黑山下。遥向老黑山望去,但见群峰矗立,高耸入云。一条崎岖山路蜿蜒延伸至两峰之间。不知名的野花,发出淡淡幽香,掺杂着春天泥土的气息,使人闻之精神陡增。路边垂柳,又披一身新绿,鼓着嫩嫩雏芽,微风拂过,尽显婀娜。仰头眺望,只见众峰之巅,青白分界,犹如一老翁头戴白冠。绿笛儿遥遥一指道:“谷大哥,你瞧那座山峰,是不是白头峰。”

谷昭早已看到,笑道:“这白头山峰至少也有六、七座,到底哪座是,还得去问个当地人。”

二人策马继续前进。不一时,山势见高,坐骑亦是气喘吁吁。二人弃马登山,沿途但见白骨累累,绿笛儿内心惊惧。谷昭上前勘察道:“只是马骨,看来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来,马匹无法登山,便杀了剥下马肉做干娘用。

绿笛儿愤愤道:“真是卸磨杀驴,兔死狗烹。这些马儿真是太可怜了。”

二人心急如焚,施展轻功,在山路上疾驰。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离前两座山峰越来越近,到得近处,影影绰绰近千人云集在峰前,或坐或站,三五成群,议论纷纷。二人跳脚向前一看,但见雄关屹立,巍峨险峻,挡住去路。关高二十余丈,陡峭异常。长约百丈,东西两头连贯两座雄峰。关上书硕大的三个白字“白头关”,最奇的是并无城门。就像天外飞来一条形巨石将入山道路堵个严严实实。细看墙壁水印渗出,似乎新盖不久。关上城垛旁,每间隔一米站立一名头戴黑盔、盔插稹⑸砼诩住⑹殖趾诠⒈掣汉诩逼谔诘墓帧�

谷昭自言自语道:“想必是那大名鼎鼎的黑旗射手,果然气势不凡。”

旁边一个佝偻老者搭话道:“小兄弟说得没错,看来不是外人,也知道那黑旗射手。”

谷昭正要打听情况,一抱拳道:“这位老伯,在下乃是辽东人士,靠采参为生,此次得闻老黑山出了参王,便也赶来凑个热闹。”

老头道:“呵呵,小老儿也是如此。朋友既是辽东人士,该是长白山参党了?”

谷昭道:“在下未入参党,自己跑单帮。”

老者闻言,不由注目上下打量谷昭,只见谷昭虽一身满人的穿着,听声音也是北方人,但言谈举止却大大不似,知道此人不简单。再者说,这年月敢跑单帮的参民都是些艺高人胆大的,敬佩之情陡增。点头道:“你我既是同行,敢问尊姓大名?”

“在下姓赵,单名一个谷字。敢问老伯贵姓?”谷昭不便透露姓名,只好倒着念。

“呵呵,赵老弟啊,老朽姓金,乃是这扶余之地的参民,在此采参四十余年了。”

“金老伯,这关卡是怎么回事?看这青砖似乎新砌,却并无城门,如何通过?”

“唉,说起来真是气人,这白头关乃是月前新砌。自打迷子林出现万年参王一事后,传到皇宫,达官显贵俱想占为己有。都说这参王吃了可延寿百年,武林高手吃之,更是内力增加一倍不止。大汗得闻亦势在必得,于是,便在此进山必经之路设立关卡。这关是从里面建造的,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就建成,里面驻有一万军队,储存了一年的粮食。更是派了我女真族第一勇将歏善把守。建好后外人无法进入,里面人亦无法出来。大汗的意思就是,军队什么时候挖到参,什么时候便可破关出来。但是,老黑山自古便是平民采参之地,历朝历代的大王从未干涉过。当今大汗为了不破旧制,被天下人嘲笑。再加上采参是门学问,军队又如何懂得采参哪?所以,特下令只允许真正的参民进入。但采到后,必须上交皇宫,可得黄金千两,否则格杀勿论。”

谷昭眼前一亮,道:“那如何来验证谁是真正的参民?”

“那不,宰相珂铎出题三道,答对者便可进入,答错者罚五十‘嗜骨鞭’。此招甚灵,只有真正的参民才敢去闯关。有效地防止了一些绿林强盗滥竽充数,蒙混过关。

第一章 沧浪吟 卷六 参王争霸 3

谷昭明白了,怨不得这么多人在此聚集,进退维谷。很多武林人士本欲鱼目混珠,但又怕进去答不对题,白挨鞭子。退吧?千里迢迢赶来,无功而返,心有不甘。

金老头继续道:“不过歏善大将军,为人敬重英雄。他不拘一格,在文过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武过。”老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谷昭,手指着关顶道:“这武过吗,你只需凭借自身本领,闯过关顶,以后便不再为难于你。”

谷昭仰首凝望关顶,心里琢磨: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单凭壁虎游墙功能攀上关顶的,也不乏大有人在。但是上面五百黑旗射手可不是吃素的。自己若凭武功硬闯,虽小有胜算,但是绿笛儿却是万万过不了关的。

金老头继续道:“一个时辰前,便有兄弟二人凭武功硬闯,结果攀到中间时,只有二名黑旗射手出箭。并未射其要害,但自十丈高处坠落,早已摔死。”

谷昭道:“那文过可有人通过?“

“但凡进去的人,答不对题的便在关顶被抽五十大鞭,为怕泄题,然后关押在关底,直到撤关时才放人。”

这时,关上人头攒动。一名壮汉被五花大绑,束于关上垛口旁的木柱。一名红袍军官手执长鞭,刷地一鞭。那人上衣立时被劈作两截,一条血印长可及尺,皮开肉绽。老者唉叹了声,闭上眼睛道:“你看到了,一鞭就已至此,没有人能挺过五十鞭。”

绿笛儿早已吓得不敢再看。但见抽到二十余鞭,行刑红袍人,用手触了下那人鼻息,一摆手做了个已死的姿势。过来两个士卒,将人从木柱上解下,用力一荡,自城墙上直接投下。众人纷纷避让,喝骂不断,显然惊怒交加。一时没人敢再去闯关。谷昭怒甚,心道:此人若是未死,|奇+_+书*_*网|岂不也活活摔死了,身为官府,竟然如此草菅人命。

城上红袍人手持血红的长鞭,立于城上哈哈狂笑道:“哪个还要闯关?”他本以为,杀一儆百,下面人会胆寒散去。

陡听,一声断喝:“赵某要试试。”

这一声吼,有如春雷炸响,回荡不绝,正是谷昭。他生平最看不惯仗势欺人,草菅人命。被红袍军官气得一时失控,张口叫战。谷昭话一出口,才想起绿笛儿。愧疚地看着她道:“姑娘在此稍等,在下闯关试试,若能闯过,便想法把姑娘接近去,谷某实在是没把握,所以不能带姑娘一……。”孰料,话未说完。绿笛儿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城墙上红袍将军一声喝骂:“又来个不怕死的,放吊篮。”

谷昭不忍再看,一狠心,急忙奔向吊筐。绿笛儿在身后大喊一声:“我也要闯关。”说罢,跑至谷昭身侧。

谷昭急道:“姑娘不可意气,谷某绝不会丢下姑娘,待会我伺机行事,定然……”见那绿笛儿杏眼圆睁,怒视自己,好似有两团火焰在瞳孔间燃烧。忙把后面话咽下,心中七上八下,喜忧参半。喜的是有个愿同自己,共甘苦共患难的红颜知己。忧的是,绿笛儿倘若有个闪失,岂不全是自己冲动造成?

此时已不容多想,吊篮足够容纳二人。待二人站定,上面士兵绞起转盘,吊篮冉冉升起,不一会儿便升至城墙一大半。突然,绞绳一松,吊篮急速下坠。眼看离地不及一丈时,嘎然止住。吊篮本来狭促。绿笛儿吓得花容失色,失声惊叫,一把抓住谷昭肩头,两眼紧闭。谷昭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到没如何,但肩头被抓生痛,强忍着不吭声。城上摇篮士兵,嬉闹作一团。不一时,吊篮又自冉冉升起。升至中途又突然一次下坠,绿笛儿再次失声惊呼。头直接抵在谷昭胸口,谷昭但觉幽香直逼心扉,不禁心神恍惚,反倒忘了危险。他知道上面士兵故意搞恶作剧,有惊无险。正要安慰绿笛儿,突觉左臂剧痛。原来绿笛儿右手不自禁紧抓谷昭左臂,五指深陷,已经掐出血来。谷昭低头看去怀中伊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脸颊上泪痕未干,我见犹怜。显然绿笛儿被吓坏了。而上面军官仍自闹个不停,登时大怒。等到吊篮升至大半,士兵门又齐撒手。不料,这次绞绳并未拉直。下面传来一片赞声。俯首一看,但见吊篮紧贴城墙,就跟粘住了一般。原来谷昭瞅准吊篮一松,立即运起十成内力,将铁打的参铲贯入城墙。把吊篮牢牢挂住。士兵们一时惊呆,谷昭道:“姑娘得罪了。”一把抱住绿笛儿,脚尖用力,纵身一跃,翩然飞上城墙。

士兵大哗,那红袍将领遥遥就是一鞭,也没见谷昭躲避,一伸手便擒住鞭梢,随手一抖,鞭子断成数断,红袍将领手里只剩鞭子柄。红袍将领知道遇见高手,忙上前道:“好汉身手不错,请跟我来。”

此时,绿笛儿惊魂甫定。放开谷昭,但见指甲带血,俊脸羞红一片,羞态可人。旁边士兵看得直咽唾沫。二人随红袍将领走进城楼,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周围站满武将,正前方一张虎皮地毯,后面是一把红木阔椅。厅中有张八仙桌,上面扣了三个锦盒。

只听门外高喊:“大将军到。”众兵将齐齐肃首。

一阵脚步杂踏,进来十余黑甲侍卫,众星捧月般拥着一位锦袍玉带的阔脸长髯的中年男子。男子手捋长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终于来了个武林高手,怎么不去武闯啊,好叫本将军见识见识中原武林高手的风采。”随即,一瞥眼看到绿笛儿,登时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原来带有女眷,嗯,这女子可是你的妻子?”

绿笛儿更羞,正要说话。

谷昭一使眼色制止,抱拳抢道:“正是贱内。”原来谷昭早已想明,如果说是夫妻,或许可以一同闯关。若说不是夫妻,对方万一要他们分开闯可就麻烦了。绿笛儿冰雪聪明,立时也想通此节,螓首低垂,不再作声。心里却美滋滋的,一时恍然。

那红袍将军忽道:“大胆草民,见了大将军为何不跪?”

那阔脸将军果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名将歏善。歏善大手一挥,“哎,对待豪杰岂可等同对待草民,繁文缛节,一律免去。”继续道:“你二人此来,难不成也是为了参王?你可知朝廷已经下令,不论是谁挖到参王都必须上交,否则格杀勿论。”

谷昭道:“正是,愚夫妇采参十余年,从未见过五百年以上的人参,更别说万年参王。此番不为拥有,但求一睹参王风采,心愿足矣。”

“嗯,要求到是不高,就像一个嗜酒如命的人,谁不想尝尝百年的杜康,实在尝不到,闻闻亦可也。哈哈哈,待本王得到参王,到是可以满足你这小小要求。本将军眼下也正在招募一些采参高手,这帮子毛手毛脚的士兵,杀人喝酒在行,要他们去伺弄人参,却不堪一用。万一碰掉个须子什么的,那珂铎老儿,岂能与我善罢甘休?全都得——咔。”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样子嬉皮,绿笛儿此时心情大好,见状忍不住扑哧一乐。歏善仔细打量绿笛儿会儿,看的绿笛儿头又低下去。

歏善哈哈大笑,忽然面容一肃:“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蒙骗本将军,你们绝不是夫妻。”

二人大惊,谷昭不知何处被看破,闻言内力暗聚于掌心,准备随时发难,紧急关头护着绿笛儿冲出关去。

歏善继续道:“但你们日后必是夫妻,若有那一天,可别忘了请本将喝喜酒啊。”

谷昭笑道:“大人怎看出来的?”

歏善道:“那太简单了,你身穿我金人服装,这可人儿却身着汉人服装,须知我祖宗遗训,金汉不得通婚。你们粗心大意,身份一目了然,还敢冒充夫妻。哈哈哈……”

谷昭暗道:大意。原来他入关以后身上衣服早已破烂不堪,索性买了件金人衣裳。这歏善不愧骁勇善战的名将,观察细致入微。怨不得李维对犯境倭寇不屑一顾,却常说金人才是明廷最大的敌人。

“大人明察秋毫,草民好生钦佩,草民前些日子身陷囚笼,多亏这位姑娘相救,是以一同逃至关外,不想闻听参王现世,忍不住好奇便也来此凑个热闹。”

歏善刚才瞧见谷昭吊篮显露神威,有心收纳,所以以礼相待,未加怪罪。此时笑道:“赵老弟,看参是要付出代价的,倘若你答不对这三道题,恐怕便要吃那五十嗜骨鞭。那鞭子可非同寻常,就是一流武林高手也吃不消的。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完全答对这三道题,你可要三思。”

谷昭早已铁了心:“草民甘愿一试,请将军出题。”

歏善道:“不忙,你既然从中原过来,本将军先问你个问题,你可认得中原名将李维?”

“这个……小人一介卑微草民,如何能结识当朝权贵?”谷昭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谨慎回答。

谷昭越是谦虚,觐善越觉的他是个人物,心道:就凭你这身手,焉能是无名之辈?遂问道:“那你总该听说过吧?李维这人带兵,跟本将军一比,可有高下之分?”

谷昭环顾左右,见黑旗兵军容肃整,甲胄鲜明,斗志昂扬,一看便知旒志哂械谝涣鞯恼蕉妨Α6钗挥凶约揖樱性⑾蚶床恍斫焖阶杂当际悄睦镉姓绞拢闩山烨叭ァ=煺ィ蔽裰北闶鞘辗摹:萌米约壕罱诙扔蟹剑芄簧瞎嵯麓铩Mǔ6淌奔渥龅秸庖坏惚阋丫灰祝俪槌鍪奔浒醋约阂罅繁咽狈蚜ΑH绻匠志谜剑蛑饕佳榻觳攀丁H羰呛蜌V善这种家军发生突发战争,战斗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定然有败无赢。谷昭虽这么想,但却仍装作不识的样子,道:“传闻李维将军治军有方,加之本身深谙文韬武略,和将军并称当世南北两大神将。”

歏善见谷昭夸奖,哈哈大笑:“多谢夸奖,本将今生愿望便是与那李维一战。好了,你们开始闯关吧。参奴何在?”原来,辽北盛产人参,人人皆爱吃人参。而用参不同于吃饭,是极为讲究的,吃多了有害无益,吃少了或是时机不对,都有可能白白浪费。为此,金国皇宫内专门设有参奴一职,专门来侍候主子们用参。条件是参奴必须精通参道,进宫前还得跟太监一样,先被净身。所以,参奴是特殊而又稀缺的职业,整个金国皇宫也没几人。此次,觐善为了挖参,特把宫内的参奴借出来一个。

听到觐善发令,一个杂役打扮的下人从后走出,面色苍白,表情呆板,若不是偶尔眼神灵动,绿笛儿还以为他是具僵尸。参奴走至第一个锦盒前侧,道:“二位,请看此盒。”说罢,将盒盖打开。但见木盒内,放着五只小参,似乎刚刚挖出,根部包有泥土,叶子鲜绿。

只听那参奴道:“第一问,这几只山参的参龄?”

谷昭拿起第一枚细看,但见人参头上有一枚五片小叶复叶,如巴掌形状。谷昭不假思索道:“此为巴掌。”

参奴点头。

谷昭随即又拿起第二枚山参,但见参头上三复叶。便道:“此为灯台子。”

那仆人点头。

谷昭拿起第三枚人参,见有四枚复叶,谷昭道:“此为四品叶,五年参龄。”又拿起一只两片复叶的人参,道:“这是二甲子。”

歏善不懂参道,不解地问:“本将是考你参龄,你说什么巴掌、灯台子、二甲子的……”

参奴道:“禀将军,两年生的人参称巴掌,三年生的俗称二甲子,四年参称灯台子。”

歏善急忙挥手,窘道:“继续继续,本将多有打扰。”

谷昭拿起最后一只参,数了数就六片复叶,绿笛儿小声道:“以此类推,应该是六年生的六品叶吧?”参奴听到绿笛儿说的话,眼睛又亮起,目光灼灼地盯着谷昭,等他回答。

谷昭点点头,正要回答,一抬头见那仆人眼含异彩。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不对!绝没这么简单。观叶识龄是最简单的采参人的学问,缘何能难住那么多采参人?心下狐疑,翻过人参,细细一瞧,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但见芦头上隐约可见许多脱落的叶基残痕,仔细一数,心下大快。道:“此乃十一年参。”那参奴一愣,沉吟片刻,用力一点头。

歏善大手一拍,道:“好,有点学问,开始第二关。”

第一章 沧浪吟 卷六 参王争霸 4

参奴掀开第二个木盒,只见里面平躺着三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生晒参。那参奴问:“里面有一只是山参,两只是园参,你选出山参。”

谷昭逐一拿起,细细观察,又凑至鼻前闻闻。约摸半盏茶的功夫,举起中间的人参,对参奴道:“这只为山参。”

歏善歪眼看参奴,只见参奴一点头,似乎沮丧至极。这三支人参乃是他为了难住参民,在皇宫参库上万只参里,挑出来的最容易混淆的三只人参。歏善道:“你且说说看你是从哪里能分辨出来的?”

谷昭拿起一只园参道:“真正的参民应该都知道,看参主要是从参的皮、芦、体、腿、须、芋、味,七处入手逐一分辨开来。其一,山参表皮多为黄色、金黄色和黄褐色,有又深又细的纹理;而园参表皮较显苍白,大多数并无纹理,少数有纹理的也不如山参连贯。其二,山参芦头较长,多数可分三节,少有两节,芦痕密密匝匝排列的极为紧密,四面环生;而园参的芦头较粗,多为缩脖芦,茎痕粗大且稀疏。其三,山参多为横灵体和疙瘩体,少有菱角体、顺体和笨体;而园参短而粗壮,与山参正好相反,多数为顺体和笨体。其四,山参多为两条腿,少有多腿和单腿,分裆处自然宽松;而园参又恰恰相反,不仅腿多,分裆处还比较紧凑。其五,山参须根细长且有弹性,不易折断,上有类似珍珠的小疙瘩;而园参须多且短,形如扫帚,杂乱不清。其六,山参芋多数像枣核形,垂直向下,毛芋极少;而园参多为毛芋,无枣核状,并大多向上或横向伸展。最后,让在下最终确信无疑的还是味道,园参味苦并带有辣气,而山参虽味苦却伴有清香之气。”

这时歏善走至谷昭身前,接过山参凑至鼻前一嗅。点头道:“果然有股清香之气。第二关你已闯过,开始第三关。以前的都是参人的基础知识,难度不大,这一关才是考验你是不是真参人的一关。”

参奴打开第三个木盒,只见里面并排躺着两个一尺余长的人参。谷昭不禁暗惊,怎么看都与当年姬沅送给师娘的那支千年人参大小相仿。要知道,当下一支千年人参足可换取一座城池。当年姬沅去皇宫盗取的千年人参,一直被视为宫廷密宝,连皇帝都舍不得服用,而眼前的小木盒里,就安静的躺着两支。参奴道:“这两只高丽参其中一只是假参,看你能否分辨出来?”

谷昭轻轻举起木盒,端至眼前,这一看足足看了一炷香时间,还是难以分辨。谷昭不禁眉头紧蹙,内心忧急,又端至鼻前,清香中透着一股子极为轻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味道。歏善等武官俱已不耐。道:“怎么还没看明白。”

谷昭缓缓放下木盒,把心一横道:“禀将军,这两支俱是假参,系桔梗根仿造。”

此言一出,好比晴天霹雳,厅内武将闻言立时炸了锅。使鞭的红袍将上前道:“大将军,此人危言耸听,其心可诛,末将以为该当拉出去鞭刑一百。以儆效尤。”

“对,胆敢污蔑咱们的参是假参,该当鞭刑。”众将官附和道。

歏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厅内立刻鸦雀无声。歏善面色有些难看,道:“赵老弟,你可知此参乃是高丽国兵败进贡至我朝的贡品,我们故意设此迷局,说真为假,让你一辨真伪。你若真有学问,便可看出,此乃两只上好的千年高丽参。怎知你竟全然看作是假的,你且说说,你有何凭据说他们都是假的?”

谷昭道:“启禀将军,刚刚在下已经说过了,真正的山参鉴别之道,无外乎‘看五形、识六体’。看五形者,指的是须、芦、皮、纹、体。长条须,老而韧,清疏而长,其上缀有人称‘珍珠点’的小疙瘩。色白而嫩脆者,则不是纯野山参。”说着,轻轻一扯,一根断参须便捏在谷昭手里。众人大哗,他们虽不懂参,却也经常吃参。知道老参坚韧,一般牙口不好的根本咬不动,别说轻轻一折了。

谷昭继续道:“真正的野山参芦较长,分为二节芦、三节芦、线芦、雁脖芦。各芦根据形状又分许多种,在下不一一细表。各位请看,这两支参芦虽较长,但长而无形,全不在四种芦形之内。再看参皮,在下之前讲过,皮嫩而白者,不是纯山参。想必不需在下再多费唇舌了吧?”说罢,将参翻转,列给众人观看,果然参皮稍显白嫩,缺乏老参沧桑感。

“在毛根上端肩膀头处,有细密而深的横向纹理。横纹粗糙,浮浅而不连贯者则不是纯山参。”说完,谷昭环视众人,静待回音。厅内一时安静的可怕,针落可闻。原来这两枚山参,象征着歏善大败高丽人,高丽人屈膝服输的凭证。金皇帝为了表彰歏善,特赏赐于他。而歏善一直把它视为毕生的最高荣耀加以保存,那是准备传家的。

歏善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哈哈大笑道:“我记得方才你说闻味可知真假。那我问你,这两株参可有清香之气?”

谷昭坦然道:“有。”

“那你如何自圆其说?”

“将军营中可有女眷,或是香粉之类亦可。”

歏善环视众将,众人面面相觑无人作答,都不知道谷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歏善叹道:“此次行军,时日不久,俱未带女眷?”

谷昭无奈,拿起人参走至歏善面前道:“将军请闻闻这是何种味道。”歏善仔细一闻,一股清香之气中掺杂着莫名的刺激气味。然后谷昭走至绿笛儿身前,一拱手道:“绿笛儿姑娘得罪了,请你将它放于怀中。”说罢,脸色有些红润。绿笛儿不知所以,娇羞万分,本欲推拒但又不愿违拗谷昭之意。无奈接过人参,转过身去解开个领口絮了进去。不一时,取出交与谷昭,谷昭给歏善道:“大人请在闻闻。”

歏善闻言一嗅,但觉少女身体幽香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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