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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蔷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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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翔虽在大别山曾听霍秀芸说过“风尘狂客”厉清狂池闯坤灵道院,在蒲团入石的玄功方面胜了玄玄仙姥一筹的这段故事,但如今亲眼目睹之下,不由更觉前辈神功,委实炉火纯青,难以企及。

尉迟巧听完玄玄仙姥的活后,长叹道:“仙姥的话虽不错,但常言道得好:‘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那位‘风尘狂客’厉清狂纵然身负绝顶神功,但在万一稍有疏虞之下,也未必不会遭受祁连群凶的毒手。此事必须等仲孙姑娘赶到,方易参证研究,求得解答。仙姥可对那隐身幕后,替祁连、点苍两派撑腰的黄衣老人的来历,有所猜测?”

玄玄仙姥沉思片刻,摇头笑道:“四海之大,八荒之广,不知藏有多少未曾得知的奇人,及多少未曾得闻的奇事,我们如今不必胡乱猜测,且请尉迟大侠与夏天翔老弟在坤灵道院小作勾留,静等仲孙飞琼姑娘到来,看看她远上昆仑,可曾探听到什么有关讯息,再作计较。”

夏天翔闻言,想起仲孙飞琼与自己分手之时,曾说因她马快,可能与自己同抵峨嵋,如今却迄未到来,不禁暗自悬心,深恐仲孙姊姊与“九首飞鹏”戚大招比赛坐骑脚程时被对方追及,出了什么差错?

他想到此处,不禁愁聚双眉,但复行想起仲孙飞琼有灵猿小白、异兽大黄一双护卫,本身功力亦甚高明,纵被戚大招追上,也不致吃亏大大,又自忧心略解。

转瞬之间,沉沉夜色业已笼罩了整座峨嵋,霍秀芸向夏天翔低声笑道:“让你尉迟老前辈陪我师傅饮酒倾谈,我们再到金顶绝巅走走。”

夏天翔随她走出坤灵道院,一面向金顶绝巅提气飞身,一面向霍秀芸含笑问道:“再去金顶绝巅则甚?你是不是还想把我打得心服口服?”

霍秀芸玉颊微生红晕,白了夏天翔一眼,嗔声说道:“你如今已是坤灵道院佳客,我怎么还好意思找你打架?只想带你去到金顶绝巅,看看佛光、神灯,暨峨嵋月色绝景。”

夏天翔对佛光、神灯及峨嵋夜色等绝世景色,向往已久,闻言大喜称谢,霍秀芸抿嘴笑道:“你不要谢我,几时陪我再闯祁连,我颇想看看那绛雪洞中的寒冰塑像,及为祁连派撑腰的黄衣老人,是副什么模样?”

夏天翔含笑点头,目光微瞥霍秀芸衣袂临风的秀逸风神,不由勾起积郁心头已久的难解疑云,嗫喘问道:“霍……霍姑娘,你曾……曾否在湖南九疑山麓,骑着一匹青色龙驹,独斩‘祁连四鬼’?”

霍秀芸摇头答道:“我根本未曾到过湖南九疑山,你这活是从何问起?”

夏天翔如坠五里雾中,暗想“天涯酒侠”慕无忧向自己所说的仲孙飞琼、鹿玉如、霍秀姜三人,不仅全已见过,并曾一一相询九疑山之事,谁知她们均加否认,难道另外尚有别人,才是自己为她祈求蔷薇愿力的玄衣少女?

霍秀芸见他眼光发直,不由讶然间道:“你在想些什么?”

夏天翔脸上一红,为了掩饰自己窘态,随口答道:“我在向往你所说的佛光、神灯及峨嵋夜月等绝世妙景。”

霍秀芸看他一眼,低鬟微笑,神情颇为婉娈,以柳媚花娇代替了清晨比斗之时的英风傲气。

夏天翔心中先是一荡,后是一惊,暗想不管九疑山所见玄衣少女是谁,自己业已一缕情丝深系仲孙飞琼。霍秀芸虽然眉梢眼角,不时传情,为了仲孙姊姊,也只好对她辜负的了。

两人身法绝速,不多时便已翻上金顶绝巅,霍秀芸好似颇为高兴,有点忘形,竟自拉着夏天翔的手儿,斜指中天,嫣然笑道:??如今月光被浮云所掩,只等月儿自云中钻出,我们便可以欣赏美妙无边的峨嵋夜月了。”

夏天翔被她拉着手儿,正自微感尴尬之际,霍秀芸忽然发现自己失态,慌忙松手,娇靥飞红,看着夏天翔羞笑道:“我今天高兴得有些失常,你不要笑我。”

夏天翔本是多情种子,见她这副楚楚风神,极惹人怜,遂不忍坚拒,仍与霍秀芸并肩而立,含笑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这样高兴?”

霍秀芸忽然眼圈一红,螓首微低,似乎盈盈欲位。

夏天翔见状,不禁讶然问道:“你方才还说高兴,如今怎又突然悲伤起来?”

霍秀芸越来越觉伤心,自妙目中滚落几滴泪珠,凄然低声说道:“我是个弃婴,自幼便蒙恩师抚养,十六八年以来,除了偶而行道江湖之外,经常独立金顶绝巅,把世人引为绝景的佛光、神灯及峨嵋夜月,都看得熟极生厌……”

说到此处,忍不住又复滚落几点泪珠,夏天翔因无法加以安慰,只得静静听她继续说道:“不但爹爹是谁?母亲是谁?不得而知,连一个可以互相倾诉慰藉之人也找不到……”

夏天翔接口问道:“你不是还有师兄师姊?”

霍秀芸摇头说道:“我没有师兄,只有师姊,大师姊、二师姊均是年长道姑,三师姊盛秀芝又是有夫之人,也不会大对我疼爱亲热。”

夏天翔又复间道:“你行道江湖之时,难道也不曾结交下一些知己好友?”

霍秀芸妙目微抬,睫毛间犹挂泪珠,看着夏天翔凄然一笑道:“江湖人物多半庸俗不堪,我哪里会看得上眼?……”

话方正此,忽然自觉语病,双颊一片羞红,但仍目注夏天翔继续说道:“今晨我们在此比斗之后,居然弃嫌修好,所以大为高兴,但不知你肯不肯交我这个朋友?”

人非大上,孰能忘情?何况霍秀芸又是如此风华美好的绝代娇娃,夏天翔心中虽然暗叫不妙,觉得对方确实已向自己示意倾心,但口头却无法拒绝,只得含笑答道:“与你这等武功及品貌的绝代侠女交友,只有高兴已极,怎会不愿?”

霍秀芸目注夏天翔,本是微噙珠泪,满面凄容,但听他这两句话后,不禁破涕为笑,双现梨涡,那副欲羞还喜的楚楚凤神,委实美到极处。

正在此时,突然一阵山风飒飒拂过,两人不但身上寒意骤添,眼前也觉微暗。

原来天际密布乌云,尽蔽月光,大有雨意。

霍秀芸气得跳脚说道:“天公真不识趣,今夜偏要降雨,这样一来,我们的峨嵋月景,岂非看不成了吗?”

夏天翔见时已不早,剑眉微蹙说道:“天到这般时分,我仲孙妹妹怎的还不见到,她那匹青风骥是龙种神驹,日行千里有余,决不至于延误,莫非出了什么差错?”

情郁乎中,往往自然而然地形于外,夏天翔一想到仲孙飞琼,那“仲孙姊姊”四字便不禁脱口而出。

霍秀芸听得一愕,但随即嫣然笑道:“你何必在此着急,也许你那仲孙姊姊业已到了坤灵道院,我们口去看看好么?”

夏天翔心想仲孙飞琼,根本未曾听出霍秀芸的语意,便自点头答道,“我们回去看看也好,那干祁连魔头委实太凶,我仲孙姊妹万一……”

话音至此,倏然而顿,看着满面泪痕的霍秀芸,惊讶问道:“你怎么突然又伤心了?”

霍秀芸是因听得夏天翔一口一声“仲孙姊姊”,竟致莫明其妙地凄然落泪,如今见他问起,遂娇靥微红,低头答道:“我是因你那仲孙妹妹有你这样一位对她关怀体贴的好弟弟,而想起自己仗剑江湖之际,不然孤影,无伴无依……”

夏天翔如今方知自己言语中泄漏春光,不禁也自窘得俊脸通红,嗫喘说道:“我不过只是叫她妹妹,并没有……”

霍秀芸妙目之中泪光涟涟,看着夏天翔幽幽说道:“你既肯叫她姊姊,便认我作妹妹好么?”

夏天翔对这飞来艳福,有些不敢消受,奇窘无奈地喃喃说道:“我……我……”

霍秀芸限圈一红,泪珠儿扑簌簌地落在胸前玄衣之上,以一种凄绝的神情说道:“你肯叫她姊姊,却看我不起,不肯把我认作妹妹,可见得霍秀芸生来命苦,万不如人,不如索性请我师傅替我剪去三千烦恼丝,从此黄卷参经,青灯学佛。”

美人珠泪,魔力无边,夏天翔一见她这副海棠带雨的凄苦神情,铁石肝肠早已软化。

见霍秀芸话完,银牙紧咬,正待回身,遂赶紧把她衣袖拉住,低声笑道:“你怎的这等爱哭?我又不曾说我不肯。”

霍秀芸就势回身,靠着夏天翔的肩膀,微作娇嗔说道:“你还说我爱哭?霍秀芸秉性高傲刚强,在未曾遇到你夏天翔以前,我向何人流过半滴眼泪?”

这几句话中蕴含了无限深情,直听得夏天翔既觉骨蚀魂销,又觉心惊胆战。

霍秀芸说到此处,螓首微抬,破涕为笑,用一种极温柔极期待的目光,看着夏天翔,幽幽叫道:“翔哥哥,你既肯把我认作妹妹,便叫我一声好么?”

有人曾把美人的哭笑比作战争,认为哭是守势,笑是攻势,欲笑先颦是敌后迂回,破涕为笑是敌前登陆,除非弄得她啼笑皆非,才能使这美人阵仗全军覆没。

但如今在这峨嵋金顶绝巅,啼笑皆非全军覆没的,不是霍秀芸,而是夏天翔,他无法抗拒身边这位绝代佳人破涕为笑的无边魔力,也自情思偶然地柔声叫道:“霍妹妹……不,霍妹妹三字,不太顺口,我以后叫你芸妹好了。”

霍秀芸心大慰,双手抱着夏天翔的肩头,跳脚笑道:“翔哥哥,我开心死了!你这声芸妹,是我有生以来所听到的最亲切的声音。”

夏天翔见她这副天真神态,不禁心中暗想:“也许霍秀芸自幼孤单,天真纯洁,真是想把自己认作哥哥,并非男女情思,则有这样娇憨艳美、武功极好的侠女作为妹妹,又复何憾?”

他方一厢情愿地想得高兴,突然劲风飒然,听出有人用暗器向自己背后袭到。

夏天翔右掌推开偎着自己、神思迷悯的霍秀芸,身形就势左退三尺,避开劲风,只见是块拳大山石,击在地上,砰然一声,火垦四溅,显出发石人的手力极为强劲。

夏天翔、霍秀芸双双大吃一惊,回头看时,只见身后一块崖石之上,正站着身穿“护穴龙鳞”所织金甲的灵猿小白。

夏天翔惊喜交集,正待发话,灵猿小白长臂双扬,竟然又复向他打出两块山石。

这两块山石一打,打得夏天翔恍然大悟,愁聚双眉,一面施展轻功,闪避袭击,一面高声叫道:“小白不要误会,听我……”

话方至此,灵猿小白的矫捷身影,业已飘下金顶绝巅,半空中瞪着一双精光四射的赤红猿目,怒视夏天翔,又复抛出一片白光,向他射到。

夏天翔知道自己这点轻功,比起灵猿小白委实相差太远,无法追踪,正自急得跳脚之际,霍秀芸却拾起小白最后所抛的一封信柬,递向夏天翔,含笑问道:“翔哥哥,这不是我们在大别山所遇,你仲孙姊姊养的那只白猴子么?它既来送信,为甚又要用石头打你?”

夏天翔明知灵猿小白是因自己与霍秀芸哥哥妹妹的过份亲热,才替它主人吃醋,用山石怒打自己,但又不便说明,只得苦笑一声,接过信柬,拆封观看。

柬上大意是说仲孙飞琼赶到昆仑,因知非子等仍未返来,遂暗探天池,看出天荆奇树的树叶,果与夏天翔所藏、被鹿玉如毁去的那片淡红三歧树叶一般无二。除此以外,并发现其他重要疑点,必须再往祁连山绛雪洞附近隐伏,暗加查明,故不及赶赴峨嵋,特遣灵猿小白传书相告,望夏天翔能够多约几名高手,同往祁连,共商对策。

夏天翔看完,一面既关心仲孙飞琼独在祁连山绛雪洞附近隐身暗察,太以危险,一面又知灵猿小白必把适才所见的旖旎风光归报主人,不由剑眉深蹙,急得喃喃说道:“糟了……糟了……”

霍秀芸哪里知道其中奥妙,睁着一双妙目,惑然问道:“翔哥哥,出了什么事情,令你这般忧虑?”

夏天翔苦笑不答,递过信束,霍秀芸细细看完,扬眉说道:

“这有什么关系?那仲孙姊姊要你多约能手,我便去禀明师傅,以‘峨嵋四秀’陪你同往祁连,声势总不算小了。”

说到此处,目光一转,又自笑道:“翔哥哥,你把仲孙飞琼叫做姊姊,我也叫她姊姊,可使得么?”

夏天翔无可奈何地苦笑答道:“使得,使得。”

但心中却自暗想,就你这几句天真无邪的姊姊妹妹,弟弟哥哥,业已把自己叫得焦头烂额,不知应向仲孙飞琼如何解释?

正在皱盾之间,天色已变,沉沉密布的乌云,金蛇掣动,雷鸣隐隐。

霍秀芸拉着夏天翔的衣袖,急声说道:“翔哥哥,你不要再发愁了,便有天大的事情,也等口到坤灵道院,与我师傅及‘三手鲁班’尉迟老前辈细商对策,如今雨已快来,这场雨看样子大得很呢!”

夏天翔带着满腹愁思,刚与霍秀芸举步飘身,空中霹雳一声,豆粒般大的雨点,便已倾盆急降。

饶他二人的轻功身法如何敏捷灵妙,但到了坤灵道院,还是水淋淋的一身尽湿。

霍秀芸向夏天翔叫道:“翔哥哥,你赶快进室,我去换件衣服,并找件宽大道袍给你更换,”

夏天翔正觉自己这等狼狈形状,怎好进入丹室,去见玄玄仙姥,不由微感踌躇之际,业已听得玄玄仙姥笑着叫道:“夏贤侄是否游山遇雨?且请进室更衣,无须拘谨。”

玄玄仙姥既已这等说法,夏天翔只好应声进室,但心中暗想对方怎的突把称呼由“夏老弟”改成“夏贤侄”,难道这位峨嵋掌门具有慧觉,会预知自己与霍秀芸在金顶订交之事?

一页怀疑,一面走入丹室,把仲孙飞琼那封信束递向“三千鲁班”尉迟巧,皱眉说道:“老前辈请看,我们还要跑趟祁连山绛雪洞。”

尉迟巧接过信束,看完以后,顺手交与玄玄仙姥,并向夏天翔笑道:“夏老弟,这封信束是谁送来的呢?”

夏天翔答道:“小白……”

“小白”二字方出,霍秀芸业已换好衣裳,并取来一件宽大道袍及小衣等物,向夏天翔含笑说道:“翔哥哥,你到内室去把湿衣换下,我替你烤干。”

夏天翔一身水湿,委实难过,遂如言走到内室,换了干衣,然后对“三手鲁班”愁眉说道:“尉迟老前辈,你看这信上所言,我在伏牛山鹏尸古洞之中所拾,而被鹿玉如毁去的那片淡红三歧树叶,果然与昆仑特产的天荆奇树树叶一般无二。”

尉迟巧目光一转,微笑说道:“夏老弟,那鹿玉如姑娘既毁去淡红三歧树叶,又曾用‘天荆毒刺’对你暗算,举动委实乖异绝伦,会不会她就是‘蔷薇使者’所说的昆仑门下叛徒?”

夏天翔想了一想,摇头说道:“老前辈这种猜测虽然有理,但恐非实情,鹿玉如是知非子的得意衣钵传人,她却与祁连群魔勾结,倒叛昆仑则甚?”

尉迟巧瘦眉说道:“我也觉得鹿玉如不太可能,但除她以外,又推想不出其他嫌疑人物,仲孙姑娘函中所云发现重要疑点,最好能与此事有关,才容易判断事实真相。”

夏天翔说道:“我们赶紧去往祁连,见了我仲孙姊姊,岂非便可明白一切。”

尉迟巧点头笑道:“仲孙姑娘独自隐伏祁连,虽有龙驹神兽护卫,依然危机重重,我们自应尽速赶去。但她信上不是还要我们多邀几名高手为助……”

话方至此,霍秀芸一面在丹炉上替夏天翔烘烤湿衣,一面向玄玄仙姥含笑说道:“师傅,刚才我在金顶绝巅,已经与我翔哥哥结为兄妹。”

玄玄仙姥伸手抚着霍秀芸的香肩,脸上浮起一种慈祥的笑容说道,“芸几,你身世孤苦,峨嵋门下又少年纪仿佛、情性相投之人,委实应该交上一位心地光明、人品端正的好友,行道江湖,才可互相慰藉照应,不致寂寞。”

说到此处,目注夏天翔微笑说道:“夏贤侄既已与芸儿订交,今后还望对你这纯淑天真、不太懂世故人情的小妹,多加爱护。”

夏天翔恭身肃立,口内唯唯,但心中暗想这样一来,自己与霍秀芸的兄妹身份,业已光明正大地当众确定,将来对仲孙飞琼解释起来,或许比较容易。

霍秀芸等玄玄仙姥话完,又复撒娇似的嫣然笑道:“师傅,你和昆仑派掌门知非于是多年至交,我又与翔哥哥结为兄妹,他那仲孙姊姊既为昆仑之事需人相助,何不便以‘峨嵋四秀’齐下祁连……”

玄玄仙姥不等霍秀芸话完,便即笑道:“你们‘峨嵋四秀’的‘四象追魂剑阵’,倘若联手施展,颇具相当威力,同往祁连,自然再好不过,但你秀圆、秀朗及盛秀芝三位师姊,如今尚未回山,而仲孙飞琼姑娘却独处虎穴,岌岌可危,必须即时接应……”

话犹未了,忽听坤灵道院之外,传来一声龙吟长啸,有人以粗豪的口音,带笑叫道:“峨嵋掌门玄玄仙姥法驾可在院内?‘雪山冰奴’冷白石有事拜谒。”

夏天翔闻言大喜说道:“冷大哥一来,我们有了好帮手了。”

玄玄仙姥见夏天翔把雪山派特出奇人“雪山冰奴”冷白石叫做大哥,不由暗觉奇诧,遂向霍秀芸说道:“芸儿去请那位冷……大侠,到这丹室之中落坐。”

霍秀芸如言把“雪山冰奴”冷白石请进丹室,冷白石摹见夏天翔,不由一愕,先向峨嵋掌门玄玄仙姥施礼后,便自把着夏天的双肩,狂笑问道,“夏老弟,黄山一别,彼此江湖浪迹,致未相逢,你可想念你冷大哥么?”

夏天翔笑道:“我岂但想念冷大哥,眼前便有事儿想请冷大哥帮帮忙呢!”

冷白石大笑说道:“什么事?快说,快说,老弟纵有天大难事,冷白石也必定帮你尽力以赴。”

夏天翔笑道:“冷大哥,你有事求见峨嵋掌门,等你与玄玄仙姥老前辈谈完,我们再说。”

冷白石闻言转向玄玄仙姥,深施一礼,含笑说道:“冷白石野性天生,疏狂不羁,尚请仙姥恕我骤见忘年小友夏老弟之下,惊喜交集,因而失礼之罪。”

玄玄仙姥笑道:“冷大侠何必过谦,血性中人的交友之道,原当如是。”

冷白石笑容忽收,脸上换了一副严肃神色说道:“仙姥可知冷白石登门求见之故,是有噩耗相报。”

玄玄仙姥听得一惊,愕然问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冷大侠尽管直言,我峨嵋派中,有何噩耗?”

冷白石摇头答道:“这噩耗虽颇惊人,却与峨嵋派中人物无甚关涉。”

玄玄仙姥虽听冷白石说那噩耗与峨嵋派中人无关,但仍蹙眉说道:“纵非峨嵋人物本身噩耗,也必与峨嵋有关,不然冷大侠怎会来向我老婆子报讯?”

冷白石说道:“据冷白石所知,仙姥及我主人申屠神君夫妇,均与昆仑派掌门人知非子交好甚厚。”

玄玄仙姥点头示意,冷白石又复说道:“此次冷白石便系本我主人申屠神君法谕,为查究何人滥用‘天荆毒刺’嫁祸昆仑一事奔走江湖。谁知在尚未获得丝毫头绪之时,却先听说昆仑派重要人物受人暗算。”

夏天翔听至此处,忍不住插口问道:“冷大哥,你所说的昆仑派重要人物,是否指的是知非子的三师弟‘白衣昆仑’萧惕?”

冷白石环眼之中神光电射地摇头说道:“夏老弟,你猜错了,此人比萧惕的身份重要多多了。”

尉迟巧眉头一聚,失声问道:“听冷兄言中之意,莫非便是昆仑掌门遭遇不测?”

冷白石哼了一声,点头说道:“正是昆仑掌门知非子,在查究何人冒用‘天荆毒刺’嫁祸昆仑之时,中了暗算。”

这几句话,听得满座肃然;夏天翔才对自己与仲孙飞琼两上昆仑,均未见知非子归来之故恍然大悟。

玄玄仙姥默然片刻,向冷白石蹙眉问道:“暗算昆仑掌门知非子的,是何等人物?”

冷白石应声答道:“我对此事只是耳闻,并未目睹,但知昆仑掌门人知非于是在猝不及防之下,先中‘天荆毒刺’,然后又被连点五阴重穴加以掳走,大概人纵未死,一身绝世武功也必废去。”

玄玄仙姥双眉一剔,怫然说道:“他们敢对一派掌门暗下如此毒手?”

冷白石也恨恨说道:“这干恶贼,委实太以阴毒卑鄙,可惜不知是哪路人物?”

夏天翔愤然叫道:“这事好猜,不是点苍派,便是祁连派……”

冷白石目中神光炯炯,凝注夏天翔问道:“夏老弟,你有何根据?如此断言。”

夏天翔答道:“我是根据冷大哥所说的对方暗害昆仑掌门知非于的手段加以判断。因为‘龙飞剑客’司徒畏便是被点苍派人物点了五阴重穴,废去武功,而祁连派就是滥用‘天荆毒刺’到处伤人的豺狼之辈。”

冷白石听得大出意外,愕然问道:“这些事都是我浪迹江湖欲查未得的重要情节,夏老弟如何得知呢?”

夏天翔遂把黄山别后,自己所历所经,向冷白石细述一遍。

冷白石静静听完,浓盾双剔说道:“若照这些已知情节判断,此事定系点苍、祁连两派合为,但因祁连声势较盛,可能知非于是被掳往绛雪洞内?”

尉迟巧说道:“冷兄所料,虽然大致不差,但世事难定,这帮魑魅魍魉的手段心思,更极诡异飘忽,我们对于点苍山步虚道观这条线索,似也不应轻易放过。”

冷白石点头答道:“着依尉迟兄高见,对于拯救昆仑掌门一事,如何处理才妥?”

尉迟巧笑道:“小弟哪里有甚高见?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把主力放在祁连方面,再分上一或二人去往点苍,以免万一疏误而已。”

玄玄仙姥闻言,想了一想说道,“这样好了,冷大侠、尉迟大侠率领夏老弟及芸儿,去往祁连山绦雪洞,相助仲孙飞琼姑娘,并暗探昆仑掌门下落,我则去往点苍步虚道观走走。”

冷白石大笑说道:“这样安排最好,我因得讯以后,欲回大雪山玄冰原求援,却恐路途太远,有所延误,才特意赶到峨嵋,谁知居然巧遇夏老弟,把闷葫芦似的疑团,磕然打破。”

这干意气凌云的武林奇客,既经议决,自然立即依计而行,峨嵋掌门人玄玄仙姥去往点苍步虚道观,已有奇异遭遇。“雪山冰奴”冷白石、‘三千鲁班’尉迟巧、夏天翔、霍秀芸等的祁连山绛雪洞之行,则更为惊心动魄,居然发现昆仑叛徒与祁连群凶勾结,夜审昆仑掌门知非子;黄衣长发老人双双出现,各展绝世神功,几乎把冷白石、尉迟巧、夏天翎、霍秀芸及仲孙飞琼一齐擒住,冻成寒冰塑像。

第十五章:阋墙之争

“龙飞剑客”司徒畏自从在武陵山乱葬岗中被“辣手纯阳”司徒敬惨下毒手,欲加杀害,而被异人所救以后,因一条性命反正是捡来的,遂遵从异人留柬指示,赶往高黎贡山,要想找到凝翠谷,用心参详师叔“慈心羽士”管三白临被掌门师兄铁冠道长割舌剁指之前,目注自己高呼的“松花指路,明月当头”二语,究竟蕴含何种妙谛?

他如今因五阴重穴被点,真气内力难提,一身上乘武功,无法施展,万一遇上点苍恶徒,报与铁冠道长或“辣手纯阳”司徒敬等知晓,便必然惨遭不测。

但尚幸点苍步虚道观之中,正被夏天翔等搅得地覆天翻,铁冠道长惊怒交集之下,正召集所有点苍弟子闭关密议,设法加强实力,以遂凶谋,而使这位“龙飞剑客”司徒畏极为幸运,毫无惊扰地安然抵达高黎贡山山境。

抵达高黎贡山,向山民猎户细一探听之下,司徒畏不禁眉头深蹙。原来那凝翠谷僻处深山,尚须翻越不少奇险绝伦的断涧悬崖,经常雾锁云封,罕见人迹。

司徒畏起初颇觉为难,但转念一想,自己虽然玄功被废,真气难提,总比常人身轻脚健,何必畏怯路途艰险?且尽力设法,找到地头再说。

他意志虽坚,但长途跋涉之余,只翻了四五座山头,便告精疲力竭。

尚幸四外风光清丽,足以悦目赏心,司徒畏遂在一座高峰顶上略进干粮食水,一面休息,一面极目青苍,眺览南荒景色。

天伴云霞,四山岚影,螺推列蟑,豹隐层峦,但越是美景当前,便越是勾动“龙飞剑客”的孤寂之感。

人一感觉孤寂,便会自然而然地想起亲友良朋,不过司徒畏的唯一至亲,却是那心肠最毒、害他最苦的“辣手纯阳”司徒敬。

司徒畏纵然德性再好,胸襟再高,最多也不过不对司徒敬记仇,哪里还会对这狼心狗肺的同胞兄长有所想念?

故而如今占据他整个孤寂心房的,只有一位曾经与他啮臂盟心的绝代红妆“凌波玉女”柴无垢。

司徒畏想起柴无垢来,满腹情思顿难排遣,不由对着四外云烟,怅然长叹吟道,“迢迢关山行路难,美人胡为隔秋水……”

吟声未了,突然身后有人也自长叹一声吟道:“莫畏关山行路难,须识美人皆祸水。”

司徒畏大惊回头,只见身后崖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位身着黄衫的中年汉子。

此人因虬髯如戟,乍一望去,似乎相貌极为威猛,但仔细注目之下,却可看出英挺潇洒异常,而那双炯炯眼神,开阖之间,精芒如电,却令人一看便知是身负奇技的绝世高手。

司徒畏对人一向谦和,尤其看出这位虬髯黄衫汉子的风华气字,迥异俗流,遂赶紧深深一揖,含笑说道:“彼此在这南荒绝岭,风萍相聚,定有前缘。小弟司徒畏,请教兄台尊名上姓?”

虬髯黄衫汉子看了司徒畏两眼,突然泪珠直落,放声大哭。

这一哭,却把位“龙飞剑客”哭得大以莫明其妙,不禁连连劝慰问道:“兄台有甚伤心恨事,可否先将姓名见告?”

虬髯黄衫汉子带着满面纵横的泪渍吟道:“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司徒畏见对方不答自己所问,却吟起这首义山诗来,不禁更觉诧异,但听到尾声,却从那最后两字之上,恍然有悟,失惊问道:“尊驾难道竟是名震乾坤的盖代奇侠‘风尘狂客’厉清狂?”

虬髯黄衫汉子目中泪光犹闪,反向司徒畏问遭:“我厉清狂是否当得起你‘名震乾坤,盖代奇侠’这八个字?”

司徒畏见未出自己所料,对方真是当世武林中三大难缠人物之一,与“北溟神婆”皇甫翠、“天外情魔”仲孙圣齐名的“风尘狂客”厉清狂,不由又惊又喜,重施一礼说道:“厉大侠盛名绝艺,久震乾坤,像你这等几乎业已超凡入圣的盖代奇客,却怎会跑到南荒绝岭,狂歌痛哭?”

厉清狂冷冷说道:“你且慢问我,我先问你。”

司徒畏知道这位“风尘狂客”性情怪异绝伦,只得点头含笑答道:“厉大侠有话尽管请问,司徒畏知无不答。”

厉清狂两道锐厉的眼神注定司徒畏问道:“你可是点苍派掌门人铁冠道长的师弟‘龙飞剑客’?”

司徒畏方一点头,厉清狂黄衫大袖忽挥,一股劲气狂飚,凌空卷到。

虽然这只是三成劲力左右的轻轻一拂,但司徒畏却因被点五阴重穴,一身内家武学已难发挥,故支持不住,足下跄跄踉踉,被厉清狂的拂袖罡风撞退数步,险些跌下千丈绝壑。

厉清狂脸上满布寒霜,沉声说道:“点苍派的‘龙飞剑客’司徒畏,至少应经得起我六七成力所拂的袖风,但如今我才用了三成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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