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鸣镝风云录-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见宫锦云一人落单、心中大喜,想道:“黑风岛的宫岛主是我师父争霸的一大劲敌,前日听那些人的说话,这小子乃是黑风岛的人,很可能就是宫岛主的儿子,哈哈,我正好拿他当作人质,献给师父。这小子孤掌难鸣,我要拿他,这正是大好机会!”
宫锦云大吃一惊,说时迟,那时快,濮阳坠已经飞马追来,人未离鞍,“唰”的一鞭就向宫锦云打下。
宫锦云拔剑一撩,鞭剑相交,“当”的一声,火花四溅,官锦云虎口隐隐作痛。濮阳坚用的不过是一条普通的马鞭,但鞭上附有他的内力,一条普通的马鞭就变得似钢鞭一样,宫锦云的宝剑非但削它不断,反而给他打得宝剑几乎脱手。
宫锦云一个转身,闪开了第二鞭,濮阳坚冷笑道:“跑是跑不了的,乖乖的跟我回去吧!”拨转马头,马鞭挥了一个圆圈,向宫锦云搂头套下,宫锦云轻功不弱,一个“燕子穿云”,跳了起来,斜飞出去,可是她那柄宝剑,却已给濮阳坚的马鞭卷去。
濮阳坚第三鞭打下,宫锦云脚踏“之”字,又再冈开。濮阳坚拔马直冲过来,宫锦云一个打滚,躲得十分狼狈,可是终于还是躲开了濮阳坚的第四鞭。濮阳坚的马冲得太快,冲过了她的前头十数丈之遥,方始勒住,又再回来。
宫锦云情知若是在大路上往前跑的话,轻功多好,也是跑不过奔马,于是展开“穿花扑蝶”的身法,左面一兜,右面一绕,走着“之”字路,向着树林逃走。
马要在直路上才跑得快,倘若要随时转方位,拨转马头,却是远远不如宫锦云的灵活。濮阳坚心头火起,喝道:“好呀,你还要跑,我就把你毙了!”他怕宫锦云逃进林中,更难擒捉,杀机一动,陡的就从马背上跳起来,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向官锦云的头顶疾抓下去。
眼看宫锦云已是逃不开这“饥鹰扑兔”的一扑,就在此时。忽听得“嗤”的一声,一枚小小的石子,突然从林中打出。
濮阳坚人在半空,躲避不开,掌心给石了打个正着,他是练过铁砂掌的功大的,寻常的刀剑也未必就刺得穿他的掌心,不料此时给一枚小小的石子打着,竟是痛逾刀割,不但掌心穿了一个小孔,鲜血汩汩流出,而且脉搏受了震荡,胸中登时气血翻涌,如受火焚。
濮阳坚这一惊非同小可,心道:“怪不得这小子向树林逃跑。原来他在林中藏有埋伏!”濮阳坚的本领也委实了得,跌下之时。
单掌在地上一按,一个筋斗翻起来,又坐上了马背。
宫锦云死里逃生,大感意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芽看灰布衣裳,背着黄色包袱的少年正从树林里走出来。宫锦云喜出望外,叫道:“哈,原来是你,这可真是巧极了!”她开口说话。
忽地感到有股冷气寒透心头,不由得机怜伶打了一个冷颤,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抖不成声。宫锦云吃了一惊,慌忙调匀气公孙璞缓步出林,指着濮阳坚喝道:“你回去从头再练吧。若要报仇,叫你师父到金鸡岭找我!”原来公孙璞那枚小石子打穿了濮阳坚的掌心,那个部位正是手少阳经脉的终点“劳宫穴”,濮阳坚的内功有限,“劳宫穴”一伤,真气宣泄,他辛辛苦苦练成的十年以上的化血刀功夫已经化为乌有!
濮阳坚一见克星来了,当真是吓得魄散魂飞,但求逃得性命,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落下马背,慌忙逃跑,他那匹坐骑是一匹辽东产的骏马,骨格粗壮,善跑长途,转眼之间已是绝尘而去,去得远了。
公孙璞这才回转身来,与宫锦云打了一个招呼,笑道:“是呀,真是巧极了,你怎么一个人来到这儿?”
宫锦云道:“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正想告知原委,公孙璞忽地面色一变,慌忙摇手说道:“别忙说话,你随我来!”
宫锦云甚是诧异,不知他要作什么,心里想道:“反正我是要找你说话,这里不是谈话之所,我就随你到林中又有何妨?”
她是个黄花闺女,公孙璞的武功又比她高得多,和他走入人迹罕至的荒林,她本来是应该有点顾忌的,但不知怎的,她却是毫不踌躇,觉得这个诚实的少年大堪信赖。
走到密林深处,公孙璞停了下来,向宫锦云凝神观看,宫锦云给他看得不好意思,笑道:“你不认得我了么?”
公孙璞道:“别说话!”忽地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宫锦云吃了一惊,却是挣扎不开,恤他面容肃穆,毫不似轻薄的举动,这才放下了心。
公孙璞三指搭着她的脉门,半晌说道:“宫兄,你受伤了,你知道么?”
宫锦云这才知道他是给自己把脉,吃了一惊,说道:“我怎么受了伤了?”刚才她与濮阳坚交手,一在马上,一在马下,根本就没有给濮阳坚碰着她的身体。
公孙璞道:“濮阳坚的化血刀已经练到了第五重,他刚才凌空抓下,毒掌虽然未碰上你,但有一丝毒气已经侵入了你脑后的风府穴。幸而也只是一丝毒气,中毒不深。”
宫锦云不禁骇然失色,心里想道:“化血刀的功夫练到第九重方始是功行圆满,濮阳坚练到第五重已经这样厉害,练到第九重那还了得?公孙璞的造诣比他高得多,不知练到了第九重没有?即使没到,想必也是可以随意取人性命的了。”
公孙璞道:“中毒虽然不深,但也还是赶紧治疗的好。宫兄,请你解开衣裳。”
宫锦云满面通红,说道:“做什么?”
公孙璞道:“我给你椎血过宫。隔衣推拿,见效不快。”
宫锦云道:“既然中毒不深,那就不必这样麻烦你了,我。我最怕痒。”
公孙璞不禁暗暗好笑,想道:“怎的这位宫大哥还是稚气未除,怕人抓痒,扭扭捏捏,又似个女孩儿家?”他哪里知道宫锦云就是个女孩儿家。当下笑道:“好吧,那就不必解衣了。我这里有颗碧灵丹是用天山雪莲作主药的,能解百毒,请你服下。不过因为不是对症的解药,恐怕要得三天才能把余毒拔清。这两天早午晚三个时辰,如果你觉得胸口发冷,不必惊异。”
眼下了碧灵丹,只觉有一股细如游丝的暖气,瞬息之间,流遍全身,十分舒服。宫锦云精神一振,忙向公孙璞道谢。公孙璞道:“谢些什么,昨天你请我大吃大喝,我也没有和你客气。”
宫锦云见他一本正经,不觉笑了起来,说道:“一顿吃喝换了一颗解毒的灵丹,你这药未免换得太便宜了。”
公孙璞笑道:“是吗,那么你就请我再吃一顿好了。”官棉云见他待人诚恳,说话也有风趣,对他的好感不觉增了几分,虽然芳心并不属意于他,但也觉得这个人并不讨厌。
公孙璞道:“宫兄,你刚才说是特地来找我的,不知是为了何事?”
宫锦云道:“就是为了濮阳坚这厮而来,如今你已经把他打跑了,别人要我代求你的事情,你已经做了一半啦。”
公孙璞道:“你说的‘别人’可是楚大鹏、洪圻这些人么?”宫锦云道:“不错。他们想请你做两桩事情,第一桩,替他们驱逐濮阳坚,第二桩,给他们那些中了化血刀之毒的人治病。
不知你可肯应承。”
公孙璞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宫锦云道:“这些人本来也是罪有应得,不过比起濮阳坚来,他们却又好得多了。我并非替他们求精,但如果他们的毒伤无人救治,就难免要受到濮阳坚的挟制。濮阳坚回去把师父请来,黄河两岸的五大帮会只怕也难免要落到他们师徒手中,濮阳坚的师父野心不小,若给他控制了这五大帮会,各地绿林好汉只怕也是难以与他相抗。这一层却是可虑。”
公孙璞缓缓说道:“这一层我也想到了,我井没有说不救他们啊!”
宫锦云怔了一怔,心道:“那你又为什么摇头?”
公孙璞道:“濮阳坚既是要用化血刀的毒功挟制他们,想必不会要他们在十天十月之内便则毒发身亡的,是不是?至少也要等到他的师父来吧?”
宫锦云道:“不错,据洪圻所说,他们受的毒伤,是一年之后才会致命的。”随即恍然大悟,说道:“对了,你是要让他们多吃一点苦头,才给他们解救,小小的惩罚他们一下,对吧?”
公孙璞笑道,“宫兄猜得不错,不过小弟之所以不马上给他们救治,其中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官锦云道:“那又是如何?”
公孙璞道:“实不相瞒,小弟要到金鸡岭拜见柳盟主的。宫兄,你可知道北五省的绿林盟主是位女子吗?”
宫锦云刚刚听韩佩瑛说过,答道:“是不是外号‘蓬莱魔女’的柳清瑶?”
公孙璞道:“不错。这位柳盟主正要号召义军,抵御蒙古鞑子的入侵。此事应该禀明柳盟主,若是她认为可行,就由她派遣使者和我同往。医好了那些人,也好收伏这五大帮会在义军的旗帜之下。”接着说道:“西门牧野不度德,不量力,也想当绿林盟主当真是痴心妄想!有柳盟主在,哪容得他胡作非为?”
宫锦云道:“你和蓬莱魔女是早就相识的吗?”
公孙璞道:“小时我见过她,相信她还会记得的。”其实公孙璞的爷爷就是蓬莱魔女的恩师,当年群雄围攻桑家堡之时,也正是蓬莱魔女把公孙璞救出桑家堡,送上光明寺的,两家关系非比寻常。不过公孙璞不愿交浅言深,是以轻描淡写的将他与蓬莱魔女的关系带过。
宫锦云道:“蓬莱魔女的武功如问?听你之言,似乎她的武功是应该远胜西门牧野了?”
公孙璞道:“西门牧野的武功我没见过,但徒弟如此,师父可知,再高明也高明不到哪里去。米粒之珠焉能与盟主相比?”
公孙璞又道:“而且江湖上也不是只凭武功就可以称雄称霸的,必须以德服人!柳盟主不但是本领高强,更难得的是她大公无私,虽然是个三截梳头两戳穿衣的女子,见识却是尤胜须眉,处处令人钦敬。”
宫锦云笑道:“听你这么说,你对这位柳盟主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公孙璞道:“岂只是我佩服她,你想假如我说的是不实在的话,她又焉能约束群豪,做了二十年的绿林盟主?”
宫锦云暗自思量:“公孙璞说的蓬莱魔女和我爹爹说的完全两样,但仔细想想,倒是公孙璞说的有道理得多。但蓬莱魔女乃是我爹爹的仇家,如果她当真那么好,那岂非反而是我爹爹的不是了?哼,我可不能相信我的爹爹是个坏人!”宫锦云第一次想起这个问题,不由得心乱如麻,隐隐有点害怕。
公孙璞道:“和你同行那位韩大哥呢?”
宫锦云芳心历乱,颊晕轻红,说道:“他家住洛阳,他回家探亲去了。”心想:“看来公孙还未知道我是女子,当然更不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了。我要不要透露一点口风让他知道呢?但我喜欢的是韩大哥,却又怎好意思向他表白?不表明的话,他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这又更是尴尬!”
公孙璞道:“哦,他回家探亲去了。那么你孤身无伴又准备上哪儿呢?”
宫锦云踌躇半晌,说道:“还设定。”
公孙璞道:“何不与我一同去金鸡岭,目下鞑子入侵,风云激变,柳盟主正是需要用人。”
宫锦云道:“听你所说,蓬莱魔女乃是当世罕见的女中豪杰,我也是想去见见她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心里暗向好笑:“公孙璞和韩大哥都约我到金鸡岭去,岂知我正是要避免三个人同在一起。”
公孙璞道:“你是否要上楚大鹏那儿?”
宫锦云皱了皱眉,说道:“你怎的会这样以为?我对那些人根本瞧不起,怎会去投奔他们?”
公孙璞笑道:“我看他们对你倒是很不错啊!那位韩兄也沾了你的光,一路上得到他们招待。”
宫锦云道:“你怎么知道?”
公孙璞道:“你忘记了那天我也是在仪缪楼上么?几方面的说话凑拢起来,事情的经过也可以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宫锦云笑道:“你倒是细心得很。”
公孙璞道:“我只不明白那些人为何对你这样恭敬?”
宫锦云心中一动,寻思:“我还未试探他,莫非他就先来探我了?”
宫锦云笑了一笑,说道:“那是因为爹爹的缘故。这些人要已结黑凤岛的宫岛主,知道宫岛主是我的爹爹,当然也就要讨好我了。”
宫锦云接连提及“黑风岛宫岛主”的名号,看看对方有何反应。公孙璞点了点头,说道:“令尊想必是一位武学大宗师了。”
宫锦云听他这样发问,心里十分奇怪。因为问话中用上了“想必”二字,显然是公孙璞根本就不知道有“黑风岛宫岛主”
这个人。
宫锦云是和他指腹为婚的,宫锦云诞生的时候,他们两家已经分开。公孙璞不知道未婚妻的名字并不奇怪,但不可能不知道岳父的名字,除非是他的母亲根本没有告诉他这桩订婚的事情。
姓“宫”的人不多,义即使公孙璞不知道“黑风岛宫岛主”就是他的岳父宫昭文,但如今既知岛主是位武学宗师,至少也该有点猜疑:“这个宫岛主和我的岳父宫昭文不知是否同一个人?”或者就要这样的问:“有何宫昭文老前辈不知是否贵本家?”可是公孙噗并没有这样发问,神情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宫锦云个禁好生纳罕:“难道他真的不知?”
于是宫锦云就再一次加以试探,说道:“家父说不上是武学的大宗师,不过比起楚人鹏那些人大约是要高明一些,那些人很想泰家父作盟主。”说至此处,笑了一笑,道:“幸亏家父没有答应,否则就要得罪了蓬莱魔女了。”
公孙噗道:“柳盟主并非气量浅窄之人,不过绿林既然有了一位盟主,令尊避免受人利用,这也是明智之举。”
说至此处,公孙璞还没有向她请问她父亲的名字,宫锦云忍不着说道:“家父对令尊佩服得紧,令尊当年威震天下,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武林大宗师!”
公孙璞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的爹爹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哪值得令尊佩服?宫兄不是耻笑我吧?”
宫锦云吃了一惊,惶然说道:“余生也晚,上一代的事情我是毫无所知,公孙大哥不要多心。”心里却自想道:“做儿于的这样骂自己的父亲倒是少有,那么公孙奇想必真的是个坏人了?然则爹爹何以当年又要与他指腹为婚呢?”
心意未已,忽听得公孙璞“咦”了一声,说道:“好像是有人来了!”话犹未了,只见人影一晃,一个三络长须的青袍老者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来得如此迅速,宫锦云竟没听到丝毫声息,不禁大吃一惊。
青袍老者凝神的盯着他们,忽地指着公孙噗问道:“你就是前天在仪缪楼上打败濮阳坚的那个小子吧?”正是:有意寻仇来怪客,无心相遇斗魔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二回 诚朴少年能补过 机灵玉女探因由
这青袍老者双眸炯炯,冷若冰霜,令人感到他的目光也似乎带着一股寒意。公孙璞吃了一惊,心里想道:“这人练的似乎是邪派内功,功力已到了一流境界。莫非他就是西门牧野,已从关外来到,得知濮阳坚给我打败,赶来为他的徒儿报仇的?”当下不动声色,淡淡说道:“不错,老先生有何见教?”
青袍老者“哼”了一声,转过头米,又指着宫锦云问道:“黑风岛的宫岛主宫昭文是你爹爹吧?听说昨天你也在仪谬楼上?”
宫锦云道:“一点不错。出手打濮阳坚的我也有份,你要为他报仇,我们两人奉陪就是!”宫锦云心直口快,公孙璞藏在心中的说话,她却抢着说了出来。
青袍老者冷笑道:“濮阳坚是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他报仇。你们两人家传的功夫我倒是想见识见识的,可惜公孙奇已死,宫昭文又远在海外!”言下之意,公孙璞和宫锦云的功夫,他是连“见识”也不屑的了。
宫锦云怒道:“那你来找我们做什么?”
青袍老者道:“还有一个人呢?”
公孙璞道:“老先生要找何人?”
青袍老者道:“你们装什么糊涂,有一个姓韩的人那天在仪缪楼上是不是和你们一起的,他到哪里去了?快说!”宫锦云冷笑道:“韩大哥的去处我倒知道,但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
青袍老者踏上一步,喝道:“小子无礼,你说不说?”宫锦云道:“不说!”
青袍老者在距离十步之外,“呼”的就向宫锦云发出一掌。公孙璞连忙拦着宫锦云,替她挡了一掌。两股劈空掌力相撞,声似郁雷。公孙璞身形摇晃,青袍老者的青袍也似被吹皱的湖水一样,荡起了一圈圈波纹。
青袍老者的掌力并没有打到官锦云身上,可是宫锦云已自感到冷得难受,忍不住牙关格格作响。
只听得青袍老者“咦”了一声,似乎对公孙璞的功力颇感意外。喝道:“好,我且看你的化血刀练到了第几重?”
话犹未了,青袍老者已是迅若飘风的欺到了公孙璞面前,这一掌打下已经不是劈空掌了。一掌打出,登时有如寒飙卷地而来,连公孙璞都不禁感到皮肤起栗!
公孙璞心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用邪派毒功与你较量?”青袍老者一掌打到他的胸前,公孙璞这才倏地伸出中指,向他掌心戳去,这一指却是柳元宗所授的“惊神指法”。
幸亏公孙璞是用惊神指来对付这青袍老者,否则双方各用邪派的内功,碰上了就是力强者胜,力弱者败,青袍老者固然要受重伤,公孙璞却难免有性命之忧了!
青袍老者练的是一门极为厉害的邪派功夫,但公孙璞用的“惊神指”却恰巧是他这门功夫的克星。不过公孙璞的“惊神指”还未练到炉火纯青之境,如果这青袍老者和他力拼,鹿死谁手,殊难意料,只怕还是公孙璞吃的亏更要大些。但这青袍老者是个识货的人,一见对方使出了“惊椰指”,如何还敢冒着奇险,和他硬拼。
青袍老者的功夫早已到了收发随心的境界,就在这瞬息之间,公孙璞的指尖堪堪就要点到他的掌心之际,只见一团青影,挟着寒风而去,当真就似八月十八的钱塘江潮水一般,来得快退得也快,转眼之间,这青袍老者已是走出了他们的视野之外。
公孙璞抹了一额冷汗,说道:“原来是朱九穆这个老魔头,怪不得如此厉害!”
宫锦云运功御寒,不料不运内息还好,一运内息更是冷得难受。正自牙关格格作响,忽觉一股热气从掌心透入,原来是公孙璞已坐在她的旁边,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
这股暖流瞬息间流遍全身,宫锦云只觉如沐春风,有说不出的舒服。但她有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如此亲近,却也不由得羞得满面通红。好在此时她已是大汗淋漓,就是不容羞,脸上发烧也是应有的现象。
阴寒之气随着汗水蒸发出来,宫锦云胸中的烦闷之感亦已尽都消失。公孙璞放开双手,笑道:“好啦,好啦!幸亏这老魔头的毒掌没有打到你的身上。”
宫锦云伸了伸舌头,说道:“这朱九穆是什么人,他用的是什么功夫,如此厉害?”
公孙璞道:“这老魔头的底细我也不知,只知道他是当今之世独一无二的把修罗阴煞功练到了第八重的人!”
宫锦云吃了一惊,说道:“修罗阴煞功?这不是早已失传的一种西域奇功吗?”
公孙璞道:“不错,这门功夫是从天竺传米的,据说在百余年前传到了一位西藏密宗的高僧之手,这位高僧觉得修罗阴煞功太过歹毒,将练功的秘籍毁去,从此不再传授弟子。”宫锦云道:“然则朱九穆这老魔头却又从何处学成?”
公孙璞道:“后来不知怎的,大约在二三十年之前,修罗阴煞功又再出现人间。这人屋金国的国师,名唤金超岳。但他似乎还未深悉练功的奥秘,修罗阴煞功只练到了第三重,金超岳别出心裁,把修罗阴煞功与他本门的雷神掌合练,练成了阴阳五行掌。双掌发出的掌风一冷一热,等闲之辈。受不了他的一掌。金超岳倚仗这门绝技,纵横江湖,做到了金国的国师。后来碰到了笑傲乾坤与蓬莱魔女这对夫妻、这才将他除去。”
宫锦云暗暗吃惊,心里想道:“原来我的外公是死在蓬莱魔女夫妻之手,怪不得爹娘对这魔女如此痛恨,但外公做过金国的国师,这件事他们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原来宫锦云的母亲就是金超岳的女儿金鼎娘,金超岳的修罗阴煞功只练到第三重,金鼎娘的武学造诣远远不及父亲,知道父亲所得的口诀并不完全,不敢再练。因为练这修罗阴煞功必须有深厚的内功基础,否则非但无益,反而有害。金超岳在未练修罗阴煞功之前,早已足以跃进当世的一流高手之列,但即是如此,他也只不过练到第三重。
宫锦云从小就听得母亲说过修罗阴煞功的厉害,直到今天,方始见到,心中不禁骇然。
公孙璞继续说道:“修罗阴煞功没进一重,功力增强一倍,倘若练到了第九重的最高境界,只须指尖触体,就可以令对方血液为之冷凝!幸亏朱九穆只练到第八重,我还可以勉强和他对掌!”
宫锦云忽地叫道:“不好!”公孙璞吃了一惊,问道:“你是发冷还是发热?”他只道宫锦云体中的阴寒之气还未除净,以致感觉不妥。
宫锦云道:“都不是。朱九穆这老魔头向咱们打听韩大哥,只怕他是要找韩大哥的晦气!韩大哥的本领虽然很是不错,但绝打不过这老魔头!”
公孙璞道:“你可知道这位韩大哥是何来历?”
宫锦云道:“我也是前天才认识他的,但他对我很好,他有灾难,我绝不能置之不理!”心想:“韩大哥是骑着马的,朱九穆未必追得上他。但这老魔头已知韩大哥是洛阳人氏、路上追不上,难道不会追到他的家里?”
宫锦云想至此处,心急如焚,立即便走。未曾跑出林子,公孙璞已经追来,笑道:“宫兄,我和你一同去。”
宫锦云道:“你不是要到金鸡岭去会蓬莱魔女的么?”
公孙璞道:“此去洛阳,不过五六天二夫,即使加上几天耽搁的时间,走一个来回,也用不了半个月。”
宫锦云喜出望外,说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的忙,我不敢累你再受危险。”
公孙璞笑道:“你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赶去斗这魔头,不是更危险么?”
宫锦云面上一红,说道:“我知道我和韩大哥联手,也还是斗不过这老魔头的,但为朋友不惜两肋插刀,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公孙璞道:“着呀!江湖上以义气为先,你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难道我就不可以吗?除非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否则你的朋友不也就是我的朋友么?”
宫锦云又是欢喜,又是羞惭,暗自想道:“他把我当作朋友,却不知我本来只是要找他退婚的。”当下笑道:“我正愁打不过这老魔头,有你这样的高手同行,正是:是所愿也,不敢请耳!”
公孙璞笑道:“好,那你就不必多说客气了,事不宜迟,这就走吧!”
两人急于赶路,遂即各自施展轻功,好在山路荒凉,行人稀少,施展轻功,不怕惹人注意。宫锦云对于自己的轻功本是颇为自负的,但与公孙璞同行,一较之下,却是不由得她不自愧不如。宫锦云已是尽展所长,但公孙璞不疾不徐,始终都是保持着和她并肩前进的姿势,既不超过她的前头,也不落在她的后面。宫锦云好胜心起,好几次加快脚步,都未能将他甩开。
宫锦云知道公孙璞未出全力,他之所以不肯越过自己的前头,那是为了便于照顾自己的缘故,心中暗暗感激。
公孙璞沉默寡言,一路上没有与宫锦云交谈,只是偶尔在险峻之处,提醒宫锦云小心。山石嶙峋,山坡陡峭,有两次宫锦云因为跑得快了,脚踏苍苔,险些碰着尖利的石笋,公孙璞衣抽一挥,轻轻将她带过。
宫锦云满怀心事,想道:“我本来是要找他退婚,从此避免再见他的,哪知却又与他同行,不知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没有?”
又想:“公孙璞待人诚恳,与我不过一面之交,就肯为了我的缘故,急人所难,这样的朋友真是难得。假如我不是先碰着了韩大哥,说不定我也会喜欢他的。只可惜他武功虽高,却欠缺几分风流潇洒,做朋友很好,要我与他一生相处的话,那我就宁愿选择韩火哥了。”想至此处,不由芳心荡漾,脸上发烧,一个疏神,险些绊着粗藤,又是公孙璞轻轻将她拉了过去。宫锦云想着心事,公孙璞既然没有与她交谈,她也不想多说话了。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日落时分,公孙璞听她气喘吁吁,说道:“前面有个小镇,咱们也该歇歇,找点东西吃了,明早再赶路吧。”
宫锦云好生为难,心想:“我是一个女子,怎好与他同宿?”到了客店,公孙璞正在向店主讨一间上房,宫锦云忽道:“要两间。”公孙璞怔了一怔,宫锦云笑道:“我生来不喜欢与人同房,还是各人一间,舒服一些。”原来她因一时找不到藉口,想起“韩大哥”拒绝与她同房的事,依样画葫芦的就说了出来。
兵荒马乱的年头,往来的客商极少,店主人巴不得多做生意,连忙说道,“有,有!有两间上房恰好是相邻的。”
两人虽不同房,吃饭总是要在一起的。宫锦云跑了大半天。肚子也实在饿得难受了,当下点了几个酒菜,叫伙计搬进她的房中,与公孙璞同进晚餐。
喝了几杯,公孙璞见宫锦云秀眉微蹙,笑问她道:“宫兄,你是嫌这酒菜不好么?”宫锦云笑道:“比那天在仪谬楼的酒菜还要好吃,我吃起来,简直像是琼浆玉液,海味山珍。”公孙璞怔了一怔,说道:“宫兄说笑了,这淡酒粗肴怎比得上仪缪楼天下闻名的酒菜?”
宫锦云道:“你不觉得好吃么?哦,我明白了,那是因为你的内功比我深厚的缘故。我听说内功练得极高的人,可以三五天不吃一点东西,也不会觉得肚饿。”公孙璞这才恍然大悟,笑道:“不错,佑语说饥不择食,怪不得我也觉得很有滋昧。”他不善言辞,宫锦云说了几句俏皮的说话,他好不容易方才明白意思,明白了意思之后,对答得也还是十分笨拙,宫锦云不禁又皱起眉头,想道:“如果换是韩大哥,他的脑筋一定不会这样笨。”
公孙璞问道:“既然不是酒菜不好,宫兄是有什么心事么?”
宫锦云道:“我是在想着一件事情,觉得有点奇怪?”
公孙璞道:“什么事情,可不可以告诉我?”
宫锦云道:“我爹爹是很少到中原来的,不知朱九穆这老魔头何以会知道我爹爹的名字?”
宫锦云的用意是恩试探公孙璞,要知朱九穆曾经两次提起宫昭文的名字,如果公孙璞知道有与宫家指腹为婚这件事情,那就不应该不知道宫昭文的名字。
宫锦云心想:“即使他不知道我父亲只有一个女儿,如果他知道这桩事情的话,也该把我当作小舅子呀,何以他不问我?难道他当时是因全神打斗,过耳即忘?”宫锦云就是因为有这个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