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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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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腾是个精算盘,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杜尚书三个隐含在话里重要消息,一个是有人牵连宝玉圣上不高兴了。二一个,圣上并未恼怒杜尚书,虽然如他说妈的狗血淋头,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否则,姓杜的不会好好的来跟自己套近乎,应该下了大牢了。

    三一个是杜尚书送给自己人情,把姓赵的冤家对头敲掉的机会来了。

    王子腾也不是那顺手擒来的殃鸡仔,滑不溜秋的打太极:“哎哟,老夫虽说是驸马爷娘舅,可惜君臣有别,老夫只怕有心无力啊。”

    姓杜的马上马屁拍上:“瞧您说的,您老的能力威望谁人不知,只怕您不起心,您老只要有心,万事不是事了。”

    紧着车轱辘子奉承话,最后还有一句很关键,御史台缺一个左都御史,下官亲家正在采谋贤能,您老门生故旧若有合适的,希望举贤不避亲。

    这话正对了王子腾的心意了,你到为何呢,前些日子,宝玉跟他这个舅舅托付了,三弟贾珏现在翰林院做编修,闲得无聊得很,希望舅舅能够举荐,让他挪各地方修炼修炼。

    这个忙王子腾很乐意帮忙,只是他最近有点背,巡检之地除了匪患。不然姓赵的也不会踩他了。

    有人帮忙可以帮到点子上,这既可以昭示王子腾影响力还在,也可以很好的取悦驸马外甥。

    王子腾这下子被拍的舒坦了,哈哈笑:“嗯,你我这般关系,何须这般郑重其事啊,你纵不说,难道我会看着不理么?你太小看老夫啊!”

    杜尚书乐得见牙不见眼,心里码着老狐狸,不及爱你兔子不撒鹰,面上忙着点头嗬嗬嗬直乐:“是啊,是啊,我就是这般糊涂人啊,老元戎您今天才知道啊。”

    王子腾一贯瞧不上贾赦,却对他两个争气儿子很嫉妒:骂得,这老天爷真是不公啊,老子聪明盖世,膝下无儿送终,一个侄子也是个纨绔草包。贾赦这么一块荒草地,竟然长出来两棵好笋子,真他妈的邪了门了,荣府只怕是得了那位菩萨青眼,这般洪福齐天呢!

    却说赵侍郎得意洋洋将贾赦请进了都察院后堂,虽然没有直接投进监牢,那态度可是蛮横,茶没有,饭没有,话也没有好的,咣当一声把房门扣死了。

    贾赦一时间气的七窍生烟。正在老子长,老子短的指天骂地,忽然闻听墙上一排柜子‘扎扎扎’一阵响动,贾赦这个酒色空虚的老儿海道有人下死手,唬得随手拧起一把雕花高背椅,幸亏他吓着了,没有大喝一声,应该说还没来得及大喝一声,却见王子腾跟柜子后面给他打手势。

    贾赦顿时怒不可遏:“你格老子六亲不认啊,你?”

    王子腾忙着摆手,做个噤声手势。

    贾赦还没笨完,马上警觉了,闭了嘴巴,蹭蹭蹭上前拧住王子腾衣襟:“亲翁,你什么意思啊?老子没对不起你王家门啊,整个荣府都叫哥凤丫头手里拿着玩儿呢,你好不满意,这样下黑手啊?”

    王子腾见贾赦拧不清,赶紧忙的把贾赦一拖,到了隔壁房间,这才嘴里一啐:“胡咧咧吧,我问你,你想不想报今日这一箭之仇?”

    贾赦气得胡子乱翘:“想啊,太想了,是谁害我,你告我,老子弄死他!”

    王子腾一笑:“谁,赵良德呗!”

    贾赦血红眼睛叫骂:“老子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何故要整老子?”

    王子腾冷笑,手指一戳贾赦胸脯子:“他想借你来整到我。”

    贾赦明白了:“他想坐大都察院?妈的,等老子除了这里,老子跟他没完!”

    王子腾招手嘿嘿一笑:“别价,整不死他,你就别离开这里?”

    贾赦愕然:“我不出去。。。。。。”忽然笑起来:“哦?”他沉睡许久的政治脑仁儿被激活了:“你是说。。。。。。〃

    王子腾点头:“哎,请等着吧,御史台马上又人参他,再有我,驸马爷,探花老爷,护国公四处去喊冤,姓赵的不死也不行了。”

    贾赦心神一松,哈欠连天:“别的倒好,这里我可是住不惯呢!”

    王子腾道:“放心,出了女人进不来这里,吃喝拉撒一色上等伺候。”

    贾赦这才满意了:“也只好如此了。”

    赵侍郎正在得意洋洋等待升官发财呢,却发觉风向忽然就变了,杜尚书带领了下属亲自去了公主府谢罪领发,弹劾都察院罔顾律法,私闯民宅,胡乱掳掠的折子三五篇到了圣上案头。

    翌日,圣上叫大起,生了好大气性,把王子腾当殿发作一顿,王子腾首先毕恭毕敬凝听教训,然后才扑地磕头大喊冤枉。说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捉拿荣府嫌犯之事。

    这话当即被驸马爷反驳了:“察院大人此言差矣,贾府乃是被栽赃陷害,并非嫌犯!”

    王子腾从善如流:“老臣愚昧,驸马爷息怒。”宝玉从善如流,沉脸不语。

    王子腾安抚了外甥,转向上座辩白:“老臣督查九省失误,本当引咎归隐,得蒙圣恩浩荡,留下老臣荣阳天年,老臣心中愧疚诚惶诚恐,每日里思虑要如何肝脑涂地以报圣恩,生恐给圣上添乱子。若说老臣固步自封,思想禁锢,愚顽不堪大用,老臣心服口服。且是这好大喜功,诬陷忠良之事,老臣实在不知道,也不敢当啊。圣上您要明察啊!”

    圣上发怒道:“你有隐情,可是事实是纰漏处在你都察院呢?”

    王子腾满腹冤枉:“禀报圣君,前个老臣落衙下朝,门平安无事啊,昨个老臣身子不爽告病一日,临晚,老臣侄女大哭归宁,这才得知事由。值得安抚内眷。老臣忐忑难安,几乎一夜无眠,今日一早,老臣卯正等候神武门,确乎不知这塌天大祸有何而来啊。”

    这个时候,有人出列奏报:“启禀圣上,都察院这一块一向都是赵良德赵堂官代理,自从老元戎外放回京,身子一向不爽,三天倒有两天病,一天做衙,那事情不够赵堂官一个清晨就完事了,老元戎实在是尊崇圣上当日的生意:回都察院日日反省呢。”

    皇帝嘴角翘起,这话他的确乎说过。

    看向出头的杜尚书;婢子一哼:“哼,你自己的事情还没结论,你还有闲心啊!”

    杜尚书当着满朝文武朝着宝玉拱手:“承蒙圣上惦记,驸马爷宽宥,不怪属下那两个传令兵口舌笨拙,还赏赐了他两个汤药银子。”

    圣上眼眸一瞥,皱眉看眼宝玉,这就完了?朕挨了骂,你倒做起好人来了。

    嗯哼!

    宝玉正在眼观鼻鼻观心,忽悠悠浑身一个激灵。

    宝玉虽然迟钝,好在下朝之时北静王按落了大轿,与宝玉步行一段,言道:“世兄有日子没进宫给太上皇太后娘娘请安了吧,今早十六殿下进宫请安去了,世兄正好去磕头请安,也好顺便接公主回府。”

    这一招宝玉还是会的,之前没少唆使贾母对仗贾政呢,想来天下一个理,皇帝也要讲孝道,刚才圣上眸光忒怪了,还是去太上皇跟前露个脸吧。忙着给北静王拱手道别:“谢谢王爷提点,改日请王爷品茶。”

    忙叨叨吩咐:“顺轿,打到神武门。”

    宝玉上轿抚额庆幸:幸好幸好遇见了王爷,不然这个局还不知道如何扭转了。

    一路上按自思忖:这一场祸事来的冤枉哉乎,好好的屋中坐,祸从天上来。又想起太上皇看着威严赫赫,实则熟悉了也不是十分吓人,不过有些难以捉摸,息怒无常。好在太上皇没有什么怪毛病,不过喜欢偷偷棋子儿,悔悔棋,有公主帮衬,宝玉触了几次霉头,已经学会了如何把赢棋下称输棋,最后一盘下成平棋,哄骗老爷子开心,得一句:孺子可教也!

    赵堂官一句话被撸去了差事。

    这是隔日水衍到荣府接回妻儿告诉消息。

    原来昨日,不光是凤姐哭着回了王门,张氏也顺脚回了张府,还有贾母老天拔地,派人找回了迎春,迎春甚是讶异,刚刚不是传了消息呢,怎的这般毛躁起来。

    贾母遣散众人,这方得知,一切都是姓赵的挑祸,本来只是东府犯事,被人咬出了孝期啸聚,对太妃不敬。

    姓赵的看见这个机会,眼冒金光了,他许他不死,并以立功赎罪升官发财相诱惑。买通了一个曾经到过东府骑射赌博的纨绔。

    这个笨蛋在京城杀伤人以为犯下死罪,闻讯平安洲匪徒啸聚前去投奔,结果王师一到他就缴械投诚了。这么个无赖,为了脱罪攀咬贾珍父子,因为在都察院审讯期间被赵堂官挑唆,这个赵堂官本来可以直升都察院尚书,却不料被王子腾这个老东西中途杀出摘取了胜利果实,一直耿耿于怀。

    这一回看着宁府这个机会,就想牵丝绊藤搂草打兔子。贾赦就是这跟藤丝儿,王子腾就是他要猎获那只又肥又老又占地阶又挡道的肥兔子。

    结果是功败垂成身先死。

    北静王奉命开堂,那纨绔言之凿凿,贾赦贾琏与宝玉的确参与啸聚谋反。

    北静王惊堂木一拍,着令:“以民告官身先有罪,诬告陷害罪加一等,来人啊,拖下去,先打八十大板,再问他诬攀公主驸马之罪。”

    纨绔顿时尿了。八十大板打下来,还有命么?再有诬攀公主驸马,这可是欺君之罪。自己之前不过伤人罪,而今已经成了谋逆罪,再加欺君之罪,难道自己要连累家族断子绝孙你,株连九族啊!

    这个小子临死悔悟了,把姓赵的卖了。交待说:罪人原本只想立功赎罪,揭发检举宁国府贾珍父子国丧家孝期间啸聚作乐,纳妾生子,藏污纳垢。

    赵堂官夜深,支开了差役,许了罪人升官发财。罪人这才鬼迷心窍,诬攀荣府与驸马爷。罪人所言句句属实,罪人知道自己罪该万死,罪人谋反不是本意,不过是走投无路谋个吃饭地方。还请王爷查明真像,不要牵连罪人父母家眷亲友。

    赵良德岂能轻易就范,这可是死罪啊,马上追思挣扎:“嘟,你这个亡命之徒,逆贼,好大胆,好恶毒,何故诬陷我清白之人?”

    北静王也道:“着啊,夜半无人私语,何人为凭证呢?休要诬攀,当心罪上加罪,那真是要祸及其二祖宗了。”

    赵良德忙着呼喝:“来人啊,将反贼还押大牢……”

    纨绔知道监牢的黑暗,他身边许多人可是因为有人害怕被牵连,夜半被人用沙石麻袋压死了。扑地大喊:“罪人有辩,王爷开恩。”

    北静王挥退衙役:“说!”

    纨绔言道:“罪人相问赵堂官几句话,王爷可否许个方便?”北静王:“正要叫你们质对,有何不可。”

    纨绔道:“敢问赵堂官,罪人之前跟您熟不熟,有无交往?”

    赵良德昂首挺胸:“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

    纨绔回头狂热的喊道:“王爷可曾听清楚了?他与罪人之前根本不认得?”

    北静王甚疑惑,还是答道:“当然。”

    纨绔磕头:“王爷适才所言,夜半无人私语无人作证,罪人有物证,可否为证?”

    北静王愕然:“物证?”

    纨绔道:“那日赵堂官夜会罪人,因怕被人偷听,与罪人贴而说话,罪人为了活命在外流浪,曾经习得偷盗之术,可以从开水里捞起铜钱不伤手,那日瞧着赵堂官身上一方玉佩甚是精美,罪人顺手摸了,而今就在大牢之中,敢问这样的物证可否作证?”

    北静王跟三司首脑一阵合计,答道:“果然是赵堂官随身之物,当可为证。”

    赵良德闻听刺眼冷汗涔涔,怪的随身玉佩到处寻不见,却不料被这个恶贼偷去了,那上面貉子可是自己女儿亲手所结呢。

    不由睚眦欲裂,飞身踢了纨绔一脚:“贼子……”

    纨绔甚是刁钻,不肯说出藏匿地点,这是他的唯一依仗,他要求北静王以及三位堂官跟随,他要亲手交给主审官。

    果然,纨绔抛开了监牢稻草,扣松了一口金砖,下面一个破布包,打开了却是一方羊脂玉玉璧。

    赵良德当即跪地认罪,只求不牵连父母妻儿。

    赵良德毫无疑问被下了死牢,可笑他想着王子腾的位子,觊觎荣府的金银,落得个斩监侯,妻儿发配家财充公下场头。这还是圣上人次结果,否则就是身首异处,妻儿发卖了。

    这却也是他咎由自取,不该糊里糊涂犯了皇亲国戚,尤其是热乎乎新出炉的驸马爷呢。还有一个明面上大公无私,实则偏私的北静王爷。这也是他命里该着,狼心狗肺花了眼,撞在这一伙子狡黠之徒手里了。

    贾赦身在都察院,熬了两天一夜,虽然是赵良德不该唆使匪徒污攀,可是贾政之罪也是律法难容,不是年在祖上荫德,说不得脑袋搬家了。

    最终落得个抄家夺爵,父子充军的下场,好在主审王爷斟酌酌情,只把□祸首尤二姐墨黥,劳役三年了事。尤氏婆媳不过手写惊吓,被关在宁府后院一天一夜,最终被贾母出面领回,安置在西北角一个小院子里,稚子无罪,尤二姐的孩子这回真正归了尤氏了。胡氏婚后数年无动静,大约想着自己生不出来了,想着劳无靠之可怕,遂一心一意帮着婆婆,婆媳倒也安静,日夜针凿不停,一心一意养育这个来历不明小叔子。

    贾赦虽然谋逆之罪子虚乌有,贾珍秽乱之罪属实,虽然两府眼下分总,贾珍犯罪之日两府尚属于一家,贾赦有教不严,治家不严之罪。

    贾赦之罪乃是皇帝口谕,谁也不敢再行置喙。

    可怜贾赦,按照皇帝暗示只怕要入慎刑司服役。目下暂时关押在都察院后院拘留室,虽然好吃好喝好睡,可是贾赦那卡里睡得着呢。顿时怒从心头起,把赵良德王子腾十八辈祖宗挨着个儿骂了一遍:老子操你十八辈祖宗,老子在家里喝酒呢,你们两个老毛子争权夺利前车老子做什么呢。骂累了,然后请求探视会亲眷,贾琏贾珏护着张氏来了,贾赦见了老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涕泪纵横,只叫着妻儿救命。切莫再信任王子腾这个王八蛋!

    一旁陪同的王子腾脸上一层黑霜,他也没想到皇帝放过了其他人,却对着贾赦来了一个马后炮,虽然不伤筋动骨,膈应人啊。堂堂贵妃驸马的伯父进了慎行司,虽说这慎行司一般人等进不去,可是好说不好听啊。

    之前贾赦受拘押,迎春日夜劳心,此刻圣上英明,北静王能干,已经把荣府一众摘出来了,贾琏毫毛无伤,继续在吏部混差事。宝玉安安乐乐,贾珏有内部消息,要去御史台兼职左都御史,实地磨练,简直就是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至此贾赦这个曾经成天跟小老婆喝酒,不顾儿女死活,买了女儿作乐之人,迎春以为关进慎行司三五月一年,也是罪有应得。

    虽然这话迎春不敢说,心里却是实实在在这般想过。

    只是贾母不会任由贾赦受苦,元妃宝玉都不乐意。

    贾母因此作出重大决定,亲自修本上书皇帝,决议即刻,摘下老匾额,重新改建贾府,以顺民意。因为御史台参奏宁府逾越之时也顺带参奏荣府,虽然圣上宽厚,臣子也要有自知之明才是,不该仗着圣君英明倚老卖老。

    贾赦也为了早日脱厄,在王子腾小道消息之下, 把王子腾诅咒一通之后,亲笔上书,言称自己老迈昏庸,不堪重用,有负圣恩,在请辞官位之后再请辞爵位,让长子贾琏袭爵。

    皇帝对于贾府反应很喜欢,却是三辞。贾母贾赦母子再三上书。北静郡王,南安郡王居中进言,圣上终于朱笔一挥,允准。消了当日挨骂之气。

    贾赦被拘禁十日之后,回到府里。阖府大喜,贾母吩咐酒宴压惊。

    且说贾府正在摆宴,众人推杯换盏,贾赦热泪盈眶,小酒喝着,小老婆伺候着真是舒坦啊。

    忽然,林之孝颠颠来报:“大老爷二老爷,宫里来人了!” 


175、砌水拿鱼全为子嗣,皇恩浩荡御赐婚事

贾母听见了;眼皮子乱跳,荣府已经换了门楣,房檐矮了三尺三,还要怎的?一时嘴唇直哆嗦:“来的;是谁?”

    林之孝传话说:“乃是凤藻宫里总管太监!”

    宫里来人谁还吃得下酒席;贾母放了碗筷;张氏探春黛玉们都跟着下了桌子;忙着回到贾母房里等待。

    如今贾赦不管事了;一切只吩咐贾琏照应。贾琏迎出来;却是下太监来传口谕,元春微恙,圣上恩准贾府贾母张氏两位长亲进宫探视。迎春心里就咯噔一下子,大姐元春本来该死在去年的,挨到今年,难道终究捱不过?那么自己死在今年年底之事呢?

    宫里宦官算不得男人,凤姐迎春尚可一见,事急从权,迎春悄悄言语凤姐:“二哥哥粗心;要打听清楚倒低是谁的旨意。。。。。。”

    迎春担忧眸子让凤姐也有些紧张起来,把托盘里两个官制银锭子换成了金锭子,让人送出去外书房,并递话给贾琏。贾琏见了迎春字条,慢慢引诱着内侍说话,把话引到贤德妃日常起居,见了些什么人上头。

    太监得了双倍赏赐,舌头说话利索多了。把贤德妃昨夜晚至今晨的动静说了一遍。告诉贾琏说,娘娘一切都好,昨日老北静王妃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留饭,太后娘娘传召贤德妃娘娘作陪。今日一早娘娘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把自己日常所吃龙井茶赏赐给了贤德妃娘娘一罐,公中出了皇后娘娘只有贤德妃有此殊荣。后来皇后娘娘有单独留下贤德妃娘娘说话,贤德妃娘娘回宫时候满面笑容,中餐用的特别香。

    迎春闻言一颗心稍定,与凤姐相视而笑,这般看来大姐姐暂时无碍,只是不知道太后皇后跟北静王妃凑成一对做什么。

    贾琏最后告诉一个附带消息:“宝贵人怀孕了,怀相不好掉了。”

    迎春凤姐齐齐愕然。之前,因为宝贵人亲生女儿翎羽公主养在元妃宫里,宝贵人在圣上探望之时忽然不经宣召闯宫,被圣上下令贬谪成了宝答应了,如何又翻身了?

    凤姐迎春同时想起了宝贵人之所成为宝贵人的缘故,难道这个人又来一个故技重施不成?那样聪明之人,难道不知道不被皇帝期盼的孩子难以成活么?

    迎春是厚道人,眼眸鄙薄一闪而逝,却没有出口,她已经收到惩罚,落井下石实在没意思了。凤姐忍不住一声嗤笑,复又想起大家一脉相承终究一声叹息罢了。

    姑嫂正在唏嘘,鸳鸯亲来,倒是贾母有请二奶奶二姑奶奶。姑嫂猜测必定老祖宗急切,慌忙着赶到家母上房,凤姐就将原话复述一遍,迎春一边缺漏补缺,言毕满室寂静,贾母张氏面面相觑,有些猜不透元妃意图。

    迎春心中疑惑方向越发明确,却是黛玉探春在侧不好名言,只道:“按照内侍所言,娘娘一切安好,明日皇宫之行至少不是坏事可以肯定,否则,咱们娘娘不会这般休闲。”

    探春靠着贾母言笑盈盈:“二姐姐说的极是,老祖宗您就放心吧,如今大爷官司了消,门楣改换,二哥哥珏儿的婚事已然说定,咱们家再没有人家觊觎之处,您就放宽心吧。”

    觊觎二字重重敲在迎春心坎上想起水衍笑谈北静王开玩笑说他如何没有好命一胎三胞,复又想起一贯和煦北静郡王妃亦步亦趋破坏探春婚事。难道他们想要迎春进王府做侧室?迎春惊悸抬眸,探春窈窕身姿,明媚笑颜,瞬间打疼了迎春眼睛,一口气堵在心口:北静郡王一项跟贾府亲厚,从未起过联姻之心,如今这般破坏探春寝室,四面堵截,砌水拿鱼,难道自己连累三妹妹?

    三妹妹多么跳脱的性子,委屈为妾,哪怕是王府,岂能畅快?

    一时间,迎春胸口憋闷眼直发酸。

    张氏跟迎春作乐几十年贴心母女,虽是迎春强颜欢笑,张氏还是发觉了迎春神情的沮丧郁结,抚慰贾母歇晌,凤姐邀约迎春去巧姐儿屋里歇息,姑侄们亲厚亲厚。迎春正要顺水推舟,张氏却道:“琏儿媳妇自取忙碌,让你迎妹妹陪我说说话。”

    迎春知道自己落寞落在了母亲眼里了,却也想着跟母亲念叨一二句,让张氏明日不至于手脚无措,即便猜测错了,娘儿们说的私房话也不妨碍。

    母女坐定,遣散仆妇,张氏关切拉起迎春手握住:“方才见你眉心郁结,眼眸苦涩,难道是亲家有作怪?”

    迎春摇头。

    张氏眉心一跳:“你在担心宫里娘娘?”

    迎春只觉得嘴里发苦:“母亲,或许是我连累了三妹妹了!”

    张氏惊问其详。迎春便把自己这一阵疑惑说了:“北静王府一项跟我们贾府亲厚,除了子嗣这一点,我真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让他们一夜之间做出这种拆散姻缘之事。”

    张氏愕然,片刻恍然:“怪得你张舅母言称徐家毁约不得已,又说什么日后便知端详,原来如此!”

    迎春闻言红了眼圈:“三妹妹婚事竟是这般毁了,是我对不起三妹妹!”

    张氏安慰道:“各人各命,你三妹妹性情与你不同,她未必不喜。”

    迎春讶异:“三妹妹可是说过什么?”

    张氏微笑:“你想想你如何对郑姨娘,她又如何对待赵姨娘环儿?”

    迎春想起探春一项力争上游,以庶出为耻,郡王侧妃虽是非原配却是正三品诰命夫人,眼中泪滴滚落:“但愿三妹妹如意。”

    张氏叹息:“不如意也是女子之命,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怎么怪得你来,我儿切莫这般自责。”

    张氏一番劝慰迎春心情稍微平复,却依然一夜辗转难眠。

    翌日,贾母张氏婆媳入凤藻宫拜见,迎春则在巳时初刻回娘家等候消息,真是坐立难安。贾母张氏却在午后方归。迎春等前去迎接,贾母却是一语不发,回家便躺下了。

    张氏招了迎春凤姐商议,果然是老北静王妃得知荣府联姻方略,不乐意再跟世家联姻,兼之北静郡王妻妾达八人之多,跟贾母旬日表达的夫家相去甚远,老少北静王妃眼热迎春生养能力,达成协议,要替北静王谋娶三姑娘探春。也是凑巧,北静郡王原本一正三侧妃子,去年死了一侧妃,北静王妃没有替儿子补齐,只是替儿子纳了两名侍妾,言明谁人怀孕便补谁名额,熟料一年过去,所有妻妾依然小腹平坦,纹丝不动。

    迎春早知这事儿,并无讶异,凤姐笑问:“如此说来,北静王妃允诺三妹妹进府就是正三品侧妃?”

    张氏额首:“正是这般,只是王府上下数得上名号的不下十人,我真担心三丫头,这般高嫁,不知。。。。。。”

    张氏说着打住话题。凤姐心直口快:“太太担心北静郡王本身。。。。。。”

    张氏再次额首:“好在太后赐婚,也算名正言顺!”

    三个女人一时静默,果然这般,无有种子再是土壤肥沃也是枉然。

    迎春愁眉,张氏叹息。还是凤姐再次打破沉寂,咯咯一笑:“依我说,这样三妹妹才轻松呢,若是有孕,就是我们三妹妹洪福齐天,若是没动静,那也是机缘不到,怪不得三妹妹,左不过阖府上下都吃白饭,没有单怪三妹妹道理。”

    这一说,还真是起了作用,张氏笑盈盈道:“你们姑嫂快去跟你老祖宗这般说笑去,一路上把老祖宗可是愁坏了,我正好跟你三妹妹说话,你们在她挂不住。”

    凤姐迎春相携去了贾母房里。片刻之后,张氏的大丫头木犀便来传话:“太太请三姑娘说话!”

    探春一去再没复返。凤姐迎春则好歹把贾母说动了,起身叹息一回,开始让鸳鸯把自己私产单子找出来,让凤姐迎春帮着替探春挑选,王府之意是八月下定,探春十月进府。

    贾母直抹泪:“王府妻妾成群规矩大,可怜探丫头,可不能委屈了她。”言罢拉着迎春手:“二丫头,你在府里样样自主,你母亲待你亲厚,三丫头命苦,老祖宗要多与她些东西。。。。。。”

    迎春闻音知雅意,忙着接口:“老祖宗操心一辈子,原该我们孝敬您才是,您这话岂不让孙女羞死了!”

    贾母又看向凤姐,凤姐忙着摆手:“老祖宗,您饶了我吧,您要再说一句,我可就哭给您看!”

    贾母破涕一笑:“没羞没臊。”一手拉住迎春,一手拉住凤姐,笑着点头落泪:“你们姑嫂都是好的,我老婆子有福气啊!”

    翌日,太后娘娘赐婚旨意到了,贾府荣公孙女,贾政之女贾探春蕙质兰心,娴雅端方,北静郡王,英姿勃勃国之栋梁。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太后作伐,成人之美,特将贾氏探春赐婚北静郡王,择吉完婚,钦此!” 
 
  176、贾探春出闺成大礼,贤德妃破碎黄粱梦

  太后赐婚;探春作为当事人亲自聍听,之前,张氏奉贾母之命私下跟探春通气,告知探春三个意思;其一;太后赐婚;探春婚事一如宝玉婚事;不可逆转。此话告知探春;这桩婚事无论探春喜欢与否;都必须欣然接受。

  其二,将探春进王府明面话说了,探春在王府的地位仅在太妃王爷王妃之下,是正经王府主子。侧妃也是正经妻室,子嗣上玉牒,死后陪葬入祠堂,接受后代香烟祭祀。

  其三,私底下太后说给元妃的话也告诉了探春,只要探春产下子嗣,探春则母凭子贵。

  此话何意,大家心照不宣!

  摸着杏黄懿旨,探春亦喜亦忧,探春很明白,虽不是正妃,正经上了宗谱的正三品夫人,对于将军府侧枝庶女实际已经高嫁,元妃娘娘可是做了多年宫婢方才得以出头,大姐姐在宫里熬得多么辛苦只看自己姨娘多么惨淡探春就可以猜测一二。王府复杂焉有宫中复杂?京都地面又有哪个大宅门是桃花源呢?

  探春不惧侧妃之位,左不过自己享受朝廷爵禄,她最为忧心者,是王府一众妻妾全无动静,自己能够跟二姐姐一般幸运吗?

  张氏恐怕探春嫌弃北静郡王年老,劝说道,郡王二十八岁,外表实则跟二姑爷水衍并无多大差别,相貌英俊,可比得她嫡亲兄长贾宝玉,看着也就二十郎当岁,可谓年轻英俊相貌堂堂。

  此话探春深以为然。探春虽未亲眼得见,闺阁中也有听闻,北静郡王乃是京中淑媛齐齐羡慕对象。如今俊美无俦的北静郡王将成为自己夫君,探春嘴唇微微勾起。自己一个庶出女儿能够以侧妃尊荣堂堂正正生活在郡王府,还求什么呢?唯一所求就是上天能够特别惠顾自己了。

  贾母吩咐替探春置办酒宴,着她们姐妹们好好热闹一回。根据约定,三日后,王府将会派遣嬷嬷进府教导探春有关礼仪。

  迎春则怀着惴惴不安之心,与凤姐一起带领一班姐妹前去二房给探春贺喜。瞧着探春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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