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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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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贾赦外出或是夜宿他处空隙,抽空亲近女儿。她跟迎春接触多了,也渐渐发现了女儿可爱,慢慢上心起来,态度随之和蔼多了。
迎春当然希望跟生母多些交集,兼之嫡母也不蛮横干涉,故而迎春每每有空便走来探望生母,母女们闲话唠嗑。迎春心智成熟,很快看出生母转变,见生母逐渐像一个母亲了。再看生母,从她眼中读出了一份真心关爱,迎春心下窃喜,她还以为聪慧生母想明白了,从此安生了。
这之后,迎春便少了一份担忧,一心只挂着两位母亲生死,日日心馨香祷告,默默积攒金钱,各处施舍供奉,一心一意行善积德,希望能够惠及母亲,再无暇顾及其他。
不想迎春正为各方进展良好而暗自庆幸,却忽然闻听嫡母高龄怀孕之噩耗,这个忽如其来消息无异给迎春当头闷棍,直打得她晕头转向。
前生,嫡母与生母这两个斗得天翻地覆女人,乃是前后脚怀孕,又前后脚因为惨难搭伴西去。也正是从此后,迎春跌入痛苦深渊。如今旧事重演,你叫迎春如何不怕,痛到极致的迎春只想找个地方大哭大喊一场。
懵懂之间,担心生母,却不料竟然窥探到生母心中的恶念,美丽笑颜却淬了毒:下作无耻黄脸婆,诺大岁数还要勾引老爷,还怀孩子,哈哈哈,这可真是地狱无门你自闯来!
这浓烈的煞气,只吓得迎春心脏收缩,寒毛直竖,身子不由自主瑟缩,脑子轰隆炸响:难道嫡母惨难是**么?
此刻,外边正是阳光明媚艳阳天,迎春却只觉得浑身冰凉,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两年屡屡被贾琏敲打柱儿娘就站在迎春身后,惊见迎春满头汗水,摇摇欲坠。再不敢掉以轻心,急忙倾身询问:“姑娘怎么了?可是身上冷么?”
郑贵姨娘今日心中有事,十分烦躁,对上迎春,却也发觉迎春神情有些不妥,遂耐住性子,将手覆上迎春额头,入手汗腻冰凉,不由光火:“刚刚还好生了,怎么就病了?”
迎春却在生母覆上之时下意识一躲。
郑贵姨娘见迎春躲避,心头更加不悦,手上带了气性,大力将迎春硬拽进怀里摁住,摸了摸迎春后背心,却是满手湿润,迎春背心汗透了,一时间,她心头之火蹭蹭冒将起来,咬牙斥骂起来:“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头啊,派你们到姑娘身边来浪费米粮白吃干饭呢?一个个惯得你们浑身懒骨头,不戳一下就不会动弹一下,姑娘贴身衣服都汗湿透了,你么眼睛白瞎了么?也不知道替姑娘换一换?我一早是如何吩咐你们,叫你们看好姑娘,不许姑娘瞎跑,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说,今儿是不是又带她去族学了?”
柱儿娘知道郑贵姨娘这是借题发挥,找人排揎发泄邪火。
她不敢纷争。她能说什么?说自己劝过了,只是二姑娘不听劝,硬要跟二爷黏糊么?二姑娘转头说给老太太或是太太,自己还能干得下去么?
她也不敢说是琏二爷主动带着姑娘跑么?连老太太都发话了,说他们是亲生兄妹,正该亲近才好,自己一个奴才管得着么?
得罪琏二爷,自己今后还有好日子么?
不过,柱儿娘也知道,自己惹不起老太太心尖孙子,也惹不起这位贾赦宠妾。唯有满口认错,付诸行动,抱着迎春一溜烟躲进了旁边暖阁间,手忙叫快给迎春擦洗换衣衫,好在郑贵姨娘这里换洗衣衫现成有。
耳听得外面郑贵姨娘一声声点着名字责骂,几个老嬷嬷唯唯诺诺,忍气吞声,柱儿娘偷空抹一把额上冷汗,暗自庆幸自己溜得快。伺候迎春的动作也轻柔许多。
坠入冰窟迎春充耳不闻生母恶声,他满脑子转悠着两句话:祸起萧墙,父债子还!
正文 不堪重负迎春女卧病,狭路相逢胭脂虎龇牙
更新时间:2012…3…17 4:39:29 本章字数:5280
却说迎春刚刚得知嫡母怀孕,又窥见生母恶意,真可谓雪上加霜,伤口撒盐,只让迎春痛到绝望。可是如今的迎春清醒的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必须打起精神,设法击破生母诡计,化解嫡母厄运。
自隔日起,迎春每日天方亮就起身,见过贾母就一头扎在嫡母张氏房里,每日问安变成了攒着嫡母张氏嘘寒问暖:“母亲身上可好呢?”
“昨晚弟弟可乖不乖?”
“母亲昨日睡得可好?”
“母亲想吃什么?”
等等云云,难以尽述。
张氏见迎春紧张兮兮,想起之前迎春所忧,还道迎春是吃醋,因笑抚迎春脸颊:“我的小迎春最乖了!”
何娘子一边在脸上划一划:“二姑娘,羞不羞也?”
迎春心知嫡母会错意,却也解释不得,没没面上羞涩,暗地纠结劳心,回到房中长吁短叹,却不敢叫人瞧见。就这般接连三夜苦思冥想,只是无计可施,以至夜夜难眠。
迎春虽然心智成熟,到底只是四岁孩子,身子骨稚嫩,那经得这样日夜忧心如焚,强撑着熬了三天,迎春终于熬不住了。
却说这日一早,正是迎春嫡母张氏被确认怀孕第四日,守夜的绣橘早早就醒了,轻手轻脚开了房门,传了热水,回头替主子配好衣衫荷包香袋儿,放好绣鞋,却不见一贯早起主子有动静。起初绣橘以为迎春这几日忙进忙出,昨夜又辗转半宿,天将方明还喊着吃了一盏茶,想是累着了,困极了。想着让主子多睡会儿,绣橘伸出的手缩了回去,没忍心惊动。
却说绣橘梳洗完毕,坐了一会针线,后来见卯时过了,琏二爷已经上学走了,自家姑娘还在酣睡。绣橘虽然心疼姑娘,也怕误了给老祖宗请安时辰,落得主子嗔怪,这才上前提醒。却不料她这伸手一推,着手火烫,不由一声惊讶出声:“呀?”心中吃惊,不免凑近了细瞧主子,只见迎春满面通红,热汗淋淋。绣橘大惊之下,急忙伸手覆手迎春额上,竟是火炭一样滚烫,顿时吓坏了。
绣橘这下便着了忙,嘴里一边呼唤:“姑娘,姑娘,您醒醒啊?”一边用力推搡,只可惜,任凭绣橘如何推搡叫唤,迎春兀自昏迷不醒。
见了这般情景,小绣橘再也绷不住了,吓得失声嚷嚷起来:“李妈妈,赵妈妈,快来啊,姑娘大热了!”
这一喊不大惊,外屋守夜嬷嬷们急脚鸡一般咋咋呼呼就进来了。柱儿娘衣裳敞着,汲着拖鞋就进来了,一见迎春满面通红,大烧大热情形,心中咯噔一下,立时吓坏了,一声姑娘,一声儿的哭嚷起来。
柱儿娘这一通大喊大叫,一时阖府惊动。
最先赶来是早起习字元春,她一见迎春发热昏迷,暗道不好,急忙使了丫头来请贾母。贾母闻讯,急忙起身赶到后院葳莛轩,一见这情形,也跟柱儿娘一般,心下一声咯噔。你道为何贾母与柱儿娘都这般惊骇,只因迎春这样子无来由发烧让他们想起了无药可治天花。这病眼下帝王也只有等死的份,难怪贾母吃惊。
贾母这里着了忙,一边急叨叨令人传太医。一边吩咐配药房熬制大蒜埂子艾蒿汤来,与上房各人洗手撒地。并吩咐元春速速回避。
元春这些年跟迎春姐妹情深,迎春描红发蒙都是元春手把手教导,何忍离开,遂回绝了贾母:“孙女儿这些时日正在研习病例,也学了些常识,正好出力,老祖宗年岁了大了,且歇歇去。”
一边说话,一边紧着吩咐丫头打来温水,亲手替迎春擦拭降温。
少时,张氏闻讯赶到。
贾母心中隐忧忡忡,力劝她回去歇着:“大太太,你有身子之人,她这个病有些不好说,你切回去歇着,等太医看过确诊了你再来。”
张氏初时看顾迎春有几分疼爱也有几分膈应郑贵姨娘心思,这些年处下来,迎春的乖巧可爱与孝顺已经打动了张氏,心里对她有一份真心疼爱。看着昨日乖巧体贴的迎春一夜之间成了这个样子,心疼的紧,眼睛直发酸,哪里离得开,因点头道:“承老太太挂怀,媳妇还撑得住。”
一边按按眼角,俯身替迎春归顺头发,见迎春嘴唇干裂,忙令人倒了温水亲手喂食迎春,一轻声呼唤:“丫头,是娘亲啊,认得不?张嘴啊,我们喝水啊!”
迎春虽然迷迷糊糊不认人,却知道张嘴接水,咕咚一声就咽下了。
张氏见状大喜,再喂一口:“哎,我们二丫真乖,来,再喝一口哦,喝了水我们就好啰……”
却说郑贵姨娘闻听张氏怀孕,心下发急,这几日拼命缠磨贾赦,昨日直缠了贾赦一夜,正是浑身酥软,吩咐厨下熬些人参乌鸡汤来与贾赦滋补,以便恢复体力。
她这里吩咐完毕,回房梳洗,描眉贴花,却见小丫头杏儿三脚猫一般拐进来,心下不悦,生恐惊醒了内间贾赦,压低声音叱喝道:“吓跑什么,死了你娘老子啊?”
不料杏儿抖抖索索一番言语,却是迎春得了急症,昏迷不醒。
郑贵姨娘惊闻迎春病倒,倒地是自己骨肉,这两年也有了感情,第一次没有精心装扮,便惊慌而来。却她也是关心则乱,一贯很有章法的她竟然忘记了贾母忌讳,当着贾母之面便大力推搡迎春,哽咽出声:“迎春,我的儿,你这是怎的了,做个还好好的呢?迎春,迎春,你睁开眼啊,可别丢下娘啊……”
贾母眼见平常乖巧伶俐的迎春出气多进气少,她又大烧大热,贾母疑心是天花,本来就心情沉重,一阵一阵闷疼,哪堪得郑贵姨娘再来撩拨,立时火冒三丈,厉声叱骂:“谁封了你是娘?我怎么不知道?迎春也是你叫的?我好好丫头被你个混账东西嚎背晦了,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来得?谁给你胆子?快些给我滚!”
郑贵姨娘自进府,虽然不得贾母欢心,却也没被这样人众萧萧辱骂过,一时委屈的很,却也不敢忤逆老太太,只得啼哭着下去了。
王氏因为今日张氏怀孕,贾母着她帮办家务,她心中就起了个跟张氏较劲儿心思,天交卯正就起了床,在议事厅着急管家婆子议事,铺排一天家务。因她是新官上任,威严赫赫,下头人等无人敢随口哓哓。等贾母派人传话邀请太医,她方得了消息,知道迎春病了。虽然郑贵姨娘不是东西,错不过迎春逗人喜欢,再者贾母面前,她也不能不表示。安排人去请太医,她自己也匆匆赶来了。
熟料在游廊上迎面碰见被骂得狗血淋头郑贵姨娘灰溜溜落荒出逃,不由心中如愿。
王是这里以便让丫头报门,一边放缓脚步,昂首挺胸,眼角斜睨着郑姨娘,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桉定例,郑贵姨娘虽是贾赦屋里人,却依旧直算得半个主子,见了王氏这位二房正室太太,就应该俯身问安。
对于王氏,这礼她可以受,也可以叫声免礼,客气不受。在往日,王氏众人面前面子情还在,一般悔匆匆说声免礼或是罢了。
此刻郑贵姨娘弯腰行礼,她不仅直挺挺受了,还不言不语,悠悠然信步而过,一双眼睛笑眯眯似乎不曾瞧见,脸上讥讽却是一览无余。
你道为何王氏这般行事呢?
只因王氏令周瑞家里对贾政两个姨娘严防死守,却不料赵姨娘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怀孕生女,直叫王氏气得七窍生烟,她可是在娘家得了母亲真传,王家只有嫡子嫡女,她这个门第师一贯顺风顺水,不料栽在一个不上道贱皮丫头身上,教他怎能不惊心?
王氏起初还道赵姨娘多高端,跟自己藏拙呢,后来抢夺迎春一出戏,王氏试出了深浅,赵姨娘就是个不上道傻厉害。这才吩咐周瑞家里暗暗查访,周瑞家里酒醉钱家里,探出实情。王氏这才知道,赵姨娘能够躲过自己层层机关,怀孕生女,平安无事,都是郑贵姨娘帮办提点之功。
这个梁子,王氏明面上不好找回来,心里却时时在诅咒算计,只要什么时候寻机扳倒了郑贵姨娘,狠狠踩一脚出出气。
不想六月债还得快。今日亲闻贾母辱骂,王氏心中恰似三伏天吃了冰西瓜,舒爽极了。
郑贵姨娘虽然得宠,侯府规矩却一早定下了,贵贱有别。
别说郑贵姨娘没生下儿子,就是他日生了儿子,也绝对越不过张氏去。
再者,她再横行无忌,也是大房人。王氏二房正室夫人,娘家腰杆子又硬挺挺的,焉能怕一个生不出儿子姨娘?
王氏是有仇必报之人,且这左右无人经过,她焉能放过践踏机会?虽然说不得报仇雪恨,慢慢磨,出出气也是好的。
王氏一边似笑非笑慢慢挪步,一边故作没瞧见郑贵姨娘这尊半蹬瘟神。
侯府等级森严,礼不可废也不可错,王氏没叫起,郑贵姨娘就只好那么弯着身子等着,直等得她弯腰背驼,额上微汗,也没听见王氏叫起,却听得王氏扬长去远了。
郑贵姨娘一重恨又添一份狠,愤恨而起,回首瞪着王氏背影,面上微微笑着,却是眼睛瞪得溜溜圆,眼眸中寒意凛凛。袖管中的手掌只把掌心掐破了皮,她自己竟然丝毫不觉得疼了。
从此,王氏算是跟郑贵姨娘正经杠上了,互相恨死了,双方私下蠢蠢欲动,各各发誓,要伺机报复。
回头却说管家赖大一阵打马急跑,小轿子抬回一位白胡子王太医来,尽管贾母等心急如焚,王太医却是老神在在,凝神静气,一番望闻问切。而后点头捻须,得出结论,迎春乃是受了风寒,兼之郁结不发所致。
众人闻言个个欢喜,不是天花就好了。
贾母放心同时却又双眉紧皱,眼中一片迷惑:这小孩子贪凉受了风寒犹可解,什么叫做郁结不发?
正文 救嫡母孝女自封守护使,赏秋叶宾朋满座似云来
更新时间:2012…3…17 4:39:30 本章字数:5514
却说迎春因为忧虑太过,有感染风寒一病不起。不想竟被经验老道太医看出端倪。所幸迎春昏迷不醒,不然定会吓得半死了。
四岁孩子会郁结不发?
贾母当然不信,迎春平日乖巧聪慧哪像郁结之像?心中暗哂太医老眼昏花,却也不便出口质疑,只是一颗悬着心儿落实了,心道:嗨,管你什么郁结不郁结,只要我孙女儿不是天花绝症就好了。
一时心神安定,吩咐左右人等好生照看,又传话太医,不管什么药材,只要于病有利,管是多少银子,无需节省,直管下方就是了。
虽然不是天花,贾母稍稍轻松,无奈迎春兀自昏迷,贾母不免忧心忡忡,除了吩咐人等时时传递迎春病情,她自己也不顾天气炎热,一天三遍亲自走来探视,甚为关切。
却说昏迷的迎春生魂数次离体,魂魄欲飞,次次都被红判银钩闪耀逼回体内。
再见红判爷,迎春泪水涟涟,伸手拉住衣衫,哀怨声声:“红判爷,信女自那日得到判官爷提点,日日一炷心香,一个银钱不敢乱花,积攒起来供奉菩萨救济穷人,为什么命脉还是顺着老路走,不给信女一点点希望呢?”
红判爷一声哂笑:“真乃无知妇孺,没到最后怎知没有希望,须知上天自有公论,各人自有缘法!”
迎春闻言一愣又窃喜:“判官爷言下何意?是说我嫡母能冲破劫难么?”
红判爷却倏然消失:“天机不可泄漏,到时你自会明白,好自为之。”
却说迎春这一病只昏迷了三日三夜,到了第三日深夜子时,迎春竟至气息全无,慌得绣橘奶娘等俯身大哭,张氏郑贵姨娘两位母亲双双涕泪,大放悲声。
贾母也是老泪纵横:“迎丫头啊,你如此哄骗老祖宗作甚呢。。。。。。”
王氏元春等一边抹泪一边去安慰,贾母好歹住了声,吩咐迎春奶娘等人道:“捡她喜欢的东西都带上,也是我们祖母一场了。”
却说众人见迎春穿戴整齐,一个个上前抚摸作别,暗暗洒泪,不想迎春却突兀的双手抬了抬手,呓语道:“红判爷?”就那么在众人惊诧之下直挺挺坐了起来,死而复生了。
贾母大喜,抢上一步搂住:“迎丫头,可认得祖母不?”
迎春抬眼迷瞪:“老祖宗?”
贾母便搂紧了迎春大哭起来:“我的迎丫头啊,吓死老祖宗了!”
一旁众人具是转悲为喜,围着迎春嘘寒问暖不住声。
贾母更是喜泪纵横,只说是祖宗护佑,菩萨显灵,不由跪在佛前三拜九叩大力叩谢菩萨祖宗。
阖家人等争相议论,都云二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唯有迎春自己心头拔凉拔凉。
迎春病好之后,遂收了心思,再也不跟嫡兄上私塾晃荡。她每日最感兴致事件有三,一是每日早晚不忘一炷心香,祈祷上苍保佑嫡母张氏平安无事。二是每日早晚到贾母跟前问安。第三件陪伴嫡母则成了迎春生活重中之重
这之后,迎春除了睡觉如厕,几乎整日围着嫡母张氏打转。亦然成了张氏饮食起居的督察御史。她除了每日陪伴张氏闲话家常,替张氏混时间,就是着意张氏房中服侍婆子丫头。
迎春好人自有憨办法,她以为做贼心虚,但凡作恶之人必定会心中惶恐,有所思虑恐惧。迎春倾其见识,以为若嫡母之死乃是人为,不外是下药与外力,这两宗外力易露行迹,下药最隐蔽,比如当初尤二姐之死。迎春遂决定贴身护卫嫡母。由是,自她病好,不仅日日陪伴嫡母替嫡母亲尝汤药菜肴,还把一身本领最大限度调动起来,一双眼睛灯笼似的笼罩着张氏身边伺候丫头婆子,但凡丫头婆子递上茶水饮食,迎春务必要亲自过手,意在盯视对方眼睛,以便读心审查这些丫头婆子是否忠心。
而在阖府之中,迎春最防范之人就是自己生母郑贵姨娘。
却说一日,迎春远远瞅见生母房中燕儿鹊儿丫头靠近嫡母补品火炉,正要上前一探究竟,却不料燕儿鹊儿却拔脚走了。以至迎春失却了与他们照面机会,无法探知究竟,为了以防万一,迎春暗暗驱动法术,将药灌整个掀翻了事。
本着救嫡母救自己也救大家原则,迎春对于张氏入口之物可谓严防死守,当然也不止一次连累当差的婆子丫头挨打了上等差事,降级使用。对于此,迎春毫无愧疚也不后悔。
一来,这些婆子在非常时期玩忽职守,熬药期间擅自离开,这原本有错,理当受罚。二来,迎春若不这般防范,一旦造成后果,经手丫头婆子,就不是丢差事,而是丢命了。迎春自以为这是救她们而非害人生事。
只可惜迎春一份菩萨心肠,却无人能够理解她一片良苦之心。
且说这一日,迎春再一次因为丫头擅离不得不叫捧汤丫头打翻汤碗。偏巧这次受罚丫头秋儿乃是迎春奶娘手帕交女儿,因为药罐打翻受罚丢了差事,暗中唆使奶娘来跟迎春抱怨,希望迎春说句话,替那丫头讨情保留差事。
秋儿的事情迎春知之甚详,正因为那日秋儿跟郑贵姨娘一个小丫头咬耳朵说笑,另一个丫头靠近了汤罐,迎春才采取手段,这样漫不经心不听招呼丫头迎春撵之不及,岂会与她求情,给自己留下隐患,遂断然拒绝道:“妈妈,不是我不讲情面驳您面子,实在是那秋儿犯错,理该受罚,她并无冤枉,叫我如何讲情?”
奶娘已经收了老姐妹谢意,想着迎春得宠,那秋儿也没犯什么事情,不过打破药罐撒了药,贾府还缺几个药钱么,便有些不高兴:“那秋儿虽然打破药罐,却并未伤及太太,有什么大不了,以姑娘在太太面前体面,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姑娘缘何就这般推诿?”
迎春暂时不想跟奶娘翻车,遂耐心解释道:“妈妈,别说我没有本事说情,就是有我也不能去。妈妈想想,她打破太太安胎药,我却去讲情,说这不关紧,岂非不孝呢?这个罪名我担不起,妈妈怕也担不起,我劝妈妈安心管好自己就成了,对太太房中之事,自有何嫂子料理,妈妈还是莫要搀和才好。”
柱儿娘闻言脸上更挂不住了:“姑娘这话叫人伤心,我何曾要参合太太房中事情呢,莫说是我奶了姑娘一场,难得跟姑娘开口一次,姑娘理该顾念一二。就是姑娘,也该替自己打算一番才是。乘着眼前在老太太面前太太面前得脸,姑娘就该拿出手腕来显些本领才是,也好让人知道知道,姑娘不比别人差,也免得日后被人轻视不是?”
张氏怀孕正是迎春心中碰不得事情,闻听奶娘竟然这般轻描淡写,言语挑唆,迎春心头不免上了火气:“妈妈这话太糊涂了,太太如今怀孕,老太太都紧张兮兮,为让太太安心养胎,家务事情也不叫操心了。太太补品汤药乃是入口之物,这是何等大事?秋儿她敢擅离职守在先,掉以轻心掀翻药罐在后,这是何等胆大惫懒?就是被撵出去也不为过,如今只是挨板子被斥责几句暂时搁置,已经是太太慈软了,她就该好生反省吸取教训才是,倒有什么好埋怨呢?难不成她以为自己自己比太太还精贵?替太太炖汤不重要,反是她跟朋友叙旧更重要?还有,妈妈说话也要谨慎些,我是侯府千金,老太太太太一向爱护,跟大姐一样好看待,并无厚此薄彼。妈妈说什么轻视不轻视,谁比谁差谁好呢?这话传到老太太耳中或是太太耳中去了,妈妈在府里还待得么?”
这话甚是诛心,只把奶娘吓了一身冷汗:“姑娘这是什么话?老奴焉有此意?”
迎春点头:“直望口能对心才是,否则一日出事,我可没能力救得了妈妈。”
柱儿娘唯唯诺诺而退,出门擦把额上冷汗,想不透自己姑娘既是这般老成持重了,只是自此再不敢轻易拿捏絮叨迎春,也在不敢随意揽事敛财了。
所幸张氏一直身体康健,郑贵姨娘也并未传出有孕消息,使迎春揪着寸心稍稍安稳了些。
时间如梭,转眼就到了八月,贾母寿诞,因为不是整寿,只是两府自己庆贺而已,迎春全程陪伴嫡母张氏,那一个贴心,只叫大家眼红。迎春生母郑贵姨娘,更是心头愤愤,极为迎春极力黏糊张氏,也为了张氏似乎生了火眼金星,屡屡破获她之埋伏。
王氏是个火中取栗之人,只因查出赵姨娘怀孕真像,对郑贵姨娘更加厌恶。除开利用当家之便,暗中使坏调换了郑贵姨娘熏香不说,明面上也不落下跟郑贵姨娘添堵,此刻瞅见郑贵姨娘脸色背晦,越发笑得开心,笑盈盈拉着迎春赞不绝口:“瞧瞧这个灵巧的丫头,听说都成了大嫂贴身小太医了,规范大嫂,这样不许,那样不好,大嫂子走路她要扶着,大嫂子躺下,她还要帮着掖被子,端茶递水,亲尝羹汤,多贴心啊。可笑世人不长眼,只重生男轻女儿,要我说,这女儿哪里就比儿子差了!”
张氏笑得欣慰极了:“嗯,我这个丫头确乎比琏儿贴心多了。”
贾琏听见故意委屈:“我看不是孩儿不贴心,是母亲偏心呢!”
贾母怀里抱着宝玉,握着宝玉肥嘟嘟手儿在脸颊上比划:“宝玉说,琏二哥不知羞,堂堂男儿汉倒跟妹妹争宠,羞羞羞!”
宝玉原本喜欢女孩儿,刚刚正在逗趣探春吐泡泡玩儿。闻听贾母教导,习惯性鹦鹉学舌一遍,他奶声奶气,煞有介事,唱做俱佳,原本有趣儿可乐,兼之众人要捧贾母场,齐齐凑趣给脸,一个个大笑不止。
宝玉这小子自小就是人来疯,见众人笑的热闹,他便来劲儿,丢了探春这个活宝贝,手舞足蹈耍宝凑趣,只把‘羞,羞,羞’颠来倒去说了三五遍,惹得大家大笑不止,他却摇头晃脑学着探春直吐泡泡得意上了。
贾母怀里搂了宝玉,左边依偎着元春,右边靠着迎春,李纨王氏尤氏一溜在旁边服侍,贾赦贾政贾珍一个个上前磕头,红男绿女,油光粉脂相貌堂堂。贾母置身金堂玉马,儿孙满堂环伺,直乐得合不拢嘴,心中欢喜鲜花朵朵绽放脸颊,笑意甜蜜化不开,只跟吃了蜜糖一般。道不尽的心满意足,言语难以尽数。
寿诞余庆未消,中秋佳节又至,正是阖家欢庆。
贾母因为府中大小姐元春满十四,来年要进宫选秀,不留牌子就要议亲。二少贾琏也到了拉出去溜溜年岁。在贾母授意下,贾府有王氏出面张罗,光撒请柬,邀请四王八公,亲朋故旧,张灯结彩,举办了大型秋叶宴。
一时间,贾府车马喧嚣,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这种庆典在贾府乃是老生常谈,无甚特别。只因亲戚中来了一位标志的有些飒爽的小姐,这个中秋对于迎春便意义非凡起来。
正文 贾母慈爱宴权贵,夫人谋嫡动心机
更新时间:2012…3…17 4:39:31 本章字数:5969
却说这年中秋贾母因为贾府有元春贾琏姐弟到了相看年纪,贾母想着叫元春见见亲戚家太太,暗暗相看人家,大家心照不宣,一日元春撂牌子,大家便可议亲。
贾琏九月生,比元春笑了大半岁,又是男生,虽然不甚着急,贾母以为预先看看也没坏处。
贾母把这个意思略微给王氏一透露,王氏就上了心了,元春的事情王氏另有打算,她一早给二兄长王子腾互通了消息,也打通了关节,务必要留牌子做贵人。只是这事儿尚未办下来,王家兄妹齐心瞒着贾母而已。
王氏之所以热心,乃是惦记上了大房爵位。贾琏是大方嫡子,将来爵爷,正所谓肥水部落外人田,王氏娘家大兄之女凤哥儿,今年十二了,比贾琏小两岁,正好匹配。
王氏眼睛盯着爵位,却也知道,二房要争爵位,道路险阻又艰辛,遂想着即便二房袭爵无望,也要给自己今后生活留条后路。成不了这代主母,她便退而争夺贾府将来的主母之位。只要下任主母出自王家,自己纵然不能主中馈,日子总要好过些。遂把注意打到了贾琏婚事上头。
王氏出身世家,很清楚合纵连横之术,她看清了也摸准了婆婆贾母心思。或者说,王氏很了解世家大族生存法则,为了共同利益,豪门权贵为了同气连枝相互扶持,通常会互相通婚以为联盟。
贾王史薛四大家族,乃是世婚家族,代代联姻。四家眼下看来,史家最为富贵,一门二候,是最好的联姻对象。只是史家眼下却没有适龄女子与贾琏匹配。张氏娘家虽然有女正当年龄,张家荣宠却不及王家,且王家祖上几代主管海上贸易,家中金银盈库,良田千顷不止,乃是真正豪门权贵。
虽则贾琏生母张氏偏向跟张家联姻,姑侄婆媳,以为臂膀。王氏却甚自信,只要自己居中传话,贾母权衡之下,必定乐意再跟王家联姻。一来毕竟王家王子腾眼下贵为巡抚,不是张家翰林侍讲可以比拟。二来张家女儿方才八岁,与贾琏差了六岁之多。
却说迎春这些日子随着张氏蠢蠢出怀,心儿揪得高高的,日常寸步不离左右,以便就近守护嫡母。
十五中秋这日,贾府宾客盈门,张氏虽然蒙贾母体恤,在房中静养安胎,却也不能阻挡想采摘贾琏这棵上等白菜的太太登门拜访。其中就有王家大嫂携带自己长女凤哥临门拜访。
却说迎春这日照例陪着嫡母说话,先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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