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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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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衍见迎春羞怯当真,笑得嘎嘎的,闷闷抽搐:“不讨,不讨了,既然娘子以为还可得,小生就听娘子话,虽然没学全,却也学了七七八八,索性便宜他们了”

    迎春看着这个情形,知道自己上人当。顿时羞得浑身火烫,只想即可消失,生把自己卷成一只大虾状,将脸蛋伏在胳肢窝里,不敢抬眸。

    
水衍至此知道娘子大约实在不成了,鸡也叫了头遍了。等晴雯听到暗示,再一次示意司棋绣橘送来香汤,别说绣橘看见姑爷抱着姑娘入浴,羞红了脸,就是外面伺候司棋也红了脸,新房外面值夜晴雯就更不消说的了,脸上泛起玫红。

    
司棋要回来做管事媳妇,房屋尚未收拾出来,一大家子搬家不易,得要过几天,婚事完结才得来,就跟着绣橘挤在厢房,二人虽不是一拨,跟着迎春十几年,不是姐妹胜似姐妹了。想着那四个新选的水灵灵教了规矩的小丫头,司棋抱着绣橘胳膊直感叹:“只怕二奶奶太太的心血白费了。姑爷这样,何须丫头来固宠!”

    绣橘却只有高兴:“这才好呢,姑娘是好人,就该配个好人,安安乐乐过日子才好呢。”

    司棋想起水老夫人,只怕不是十分好相与,带要跟绣橘商议商议,如何帮着姑娘立足,绣橘哈欠连天已经不胜烦劳,只得罢了。

    
却说翌日一早,迎春卯时四刻就醒了。这是迎春多年的习惯了,卯时四刻醒来,在床上略温一温,卯时六刻必定起身梳洗,然后想好一天该做的事情。辰正时刻,无论春夏秋冬,迎春必定已经起床在了。及至小丫头报备了贾母太太起了,迎春便开始各房院请安问好。

    这个习惯,迎春自从五岁正是由兄长贾琏发蒙起笔起,一直坚持至今。

    
迎春醒来,初刻还道在家里,却是浑身不对,软绵绵的,特别□像是滚石压过一般,寸寸疼。迎春稍动,更疼,不由吸口冷气。抬眼瞧见顶上儿臂粗细喜蜡依然明亮。脸上做烧起来,自己已经成了人妇了。忽闻耳畔均匀的呼吸,蓦然回首,水衍正支着胳膊,抬着什么黑眸曈曈盯着他笑呢。

    
迎春不过瞬间空表,随即想起一切,慌忙抬手压住自己锦被,眼眸怯怯,眉睫扑闪扑闪,心思百转,敢说什么呢?别说迎春有经验,没有,孙绍祖那次是老早就起床耍大刀去了,回来就是骂骂咧咧,嫌弃迎春不会奉承,床上不风骚,新婚之夜无兴趣,还不如花钱睡女表子。

    迎春愣怔一颗,慌忙起身。

    水衍伸手一摁:“天没亮呢,娘子再躺一躺!”自己却下了床。经过昨夜,迎春自绝跟夫君关系拉近了,胆子也大些了:“夫君这是早值?”

    水衍轻轻笑:“不是,我每日此刻要耍耍拳脚连连骑射,御前侍卫不能生疏武功!”

    这一说,迎春忙着起身:“妾服侍夫君。”

    水衍也不拒绝,笑眯眯任凭迎春替她穿戴,偶尔还要伸手捏捏迎春圆润的小耳垂。迎春颤微,他就十分满足闷闷笑。

    
这是前辈教导他诡计,说是女人身上有兴奋点,只要触摸,女人就化成水了。水衍甚是高兴,他在迎春身上找着了,还不止一个地方,浑身上下只要触摸,迎春都会颤抖激动。

    这个家伙心里可乐着。这样端庄贤淑老婆,却是浑身绵软敏感,轻轻触摸就会浑身玫红轻颤。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见娘!”水衍出门不忘捏捏妻子手,嘱咐一句这才出门去了。

    晴雯绣橘春风夏露候着水衍出门,这才鱼贯而出,春风夏露是来送香汤。迎春正坐梳头等候沐浴,却是门上一响,迎春抬眸,却是一嬷嬷笑盈盈进门来了。

    春风忙着说道:“大奶奶,这是太太跟前的林嬷嬷,太太院子里都听嬷嬷吩咐。”

    长辈跟前的嬷嬷就跟长辈一般,迎春忙着整理衣衫,起身站立。林嬷嬷给迎春行礼问安:“衍哥儿又去晨练呢?”

    得到答复,林嬷嬷就笑:“这个哥儿,新婚之时也不知道陪陪娘子,一天不练又怎的。”

    迎春笑道:“我不碍,承嬷嬷慈爱。”

    晴雯按照惯例捧着描金托盘出来奉上,一共三个荷包。林嬷嬷,两个丫头,人人有份。

    林嬷嬷略作推辞笑纳了,又给迎春行礼:“老婆子放肆了,太太等着老身报喜呢!”

    迎春脸上一红。林嬷嬷已经示意随行丫头去掀开了锦被,丫头快手将白凌子收紧红木匣子里,却对林嬷嬷微一点头。这是看见落英了,迎春脸上烘烘做烧。

    林嬷嬷却带着两丫头给迎春等身行礼:“恭喜大奶奶!”

    迎春红脸叫起。

    林嬷嬷带着一行人告辞而去。

    绣橘晴雯忙着伺候迎春沐浴,一边少时水衍回来碰上。

    幸亏迎春手脚快,她这里刚才出浴,擦干身子,穿好衣衫,正在盘发,水衍已经大汗淋淋回了房,见者迎春已经梳洗停当,不由嗔笑:“娘子这般快手脚!”

    迎春也不接话,微笑吩咐晴雯绣橘替水衍找好衣衫,预备他沐浴更衣。

    及至水衍沐浴更衣已毕,外婆一个婆子掐着时间送了甜汤进来,米酒糯米汤圆,寓意新婚之喜甜甜蜜蜜。

    迎春笑领了。

    一切停当,方才随侍小丫头盈盈俯身:“太太有请大爷大奶奶。”

    
水衍领头,迎春端正身子,满脸恬静跟在水衍身后三步远。水衍几次要拉迎春手,都被迎春早有防备划过了,最终还是被水衍握住玉手。身后传来闷闷笑声,迎春脸色发红,记起母亲教诲:“你婆婆寡多年,与儿子相依为命,在她面前,切要小心谨慎,以免婆婆不悦。”

    
迎春聪慧异常,又有读心之术,知道母亲之意,乃是暗示自己不要婆婆面前跟夫君太过亲密,惹得婆婆不悦生气。思及此处,迎春细若蚊蝇:“夫君慎思,婆婆面前若失了庄重,今后如何相处。”

    言罢用力一挣,这回挣脱了。

    水衍也回过味儿,老实了形色,及至到了前厅正堂,水衍已经面色沉静,姿态卓立了。

    谁家房舍就是一个简单四进院子,比贾府九曲十八弯好走多了,不一时就进了正堂,

    水家亲眷不多,水衍家三代单传,这一代只有三个姐姐。此刻都到了场。

    
水母坐在主位,三位姐姐坐在下首,还有一位衣着不俗,挽着发髻的妈妈立在水太太身边,迎春猜测,这应该是水母当年的丫头月牙月姨娘。以为始终跟水母站在一起,一致对外,甚至对付老爷的忠婢。

    小丫头摆上拜垫,水衍迎春并排跪下,晴雯递上红漆描金托盘,迎春高高举起:“请婆婆喝茶!”

    
水母微笑喝了茶,旁边月姨娘便把托盘上鞋子受了,拿起细看:“太太您看,大奶奶好好手艺,这鞋底儿针脚密实,这鞋帮青梅指还接着指头大的毛杏儿呢,恭喜太太,您就要儿孙满堂子满枝了。”

    水母笑:“你哄了我一辈子了,我就爱你哄人。”水母在茶盘上搁了荷包。笑着对迎春道:“这是你月姨娘。”

    迎春起身一笑:“月姨娘安!”

    晴雯奉上托盘,也是鞋袜,只是月姨娘迎春无需跪拜了。

    紧着三位姐姐,迎春都有鞋袜奉上,三位姐姐都给了荷包。人少也有人少好处,迎春膝盖不用受苦。

    三位姐姐都是合家来吃酒。所有外甥,迎春都有打法,女儿是一个荷包,两支堆纱宫花,一对米珠流苏对钗。男孩子也是荷包,外家没人一套文房四宝。

    一时认亲完毕,月姨娘一声吩咐:“都进来拜见新奶奶。”

    
水衍的奶公奶娘充任内外管事,都是四十左右年纪。姓顾,人称顾管家。他们有一个比水衍大半岁女儿已经放出府出嫁了。还有两个小女儿,一个正是水衍跟前小丫头,今年十二,叫做翠玉。一个在水母跟前当差叫做翠环,今年十五。眉眼不算漂亮,贵在青春气息。

    再一家就是水母陪房林嬷嬷一家子,林嬷嬷寡,嬷嬷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出府嫁给了小地主。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都在府里当差。

    他儿子叫做刘志,是府里专管车架马匹的,其实也就太太一架车,一匹马,水衍一匹马。水家人口简单,水衍出门,太太不出门,故而,这个吴志兼顾车把式养马。

    
儿媳妇管着阖府的针线房,她家里也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做了水衍贴身小厮,叫做全儿,今年十六岁。家里也两个女儿,一个跟着她媳妇做针线,名□燕十岁,一个是水衍房里新提起来接替春风的小丫头,名□柳,也是十二岁。

    
再有一家姓王,男人是门子,女人管着厨房事宜,家里两个女儿,一个就是水衍屋里的大丫头春风,时时刻刻急着出嫁丫头,另一个就在厨房帮厨,样子跟她姐姐差不多,白净皮肤小下眼睛,名□枝。

    
再有一户人家姓夏,家里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就是水衍大丫头夏露,出府在即。小丫头也在水母跟前伺候,名叫夏云,十五岁。儿子最小今年十三岁,专门负责内外援传话,名叫夏雨。

    姓夏夫妻两个管着水家后花园子以及府里花花草草,兼顾府里内内外外洒扫。

    再有月姨娘一个侄女儿跟着月姨娘服侍,这个丫头眉眼不错,今年十五岁了。

    一时间大家上前磕头,迎春一一吩咐发下赏钱。

    
贾府千头百绪,迎春也能一一摆平,水家四户人家,迎春眨眼功夫已经记得清楚明白,并且基本记住了所有小丫头名字。不过眨眼功夫,迎春还品出一个重要气息,迎春闻听介绍,水衍奶娘一家子在府里很吃香,占据了府里要害部门。

    不过水家清贫,占据子重要位置也不过是劳心劳力替主子把日子过好了。

    拜见完毕,水母就一串钥匙递给了迎春,再有家里内府账目以及奴仆花名册子递给了迎春。水母笑盈盈拍着迎春手言道:“今后这个家就交给媳妇了。”

    迎春谦辞,退回了账簿:“账簿就有婆婆管着,您有事吩咐媳妇也就是了。”

    水母却甚干脆:“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媳妇进了水家门,就是我水家少主母,为娘我操心半辈子,也该享些儿孙福了,除非媳妇嫌弃这个家穷不乐意?”

    迎春看眼水衍,水衍一笑:“母亲看重娘子,娘子就孝敬孝敬娘亲。”

    迎春只得接了账簿。

    水母笑言:“我旬日不大管事,一切都是月姨娘经手,有不明白之处尽管开口询问。”

    月姨娘笑颜如菊:“大奶奶且别气。”
  
会亲回门
 
    婆婆吩咐,迎春自然要点头应承。有俯身向月姨娘道一声有劳了。迎春俯身起来,水衍手自然搭在迎春身后腰间,将她轻轻一带,面相自己母亲。

    水母看着佳儿佳妇,甚是欣慰,且不叫坐,微笑看着月姨娘:“厨下可齐备了?”

    月姨娘俯身回说:“回太太,一切俱都齐备。”

    迎春知道,该祭灶了。

    果然水母言道:“带你媳妇去吧!”

    
本朝祭灶有规矩,本应由男方家长拈香,新夫妇三叩首祭拜,然后将临时设位供奉的灶神纸像取下,与一些纸钱一并在院内焚化。水家却有例外,水衍父亲早逝,水衍又是独子,姐姐姐夫又是外人,算不得水家人。水衍便自己拈香,而后与拉着迎春一同跪下,三叩首,拜祭灶神。

    
拜祭完灶神,又去佛堂拜佛,程序与祭灶大约一样,不过多了一项,拜祭者要念祝词。水衍小厮泉儿怕水衍出错,悄悄递上一纸,水衍大约也怕说错话对佛祖不敬,便接了单子,满脸恭顺肃静照单朗读。

    “男室女家,人之大伦,礼重婚姻,嗣源所系

    “今迎娶贾氏迎春,共承宗祀

    读完这些祝词,夫妻们跪拜三叩首,双手合十,搀扶而起,双双鞠躬退出佛堂。

    接下来就去拜祖宗祠堂,祠堂且不再水淹家里,在昨日主事祺大嫂子家里。迎春夫妻带着喜饼喜封上门,一则祭拜祠堂,随带感谢祺大嫂子操劳。

    迎春进得祠堂,随着水衍下拜虔诚叩首。水家族谱上水衍后边从此添上名字:贾氏迎春水衍从此也算成人成家了。

    
这一日午餐,只有水家三口再有三位姑奶奶并家人。一共两桌,一起摆在厅堂上,不过中间用品吧个风格开来,男人们被安置在屏风外面。水母迎春三位姑奶奶,再有两位外孙女儿则在屏风内坐席。

    月姨娘与她侄女儿云英站在水母身后伺候着饭菜,迎春原不欲坐,要服侍水母用餐,水母却道:“少奶奶是新妇,理该坐下用餐。”

    迎春知道这话潜台词,新妇不用,等回了门应该立规矩了。

    “媳妇遵命!”迎春恭顺答应坐下了。

    
月姨娘云英殷勤的服侍水母,不时帮着奉菜,候着与人盛饭。迎春瞅着云英忙碌身影,面色不改,心里却是转了几转,面若桃花,眉眼温煦,手脚伶俐,磊磊大方。这倒是丫头,还是表姑娘?

    每一道菜上席,迎春都会注意水母眼色,只要水母一门菜看了两眼,云英就替她奉上。水母嘴里说不要,眼睛却是笑盈盈。

    
这个难不倒迎春,只要轻瞟一眼,哪怕她面无表情,迎春也知道水母心意。不过,迎春不想表现的太过伶俐,让众人防备,直到一道火腿笋汤上桌,迎春放下碗筷,亲手替婆婆盛了奉上。

    
水母顿时眉眼弯弯了,这个媳妇真是聪明人,一顿饭的功夫就学会察言观色,弄清楚婆婆喜好,倒底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有眼色,家教也好,并未因为婆家清贫就眼高于顶。

    水母脸上就有了喜色。

    
几位姑奶奶也落下一半心来,虽说日久才能见人心,前有姨母夸赞,三位姑奶奶得出一致结论,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个弟媳妇知达理是不错了。这才是兴家之兆呢。虽说有些气疏离,新媳妇那个不是这样子小心谨慎过来的。

    三姐妹都笑盈盈看着母亲,只道母亲好眼力,今后只等着含饴弄孙了。

    水母跟女儿眉眼官司一番,更加高兴。微笑指着桌面吩咐:“把这个挪到奶奶面前去,这个味儿不错,媳妇尝尝看。”

    迎春则是先行起身谢过之后,才坐下开始享用,吃过之后,又赞美一句,一顿饭吃的气气。

    晚餐过后,迎春陪着水母几位姑奶奶说一会话,便告辞了,挪个空儿让姑奶奶母女说话,想来他们一天见了自己有许多话儿交流。

    迎春回房靠着美人榻,由绣橘捏脖子,迎春一概头饰简洁,不过一根凤钗,一朵珠花,这几日凤冠珠翠可不轻松。

    不过,迎春回想今日一天,与婆家相处,一切顺利,并未有劈头来给下马威。

    
记得迎春前生出嫁翌日,伺候婆婆姑子丈夫吃饭,饿得前心贴后心,老婆子还在慢慢饮茶剔牙,嚼舌闲话,及至迎春匆匆回房用过残粥,略坐一刻,老婆子又传午餐了。迎春一顿午餐在晚上,一顿晚餐在夜里。夜里还不能睡个囫囵觉,又要应付中山狼,真是苦不堪言。

    如今这般婆婆,这样夫君,迎春已经十分感恩了,甚是满意了。

    明日归宁,三位姑奶奶回家,迎春有把握把水母哄得开开心心,绝不会有人心眼子比贾母还多呢!至于水衍一夜又要如何闹腾,不说也罢了。

    贾府已经派人传话,会在卯正四刻过府迎接。

    却说翌日,卯正时分,迎春已经打扮停当。先去上方拜见水母,水母却也早早起身候着了。天色未明,屋里却是烛台明亮。迎春夫妻刚坐定,云英便张罗着饭菜摆上了。

    迎春吃了两只饽饽,半碗粥就放下碗筷。

    月姨娘便上来报备:“回门礼品都备下写好签字,这是礼单,请太太示下。”

    水母瞧一眼,笑答:“你是妥当的。”

    月姨娘便笑:“奴婢就吩咐装车了!”

    水母便嘱咐儿子:“见了老太太替母亲磕头问好,就我祝老太太福寿康泰。”

    水衍恭顺应道:“是,母亲,儿子记下了。”

    “你父亲去得早,见了你泰山要虚心受教,老辈子吃的盐也你们吃的米多,总有些人生哲理花钱也买不来。”

    “是!”

    迎春闻言,顿时汗颜低头,水衍还是别学父亲为好!

    闲话一阵,外面古乐齐鸣。这是贾府迎接车架到了。

    一时水府打开中门。进门却是两人,正是送亲扶轿杆的宝玉贾珏。二人上前拜见水母姐夫,得了两个喜封,再次道谢。

    
迎春夫妻辞别水母三位姑奶奶,宝玉贾珏一边一个陪着迎春说话,无非说老太太太太如何想念,昨日晚上就开始唠叨了。又说姐妹们如何挂念。贾珏笑道:“还有廊上鹦鹉呢,昨日还学二姐姐,‘绣橘给,倒茶来!’”

    
一时来至二门,上了贾府华盖车。车架行至街面,古乐吹打起来,热热闹闹直奔荣宁街。一时到了荣宁街,早有贾蓉贾兰在此等候,迎春夫妻进了宁府,却见贾琏贾珍正在正堂等候,引导迎春夫妻人了宗祠。

    这是水衍初次进贾祠,不免暗暗留神,细细打量。

    却是宁府西边另一个院子,黑油栅栏内五间大门,上悬一匾:“贾氏宗祠”。两边有一副长联:“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

    迎春水衍夫妻跟着贾琏贾珍进入院中,白石甬路,两边皆是苍松翠柏,葱郁优雅。

    月台上设着古铜鼎彝等器。抱厦前面悬“星辉辅弼。”九龙金匾。两边一副对联:“勋业有光昭日月;功名无间及儿孙。”

    五间正殿前悬一块闹龙填青匾“慎终追远。”旁边一副对联:“以后儿孙承福德,至今黎庶念宁荣。”原文

    所有牌匾俱是先皇御笔,水衍见之不由暗暗咋舌,自家乃是皇族宗亲,论起荣宠不及贾府这般亲厚了。

    迎春夫妇拜了家堂里的神、佛、祠堂里的宗亲三代牌位。然后来至荣府荣禧堂,水衍给贾赦夫妇行三叩首的拜岳父岳母礼。

    
贾母没到荣禧堂,水衍迎春夫妻便有张氏凤姐陪伴到了贾母院子,贾母屋里今日十分热闹。来了许多亲眷,有本家几位老祖宗,一贯陪着贾母抹牌顽耍的,今日都到了,再有张家舅母,大表嫂,杜家大奶奶。再有有史家湘云,林家黛玉,再有李纨,探春,惜春,喜鸾,喜凤。齐齐一堂,喜笑颜颜。

    
水衍迎春夫妻给贾母磕头,收了厚厚红封。水衍又再磕头,替母亲问候贾母。贾母甚是高兴:“代问亲家母好,叫你母亲得空来贾府走亲戚,我老婆子最喜欢抹骨牌,你母会不会呢?”

    水衍忙磕头:“会的,只是打得少,没有好的牌搭子。”

    贾母就笑盈盈了:“这感情好,我这里多得是好牌架子呢!来,你们见见这几位老祖宗。”

    凤姐便在边上笑吟吟提醒:“这是三老祖宗,这是五老祖宗”

    水衍迎春挨着磕头,收了红封。接着拜见张家舅母,也得了红封。在拜见贾珍尤氏贾琏凤姐李纨,张家表嫂,杜大奶奶。这些是平辈,行礼即可,红封不许少。

    接下来,是妹妹弟弟拜见姐姐姐夫,就该迎春水衍夫妻派发礼品了,喜封。

    湘云,黛玉,探春,惜春,喜鸾,喜凤几位妹妹,自有绣橘晴雯奉上首饰盒子,外带每人一套上好文房四宝。

    
宝玉,贾珏,贾环拜见姐姐姐夫,贾蓉贾兰上前拜见姑父姑母。男孩子礼物,水家每人一套御制新,四五经。这是太子馈赠,正是有钱难买之物,除了贾珏已经得了,别人可是稀罕的紧。就是贾蓉这样不喜读,摆着也是荣耀。除了水衍准备礼物,所有兄弟侄子跟姑娘们一样,每人都是上好文房四宝一套。

    最后是八个小丫头出来端着描金的盘子,上面满室各色锦缎荷包,内装吉祥如玉金锞子四个,银锞子四个。所有弟弟妹妹侄子侄女都不落下。

    这些是迎春在娘家之时已经攒下了,出家时候就放在葳莛轩,根本没有带到水家去。所有荷包都是迎春带着绣橘晴雯亲手所裁,所绣,所装。

    
贾葳,贾莛,巧姐儿三个小的,用不上文房四宝与新,她们的礼物又自不同,除了迎春备下荷包,三个嫡亲侄子每人一见白狐毛皮凤帽,坎肩,窝窝。乃是她们姑父水衍围猎亲手所打,迎春这个姑姑连夜赶制,真可谓礼轻情义重。

    
所有长辈,除了水家派送礼品,迎春都有礼物奉献,从贾母开始,到李纨尤氏凤姐,俱是迎春亲手缝制新衫鞋袜。料子都是上好锦缎,裁剪绣花都是迎春亲手张罗。这些衣衫鞋袜也一色整整齐齐码在葳莛轩,并没有冒充妆奁抬进水府去。

    贾府上下不缺金银,长辈兄嫂们不缺衣衫,关键是这份心意难得。各人都收的欢喜。

    绣橘晴雯端着盘子送出去衣衫,收回来轻飘飘银票,两个丫头嘴笑歪了。

    
水衍在旁边看着妻子派发礼品,一愣一愣。他初时见母亲准备礼物,只怕减薄了,怕岳家不悦。却不料妻子另有安排。却这些礼物原本存在贾府没带过水府去,也不算是违拗嫌弃水母。

    一时认亲派礼完毕,众人皆大欢喜,夫妻们该分头行动了。水衍随着贾赦贾琏贾政贾珍去外房叙谈。迎春则被张氏凤姐拥进了张氏卧房。

    来至张氏卧房,迎春重新给母亲三叩首,张氏亲手拉起来,眼圈这才红了,问道:“我儿嫁到水家三日,婆婆待你可好?”

    迎春点头:“婆婆尚好!”迎春说着抬眸,眼睛水汪汪的:“只是不及母亲!”

    张氏一把抱住迎春摩挲:“我的儿,为娘哪里舍得呢,只是女大当嫁,为娘不能因为舍不得就耽搁你!”

    张好似体弱哭得不,迎春今日百感交集,顾不上其他,凤姐忙着亲手给婆婆递上茶水,中打岔:“迎妹妹,妹婿待人可温柔呢?”

    迎春闻言,似乎被人窥破天机,面色红得朝霞一般,低了头:“尚好!”

    张氏这是忙啦迎春手:“若是有何不妥,只管告诉,自有你嫂嫂兄长替你做主。”

    迎春羞怯一笑:“姑爷待人真是很好。”

    张氏摸着迎春头上五树凤钗,点头:“昨日似乎还在找人要糖吃呢,今日就是诰命夫人了。”

    凤姐就笑:“妹夫真是有心,新娘过门之时诰封已经请下来了。妹妹有福气。”

    一时凤姐悄悄问道:“我怎么听小丫头说,水家姨奶奶带这个十五六岁的表姑娘日日伺候在你婆婆跟前?”

    
张氏闻言愕然,想起当初养在自己身边夏荷来,但是夏荷是正经通房丫头,可不是什么表小姐,表小姐身份可大可小。张氏不由想起湘云黛玉,这可是正是人选。水家可别打错了算盘。

    想起来何嫂探路,如何探得:“何嫂?”

    何嫂子忙道:“奴婢那日去,实是没有见过这号人,主子就是水家母子,再有个老姨娘,其余小姑奶奶个七八个,都是说的丫头呢。”

    
迎春知道母亲担忧什么,忙笑:“不值得什么,不过是姨娘家里放出去的兄弟的女儿,说到底也是家下人女儿,她也不小了,我既然担了嫂嫂名声,自会替她打算,尽快替他安排一门亲事嫁出去。”

    张氏看着迎春自信慢慢,想来夫妻恩爱,点头:“嗯,不过还是先看看她们什么打算,或许早许了人家了也不定。只怕是打了别的注意,可不成。这样的身份可不好处理。”

    迎春点头:“这个女儿省得。”

    
少时开席,迎春被安排陪着贾母坐了上席,迎春看着上等席面,心里只是一阵阵激动。前生迎春在邢夫人房里讲究画面,邢夫人絮絮叨叨教训声音,在迎春脑海飞过去。迎春愣神之间,筷子在玉兰片里拈了三次。

    贾母就吩咐鸳鸯:“等下让你二奶奶把新得菜蔬各色捡起一篓子,给你二姑娘带回去。”

    
鸳鸯还没答应,凤姐已经听见了:“老祖宗,知道您心疼二妹妹,二爷一早就特特给二妹妹备下了,什么新鲜的冬笋,莲藕都有,再有南边来的苹果雪梨金橘各色一小篓子都摆着呢,只等妹妹带回去了。”

    贾母就笑:“嗯,我说一句,你就絮絮叨叨,生怕人家满你功劳,这样不好!要罚。”

    凤姐最会凑趣儿,也是她今儿兴致高昂,笑吟吟凑近:“就罚老祖宗打嘴巴可好呢?”

    尤氏一嗤:“这算什么,明知道老祖宗舍不得,偏说这个,老祖宗回回偏私,不过捏一下,捞痒痒呢,不成!”

    凤姐转身就跟尤氏掐上了:“不然呢?今个没外人,都是自己亲眷,我也不怕丢脸,只要你能说得出,我必做得到!”

    尤氏眼睛往屏风外面一扫:“风辣子,你若敢去给娇敬三杯酒去,我就服了你了,今后惟你马首是瞻!”

    凤姐凤眼邪飞:“我也不要你服气,我就一个要求,我去敬酒,你把盏如何?”

    尤氏一听埋头吃饭去了:“疯婆子,你自己去,我才不陪你疯呢!”

    凤姐就硬要拉扯尤氏,尤氏吓得双手乱摆。

    胡氏见之,忙着双手捧了酒盏过来:“二婶,您今儿操持这样好的席面招待亲友,着实劳苦功高,侄媳妇不才,敬您一杯酒,婶娘不嫌弃侄儿媳妇笨拙,就领了吧!”

    
尤氏有媳妇帮腔损失脱身,凤姐尚在气,尤氏就着媳妇手,搂着凤姐脖子就灌进去了。凤姐正在气说笑呢,哪知尤氏下这样毒手,差点呛了,忙着吞咽。带要跟又是算账,又是拉着媳妇去给迎春敬酒,凤姐就不好意思打岔了,咬牙恨道:“那日我有了媳妇,看怎么收拾你!”

    贾母起了头,凤姐一发挥,这席面再不讲究食不语了,一个个起哄醋那凤姐。再有湘云黛玉探春也活泼起来,一个个再不惧贾母在座,开始挨个给迎春敬酒。

    
黛玉湘云探春惜春一个塞一个会说话,迎春盛情难却,只是接了酒杯,五盏小酒下肚,迎春已经满面桃花。旁边桌上的喜鸾喜凤也起身过来了,迎春边说实在不能喝了。她三个就故作生气:“我们姐妹带地疏远些,敬的酒也没有解解们亲香!”

    迎春最是温煦之人,哪听得这话,忙着起身接过饮了,酒饮得多了,迎春也放开了,拿手把水灵灵喜鸾一拧腮帮子:“看你敢不敢再胡说了。”

    喜鸾笑吟吟讨饶:“哎哟,姐姐饶了我吧,妹妹寻常蛮乖,姐姐知道啊。”

    及至迎春放了,她又说嘴:“二姐姐不公平啊,喜凤也泛酸了,姐姐也去拧一拧,这才公平合理呢!”

    喜凤听见早跑到贾母跟前去了:“老祖宗,您要罚喜鸾才行,哪里能都当面说是了非呢?”

    贾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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