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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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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脸色古怪,指着迎春坏坏笑:“噢,你你你,好啊,真是人小鬼大,祖母母亲赏赐东西是情意,尊贵无比,不得变卖,父亲给的东西就可以?哈,你不怕父亲知道捶你么?”
迎春脸色一滞,旋即一笑,笑嘻嘻傻乐呵:“嘿嘿,我看着金子直想着他是银钱呢!哪记得谁送的。”随即招招手:“哥哥,哥哥,近些。”
贾琏低头就着迎春:“作什么?”
迎春小肉陀手挡着嘴巴,在贾琏耳边低声细语:“不如二哥哥你帮我把金猪变卖了,加上我之前十几两碎银子,一起交给城外天齐庙老和尚,就叫他可着银钱买米施粥,能吃几天是几天,可好呢?”
贾琏挑眉打趣:“不怕我贪了你呢?”
迎春咧嘴露齿笑得憨憨的:“哥哥就贪了也无妨,我还不是吃了哥哥宴席呢!”
贾琏拿手一扣迎春额头:“谁看得上你这点子银沫子,嘴巴抹蜜,必有所求。说罢,又是作些什么稀奇板眼?”
这话也不冤枉迎春,只因迎春自从满岁开口说话,口齿很快就超过自己这个师傅青出于蓝了,甜言蜜语怪会哄人,有时候还教导自己如何躲避父亲责罚,百试百灵验。
迎春法子当然灵验啦,这些都是宝玉当初的取胜的法宝,被迎春借取一用尔。
这也怪不得迎春歪招教坏哥哥,实在贾琏并非读书料,贾赦下手太狠,动不动就是打板子,迎春帮着他逃脱几次毒打也是无可厚非了。
迎春一双小手相互捏捏,绞来绞去。半晌才道:“哥哥跟老和尚商量商量,能不能叫他把祖母母亲的生更八字放在佛堂神像下浸润七七四十九天,银钱不够,我再设法补足可好呢?”
贾琏这个山中做神仙不知人间苦的二世祖太子爷,哪里听过这种小女儿贴心孝顺,一时甚是激动。祖母母亲替迎春做了多少呢,她竟然有这份孝心,一时觉得自己简直白眼狼没心肝儿,难道自己还不如两岁小妹妹么?瞬间豪情万丈:“这事儿你放心,明个我与大哥哥见过六老太爷就散学了,正好去办这事儿。七七四十九天是吧,只要他说的出数目,我一准给他凑齐了,不过我在外面少玩个蛐蛐,少买只鸟儿,少吃一餐也就是了。”
迎春闻言惊喜莫名,笑嘻嘻抓住贾琏衣袖直晃悠:“二哥哥意思愿意帮忙罗?”
贾琏小手把胸脯子拍得山响:“当然啰,就是银钱也不须你操心,我屋里银钱百十两还凑得出来,少时我就叫玉兰緑萼她们点算点算。”
玉兰緑萼?
迎春皱皱眉,这是两个久远的名字,多少年没听过了,凝神一刻,迎春方才记起,她们是贾琏的贴身大丫头,还有两个二等丫头青竹墨菊。
迎春不由叹口气,这几个丫头甚有姿色,堪称贾府这岔丫头中楚翘,却是红颜薄命,一个个烟消云散了无下场!
正文 兄妹齐心行善积德,主仆重逢再续前缘
更新时间:2012…3…17 4:39:26 本章字数:5301
贾琏见迎春无端叹气,不由皱眉:“二妹妹,你本来生得喜庆面相,生生叫你挤成哭像,你这个皱眉习惯要改改才好,不然将来大了想改也来不及了。”
迎春心道自己已经成了习惯了,却是憨憨一笑,道:“嗯嗯,知道了,二哥哥,我一定改。”
她嘴里说着话,手里忙着把金猪以及散碎银子包做一包递给贾琏:“我托二哥哥的事情可别忘了啊!”
贾琏将包裹一推:“银钱不消二妹妹操心,我有法子。”
迎春急忙推了回去,道:“哥哥的银钱是哥哥心意,我的银钱却是我的孝心,万不能省略。”
贾琏闻言一笑:“也对,据说菩萨都有千里眼呢,作假不好。”
柱儿娘见迎春将银钱悉数给了贾琏,人家退了又不要,只恨迎春这个手太松,被人骗了也不知道。眼里只恨不得伸出爪子来,却迫于贾琏的淫威不敢盲动。
贾琏早看见了柱儿娘猴急巴巴脸色,心中甚厌恶,这一点他跟宝玉一个德行,喜欢漂亮丫头,不喜欢半拉子老婆子,只不过他比宝玉有城府,不会随口哓哓,他是行动派,屋里面丫头个个哄得晕乎乎。不然他奶娘也不会跟凤姐抱怨,说他喜欢外八路,把自己贴皮肉的人儿不亲近了。
这会子见了这婆子眼冒绿光,本当埋汰几句,只是这婆子乃是祖母点名母亲做主放在妹妹房里,打狗要看主人,遂忍下了。
依言接了迎春小包裹,心下一顿,当场打开来,将一些散碎银子大约五两有余检出来递还给迎春:“你屋里也有丫头婆子要使唤,哪里不用钱财,且留些,不好受她们闲气。”
柱儿娘听出这话玄机,又接到贾琏不善眸光,脸色讪讪低了头,再不敢发一言。
隔天腊月二十五,迎春照旧一早起身候着兄长贾琏,一起去了贾母房里会和贾珠兄妹们用过早餐,贾母又吩咐给贾珠贾琏一人一盅生姜糖水吃了,方才放他兄弟出门。
且是贾琏下了学,才跟贾珠商议要去天齐庙办事儿。
贾珠甚是奇怪:“我们有家庙,为何找座外庙?”
贾琏慌忙摆手:“这是二妹妹主意,她不想叫外人知道,特别是家里人,所以才跟我提议到天齐庙去,再说,我们家庙门禁森严,哪里有花子穷汉需要救济,二妹妹意思要实实在在帮助需要帮助之人。正是这天齐庙香火不旺才要救济不是。”
贾珠闻言把头儿一点:“二妹这话倒也在理儿。”忽一笑:“这个小丫头神神叨叨,是不是太早慧了些?”
贾琏撅嘴一声哼:“这倒是,前个老祖宗还在说,咱们家女儿比男儿聪慧,大姐姐十个月开口说话,十一个月满屋子游走,两岁背三字经,三岁能背千家诗,如今迎春虽不及大姐姐聪慧,却也小大人似的,样样玲珑,似乎比我还懂事些,为这个,我被父亲骂呢!”
论挨骂,贾珠老子并不比贾琏的柔和,兄弟相视一笑,心照不宣,齐齐撩袍子上轿,自去办事不提。
回头却说郑贵姨娘,她至此也看出了这个无用的女儿还有些用处,对迎春也上心起来,把扑在贾赦身上精力分了一份到女儿身上。
这年四月春将尽,宝玉在众人盼望中一声啼哭宣布自己的降生,其时,贾母因为王氏发动,正烧着高香跪拜祖宗天地神灵,王氏陪房受托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前来报喜,言称是小哥儿落地不哭,收生娘子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孩子张嘴哭泣,从嘴里脱落。
贾母原本得了亡夫荣国公代善托梦,这一下更加认准了宝玉乃是贵人托生,嘴里所衔美玉乃是兴家立业的根本,喜滋滋叩拜祖宗,依照美玉替玉字辈小孙孙取名宝玉。
其时迎春跟着姐姐元春随着祖母在祠堂跪拜,闻讯宝玉平安落地,迎春喜极而泣,庆幸宝玉这个贴心的弟弟如期而至。
要说宝玉真是天赋异禀,刚落地孩子好不怕生,黑眸晶晶四处张望,看见两位美人姐姐竟然眉眼弯弯脸颊生笑吐泡泡,把个元春迎春喜不自禁。
这一年,王氏三十有四,贾珠年满十六即将娶亲,元春贾琏十三岁,迎春即将三岁。
中年得子王氏看着粉妆玉琢的小儿子恨不得捧在手里,贾母更是喜欢,孩子办过满月酒,便将元春挪至后院葳莛轩,而将宝玉安置在自己卧房套间暖阁里。
而在宝玉洗三满月之时,贾母传令赖大,在门口家庙十字路口各施粥赠药一个月,替孩子消灾脱罪祈福。
因为荣国府大张旗鼓施舍,加上贾府奴才有意渲染,一时间,荣国府有一位衔玉而生哥儿消息不胫而走,成了街头巷尾争相传说的奇闻佳话。
却说宝玉降生,迎春因为故人归来,比元春这个姐姐还要高兴,对于宝玉生活起居,她比贾母王氏还要上心。
迎春因为方才三岁,不需要读书也不许学习女红,遂见天守着宝玉悠车,也是想着自己曾经被奶娘婆子怠慢睡尿窝受煎熬,对宝玉这一方面格外注意,有好几次宝玉尿尿不舒服,奶妈子粗心没发觉,却被迎春发觉小手一探襁褓发觉了,催着嬷嬷更换,或者干脆自己亲自动手替弟弟更换尿布。
迎春初时有些手生,逐渐成了熟手,不久这个秘密被贾母王氏发觉,贾母毫不客气警告了宝玉奶娘李嬷嬷以及保姆嬷嬷教养嬷嬷,再不经心伺候,必定重罚。
对于迎春,贾母与王氏却是更为高看一眼,王氏自此说到做到,待迎春一如元春,凡是元春裁新衣添首饰总有迎春一份。
贾母不久传令,将迎春挪到后院葳莛轩,跟元春一起姐妹作伴,生活起居由贾母亲自照料。将迎春的教养嬷嬷添至两位,保姆嬷嬷也增加一位,迎春身边便有了连奶娘在内一起五位嬷嬷伺候着。
迎春至此终于为自己挣得了一个侯门千金应有的待遇。
一日,迎春在贾母后院碰见了洗衣房金有才家里偷偷带进府来耍乐得丫头,一个粉嫩聪慧小姑娘,她就是四岁绣橘。只是这个时候绣橘还不叫绣橘,穷人家孩子没名字,她只是按着家里姐妹排行叫做二丫头。
乍见忠婢,迎春激动非常,眼眸中瞬间湿润了,却是强抑喜悦,袖管里紧紧攥着粉拳,并没有乱了方寸。
迎春当时压住喜悦,平静问道:“你是谁家孩子,怎么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儿”
绣橘当时很慌张胆怯,却口齿十分伶俐:“回姑娘,我叫二丫头,我娘在这里洗衣房里做工,我们一家人就住在后街上,是我求了娘亲带我进来看看景致。”
迎春微微一笑说道:“哦,你也叫二丫头么,老祖宗也叫我二丫头呢,可真巧呢!”
绣橘乃是初生牛犊,见迎春甚为和蔼,也暖暖一笑:“可不是,怪巧呢!”
绣橘娘听着女儿与人闲磕牙,出来观风,惊见迎春,顿时慌了,忙着磕头:“奴婢知道逾规了,不该私自带人进府,还请二姑娘高抬贵手,奴婢这就送她回去。”
绣橘见娘亲跪下,也急忙跪下磕头哀求:“二姑娘开恩,奴婢只是偶尔进来玩儿,求姑娘发发慈悲,莫要责罚我娘,奴婢给您磕头了!”
迎春拉起绣橘,再小手一抬,露齿一笑:“金嫂子快请起,无碍的,我很喜欢你家二丫头,想叫她陪我玩儿,你可答应?”
李有才家里愣了片刻方才醒神,简直不能置信,如今府里正在替迎春小姐筛选侍女,只有两个名额,陪着姑娘玩儿却有月钱五百大钱。六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好吃好喝好穿还有钱拿,这样的好事谁不想啊,很多人家挤破脑袋求不着,不过年纪规定在六岁以上,会针线丫头方能参加选拔。
她虽然在老太太房里当差,从来没有肖想过,因为二丫头不仅岁数不合,如今还只会缝补破衣烂衫,谈不上会针线。不想竟然得了二姑娘缘分,二姑娘竟然主动说要自己丫头作伴,这可是天将馅饼,到了姑娘身边可是每月月例五百钱呢。
她是忙不迭道谢,直至迎春引了绣橘进房去,她还在发愣,不敢置信。
洗衣房几个媳妇子说着酸话,都道是吴家里使了歪门邪道了,只有吴家自己知道,她实在没有做过什么。
却说家二丫头这一番与二姑娘巧遇,不仅得了二姑娘赏赐吃食玩具,还得到了二姑娘赏赐一个好听新名字‘绣橘’。
从此二丫头有名有姓,就叫金绣橘了。
李家二丫头得了二姑娘缘法赐了名字的消息,很快传到贾母耳朵里,贾母亲自询问迎春:“迎丫头,你喜欢金家那丫头了?”
迎春娇憨一笑:“也没什么,只是我是二丫头,她也说叫二丫头,孙女觉得亲切好玩儿啊,就带了她去吃点心,问了她说是没名字,孙女问得她姓金,蓦然记起大姐姐前几日读橘颂,想起黄金灿灿金橘正合了她的姓氏,孙女也不知道别得什么好名儿,灵机一动,拣个现成,赐她一个名字叫做绣橘。”
贾母闻言眉开眼笑:“好好,这个名字起得好,合情儿,意境儿也好,金灿灿金橘,想着就喜庆开心。嗯,人跟人有个缘法,你开年就要开笔习字学女红,如此,祖母就叫她进府来陪你可好?”
迎春心里欢喜,口里却道:“孙女也说不来,一切都听老太太。”
贾母闻听这话,心中熨帖得很,当即就叫了有才家里吩咐一番,又给大太太张氏传了话,绣橘隔天起就进了贾府,交给迎春奶娘柱儿娘手里□不提。
半月后匆匆而过,到了六月初,贾府里正式筛选了十二个小丫头进府,拢共都交给府里老嬷嬷手里学规矩。迎春在其间看见了两个熟面孔,一个是金家五岁的大丫头绣橘堂姐,后来鸳鸯。再有一个熟人就是赵家六岁大丫头,这个丫头后来成了迎春奶嫂。
正文 喜迎春挣进葳莛轩,敏探春险遭惨难煞
更新时间:2012…3…17 4:39:27 本章字数:5693
迎春即将三岁这一年四月,宝玉这个凤凰蛋进行了盛大抓周仪式,虽然之前迎春做了很多努力,给宝玉抚摸文房四宝,古玩典籍刀枪剑戟(竹子编制啊),可是宝玉已然触怒了贾政,他抓了胭脂盒,虽然之前迎春有意识不让他接触这些东西,可是他骨子里天生的一股柔情主导了他,不是迎春这个重新历劫微弱灵魂可以阻止。
虽然贾政失望,贵在贾母因为亡夫一梦,已然对宝玉爱如珍宝,兼之他那莫名其妙而来的美玉,他抓周的笑话,并未丝毫影响到他在贾府超然地位。
这年八月,迎春虽然并未正是上闺学,却在元春手把手教导下开了笔,并教会迎春书写自己名字。
很快,元春发觉自己二妹天赋异禀,凡事一点就通,三字经不过教导一遍,迎春就可以朗朗上口,认字的速度更是有如神助。
这年年底迎春三岁生日之时,迎春在元春贾琏贾珠三人教导下已经读了《三字经》、《千家诗》,且迎春写字姿势,握笔的手法,甚有大家风范,字儿越来越顺流,当然,这还是迎春有意藏拙的结果。
贾府被公认的清俊学者贾政看了迎春临帖,满脸得色,摇头晃脑预言,迎春的字儿若有专人指导,一年后可以超越贾琏。喜滋滋把自己一本卫夫人碑文拓本奖赏给了迎春。
贾赦则在贾母酸话之下,把自己一柄象牙骨坠紫玉蝴蝶扇儿奖赏给了迎春,新年之时特特给了迎春一个大大的绸缎锦囊,装了一对玉如意,八枚一两重吉祥如意金锞子。
迎春跨进四岁这年的春天,乘着房屋重新布置机会,贾母吩咐张氏开了库房,给迎春选了一架黄花梨木白玉兰图案屏风,自己小库房里给了迎春几幅仕女图的古董字画。其他房中物品,床上丝质绣品,一切比照二房嫡女元春,淡淡粉色帐子,洋红色干枝梅花幔子,细白布包被,大红锦缎绣金丝牡丹被面,都是贾母亲自吩咐备办。
贾母原话为:“我们这样人家女儿就要娇养才是。”
迎春卧房布置,贾母全程监管,选择房舍色调时,贾母否定了迎春选用淡青色字画帐子,并细细与迎春解说道:“你们不要以为红绿色就俗气了,你女孩儿一日刚出头的嫩芽,春天的花儿,越喜庆越好,这样才会一生顺畅有福气!”
却说迎春得了祖母嫡母二婶缘法,正是春风得意。
真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这一年九月九重阳节,周瑞家里不知何故跟贾政姨娘赵姨娘起了纷争,两人拉扯之下,赵姨娘当着阖家老少主子面前,一个倒栽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迎春其时正跟贾母一桌,笑吟吟哄着祖母高兴,她亲眼所见,周瑞家里并未怎么着,却见生母郑贵姨娘与赵姨娘眼色交汇,会心点头而笑。随即周瑞家里指使赵姨娘之时,一项收敛的赵姨娘忽然张狂起来,言语挑衅,态度嚣张,并且率先首先动手根周瑞家里肢体纠缠,紧着忽然惊叫一声,双手护着肚子慢慢倒地,紧着在地上翻滚呻吟起来。
迎春事前亲眼看见赵姨娘与生母郑互使眼色,赵姨娘倒地呻吟,迎春又见一丝哂笑在生母眼一闪而逝,不由心头一动,眼皮子连跳了三跳,翘起了嘴角:难道探春来了?
一时间,迎春心头不由宜喜宜嗔,看自己生母一幅幸灾乐祸模样,难道这次赵姨娘有孕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切别怪迎春懵懂,这些大宅门阴私之事,迎春实在不摸门,否则也不会让人治死了!
却说赵姨娘倒地不起,捂着肚子翻滚饮泣呻吟,其他人倒没觉得什么,就连贾政也没上心,照旧高谈阔论饮酒吃螃蟹,一地下人奴才在王夫人冷眸下也不敢稍有辞色。
却是刚刚流产满月的周姨娘与郑贵姨娘兔死狐悲,摸着眼角上前搀扶,尤氏不明就里,也上前帮忙,赵姨娘却只是不睁眼闭着眼睛叫唤:“哎哟,我的肚子,疼啊,周姐姐,救救我啊……疼啊,老爷,老爷啊……救我啊……我虽命贱,我的肚子啊……肚子啊…。。。”
赵姨娘这一叫唤,站在张氏身后郑贵姨娘行动起来,俏生生上前,不拉不劝,反是伸手摸上赵姨娘肚子,一声惊叫:“哎哟,妹妹,你这肚子怎回事啊,这么鼓鼓囊囊的,莫非,你,你,你……”
赵姨娘与郑贵姨娘这一番哭泣惊叫,一个明示,一个暗示,成功抓住众人眼球耳朵,是个人都起了疑心。
贾母看着地上赵姨娘若有所思,一时间看不出喜怒。王夫人则脸色煞白,眼睛在赵姨娘周姨娘周瑞家里三人身上逡巡,目光阴冷犹如刀剑。
贾政此刻也停了酒杯走了过来,见一地奴才不动弹,心里不免恼怒,借酒遮脸喝道:“狗奴才,还不把赵姨娘抬下去躺着去,这样叫嚷惊着老太太;仔细你们皮。”
他说话间眼眸瞅眼王夫人,再看看贾母躬身作揖:“都是儿子不孝,倒叫老太太受了惊吓。”
贾母看看儿子脸色微喜,又看看儿媳脸色煞白,想起之前滑胎周丫头,心中似乎明白了,一笑道:“不打紧事情,你喝你的酒去,不要叫下人扰了兴趣。”
贾政唯唯诺诺躬身而退。
周姨娘则领头簇拥着赵姨娘而去。
郑贵姨娘回到张氏身后伺候,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王氏二太太,脸颊噙笑,高高翘起了嘴角。
却说贾母打发了贾政赵姨娘,回头看着王夫人淡淡一笑,道:“二太太,赵姨娘样子似乎有了,她虽下贱,肚子里血肉却姓贾,宝玉有个兄弟姐妹帮衬也是好事呢,你好生安顿安顿,不要再让找丫头跟周丫头一样不谨慎,糊里糊涂不知道轻重瞎胡闹,落了胎儿,我们这样人家就要人等兴旺才好呢!”
王夫人心如针扎,只恨一把捏死赵姨娘与周瑞家里,却是生生忍下恼恨,硬堆起一张笑脸来:“是,老太太,媳妇记下了,媳妇这就传太医来确诊。”
贾母含笑点头:“嗯,这才是大家子风范,兴家之根本呢!”
王夫人答应一声携恨而去。
却说王夫人回到房间坐定,直气得头晕眼花,狠狠盯着周瑞家里,半晌无语。她那似笑非笑冷眼,直唬得周瑞家里心里咚咚乱跳,偷眼观察者自个自小陪大主子,知道主子此刻怒火滔天,想着这事一向都是自己经手,却让赵家里丫头有了身孕,无论如何自己难辞其咎。想着主子一贯手腕,不由头皮发麻,心里只求主子万不要把自己也撵了或卖了。
虽然王夫人并未出言责备,周瑞家里却一时难挨一时,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太太,太太,您听我说,真不是奴才手松,奴才真是按时給她们送了补汤,奴才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了,竟让那。。。。。。”
王夫人忽然开腔道:“到了这个时候,跪有何用?”
周瑞家里忙磕头:“太太,太太,有用,奴才这就想法子,叫她烟消云散。〃
王氏一声冷笑:“还不滚起来,叫你男人去请大夫来。”
周瑞家里讪讪起身,折着脚挨近王氏道:“太太,请什么大夫啊,奴婢手里还有药面子,保管一杯水下去就给他抹平了。”
王夫人至此终于忍不住砸了茶杯,压低了声音怒骂道:“糊涂东西,想做死啊?她今天已经在老太太跟前现了肚子,抹得平么?还不快去?”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却说周瑞家里忍了气出门,只把赵不死骂了百遍千遍方才稍稍纾解怨气。
不想大夫人一番诊断,再一次激怒了王夫人,王夫人这一次气极了,狠狠砸了最喜欢把玩一个钧瓷美人觚。
原来赵姨娘已经怀孕五月,正是王夫人生宝玉坐月子时候坐下胎气,自己生死一线给贾政生儿子,高龄产妇身子虚耗得了产后热差点进了鬼门关,不想贾政竟然在此时让赵不死的坐了胎气,她们大约只恨自己不早死吧。
王夫人发怒这件事情绝不能传出去,所以主仆二人关紧房门,地下残渣也不敢叫人进来收拾,只有周瑞家里亲自收拾了装在布袋子里事后埋在了花园墙根下了。
王夫人从此学起了贾母,把原本摆放古董瓷器的套间,改成了小佛堂,供奉了一尊观音像,自此开始日日上香,吃斋念佛。后来,王氏更是形成习惯,每逢初一十五,佛诞日,或是家中老人冥寿,或者心气不顺,她便香汤沐浴,吃斋念佛。
却说王夫人在佛前念了半月佛经之后,忽一日想通透了,也跟张氏似的日日给赵姨娘进补,亲自照料赵姨娘饮食起居,且亲自盯着赵姨娘当者贾政之面吞下。
赵姨娘是越养越胖,沾沾自喜不已。
一日走到郑贵姨娘房中来,得瑟满面,并将自己绣的一幅送子娘娘图,亲手递在郑贵姨娘手中:“都托姐姐洪福,妹妹方才有了今日,否则我这肚子早叫姓王给当成气消了,这幅送子图还请姐姐收下,手艺虽不精细,贵在妹妹心诚,告诉姐姐别笑话,这幅绣像,妹妹绣一针念一句‘姐姐早得贵子’,直望姐姐莫嫌粗鄙,收下妹妹一片心意。”
郑贵姨娘手里有不少好东西,且不会在意一方绣品,闻听此言,心头有一点真心感动。脸上这才带了笑意儿,招呼赵姨娘坐下,慢慢饮口茶水,犹豫片刻,方才叫人收下了送子图。借机屏退左右,微微一笑:“无功不受禄,受禄必有功。鉴于妹妹一片真心,我提醒妹妹一句,不光猪仔喂肥了要杀,孕妇喂肥了也是煞呢!”
赵姨娘闻言唬得脸色煞白,即刻就跪下了:“求姐姐再救我一回,赵月儿永世不忘姐姐大恩大德!”
郑贵姨娘忙亲手搀起,笑道:“这就见外了,起来吧!”
赵姨娘却硬挺着不起:“这府里除了姐姐,谁人真心待我?姐姐不救我,我不如跪死这里!”
郑贵姨娘闻言一笑:“你我都是苦命人,你起来,我教你就是!”
赵姨娘只磕头:“谢谢姐姐!”
郑贵姨娘招招手,压低声音道:“好在还有三四个月时间,应该来得及,你自今日起,莫在食用二太太赏赐大鱼大肉,改为清淡小菜。日间多活动,夜间晚些睡,你这个肚子务必不能再长了,否则可就一尸两命了!”
赵姨娘顿时满脸灰白:“只是我的饭食都是太太亲自打理,我如何躲得脱?”
郑贵姨娘一声嗤笑:“周妹妹孤身一人没法子,你一家子都在府里当差,私下与你些吃食应该办得到吧!”
赵姨娘代谢不跌而去,从此深居简出,一心安胎,倒地他能否逃脱一劫,后面自有水落石出一日!
正文 耿耿忠心绣橘发誓言,眷眷慈爱迎春暖心房
更新时间:2012…3…17 4:39:27 本章字数:5296
却说郑姨娘再一次谈笑间破坏了王夫人催肥煞咒,品着茶,心中想象着明春三月,赵姨娘顺利生产,母子平安,王氏该是什么表情?想像着赵姨娘母子如同一根锐利的尖刺永永久久扎在王氏心上,一辈子拔不出来,郑贵姨娘只觉得解气。
她沉浸在自己算计成功喜悦中,眼神凛凛:王氏,我并没进你二房,你却伸脚来踩我,明里暗里嘲讽挤兑,次次让我没脸。是你自己仗势欺人来惹我,且怪不得我还给你,也是你太得意太自负,以为这贾府是你的天下么!
这些都是大宅门里夫人们关于玩弄得阴私手腕,也说不得谁对谁错,不说也罢了。
却说时光飞逝,岁月更替,转眼就到了年底,新春到了,迎春足足三岁吃四岁饭了。
这一年三十除夕夜,整个贾府沉浸在喜悦之中,主子乐呵,下人们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杯小酒,小赌娱情。就连贾母也跟异常兴致,召集几个老妯娌斗纸牌逗得不亦乐乎。
元春贾珠贾琏则带着一群丫头赶围棋,唯有迎春似个小财迷,她如今自己也会写字了(当然,她其实上辈子就会了,这一辈子跟着元春读书,正是个由子),此刻大家耍了之时,她却正在指点绣橘将自己一年所得银钱清理登记。不算贾赦所给金锞子,迎春一年所得赏银以及生日所得金银锞子,拢共约莫值得五十两银子。迎春看着这些银钱,心中默默计算,这几年,她一直攒钱替祖母两位母亲点长明灯,虽然二哥贾琏没说,迎春知道,她所给银钱大大不足。
看着桌上银钱,迎春只叹息,这些银钱对迎春来说是希望,想着他们的作用,迎春只觉得心情沉重得很,偏偏这个沉重的秘密无人能够替她分担,她只能深藏在心底,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叫她片刻不得轻松。
却说迎春叹着气,默默扒拉这银钱,留下十两银钱交给绣橘另行包裹,以备不时之需,又拿十两银子交给自己奶娘,叫她们置办酒席与几位嬷嬷吃一席,余下给家里孙子卖果子。
迎春眼下没有独立门户,所跟元春一起同住葳莛轩,又在贾母后院,衣食住行自幼贾母丫头婆子照应,跟前还只有一位小丫头绣橘跟着使唤作伴。
重生迎春一直记挂着绣橘前世忠心耿耿,遗憾自己尚未报答就一命呜呼。
如今迎春虽然没有多大能力,也不不富裕,却想力所能及帮帮绣橘,这也是她提前打发奶娘嬷嬷出去吃酒缘故。
避过众人,迎春私下悄悄塞给绣橘一个十两小元宝:“你知道姑娘我不富裕,这些银钱你拿回家去补贴家用,给弟弟妹妹裁衣服,给爷爷奶奶卖果子打酒吃吧。”
绣橘小小年岁能够当差,已经是得了迎春提拔,今年年末又得了贾母双月例赏赐,她已经十分满足了,不想小姐还要这样偏自己,要知道她自己父母在贾府伺候半辈子,从未一次得过十两银钱的赏赐,心中激动,急忙跪下磕头道谢,声音有些哽咽了:“奴婢谢二姑娘赏赐,奴婢别无他报,一辈子做牛做马伺候姑娘,绝无二心!”
迎春闻言顿时愣了,她没想到不过四岁孩子竟然说出一辈子的话来。
她当然相信绣橘忠诚,前一世,迎春没有偏过绣橘,绣橘也对迎春不离不弃。一时眼窝暖暖的,亲手搀起绣橘,笑道:“这丫头,说傻话,小小银钱说这话很不值当!”
绣橘哽咽道:“好姑娘,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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