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迎春,葬送了嫡母就是葬送自己,一时心中怒极也恨极,抬眸怒视两位收生嬷嬷,声音不高,却透着凛凛寒意:“嬷嬷们竟然放着母亲不管,自己瞌睡,母亲无事便好,若有一差二错,别怪我不良善!”

    两个婆子纳头拜倒:“姑娘饶命!”

    迎春满面冰凉:“有我母亲在,就有你们在,否则,可别怪本姑娘不良善!”

    两稳婆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必定全力以赴救太太,还请请姑娘唤醒太太,我们才好施救,我们是不敢下得手!”

    迎春这才放缓了面色,毫不犹如将鬓边金簪取下,准确刺中张氏人中,唤声:“母亲醒醒,醒醒啊”

    少顷,张氏清醒,甚是虚弱,张目四望,还道自己已经到了鬼门关,却依稀认得面前之人:“二丫头?”

    迎春喜极而泣:“母亲醒了,孩儿正是二丫头啊!”



    第27章

    张氏不由哀伤,他刚才分明瞧见了无常鬼儿了,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泣道:“二丫头,替母亲好好照顾你二哥哥,母亲怕是”

    迎春忍住眼泪拼命摇头:“母亲,孩儿不许

    就这眨眼功夫,张氏眼皮说话间就合上了。

    稳婆大急:“姑娘,且别让太太睡过去,快些抓住太太右手命脉!”

    
迎春依言抓住,惊见黑白无常竟然自房顶冉冉而下,喋喋怪笑:“大胆丫头,竟敢干涉生死,你以为你守住门口我们就进不来了?”同时对着床铺大喝一声:“张氏,时辰已到,还等什么?”

    迎春吃惊之下惊见张氏魂魄赫然坐起,不由心下大急,一声狂呼:“母亲!”同时以迅雷之势,将自己右手贴在张氏眉心处狠命一挤,闪亮亮一滴鲜血染红了张氏眉心。

    这一滴血出自仙体,占了观音佛缘,一下安抚了张氏魂魄,使其不得离体。

    二鬼差见张氏魂归体内,子正三刻就在眼前,拘不着鬼魂,他们可要受惩罚,不由大怒,强行来捉张氏魂魄。却不料张氏眉心射出一道金光,将二鬼差堪堪逼退。

    迎春见状大喜,跪倒在地:“多谢菩萨怜惜!”

    金光中观世音微微笑言:“木莲仙灵,你前世已经历尽苦难,今生际遇全靠你自己把握,只是你在我佛跟前许下誓言,切勿违背,否则必遭因果,切记!”

    迎春以头磕地,虔诚承诺:“信女决不食言!”

    
观音空中一挥杨柳枝,随着一滴净瓶水落入张氏口中,张氏悠悠醒转,瞬间阵痛加剧,拼力一挣,房中婴儿屋里哇啦哭声震天。产婆喜滋滋抱起婴儿:“二姑娘,二姑娘,太太好着呢,小哥儿漂亮呢!”

    
迎春颤抖手接过新生弟弟,燕窝一热,喜泪湿肆意,扑簌簌滚落,竟有那么两三滴滚落小婴儿唇边,小小孩儿竟然伸出轰轰舌尖,迅速将泪珠儿抿进嘴里,随即竟然黑眸晶晶盯着迎春,嘴边绽出一丝儿笑意儿。

    这会儿工夫,何嫂子喂了张氏定心蛋,张氏恢复了一丝儿体力,看着迎春搂着新生儿哭泣,眼前幻化着方才幻觉,两名无常呼唤自己,自己迷迷糊糊之间,却被迎春惊醒了。

    张氏不由疑惑:难道自己方才命悬一线呢?

    忽听何嫂子一声呼:“太太?”随即一声‘咦’。

    张氏目视何嫂。

    何嫂子微微笑道:“太太眉心一点血,吓得奴婢一跳,还好不是太太的,大约稳婆不小心弄得,奴婢已经替您擦干了。”

    这一说,张氏不免愕然,她似乎记得有谁在自己额上一戳,睁眼间隐隐约约瞧见了迎春面容。不由心头发暖:“二丫头?”

    只是她声音忒弱,几不可闻,何嫂子并未听真,闻言问道:“太太说什么?”

    好在迎春泪眸微转,看见张氏,知道她是呼唤自己,忙把弟弟递到母亲身侧。

    张氏摇头,不接孩子,反向迎春伸出手。

    迎春看懂了张氏心意,却是假作不知,忙握住张氏左顾言他:“弟弟很好呢,母亲安心!”

    张氏微笑,蓦然翻过迎春小手,却见迎春一根中指又红又肿,血迹斑斑,知道额上那一戳来自迎春,是迎春唤醒了自己,救了自己母子们。不由眼圈一红:“迎丫头!”

    迎春生恐她多说多错多费力:“母亲安心,我很好,二哥哥也好,哥哥一夜未睡,就在门口守候呢,母亲要不要见二哥哥?”

    张氏泪珠儿一滚,摇头:“迎丫头!”

    迎春忙笑:“母亲安心,二丫很好!”

    张氏伸手想要摸摸迎春脸蛋,兀自乏力。迎春将张氏手掌伏在自己脸上,母女相视微笑。张氏一声喟叹:“幸亏有了迎丫头!”

    迎春方要说话,门外丫头通报:“老太太到了!”

    门帘旋起,贾母领头进了门,接手新手儿笑微微点头儿:“又是个漂亮孩子,跟琏儿一个模子,好。”转眼瞧着迎春笑得更欢乐:“我就看着迎丫头是个好的!”

    
却说贾母虔诚跪在蒲团上,诵经念佛,恍惚间竟然瞧见满天光华,观世音身在半空,扬手间飞出一道金光,将张氏房舍笼罩在金光之中。贾母口称菩萨,纳头拜倒,一梦惊醒。

    贾母不免讶然,难道自己小孙孙竟是菩萨手里一块美玉托生?

    正在揣测,却见赖大来报,大太太产下一子,母子平安。

    母子们闻讯大喜,贾母将梦境说与贾赦知道,母子们商议决定,给新生小孙孙命名:贾珏!

    有了观音这一层,贾母等不得天明,执意夤夜来看孙子。却说贾母一心记挂这个来历不明亲孙子,匆匆进房而去。

    落后贾赦发现了一旁呼呼大睡的贾琏,不免皱眉纳闷,不知这个疯小子因何在此逗留。倒底父子,生恐贾琏受冻,解了自己毛皮大氅给贾琏盖上,吩咐随从将之抬回去安置。

    却是贾赦这个亲爹恁没发觉儿子布靴子被血液浸透,已然凝固。还是贾琏贴身丫头发觉,也不知道贾琏因何弄伤,悄悄与他上药不提。

    回头却说黑白无常见观世音菩萨临头,虽不敢再行拘魂,却是磕头不服气:“菩萨这般,叫小差们如何跟阎君交代?”

    观音菩萨微笑:“你们君臣做事有差,本座年你们本无恶意,阎君修为艰难,不予追究,你们倒要啰嗦,以为菩萨真可欺么?”

    
黑白鬼差闻言直哆嗦:“菩萨见谅,虽则如此,那张氏却是是实在寿辰尽了,这般滞留,岂非乱了阴阳?再有,那孩子名不在册,根本无魂来投,即便长大也是个傻子,要知道这样勉强护住,不是助人是害人呢!”

    菩萨微笑,一挥杨柳枝,就见迎春胸前璎珞一块美玉飞到观音手里。旋即化为一道灵光没入新生儿体内。

    二鬼差愕然。

    
观音笑道:“此玉原系警幻仙子花园木莲树下一块顽石,几千年手木莲仙露洗涤,久而久之得了仙气,虽不在仙册,却跟着木莲降世,有幸寻得旧主,又受到木莲精灵不离不弃,一世携带,竟然聚成了人气。他已经求了本座,本座也应他一世为人,守护木莲精灵一世。

    菩萨言罢万丈金光升腾而起。

    二鬼差大叫:“张氏呢?只怕也与天庭有关联?”

    但听佛音远远传回:“她有孝子孝女替她续命,本座已然答应,至于地狱少了鬼魂,则不与本座相干,回转阎君,好自为之!”

    二鬼差接了佛旨,岂敢违拗,战战兢兢回转阎罗殿,禀奏阎君始末,请求阎君发落。

    
阎君早已知之,心中暗恼,只要沾了天庭,转头瓦块也成器。却又能奈菩萨何?只得自认晦气,发下令签:“令你们过周过县,寻找同名同姓为恶者,拘其魂魄,打入地府!”

    黑白鬼差可知道同名同姓号召,同庚也好找,可是三者齐备难寻,齐齐磕头:“恐有关碍,求阎君降旨!”

    阎君一声叹:“寻同庚为恶者,设法令其改换性命,以顺天命!”

    不说鬼差如何交差,却说迎春保住了嫡母,顿时喜之若狂,终于驱赶了恶母邢夫人。心头一松,迎春身子一歪,竟然伏在张氏枕边睡熟了。

    何嫂子李嬷嬷要将迎春送回房去,却被张氏制止,示意将迎春安置在自己房外暖阁里。

    张氏安置了迎春,自己也合目而睡。母女们一个担惊一夜身心具疲。一个鬼门关里转悠一夜,怨气大伤。一个个呼呼大睡,只睡了一整天,直至傍晚方才醒来。

    这一餐,迎春享受了顶级待遇,贾母亲自喂食迎春喝鸡汤呢!

    腊月初四这一夜拼搏,迎春保住嫡母同时,稳稳走进了嫡母心房,张氏自此,真正把迎春当成自己亲生骨肉。

    腊月二十四日,新生儿出世二十天。

    
张家外婆由张家舅母陪同,舅舅亲自押车护送,前来贾府送粥米,直送了一大车东西,除了金银长命锁各一把,婴儿衣物鞋袜虎头帽。另有上等大米一百斤,白面一百斤,银丝挂面一百挂,鸡蛋九十九枚。一统儿装进车里,直塞得满满当当,外面用彩绸装扮起来,活似个娶亲花车。又有活物两只,全身披红挂彩的大公鸡大母鸡。

    张氏见了老母亲,恍如隔世,四手相握,倍感亲切,后怕珠泪扑簌簌滑落。

    迎春则一如既往招呼表姐张怡君。张怡君见了迎春,伸手把迎春小鼻子之捏捏:“哼哼,我的话如何,姑母不是好好呢!”

    迎春从善如流,直点头:“表姐料事如神,小妹甘拜下风,还望表姐日后多多提携啊!”

    两姐妹笑成一团。

    第28章

    回头却说张氏支开了迎春与侄女儿,留下老母与嫂嫂说话,她告诉母亲嫂嫂,自己要把迎春记在名下,当成亲生女儿。

    张舅母很以为然,笑言:“迎丫头却是聪慧孝顺,君丫头回去赞不绝口呢!”

    
张氏产后虽然调理不错,无奈她生产之时拖了一天一夜,下红不少,一时补不回来,脸色真跟白纸似的雪白少血色。虽然她母亲一再叫她安神静养,她却强撑着精神与她母亲嫂嫂叮嘱:“母亲别拦女儿,这话今日不说,女儿只怕没机会了。”

    她嫂嫂闻言直啐几口,道:“姑奶奶且别胡说,犯忌讳。”

    张老太太更是心头乱跳,却是不敢露形迹,反是柔声安抚:“就是这话,怀氏夫人精神不济,估计做梦呢!”

    
张氏却强自聚神摇头道:“我算就母亲不会相信,连我自己当初也犯疑惑呢。事实是,女儿生产那日的却亲眼见过无常鬼,若不是迎丫头守得紧,女儿只怕那日就去了,今日只怕母女们也见不得了。”

    说着只抹泪。张老太太再要开口拦阻,张氏直摆手,回头喊声何嫂。

    何嫂子呈上一面灿灿光华琉璃镜子。

    张老太太一见金光灿灿栩栩如生观世音,忙着起身合十念叨:“南无观世音菩萨!”

    
张氏已经累得浑身汗,只有力气对着何家里努努嘴。示意她细说分明。何理家里便把当日张氏生产如何凶险细说一遍,又把迎春姑娘如何如何,二爷如何如何等等一切都说了。在张氏示意下,何嫂把贾琏之言告知张老太太,迎春子一岁起有了第一笔压岁银子,就跟贾琏两个兄妹合力施僧布道救济贫弱点长明灯,为双母祈福消灾,只坚持了四年之久。

    张老太太闻言愕然:“琏儿真是好孩子,迎丫头也不错!”

    张氏这回缓过气,笑道:“非是琏儿懂事,乃是迎丫头提议!”

    张老太太再次惊愕:“迎丫头?她如何知道这些?”

    张氏言道:“据琏儿说来,迎丫头是忽发奇想学老太太,可是母亲想想,那有个忽发奇想四年之久呢?”

    张舅母讶异:“姑奶奶之意?”

    
张氏摇头又点头:“我也不甚清楚,只怕是小孩子没闭天眼,能够看见我们看不见异象吧,迎丫头估计是看出了什么。否则,这孩子也不会自我怀孕,就日日寸步不离,几乎是贴身守着我。”

    张氏气短,说着停一停,却摆手不许母亲嫂嫂插嘴。张老太太等心中凄凉,却也怕女儿万一如何,连个话也没有。只好由得她自己言自语。

    
“初时不觉得,经历了生产异象。我彻底明白了,我这条命只怕是迎丫头死守住的,只是幸运一时,不能幸运一世,这正是我今天避开他们兄妹摆脱母亲嫂嫂,倘若我有一差”

    张家老太太与舅母异口同声呵斥道:“不可胡言,鬼神有灵呢!”

    
张家舅母说这话起身搂住小姑子:“姑奶奶意思我们知道了,你是担心自己身子弱不能实施周全照应,心疼琏儿,迎丫头,怕她们受委屈。嫂嫂答应你,必定竭尽所能帮助姑奶奶照应他们兄妹。只是姑奶奶也要答应我,月子里可不好胡思乱想劳神费力,要安心静养好生将息才是。”

    这年三十,贾琏不用迎春提醒,主动来跟迎春合计,如何分配银钱与各庙宇。

    却说这年正月初四,贾府光撒请柬,为大房嫡次子贾珏做满月。

    这一日贾府宾客盈门,高朋满座。所有宾客见证了贾府三喜临门。

    
第一囍:大房喜添麟儿。第二囍,大房庶出小姐正式记在了正房太太张氏名下。第三喜则是贾王联姻私下达成协议。只等王家大姐儿一摞牌子两家就小定。只是这一喜不便声张,只有贾王两府人等心照不宣,暗自那对方当了亲家。

    宾客之中打探获悉,迎春正式记在嫡母名下乃是大太太张氏主动要求,不免一个个称赞张氏贤惠。

    却说贾母应允,东府贾敬则应西府贾母要求召集族人开祠堂,就在新生儿贾珏落簇谱之时,将迎春正式记在张氏名下,排序贾珏之前,成了大房滴出小姐。

    可别小看这宵小次序,它昭示着迎春命运由此改了方向。一个侯门滴出小姐,即便是冠名,那也就具备了嫁入豪门甚至嫁入皇室宗室机会。

    消息传回葳莛轩,整个房间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为迎春高兴,迎春的仆从,元春房里,老太太房里丫头婆子乌压压一群人围着迎春道恭贺。唯独迎春却傻傻的直发愣。

    
贾琏见迎春又犯了发呆的毛病,抱起了迎春,贴面翻个白眼:“老太太、老爷、太太,东府大爷,珍大哥,以及族中六太爷等长亲都等着妹妹磕头拜祠堂,你倒直发傻,倒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迎春脑子一片空白,傻傻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母亲在就好!”

    贾琏一嗤:“母亲当然在啰!”旋即收起嘲讽,看着迎春暖暖笑:“这个傻丫头!”

    贾琏这几年习惯了二妹妹神神叨叨,人小鬼大。不知不觉间受到感染,做事之前不自觉要寻求妹妹意思。贾琏有了一种错觉,似乎二妹妹在侧,自己则心神不慌。

    这个念头一冒之下,就被贾琏强行压下去了,暗暗啐了自己一口:什么话嘛,堂堂男儿汉,竟然拿丫头片子当主心骨!

    贾琏心里不自在,为了表示自己力量与兄长地位,贾琏一使劲儿把迎春猴搂在肩上一阵飞奔,上了车驾。祸害的一群丫头婆子飞奔不赢,气喘吁吁。

    迎春一路上异常沉静,实则满怀激动,不能自抑。爬在哥哥肩上进了熟悉祠堂,迎春嘴唇颤抖不已。

    
贾府女眷一遛坐在祠堂外间茶水间。迎春一一拜过去,贾母,众位叔祖母,然后母亲张氏,二婶王氏,贾珍续弦珍大嫂子尤氏。以及后街后廊上居住本家本家叔伯婶娘与嫂嫂。至亲内眷之内只缺了贾敬续弦,即将分娩董太太。

    见过了女眷,迎春在贾琏亲手牵引下进入正厅,跪倒在猩红拜垫之上,正式叩拜了祖宗灵位,以及族中各位长亲。

    却说迎春人前表现端庄大方,拜了祠堂便亦步亦趋跟着嫡母宴客,顺带被母亲介绍给各王府侯门亲朋女眷。

    张氏总是笑盈盈介绍说:“这是我闺女迎丫头!”

    迎春则乖巧顺着母亲鹦鹉学舌:“见过某太太。”

    “见过某夫人!”

    
这些太太诰命可是宅门里人精,张氏夫家功勋,娘家清贵,自然乐得捧场凑趣。一时间各有表礼奉上,又把迎春从长相道性格到才学夸赞一遍,各人只恨自己掌握的素材少了,不能尽舒其怀。真是笑声不断,赞美不觉,也不能一一尽述。

    正月初五,张氏按照习俗回娘家出月子。

    贾琏父子护送,迎春同车陪同,一家子受到张家打开中门迎接上等待遇。

    张老太太本当要留闺女住满一月,只是张氏高龄生产,身子难以复原,兼之不得不跟王家结亲气闷不已,身子越发羸弱。

    张老太太得知原委,反倒劝说女儿:“姑侄婆媳也有不和蔼的,真有那时候,你倒有理无处说了。”

    张氏嗔怪撒娇:“母亲这话说的,女儿岂是那磋磨媳妇恶姑婆呢!”

    张老太太到笑了:“这个丫头眼见做婆婆了还撒娇。我是说姻缘不成,说明你们婆媳缘分不到。你们做姑侄情分更好些,勉强倒不美了。”

    张氏还要分说,却见张怡君迎春携手而来,忙着打住了话题。迎春跟张怡君却兴致勃勃来跟祖母商议,唆摆祖母答应,并令两位兄长带着自己与迎春上街观灯。

    张老太太不答应,张怡君便你在祖母身上搓揉哼唧,张老太太不得已答应下,却是不许她们姐妹街上乱逛,只需在包定阁楼上戴了帏帽观灯。

    张怡君迎春甚为失望,想起当初大观园观灯猜谜语,迎春不由一阵发愣:大姐姐就要进宫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就此陷在宫中了。

    却说张府老太太发话,张家大少爷不敢违背,忙着去中心地段预定临街包厢不提。

    熟料万事俱备之时,就是在正月初十一早,贾府老太君贾母便派了一辆朱轮华盖车来接她娘儿们回府,理由不可推辞。

    张氏身子羸弱,须得太医不时切脉调配汤药,张是住在张府劳动太医往返奔波不恰当。

    
婆婆惦记媳妇派了车驾仪仗来接,是媳妇的荣耀,张老太太虽然不舍也没有阻拦道理,且张老太太也担心女儿身子,贾府财大势大,既有好医术精湛太医供奉,又有上好药材,这些张府无法企及。

    这年正月十五,荣国府张灯结彩,大办灯节。宴请史家王家以及贾府近支等亲近眷属。

    贾府虽没明说,大家却是心照不宣,元春一旦留牌子,这便是元春在家度过最后一个节日了。

    
王家最高长官王子腾已然抵京,据说又要升官了。他十五过府吃酒,一并带来两个好消息,都是关于内闱之事,一是替元春铺好了路径,元春肯定要留牌子。只是内侍权力有限,能不能再上一步,就看元春自己修为了。二一个,凤姐撂牌子也成了。两府亲上加亲已成定局。

    第29章

    
上元节过,贾府廊上红灯尚且熠熠生辉,元春便闻鸡起身,抛却旬日里花红柳绿装扮,跟许多京都闺秀一样,还上一身青色细布棉袍子,内衣贴身荷包里则揣着大大小小不同面值银票拢共五千两,经由教养嬷嬷最后一次审视,洒泪辞别祖母父母众姐妹,有贾珠亲自驾车,将她送入了选秀洪流之中。

    
且别误会贾府着大手笔,这五千银子只有五百属于贾府公中列支,其余数目来自四面八方。其中,王氏给女儿私房银子一千两;贾母心疼孙女,塞了私房银子一千两。王家两位舅母大人抹着泪水,一人塞了她五百两。

    
再有东府贾敬,大房张氏各拿了五百银子给侄女庄腰子。张氏除了给银子,又把自己妆奁中来自江南地面式样新奇的珠钗发簪之类小首饰收拾了一匣子,让迎春出面做人情送与大姐姐元春,用于打赏嬷嬷姑姑与太监之用,免得受到这些阴狠老变态挤兑暗算。

    东府尤氏婆媳也是一人一匣子收拾金银锞子,嘱咐元春打赏铺路,以便自己在宫中日子过得舒坦些。

    
唯大奶奶李纨天真,以为元春此去若上位,宫中贵人呼风唤雨,应有尽有,无需自己筹备。若撂牌子,回家备嫁,自己那时再添妆不迟。是以,她是叮嘱好话几大车,并未给姑妹子一分一厘银钱压身。

    王夫人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心中已经着恼。

    此一开端,李纨在贾府岁月便始终笼罩在王夫人疏离漠视之中。李纨若知情由,只怕搭上所有压箱银子一千两也情愿吧。这是后话不提了。

    这次同去选秀秀女王家大丫头凤姐则成了真正陪衬,王子腾上下打点,凤姐不过到场应个卯,在头一轮就被撂了牌子,着发回家中自行婚配。

    日下,王家大房已经在着手采购木材,预备两年后女儿及笄好出嫁。

    回头却说贾府二小姐迎春携恨带怒重生,不得已以稚嫩之龄怀藏着惊天隐秘,以稚嫩之肩,扛起了拯救嫡母拯救自己的使命。

    
如今,年仅五岁迎春,凭着坚忍不拔之毅力,终于完成了非常使命,护住了嫡母性命。只她没想到,这一拼,不仅给自己挣得一个体面的身份与生存环境,还得了红利,凭空多了一个能与宝玉媲美,粉雕玉琢弟弟贾珏。

    细究此事,迎春也不惊讶,很简单,嫡母未死,弟弟当然也就勿需死了。

    
当然,迎春眼下并不知道,这个贾珏到来,虽然没能彻底扭转贾府败势,却也成了贾府颓败之中一抹亮色,成了贾府改换门庭的支柱。更与贾琏官商联手,相宜得彰,成了迎春在婆家挺直腰杆的依靠。

    这是后话,先不提了。

    回头却说张氏,真可谓鬼门关前又返魂。虽然惊险,总算幸存。迎春因此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一生,无论好歹,总算不用再见阴晴不定,视财如命继母邢夫人了。

    
虽如此,迎春却不敢稍稍懈怠。无他,只因前生迎春生母郑贵姨娘也死于惨难之中。虽说郑贵姨娘在张氏怀孕期间屡屡作怪,只让张氏防不胜防,让迎春疲于奔命,以至于迎春那段日子日夜忧心,几次被噩梦惊醒,只为梦见生母欲害嫡母。

    迎春也曾恼恨生母姨娘,看不起她不好生相夫教女过日子,却偏偏要老命伤财作恶害人。这些话憋在心里,却不敢吐露一丝一毫。只怕一旦说破,连累生母一命难存。

    迎春虽然一心挽救嫡母,内心未尝没怀着挽救生母的心愿。迎春想法很简单,只要破坏姨娘计谋,不铸成大错,一切尚有挽回。也免得生母船到江心难补救,后悔莫及。

    熟料郑贵姨娘却不能体会,反因迎春屡屡作梗气得半死,只不敢人前表露罢了。

    却说张氏平安生产,送了粥米,做了满月,进入产后调理恢复期。虽然她身子虚弱,却是一天好似一天,想必完全康复之日不远矣。

    至此,迎春开始将守护目标锁定在生母身上。只是生母形迹让迎春甚为疑惑,她虽然急不得母亲准确死亡时间,却记得母亲死时正是春花怒放时节。

    
人间四月芳菲尽。换句话说,郑贵姨娘死在四五月交替之间,亦即郑贵姨娘现在应该是挺胸大肚子才对。可是如今迎春暗暗观察母亲,她身材苗条,步伐轻盈,怎么看也不似怀孕六七月之人。

    迎春暗自庆幸,难道命运就此发生偏差,姨娘也不用死了?

    
时光飞逝,二月中旬,大地回春,张氏逐渐康复,面色有了红晕,宽厚慈祥更胜往昔,生母郑贵姨娘则一如既往美艳嚣张。虽然妻妾偶有交锋,确是不伤大雅。贾琏上学勤谨,贾珏越长越漂亮,迎春呢,是祖母开心果,嫡母的小棉袄,大房前所未有的和谐。

    窃喜迎春随着祖母嫡母二婶应邀过府赏梅,饮了糯米酒,吃了清碧鲜嫩荠菜饺子。

    三月底,百花怒放,东府贾敬夫人产下一女,母女平安。

    贾敬知天命得女,甚为得意。

    十八天后,东府为了女儿大办粥米酒,贾母过府吃酒,受贾敬夫妻所请,按照元春这个春字,替新生婴儿命名惜春。

    
迎春抱着粉嫩的惜春,只为她高兴,惜春不用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了。当然,迎春更多是为自己高兴。前世三位母亲一个赶着一个脚步,死于惨难。如今却是两个脱逃,生母无有身孕,命运已然改了方向了!

    迎春美滋滋勾起嘴唇,手指点一点惜春小鼻头:“四妹妹,我们不用同病相怜啰!”

    又过几日,这天宝玉满三岁,贾母抱着宝玉逗趣儿,迎春携着探春在园子里花枝上栓着红丝带,于众花神饯别。

    祖孙们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忽然间,东府管家赖升家里急惊风来见贾母,言道东府董夫人殁了。

    众人闻言,如遭雷击。迎春心中如遭重锤,前世东西二府的确连死了三位怀氏夫人。大伯母死了,自己生母呢?迎春手中花枝撒了一地。

    贾母怒喝:“胡说,前几天我去吃酒还好好呢?如何就殁了?”

    赖升家里大哭不止:“太医说是猩红热,发病急,去得也急!”

    这是贾母亲眼所见第二个晚辈媳妇凋落,不由长叹一声,落下一行清泪来。

    却说东府董夫人因是诰命夫人,葬礼甚为隆重。不过迎春见过秦可卿葬礼,就觉不出什么了。

    却说东府开吊,贾母年岁大了,又是长辈,除了开吊当天过府坐了坐,哭了一场。其后便只在大祭之时过府照应一二,为主是陪伴那些亲戚家的老诰命说说话。

    整个西府除了贾珠贾琏日日过府应卯,迎春宝玉探春是不许过去的,因贾母说小孩子眼睛清亮,怕撞客。

    迎春偶尔跟着贾母过府,只是亦步亦趋跟着贾母,在灵前一晃。大多时间在一般老诰命面前买卖乖巧。

    却说这一日迎春又跟祖母坐车过府凭吊,只因来的诰命忒多,贾母一只应酬,直至吃了晚饭方归。

    迎春回到葳莛轩,便发觉丫头婆子一个个来女色古怪,问及她们,又一个个低眉顺眼,语焉不详,要么避之不及。

    迎春顿时后悔不该将绣橘奶娘带去东府,否则,至少有个打探之处。

    绣橘奉命访查一方回禀说无事,不过很奇怪,贵姨娘两个贴身丫头不见了,据说是被老爷卖给人牙子。

    迎春顿时心中升起不祥之感。

    迎春知道,高门大院之中不乏隐私,迎春只希望,这次贾府阴私,不要设计生母姨娘。

    夜幕降临,迎春临灯读诗,忽而迷糊,瞧见姨娘俏生生走了进来。迎春一笑忙迎上:“姨娘来了,我正想着要去看看姨娘呢!”熟料伸手捞个空,贵姨娘倏然消失了。

    迎春一惊清醒,心中不安随之升腾。一时间,迎春心中惶惶然坐立难安,更别说看书,是越看越发毛躁。

    
索性丢了书本,走到贾母房中来逗宝玉,陪伴贾母说笑好一阵,却不能稍减心中不安。告辞祖母出门,急忙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