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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丞相的契约祸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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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就留下吧。”楚付杰也无奈。
“是。”大姨娘再次反转身子候在楚老夫人身后。
“梨儿，祖母问你，你要老实交代，你跟那丞相大人，可是真的签订契约了？”楚老夫人问出了自家儿子楚付杰一直想问的问题，当初这话传到她耳中时，她可是气坏了，硬是摔坏了她一根新的烟枪。
这个孙女是没什么用，她也不关心这个孙女以后过得是好是坏，但她无法忍受的是她只有一年的寿命。要知道，每年儿子带孙女回秦府，大把大把的银票能够拿回来，那也是因为秦府看重这个外孙女，秦氏是指望不上的，当初儿子入赘，连秦氏的嫁妆都留在秦府，后来来京，秦府给的银钱早就花光了。这些年府中经济周转可主要靠的是秦府呀，儿子当官固然有俸银，可那些钱哪里够，再说又都被侯氏把控，她吸烟的钱侯氏是一毛不拔的。若连这个经济来源都断绝了，以后可如何是好，她烟瘾犯了，谁拿钱给她买烟呢！
楚付杰见这个女儿一副不在意的摸样，有些急了，催促道：“你倒是说啊！有没有这回事？”
楚皎梨抿嘴一笑，轻声道：“祖母，父亲，丞相大人看中了女儿。”这话出口，既没说签了也没说没签，但听在眼前嗜钱如命的人耳中，那就是签了。
“你个不孝女！看我不打死你。”楚付杰一口浊气埋藏在心口，猛地跳将起来，冲到楚皎梨身边就要出手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彩绣，快，帮我把烟点上。”楚老夫人听见孙女的话，猛然有些呼吸急促，这如闷雷的消息与她而言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父亲，我劝你动手之前先想想后果。”楚皎梨站起身来，完全不惧楚付杰一副要杀了她的气势。
“后果，什么后果，你是我女儿，要杀要剐，还不是我说了算，你还想逆了天不成？”楚付杰声音嘶哑，目光狰狞，但行动的手速度却慢了下来。
逆天，她楚皎梨就是要逆天而行！
“父亲，你今儿打了女儿，女儿自然不敢说什么，但若是被丞相大人知道了，以他对女儿的重视程度，你猜猜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呢？”楚皎梨有恃无恐道，她要的就是赵祎荀这样让人忌惮的权势，现在也只是让他们这些人稍稍尝点鲜而已，后面的大开大合可都等着他们上钩呢。
楚付杰听见这话，气息一滞，瞧瞧这个不孝女说的话，居然敢拿丞相大人来威吓她的父亲，这还得了。
“杰儿，这个不孝子孙嚣张得很啊，你给我请家法，今儿我不狠狠打她一顿，怎么出这口气！咳咳——”楚老夫人猛地吸了口烟，呛得她浊泪一冒，大姨娘瞬即帮她理顺气息。
一听到签了约，不管之前这个孙女儿得表现如何合自己意，此刻也让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出口气她都活不下去了，没了烟，她真的活不了。
“娘——”听到要请家法，楚付杰忽然头脑清醒了，跟丞相大人有关系的人，就算是他的女儿，他也不敢轻易下手，那个人，大景朝，谁敢惹！
“怎么，你是怕我打了这个不孝子孙，这个天煞的贱命种，让你没得官做了不成？我今儿就是要打，打死那个贱人的种！”楚老夫人烟杆子一甩，坐在床上撒起泼来，拿起桌上的杯碗茶盏一顿猛摔！突然，跳下地，抄起花瓶中的鸡毛掸子就往楚皎梨身上抽！
啪——
“杰儿，你疯了不成，替你这个煞星女儿挨打！”楚老夫人见儿子楚付杰挡在前面挨了她一棍子，大声嚷道。
“娘，儿子不是怕自己没得官做，是怕丞相大人一怒，我们楚家也跟着遭殃！”楚付杰心中还真的有些担心自己惩罚了楚皎梨，惹得丞相大人不高兴，让他丢官！不过在被打的那一瞬间，他头脑倏忽间开阔了，既然女儿搭上了大景朝人人都不敢得罪的丞相大人，只要自己好好哄哄这个女儿，让她在相爷面前美言几句，也许自己做上一品大员都有可能呢。
这样的念头一转，楚付杰心下所有的郁结瞬间消失了，原本有些萎靡的脸上立时容光焕发起来，对楚皎梨这个女儿的心态顷刻发生了转变。
“娘，梨儿还小，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也都是我们之前没有好好看管她才发生的，既然已经发生了，那现在改还是来得及的。”楚付杰宽阔的额头，棱角分明的下巴，挺直的鼻梁都带着言说不尽的喜悦，他一边安抚着楚老夫人，给身后一直不断减少存在感的大姨娘使眼色，一边分神打量着自己的大女儿。
“老夫人，您也累了，让婢妾给您揉揉肩！”大姨娘会意，搀扶住力道大，死死拿住鸡毛掸子不松手的楚老夫人，缓缓将人带到床上坐好，将袅袅燃烧的烟杆子重新递给她。
抽了一口烟，楚老夫人放松不少，原本暴跳的神经在烟雾的晕染下得到了舒展，然后又想起以后没得烟吸，一双三角眼如恶鬼般盯着站在一边浑然不动的楚皎梨不放。
☆、0019。有请相爷
这个大女儿，楚付杰自她出生后就没怎么管教过。当时在秦家，虽然他是自愿入赘的，也过上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富贵生活，但与男人而言，终究是耻辱，自己的女儿生下来不能跟自己姓，还得姓秦。只是后来在京中没人提起，他才向外人道他的女儿姓楚。那一年，他外表光鲜，内心也是苦闷的。但老天有眼，让当今圣上给他封了官，虽然是芝麻大的官职，但好歹也是个京官。
来到京城后，又娶了门妻，虽然娶的是庶女，但是嫡是庶，又有什么关系。在侯氏面前，他才真正感觉自己是个男人，是一家之主！更不用说侯氏家族给他带来了多少他意想不到的东西，就算他明白侯氏在府中的动作，明白侯氏将秦氏给药了，但他还是没有阻止，因为秦氏不在，他更能够如鱼得水！
至于秦氏的女儿，他自然看得清楚侯氏对这个女儿的心思，但他无法，圣旨不得休妻，他也给不了侯氏嫡妻的位置，对侯氏的行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有时候还参与其中。想起这些过往，楚付杰心中没有后悔，若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看着眼前的女儿因为长期营养不够有些面黄肌瘦，他心下戚戚，得好好给她补补，这样丞相大人才会开心，相爷开心了，他的好日子也就不远了，越想楚付杰嘴角的笑越是隐藏不住。
“梨儿，这些年父亲疏忽你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楚付杰那张依旧光洁的脸上露出只有在楚妙仙楚庭瑞面前才有的慈祥来，一步步走近楚皎梨，“这几日，你就搬到金芜院中，该有的丫鬟婆子，我会让你母——夫人给你补齐，日后的例俸跟妙仙一样。”
金芜院，楚府最好最精致的一个院子，原是侯氏造好，准备过几年让楚妙仙从金芜院出嫁的。
“谢父亲！不过，丞相大人说他会派人来重修蒹葭院的，女儿住在那里早习惯了，就不搬了。”
楚皎梨嘴角一抹讽刺的笑一闪而过，补齐她的待遇，例俸跟楚妙仙一样？可笑她之前过得还不如姨娘，姨娘好歹有丫鬟婆子伺候，每月例银可以领，她连基本的伙食都难以维持。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了，银子很快就有了，人也很快就会有的，她什么都不缺，不过既然楚付杰有那样的心思，她也不在乎先收点利息。
“你疯了，还把金芜院让给这个小贱种。”楚老夫人完全不明白自家儿子的心思，一听要把府中最豪华的金芜院给楚皎梨住，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母亲，你别生气，儿子自有安排。”楚付杰自背后伸手朝楚老夫人打手势。
楚老夫人见到儿子一向的手势，就安静下来了，眼皮沉重，自顾自地坐下来，垂目继续吸着水烟。
楚皎梨眼观八方，早看清了这对母子间的互动，心下了然，但面上仍然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来。
“梨儿，你是否有话说？”楚付杰完全的慈父摸样，见过他之前的狰狞模样，楚皎梨都要被他的表演给感动了。
“父亲，丞相大人身份尊贵，女儿恐还要跟他出席一些大的宴会，这衣衫怕是穿不出门的。”楚皎梨含羞带怯地道。
“这几日我便让夫人找来师傅给你做新的。”楚付杰现在一心只希望哄住了这个女儿，他完全忘却了他跟楚老夫人刚才那令人寒心的举动，在他心中，只要他愿意，稍微对她好点，他的女儿难道还能不听他的不成？
“等新衣制成之后，父亲带你回秦家看望你外祖父，他老人家近来身子也不是很利索。”楚付杰心中一个如意算盘继续敲得哔剥直响，既然女儿只有一年的寿命了，也好，这一年的时间足够他多多捞些银子，足够他升官的啦。想必，等她一死，秦氏便是躺在病床上听见这个噩耗，也是活不久的，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楚付杰笑容都收拢不住，嘴角都有涎水流出来，楚皎梨见到他这丑陋的模样，心中恶心得不行，这样的一个父亲，为了自己，连女儿都可以舍弃，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楚皎梨告退之后，楚付杰将大姨娘也赶走了，楚老夫人有些不悦，但儿子坚持，她也没办法。
“杰儿，你脑子进水了，那小贱种命不久矣，你待她这般好做什么？”楚老夫人想起却才的事就冒火。
“娘，你也不要目光短浅了，秦氏那个祸星生了个短命鬼，这都不怨我们不照拂，既然她已然攀上了相爷，我以后的官还会小吗？随之而来的钱还会少吗？这次会秦府借着相爷的由头狠狠宰秦老家伙一笔，好歹也要够我们楚家后半辈子的花销才好啊！”
楚付杰在人前对楚老夫人是恭恭敬敬的，但没人在的时候，他们都不在意，楚付杰话语尖锐，随意地坐在床上，完全没有了人前那种在乎规矩礼仪的样儿。他拿起老夫人案桌上的茶水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独自品尝起来。
“算你小子脑子转得快！”楚老夫人听见儿子说钱的话，一双倒三角眼眯成了两条细细的缝，脸上的褶子随着她的笑一抖一抖的。
“既如此，这些日子你给侯氏好好说道说道，让她知道些厉害，把她稳住了，免得惹出事端来。”楚老夫人想起这事还有个关键所在，那个不好说话的儿媳妇。只要是跟钱有关的事，她的脑子转得也比较灵敏！
“知道了，你别理她，交给我就行了，你儿子的能力你还信不过吗？”楚付杰心中得意，好说他这辈子在女人面前也是吃香的。那个死鬼老爹别的没什么用处，但一张好脸遗传给了他也算是有点价值，正是这张脸，让当时的秦氏看中了他，也同样是这张脸，眉目含情时，侯氏还不乖乖地都听他的。
“好了，那你好好准备准备，去秦家好歹也有半个月的路程。”
楚付杰这边同老夫人谈妥，那边就去侯氏那里，好好安抚一顿，将其中利害之处仔细交待了，侯氏虽不乐意，但也思量得到夫君的计策还是可行的，便在床上躺了两天后就开始操办起来。
这边厢，楚皎梨回到蒹葭院后，院门前站着两个穿绿色比甲长裙的丫头。
“奴婢墨霏，玉白见过楚大小姐。”
楚皎梨点点头，带着二人进来房中，一直跟随在楚皎梨身后的烟柳在见到这二人之后，心中有些紧张起来，看两个丫鬟目光如飞鹰，走起路来步伐轻盈有力，一看就是练过武的，定是丞相大人送给大小姐的，若到时得到了大小姐的重要，她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你家相爷遣你们来时，可有吩咐？”楚皎梨坐下后，问道。
“一切听凭小姐吩咐！”两丫鬟齐声说道。
楚皎梨吩咐烟柳在门外守着，合上房门后，她细细打量着这两个各具风格的俏丫头。
也不知她们的名字是谁取的，个子稍高些，白净些的，性子偏文静的，腰间穿着条软鞭的是墨霏；玉白则肤偏小麦色，嘴角带着一颗芝麻粒大的黑痣，这丫头一看就是个活脱性子，那飞扬入骨的气质便是做了伺候人的丫鬟都压制不住。
“小姐，你也不问问，我们都会些什么？以后你使唤起来也好人尽其用啊！”玉白一见楚皎梨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不怒而让人怯步，沉默的脸庞不带笑而让人有莫名的压力，简直跟她家丞相大人像极了。但她向来不害怕丞相大人的惩罚，就是把她丢去喂老鼠，她一双腿的速度可不是盖的，光跑就能耗死老鼠。
“玉白！”墨霏瞪了一眼玉白，这丫头总是不分场合地乱讲话，为此丞相都不知罚过她多少回了，这性子还是不改，若不是看她跟自己姐妹一场，这次接这个任务，她都不想让玉白来，丞相大人一年一次的大事，若是被这丫头的一张嘴给坏了事，那还了得！
玉白见墨霏神色，低下头偷偷吐了下舌头，心想，又惹祸了！不过楚大小姐一看就是个大度的，不会跟她计较这些的，她又想到，于是悄悄抬头瞄了一眼楚皎梨。
楚皎梨听见玉白的话有些笑了，这孩子跟着赵祎荀那个腹黑的男人还能如此娇憨，也是种本事，神经能够大条到什么程度。
“那你就说来听听。”
“墨霏，你尽吓唬我，你看小姐都不生气。”听见楚皎梨轻松的话语，玉白首先向墨霏娇嗔道，随后对着楚皎梨说，“小姐，玉白轻功最是厉害，以后有什么传递消息打探消息之类的，你就放心地交给玉白就好！至于墨霏姐姐——”
她顿住话头，看向一直默默候在一边不言语的墨霏，墨霏见玉白看她，稍微正了正身子，言简意赅道：“小姐，奴婢最善鞭子。”
楚皎梨听见二人的回话，喝了口茶，笑谑道：“你们丞相大人当我要上战场杀敌麽？你们可会针线，伺候人？”
“小姐——”墨霏玉白互相对视一眼，有些懵了，当时自家主子交待时就没说要干普通丫鬟干的事呀！
“既如此，我留你们何用？还是回了丞相大人，本小姐受用不起呢！”楚皎梨面色一沉，说道。
“小姐——，求小姐不要让奴婢们回去！任务不完成，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玉白一听要让她们回去，吓得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按照堂里的规矩，任务一旦接受，不完成者，死！她不怕中途因公而死，这样白白牺牲性命，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
“小姐，奴婢跟了小姐，就会绝对的忠心，伺候人的活儿之前没接受过训练，但奴婢跟玉白会好好学，不会比一般丫头差的，请小姐放心！”
墨霏亦跪下来，她初始或许被她家主子调遣来给楚皎梨当丫头，有些轻视，甚至有些不甘，但楚皎梨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是个明白主，心顿时坚定下来，这般一想，之前的散漫消失，态度立马发生了改变。
玉白见墨霏如此慎重表态，亦跟着表忠心，恳求楚皎梨不要赶她们走。
楚皎梨当然明白这两个丫头之前跟的是赵祎荀那个大奸臣，见的都是达官贵人，像她这般身家的，这两丫头心中定然有些想法，她要的就是二人能够同她站在一条线上，事情才好慢慢处理。
“今儿，有些乏了，你们这段时间先跟着烟柳好好学学吧！”楚皎梨吩咐玉白把烟柳唤进来，她将墨霏玉白交给烟柳，就打发她们出去了。
“丞相大人，有请！听墙角貌似不是个好习惯呢！”楚皎梨慢条斯理道。
☆、0020。探望母亲
“想不到楚小姐有颗水晶心肝儿呀——”
赵祎荀自房梁翻身而下，不落一丝灰尘，那张邪魅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身绯红衣袍风骚要命，居于陋室，神采飞扬，一下子让四周显得逼仄起来。
“小女子亦想不到不会武功的丞相大人居然功夫了得，连手段了得的两个丫鬟均未发觉你的踪迹！”
一抹讥诮爬上楚皎梨的嘴角，赵祎荀身子一闪，转眼间来到了楚皎梨面前，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只纤长的手再次掐上她细瘦的脖颈，威胁道：“女人，不要对本丞相三番两次地试探，你付不起这个代价！”
“呵——，那丞相大人突然造访蔽处，莫不成是想念小女子得紧？”楚皎梨心中亦升起一股怒火，怎么，掐她脖子掐上瘾了？
赵祎荀感受到那细细的脖子上强劲跳动的脉搏，想到一年之后要香消玉殒，忽然有一丝丝可惜冒了出来，一听见楚皎梨的话，猛地甩开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手，随手一扔，丢弃在桌子上。
“楚小姐如此陋色，居然有颗厚颜的心，本丞相甘拜下风呀！”他擦完手，看见楚皎梨听见他的话露出一脸的恼怒，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那敢问丞相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呢？小女子可不敢随便将你领到前厅好生款待！”楚皎梨不悦道。她是有事想找他，可既然墨霏玉白都来了，让她们跑个腿传个话便是，何必多此一举跑一趟呢！
“你若是想，本丞相不会不卖我的契约者一个面子的。对于我的契约者，本丞相向来甚为大方，有求必应！”赵祎荀随手拿起楚皎梨床上一条丝巾擦了擦椅子，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看得楚皎梨青筋暴起，恨不能一脚踢飞眼前这个令人心情黑沉的老男人。
说赵祎荀有点老，也确实不冤枉他，他今年二十高龄还未婚，一般男子这个年龄孩子都能走路了，他还单身，虽然楚皎梨前世加上今生比他老多了，但男子这个年龄也说不上年轻！
“小女子受不起！丞相大人到底有何事？”楚皎梨见他悠闲地坐在那里，这瞄瞄，那看看，一脸的不可思议，一脸的匪夷所思，一脸的鄙视加蔑视！她心情更是差到极点，也不知为何每次遇见这个祸害，她好容易修炼起来的面不改色硬是在他面前破功！
这个妖孽绝对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
“没什么事，本丞相今儿被一个奴才惹火了，正愁想不到一个让他生不得死不得的法子，就出来溜溜，好生想想。顺路过来看看我的契约者！”
在凤鸠堂中的铁寒生生打了个冷战，有种被人阴了的感觉，仔细想来也没得罪过什么人，遂摇摇头。
那天，他回到凤鸠堂中，在正练功的铁寒面前问了一个问题。
“铁寒，你说，本丞相的魅力是不是天下无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这个问题一出口，闹得铁寒练功差点茬了气，见主子一脸的认真摸样，断定主子不是闹着玩的，遂沉眉思考了一会儿，回忆起他家主子每经过一地，定然是一路狂风暴雨，便回道：“主子，铁寒见你在外面是人见人跑，花见花催的！”
如实回答的铁寒被赵祎荀狠狠踢翻在地，主子走了后，铁寒还摸不着头脑他哪里让主子生气了，好说他也是认真答了问话的呀！
楚皎梨听得嘴角抽了抽，这主儿感情是闲的！
“丞相大人既无事，那小女子正好有一事相求！”
赵祎荀面色一变，不悦道：“本丞相是顺路出来遛弯，可不是来帮你处理事情的，你既有事相求，自己来府上再说吧！”说完，也不待楚皎梨说话，身子一扭，翻出窗，消失无影了。气得她原地跺脚，骂了一句，天杀的！
哎呦——脑袋被一颗石子弹中，痛得她惊呼出声，外面正忙的墨霏一脚踢开那破门，飞身进来察看情况，见楚皎梨独自一人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只是捂着头，心下稍稍放心，询问道：“小姐，可有事？”
“没事，你先出去吧！顺便把门修好！”楚皎梨摆摆手，这门被墨霏踢坏了，但她们这几天还是暂时要住在这里的！
“小姐，你没事吧？头怎么了，让玉白给你看看！”玉白闪身进来，疾步走近楚皎梨，抬手就要帮楚皎梨看她被打的脑袋。
楚皎梨放开手，让她们看了看，以示无事，让她们放心！
墨霏玉白被她们主子派过来，首要的任务就是保证她的安全，见她头上果然无事，这才放心，修门去了。
不得不说，侯氏心态转变后，做事效率还是很高的，请了师傅来给楚皎梨量尺寸。后来楚皎梨又说要买些首饰，侯氏听说要钱，恨得牙痒痒。她之前没给楚皎梨准备这些东西，去做也来不及，只能出去买现成的，但要她掏银子那跟割她肉似的，她犹豫来犹豫去不想拿。楚皎梨便跟楚付杰说她要买些首饰没钱，楚付杰知道侯氏不肯拿钱后，把侯氏训斥了一顿，自己亲自拿着银票到蒹葭院来继续卖了一通乖！
楚皎梨收下钱，任何话也未说，把个楚付杰气得肉痛，但他也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好生安抚了女儿一顿，就走了。
傍晚时分，楚皎梨带着丫鬟到了景馨院，院门掩落，落叶一地，一片颓败。烟柳对此早已不奇怪，她来府中多年，亦是从未见过这位大夫人，侯氏将人丢在更是偏僻的景馨园，这如同楚府的禁地，除了有仆妇定时送饭，其它任何时间都没人来，谁也不知大夫人是死是活，若不是有人出来接过饭菜，大家都以为人不在了。
但新来的墨霏玉白有些惊讶，她们想不到小姐的娘亲居然如此凄惨！她们见楚皎梨面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亦是心中对楚府中人满是气愤！
“什么人？”玉白听到院中有动静，喊了一声，见那道黑影如离铉的箭的一般急冲出院墙，不待楚皎梨吩咐，身子一窜，飞身而起，跟了上去，后面墨霏喊都喊不住！
楚皎梨微微一顿，心中有些惊讶，步子急切了起来，推开院门，快步走到院中秦氏居住的房间。
景馨园单门独院，整个院子一间主人房，一间仆人房，连个小厨房都没有。秦氏的房间门半掩着，楚皎梨冲了进去，整个房间没有任何摆设，一张木制床上，秦氏安详地躺在那里，边上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看到这个情况，楚皎梨神魂一痛。
她的母亲，前世今生她都没看过几眼，前世她长到十三岁，只见过几次，但每次看到的都是躺在床上的母亲，与能说会道的侯氏相比，她那时真的感觉不到丝毫母亲的存在，亦跟众人一样，对这个母亲没有任何的好感。前世，她出嫁后不到一年，母亲就死了，她也没流过一滴泪，因为没有感情，所以不知心痛是什么感觉。
今生，她这也是第一次来看望秦氏，不是她冷血，而是她在自己没有凭仗时，不敢来，怕自己一着不慎，反而连累了母亲。
想起前世自己怀胎生子，对歧儿的那份母爱，她深深感受到母亲对子女的爱是那般深沉，自己的母亲想来也同她一般，只是她身不由己！
“母亲——”楚皎梨忍住喉咙中的酸涩，走到像是睡着了一般的秦氏身旁，在她耳边轻声喊了一句。
秦氏长年躺在床上，吃的都是流食，但面色一点都不显焦黄，皮肤反而一直保持弹性，甚至带着微微的红晕，这样反常的情形，连身后的墨霏烟柳都觉奇怪，楚皎梨当然注意到了。她暗中替秦氏把了个脉，脉象平稳，看不出任何的症状。
前世端木兆送她学过简单的医术，但以她的水平是诊断不出什么的，看来，她得请个名医了！
提到名医，她想到了一个人，也不知那人现在是否在京中，若是能够请到他，母亲的病情也许有救！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一道蹒跚的步伐进来房中，一名老妪提着一桶热水进来了。
“柳妈妈！”楚皎梨认出这人是母亲的乳母，墨霏见她话语中带着点热切，便走过去接过那桶水。
“使不得，使不得，还是老奴来得好！”柳妈妈记得大小姐并不喜欢她的母亲，以前偶尔来也是看不起她们的态度，见大小姐身边的丫头来替自己，心有不安怕惹得大小姐不开心。
一看到柳妈妈紧张小心的样子，楚皎梨差点没忍住眼眶中的泪，她前世在侯氏，李妈妈的教唆下，做得太过分了，怕是让柳妈妈寒了心。
“墨霏，你将桶放在床边，跟烟柳先出去在门外守着，顺便看看玉白回来了没。”楚皎梨明白柳妈妈替热水定是要给母亲擦拭身体！
☆、0021。李妈妈死
楚皎梨接过柳妈妈手中的毛巾，给秦氏擦拭身体，左右翻身，一点一滴，手脚都是极为轻柔，看得边上的柳妈妈热泪盈眶。大小姐终于肯亲近自己母亲了。
一番动作下来，楚皎梨都出了一身细细密密的汗。
“柳妈妈，辛苦你了！这么多年来独自一人照顾病重的母亲，若不是你，母亲也不能活到今天。你是母亲跟梨儿的恩人。以往，是梨儿对不住母亲！”楚皎梨第一次给母亲擦身子，感受到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柳妈妈干这些活干了十三年而无怨言，这个人也是可敬的！
“大小姐，你快别这么说，折煞老奴了，这都是老奴分内的事！”秦氏是她奶大的，她早已把秦氏当做亲生闺女一般看待。倒是大小姐身为主子，还做这些奴才做的事，令她稍稍有些不安。
“柳妈妈，以后不会了。梨儿以后会常来看望母亲的！”楚皎梨凝视着沉睡中的母亲，按照前世的轨迹，母亲也只有一年的寿命了，但既然她重活一世，这个既定的结局她也要改一改！
“大小姐——”柳妈妈听到楚皎梨的话热泪直流，激动万分，夫人，夫人总算没白生一回大小姐！
“柳妈妈，母亲病重期间，可有什么人来过？”楚皎梨一边拿着帕子给秦氏擦手，一边故作不经意问道。
“没有呀，除了姑爷和大小姐来过几次，倒是没人来过这里。”柳妈妈面色黯淡，她替夫人感到不值，不管怎么说，姑爷好歹靠着夫人才起家的，自多年前带小姐来过几次后，就再也不曾来看过夫人了，府中其他人更是无人问津与这里。她一个人独独守着夫人十多年！
楚皎梨心中一沉，母亲在京中也没有其他相识的闺中密友，若说是侯氏想对母亲怎样，十多年都过来了，那刚才又是谁秘密前来。她又问了些母亲当年病倒之事，柳妈妈一一详答。
她早就怀疑母亲病得蹊跷，柳妈妈又说母亲是来京后见楚付杰成婚心思郁结，不多久就病倒了。但若说事实真相如此，她一个字都不相信，这事多半跟侯氏脱不了干系！看来，只能徐徐而图之了。
出了景馨院的门，玉白早已返回，见她一脸沮丧，定是黑衣人逃脱了！楚皎梨也不怪责于她，那黑衣人既然能在那么狭小的范围内躲开柳妈妈的视线，定是功夫了得之人，玉白捉不住也不足为奇。
回到蒹葭院中，玉白将手中一块从黑衣人身上撕下来的布料交给楚皎梨，神色郁郁道：“请小姐责罚，玉白失败了。”
楚皎梨拿起那块黑色布料，入手极为细滑，在光线下看了看，有着暗暗流动的华彩，这是普通人家无法使用的天霞锦，目前整个大景朝，也就宫中贵人才有！
真正的天霞锦，据传是用神仙毛发炼制的丝线织就而成，是天下间难得一见的瑰宝。后世人间手艺精湛的织娘集聚几代的智慧，经验才创建了天霞锦细细密密的织法。且锦缎的丝线也不是普通蚕吐就的丝，而是南地极南处出的冰蚕丝，蚕吐丝后身体结成冰晶，最后拿那冰晶碾成粉末混在冰蚕丝中锤炼才得几株丝。往往一块天霞锦要耗尽无数人的体力，精力才织成一块。这天霞锦穿上身上仿若无物，轻盈若鸿羽，人穿在身上能够根据外界的温度调节人体的温度。天热时，上身就不感觉炙热，天冷时贴身而穿，外无需穿着笨重的棉袄！只这天霞锦有一点，遇铁而化！
前世，楚皎梨在宫中倒是见过一些贵人穿在身上，但真要她仔细考察哪些人才有这天霞锦，她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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