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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血神兵-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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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房去。
此时已是未牌时分,房中那女子似乎尤自高卧不起。那女子与赵仲谋并卧于象牙床之上,凝神对他细细打量:但见赵仲谋身材修长,形容俊美,双目虽在紧闭之中,却依旧掩藏不住眉宇间的勃勃英气;面色稍黑,双唇红润,于其间又隐隐透出一缕男儿的阳刚之气……看到这儿,对赵仲谋不禁大为喜爱。当下只听得那女子轻唤一声,先前那丫鬟应声而入,将事先备好的一碗药水灌入了赵仲谋口中,跟着伸手慢慢摸到赵仲谋身上膻中、气海二处穴道,轻轻点了下去。先前喝药水之时,赵仲谋便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就此出手,制住房中诸人,逼问此事原委,但想到此事之蹊跷异乎寻常,说不定背后还有主谋之人,若是逼问,未免有些不尽不实的地方她们不肯吐露。当下赵仲谋只作不知,将药水尽数喝了,暗想此药多半是为解先前那迷药的,便算自己猜错,这药中有毒,自己口中尚有解毒宝珠可恃,想来当无大碍。之后,那丫鬟的指头点到时,赵仲谋便知她是怕自己醒来之后不肯任由他人摆布,这才封住自己穴道。赵仲谋暗想:单凭你这般认穴的手段,点穴功夫也决计好不到哪儿去。当下暗暗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的内力引到膻中、气海二穴之上,将她这二指轻点的封穴之功消于无形。
那丫鬟灌药、封穴之后,便即退出房去。那女子伸手轻抚着赵仲谋的脸颊,轻声笑道:“还不快些醒来,让我看看你醒时的样子。”赵仲谋只觉得她语音清悦,言语间更是吐气如兰,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刚才那碗药水,果然是克制迷药的。又过得片刻,赵仲谋缓缓睁开了眼睛,心中暗想:“却不知这劫色采花的淫邪女子,究竟是如嫫母无盐呢,还是象夜叉罗刹?”
睁开眼帘,赵仲谋不禁怔怔地出了神,但觉眼前所见,仿佛清荷濯波而放,尤若梨花迎阳而笑,如芙蓉出水而张其艳,似海棠摇曳而伸其姿,其人容色之美,实是无可言喻,更为难得的是在其颜神之间,竟无一丝妖冶之色,与赵仲谋先前所想,竟无半点相象之处!赵仲谋不禁暗想:“本以为此人必是个丑陋不堪的妖冶女子,不想这女子却是这般美法,清儿与之相较,只怕也要逊色一二。”
那女子见赵仲谋怔怔地看得出神,不禁微微一笑,稍稍露出两行编贝般的玉齿,笑得宛若花枝颤动,俯首过来,轻轻在赵仲谋脸颊上一吻,凝目直望着他。赵仲谋不禁大羞,但在这般绝色之下,竟也难以自持,目光近处她那两片朱唇,仿佛散发出无边的诱惑,心中一动,俯嘴就向它吻去。忽然心底一个声音大叫道:“赵仲谋,清儿对你一片真心,你万万不能负她!”赵仲谋心头剧震,这一吻只递到她俏面近处,便即停了下来。那女子见了他这般欲行又止的模样,不由得更是喜爱,双眸一展,不禁“格格”娇笑。
那女子伸手轻轻掠了掠赵仲谋额前鬓发,不由得春心大动,不可自持,玉腕自赵仲谋额角下移,便来解赵仲谋的衣扣;赵仲谋暗想自己虽想查清事情原委,但逼于此处,却也只能出手了,当下右手二指凝力,只待她触到自己的衣扣,便伸指疾点她的腰间重穴。忽听门外一人快步走入,说道:“启禀娘娘,秦相爷前来探视。”赵仲谋闻言一惊,心道:“难道这女子居然是当今天子后宫中的嫔妃,此事竟还与秦桧相关!”那女子一听,不禁神色略变,忙拉过锦被将赵仲谋遮好,站起身来,伸手拢了拢长发,说道:“快请。”那婢女答应一声,急忙走出房去。
赵仲谋心想:“单以容貌而论,这女子要入宫为妃,当也不是难事,但这女子若真是娘娘,那端坐于金銮殿上的赵构皇帝的皇冠之上,岂不是平白多披了十数块绿头巾?”继而又想:“这赵构皇帝苟安一隅,不思进取,控甲百万而不敢与金人相抗,原就是只百年难得一见的缩头大乌龟,这十数块绿头巾披在他的头上,倒也远比旁人适合的多。”想到这儿,不禁微微一笑。
不多时,只听得脚步声响,一人走进房来,叩拜道:“老臣秦桧,参见贵妃娘娘!”赵仲谋心道:“这女子果然是当今的贵妃娘娘!但此间又是何处,难道竟是大内禁宫?若是禁宫,秦桧这老贼又怎能随意前来探视?”却听那女子道:“爹爹快快请起,不须多礼。”秦桧缓缓站起身来,道:“谢贵妃娘娘!”赵仲谋心道:“原来这女子不但真是当今皇上的贵妃娘娘,竟还是秦桧这老小子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难怪她竟会干出这般无耻之事!”
秦贵妃向众婢女道:“本宫与相爷有要事相商,你等暂且退下。”众婢女一齐答应,退出房去。秦桧见众人退去,轻声说道:“事情已过去了三十余日,女儿你可有好消息告诉爹么?”秦贵妃略含娇羞地道:“爹呀,你怎么催得女儿这么紧!女儿白天要在房中……房中办事,晚上又要迎接圣上临幸,只差没累坏了身子,但施尽了全力,却至今还是没有……动静。”赵仲谋听她说得有些含糊其词,心中不明,暗想:“你白天要在房中‘办事’,晚上要迎接圣上临幸,想来这里与赵构所居之处当相去不远了,难道此处真在禁宫之内?”秦桧叹道:“乖女儿啊,为父也知是为难你了,但古来万事出艰辛,若想他日高挂凤冠,端坐于圣上之侧,凌驾于众妃之上,这点苦总还是要吃的。”秦贵妃点点头,道:“爹爹说的是,女儿记下了。”
却听秦桧又道:“爹爹也知道催得你紧了些,但现今时不我与,朝中立嗣的呼声已是越来越高,圣上也渐感为难,若不是为父力阻,此时多半已定了太子之位。为父观圣上之意,虽有立嫡之心,却苦无子嗣,也是无可奈何,乖女儿若能在此时怀上‘圣上’的龙种,那我们秦家,还不是大宋朝的一大救星么?今后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只怕是几代也享用不尽了。”赵仲谋听得二人这一番言语,不禁大吃一惊,不料这件离奇的失踪案中,竟然牵涉到一件篡朝夺嗣的惊天密谋!
秦贵妃问道:“却不知朝中众臣请圣上立何人为太子?”秦桧道:“岳飞、韩世忠等三十余文武大臣拥立赵瑗为太子;寿灵云、曹庙英等十余人拥立赵璩为太子,论声势,论名望,都是赵瑗颇占优势。”秦贵人问道:“为何朝中众臣都拥立太祖之裔?”秦桧微微一笑,现出一丝苦恼之色,说道:“现今朝野流传一种说法,说是大宋自太祖爷开国至今历十朝二百三十余年,承继大统之人竟无一人出自太祖之裔,太祖爷在天之灵震怒,不欲大宋享国长久,故而才有了靖康之难。若要大宋承祚中兴,须以太祖之裔承继大统方可。”秦贵妃轻声道:“原来如此。”赵仲谋心下暗道:“此间竟还有这般原委。”秦桧又道:“这还只是其一,第二个原因便是,太祖一脉二百余年来与皇族渐远,与百姓更为接近,更能体察到民间的疾苦,而皇族中的奢靡之气,他们又极少沾染,依旧保持着太祖爷的宏图远志,故而太祖这一系中人,比之太宗一系,确是要有材干得多。”
秦贵妃又问:“那爹爹以为他二人中又当立何人为好?”秦桧道:“秀王赵瑗才识卓著,气宇不凡,绝非池中之物,若想宋室大兴,当立此人;赵璩为人和善,性格懦弱,若是为帝,必被权臣所左右而成庸主。二人相较,按理当立赵瑗无疑。但此人一向倡战反和,又与岳飞、韩世忠等人交好,若是此人得势,我秦氏一门必有灭族之祸。故而若是此计不成,万般无奈之下,为父必拥立赵璩为太子,以免他日之祸。”赵仲谋心道:“好你个奸贼秦桧,为了一已之私利,你竟置大宋社稷和万千百姓于不顾,单是此言,我赵仲谋便放不过你!”
秦桧又道:“为赵瑗这小了,为父也早已伤透了脑筋。早先我便得知他与主战派诸将交好,在我面前言语虽是客气,心下却不满倡和之议,我怕他他日得志,终成我秦氏一门的心腹之患,也曾派人暗中算计于他,但赵瑗这小子福泽深厚,接连数番都没能成功,最后一次甚至将他投入了西湖之中,他都奇迹般的得以脱身,还逃过了数十官兵的追捕,孤身直上平江,请来韩世忠护驾返京,看来此人心智,实在要比为父意料之中高出许多。”赵仲谋暗道:“赵兄弟所料不错,原来先前他沉湖之难果然是由立嗣之事而来,只不过赵兄弟万万没想到背后的主谋之人不是崇王赵璩,而是秦桧这奸贼!”
秦贵妃见秦桧言语间忧形于色,忙宽慰道:“爹爹无须烦恼,女儿自当加倍怒力,只要女儿一有身孕,赵瑗便是再英明百倍,也决计沾不到太子之位一点儿边。”秦桧点点头,说道:“乖女儿说的不错,你若是有孕,我秦氏一门当再无后顾之忧。”赵仲谋心道:“你便如此有把握么?便算秦妃他日有孕,若是生女,又如何能继承大统?”但继而又想:“秦桧这老小子既然敢偷梁换柱,行此大逆之举,他日若是秦妃有孕生下女婴,他也必会故计重施,到宫外换一个男婴过来,秦桧一手遮天,给赵构那昏君绿头巾都戴得,此等小事,自然无须大费周折。”
却听秦桧又道:“近日为父听说临安城中不但有青年男子失踪,就连女子,也常有无端失踪的,却不知此事又是何人所为?”言罢向秦贵妃凝神一望。却见秦贵妃微微一笑,说道:“爹爹命兄长在邻近护卫女儿安全,多半是兄长耐不住寂寞,命人拿人之时顺便也捎带了几名美貌女子,此事父亲不知么?”秦桧大怒道:“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整天只顾念着酒色财气,胸无大志,若是他日为父不在,偌大一个秦家,只怕迟早要败在他的手中!”秦贵妃劝道:“爹爹且莫动怒,兄长也只是一时按耐不住寂寞而已,过些时日自会知错。”秦桧道:“对这小子为父也早失去了信心,只要不妨碍我们的大计,随他去了便是。”
秦桧又道:“乖女儿,为父有一言叮嘱。”秦贵妃道:“爹爹请讲。”秦桧道:“历来行大事者,手段无不狠辣,女儿他日若是腹中有了动静,须得命人将此间所有男子一齐……”说到这儿,语音渐低,伸手作了个戒刀之形。赵仲谋虽看不见他这个手势,但言下之意却早已明了,心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暗道:“好你个秦桧奸贼,行事竟然这般狠辣!昔人云:‘庆父不死,鲁难未已’,看来今日之大宋亦如当年之鲁国,这秦桧若是不死,大宋也势必难以中兴,我赵仲谋今日若再饶你,又怎么对得起万千大宋百姓!”只听秦贵妃道:“女儿记下了,自当遵照爹爹吩咐行事。”秦桧道:“好,乖女儿既已记下,那为父这便去了,你自己行事多加小心。”秦贵妃道:“女儿送爹爹出去。”秦桧点点头,站起身来,提步正要出门,忽听一人喝道:“秦相爷既是要走,在下也自当送相爷一程!”言罢,但见得象牙床上锦被掀起,一人纵身跳下床来。
秦氏父女二人回头一看,见此人约莫十九、二十岁年纪,身长七尺有余,形容俊美,英气勃勃,却不是赵仲谋又是何人?秦贵妃大惊,不知此人为何被封了穴道之后还能自行跃下床来,正疑惑间,忽听秦桧高声喝道:“来人哪,给我将此人拿下!”呼喝未毕,便见一人自房外快步而来,绿裙摇动之间,左掌右指,径向赵仲谋前胸攻到。赵仲谋早料得先前那丫鬟会出手攻击自己,当下身形一闪,避过她的一掌一指,右手一指倏出,重重地点在她的腰间,跟着左掌击出,直将她打翻在地。那丫鬟顿觉半身酸麻,再也出不得半招。
秦桧见状,不禁神色大变,缓步后退。赵仲谋既已出手,下手更不留情,当下飞步上前,双掌分从左右划圈而至,一招“天崩地裂”径向秦桧面门击到。秦桧闪避不及,格挡无力,只得闭目待死,忽听得“嘎”地一声轻响,窗户无风自开,一人飞身而入,双掌疾弛,直向赵仲谋面门攻到。赵仲谋眼见双掌只须再进半尺,便能将秦桧这奸贼毙于掌下,但这掌若是击实,自己回掌自救不及,定然会丧身在来人凌利绝伦的掌力之下,不得已收招回拒,接过了来人递来的一掌。四掌相交,但听得“啪”地一声闷响,来人被赵仲谋的掌力所激,临空向后跃开数尺;赵仲谋也觉得来人掌力雄浑,难以抵挡,身形不禁微微晃了晃。这一次对掌,使双方都掂量出了对方的功底:二人功力大致相挡,赵仲谋只是稍胜一筹而已。
二人站定身形,赵仲谋凝神一看,来人正是一直与自己和清儿为难的项符。项符也已认出了赵仲谋,冷笑道:“我以为是谁这么大胆,敢来行刺相爷,原来又是你这小子!”赵仲谋更不答话,向后缓缓退出三步,身形疾进,将一招“天崩地裂”递到项符身前三尺之处,将展未展之际,又是一招“天崩地裂”急递而出,项符见赵仲谋这二招出得怪异,未敢怠慢,凝神倾力来接这一招,口中叫道:“相爷先退,待小人与鼠辈纠缠!”秦桧道:“好,项先生多加小心。”言罢转身便走。赵仲谋见秦桧要走,出招更急,四掌再度相交,项符只觉得一股大力涌到,自己说什么也抵挡不住,接连向后退出六七步,背心重重地撞在墙上,忍不住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血来,心中却是说什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先前对掌,强弱只差毫厘,只片刻之间,对方掌力竟有如此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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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谋见他重伤倒地,更不理会,径从房门中穿出,来寻秦桧。刚到得屋外,便见迎面一人飞奔而来,口中喝道:“小子休要逞能,吃我一掌!”赵仲谋一抬头,见来人正是项符的师兄朱策,心下暗想二人助纣为虐维护秦桧已非一日,伤天害理之事也定然做了不少,我今日杀你,当算不得枉杀无辜,你既然一意替秦桧这奸贼卖命,那便去黄泉路上为他开道吧。当下提步疾进,身形倏变,避过对方的招式,双掌化爪,左右圈转,只一瞬之间,便将朱策喉骨捏碎。朱策气息已绝,双目却兀自圆睁,想是说什么也料想不到世间竟会也如此凌利诡异的武功,以致于自己在一招之内便即受制毙命。
赵仲谋一脚踢开朱策尸身,提步急追,暗想朱策既在此间截拦自己,秦桧必从此处而去,当下足下加力,定要将这万恶的奸贼毙于掌下。赵仲谋在廊宇间转过几个弯,眼见前面门户重重,秦桧的去向更是迷惘,暗想此处建筑构思巧妙,装饰华丽,无与伦比,当是皇宫无疑了。赵仲谋寻不得秦桧身影,心想此时不论对与不对,也只能胡乱寻路追赶下去了,若是不曾认错,捉住了秦桧固然是好;若是寻错了路径,让秦桧逃了,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当下伸手取出一枚铜钱,一指轻弹,将它钉在身侧一棵大树之上,以便卓清寻迹来与自己汇合。左转右折又行出百余步,仍不见秦桧身影,赵仲谋正想停步返回,来与卓清汇合,忽见三丈之外一扇朱窗无风自动,心下不禁暗喜,忙赶到近前,纵身从窗中跃入。
赵仲谋双足未曾着地,便觉得一股掌力自七尺开外向自己胸口袭来,电光一闪之际不禁暗想:“原来秦桧在这儿还伏有帮手,怪不得大老远的要跑到这儿来。”当下双掌齐出,急向来掌迎去。来人只是单掌攻敌,三掌相交,赵仲谋只觉一股大力涌到,自己说什么也抵挡不住,双足着地之后,接连向后退出三步。赵仲谋心下大惊,抬头一看,只见身前那人也不过五十多岁年纪,青袍长须,神情俊逸,相貌似曾相识,与自己对过一掌之后,脸上也不禁显露出惊诧之色。赵仲谋不禁寻思:“我这两掌虽是后发,但劲力之强足以开碑碎石,便是朱策、项符之辈也不敢等闲相视,不想此人却只随手一掌便将我击出三步之外,出手之际还举重若轻,略无运气聚力之象,此等高手,除了戒明、清灵等廖廖数人之外,实是生平所未见。”继而又想:“秦桧这奸贼身边竟有这等高人相助,若是先前秦妃房中由此人出手,他又何须仓惶奔逃?”
赵仲谋见了此人身手,心中虽有畏惧,但自得悉秦桧夺嗣阴谋之后,对他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当下未及站稳身形,一招“天崩地裂”疾攻而出。赵仲谋心知此人武功远胜于己,自己须在对方尚未摸清自己功底之前伤他,或许尚有一丝胜算,眼见前招将尽,当下将劲力加到十成,又是一招“天崩地裂”急递而出。那青袍人见招,微觉诧异,奇道:“忘忧老儿的‘卷雪叠浪式’?”忙又提单掌相迎,三掌再度相击,赵仲谋与那青袍人身形各自一晃,一齐向后退出半步。赵仲谋暗想自己合两招双掌之力也不过与他单掌打了个平手,看来此人武功之高,实是深不可测,直可与当世一流高手相并肩。赵仲谋眼见比掌难胜,当下右臂一缩,一招“飞虹指”径向青袍人眉心点到。青袍人见招,神色更是惊讶,当下也是右臂后引,食指疾点而出。但听得“波”地一声轻响,两股指力在空中相碰,各自散开,劲风直击得窗帷乱飘。
赵仲谋见了对方这一指,心下也不禁大惊:“卓家的独门绝技,这人又如何会使?”忽听青袍人厉声问道:“这卓家的独门绝学‘飞虹指’,你又是从何处偷学而来!”听得这一问,赵仲谋一时不知何以对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事,侧头向青袍人身后看了看,只见房中别无门户,此时除了自己与他二人之外,再也寻不见第三人了,暗想自己跟踪秦桧而来,见这边窗户摇动,只道必是秦桧或是其羽冀由此而入,便跟了进来,一进房中即遭攻击,这才不及分辨地与来人交上了手,原来却是自己鲁莽行事,找错了对象,此人原与秦桧毫无关联。
赵仲谋拱手施礼道:“敢问前辈与‘枪神’卓越前辈又如何称呼?”青袍客道:“老夫便是卓越,你又是何人?”此言一出,赵仲谋心下不由得大喜,寻思:“听得他先前这一问,我便已料定是‘枪神’无疑,原来果然没有猜错!这可真应了前人的两句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世间又有谁能够料到,原来清儿的父亲竟然藏身于大内禁宫之中?”当下说道:“晚辈赵仲谋,乃是令嫒清儿姑娘的好友,正与令嫒为找寻前辈而来。”卓越神色略缓,说道:“那你这‘飞虹指’是清儿教你的了?”赵仲谋道:“正是。”卓越闻言神色沉郁,显是对赵仲谋学得卓家独门绝学一事颇为不喜,又问道:“那你们又是如何得知我在禁宫之中,继而前来找寻的?”赵仲谋道:“晚辈与令嫒奉卓伯母之命前来找寻前辈,但寻遍了临安城,还是不见前辈的踪迹,今番乃是为查寻临安城中轻年男女失踪一案,循迹来到这大内禁宫之中,不想却巧遇前辈,说来实是侥幸。”卓越道:“那清儿又在何处?”赵仲谋道:“清儿此时尚在别处查探,晚辈已在外面留下记号,不久必然寻至。”卓越点点头,正想再问,忽听窗外一人轻声叫道:“爹,原来你竟然躲在这儿!”赵仲谋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卓清。
卓清乍见父亲,喜不自胜,忙跃入房中,纵身投入卓越怀中,撒娇道:“爹你一声不吭的就这么走了,你可知女儿有多想念你么?”卓越轻拍着她的背脊笑道:“都十六七岁的大姑娘家了,还象小孩子一样向爹撒娇啊?叫人看见了多不好!”卓清回过头来嗔道:“你自己才象小孩子一样呢,离家出门也不跟大家说一声,你可知女儿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卓越微微一笑,心道:“你这丫头的心思我做爹的还能不知?你边有个年轻朋友相陪,多半是借寻父之名一路游山玩水,打打闹闹而来,却不知有多开心,又哪有半点吃苦的模样?”但想归想,这话却不便喧之以口,笑道:“好,好,是爹的不是。”卓清喜道:“好,既然你知错了,这便与我们回家吧,娘在家中对你想念得紧。”“你们?”卓越一指赵仲谋,奇道:“他也与我们一起回去么?”卓清道:“当然了。噢,忘了给你介绍,他叫赵仲谋,是女儿的……是女儿的好朋友,”说到这儿,俏脸不禁一红,又道:“他也找寻你很久了,想请你在枪法上指点一二。”卓越见她言语间的神情,对二人的关系已猜到了几分,但想起“飞虹指”绝技的外传,却也不禁稍有怒气,冷冷地道:“还用得着爹爹我指点么?你连我们卓家的独门绝学都教给了人家,还能有指点不到的地方么?”
卓清回头向父亲做个鬼脸,笑道:“怎么,你跟仲谋动过手了,还连飞虹指也使了出来?”赵仲谋道:“是晚辈一时鲁莽,以为前辈是秦桧一伙的奸人,交手之际用上了飞虹指。”卓清回头向赵仲谋道:“我爹爹武功厉害吧,你接了他几招?”赵仲谋正待回答,却听卓清又向卓越说道:“还幸亏我教了他飞虹指,要不然仲谋多半还被你伤了呢。”卓越道:“可你难道忘了,为父曾经再三告诫过你们什么?”卓清微笑道:“不就是飞虹指不可轻传外人么,女儿又怎会忘记?但仲谋又不是外人,上月初七,仲谋携礼到雁荡山向我娘提亲,只因爹你不在,娘已作主准了我们这门婚事,他现在已是你的准女婿了,如何还算是外人?”卓越骂道:“大姑娘家的,也不禀过自己父亲,早早地想着嫁人,你害不害羞!”
卓清嘻笑道:“娘不是常说么:‘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么?我好容易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又怎肯错过,又有什么害羞不害羞的?”卓越心想你娘常说这句话,言外之意自是怨我待她不好了,心中暗想自己一字未留便自顾出门,去的是烟花之地,寻的又是红粉佳人,对这位老妻自然是问心有愧了,只盼这小子日后千万别学我这般,亏待了清儿才好。继而又想到卓清一向眼光极高,寻常男子万万入不得她眼去,却不知这小子又有什么不凡之处,能令清儿钟情若斯?当下凝神向赵仲谋打量。只见他约莫十九、二十岁年纪,身高七尺有余,神形儒雅,面目英俊,与自己年轻时的风采,倒也有几分相似,心下不禁有几分喜欢。
卓清附在父亲耳边轻声道:“爹爹,要是当时由你作主,你许是不许?”卓越沉吟道:“这小子武功倒还算不错,只不知人品才识又是如何,若是由为父作主,自当先考教一番再作定夺。”卓清微笑着低声道:“娘也与你一般想法,叫楚儿和众师兄们一齐试了他一番,觉得他不论人品武功,还是才学智谋,都远在常人之上,故而才许了我们这门亲事,还要我们须在找到你之后方能成亲。你看,我这个宝贝女儿的亲事,娘可不是随便定的。”卓越轻声笑道:“我道你怎么急着来找你爹了,原来是想嫁人了,没我在不行啊!”卓清顿足啐道:“我才不急呢,是娘想你想得头都快白了,要我们早些找你回去。”卓越见了女儿这副窘相,不禁哈哈大笑,直笑得赵仲谋站在那儿不知所言,更不知所措。
三人在房中坐下,卓清问道:“爹爹,你出来这么长时日,便是藏在禁宫中么?可累得女儿好找!”卓越微笑道:“你找得很累么,我倒是见你在偎翠楼中出题戏耍众纨绔子弟,快活得很啊!”卓清奇道:“原来你连这个也知道!”卓越含笑道:“我听说偎翠楼中的清儿姑娘色、才、艺三绝,临安城中无出其右,还能不过来瞧瞧么?”卓清心想,原来仲谋所料果然不错,当日爹爹是曾来过偎翠楼中。当下说道:“那你知道是我,为何不与我相见?难道区区几条对联,也能将你拦住?”卓越笑道:“我自然进来了,只是见是你这小丫头在捣鬼,便没来与你相见。想来你娘一身武艺,寻常武林中人断不是她的对手,而你在偎翠楼中又一副开心的模样,家中不会有事发生,故而便转身走了。”卓清道:“那后来呢,又怎会躲到这皇宫中来?”
卓越微微一笑,心道:“此间虽有缘故,却不能说于你听了。”原来那晚卓越从偎翠楼出来,虽知清儿身在风月之地,不过是戏耍一番,断不会做那神女勾当,心中却也不禁极不是滋味,想暗自己风流半生,不料亲生爱女却也一脚踏入了风尘之地。卓越痛定而思,也不禁踌躇难定行止,不知该不该就此随女儿回去。正在卓越欲行又止之间,忽听得身后小巷深处一人快步跑近,跟着便听得脚步声大作,数十名军士从那人身后追赶而来。卓越回头一看,见前面那人似是一年轻女子,衣着华丽,体态轻盈,于慌乱之中,尤自掩盖不住其人美艳绝伦的容貌。那女子只跑出十数丈,便为身后众人追及,将她围在当中。只听一名为首的军校说道:“容妃娘娘,你这般没来由的跑出宫去可不大合规矩,小将职责所在,非带娘娘回去不可,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娘娘千万多担待着些。”却听那女子大声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在那深宫之中待着,虽说是锦衣玉食,却是如同牢狱中一般,实是连寻常百姓生活也不如。当初进来的时候,说是让我来侍候皇上,可我在宫里住了三年,却连皇上的影子也没见到半个。我还只有十几岁年纪,难道就要我在那儿老死一生么?我就算是死,也决计不再过这种生活!”那军校又道:“娘娘的苦衷小将自也体会得,可小将奉命守卫禁宫,若是让娘娘您就这般走了,只怕皇上一怒之下,小将和身边的众位兄弟都得人头落地不可,大家家中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娘娘您千万替小的们想想才是啊。”那女子听他这么一说,倒似一下子心软了许多,沉思半晌,说道:“好,算了,我便是要死,也死到宫里去吧,免得连累众位兄弟无端受罚。”那军校闻言大喜,当即命人抬过一顶轿子来,护着那女子向东去了。卓越站在一旁,将这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无奈之余,心下也不禁替那女子深感惋惜,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一时精神大振。原来此时卓越想到:这临安城中的赵构皇帝控甲百万,良将三千,原可大有作为,但一听到金人南侵的消息,便即战战兢兢,惶恐不可终日,只想着如何称臣纳贡,以保半壁江山,就跟只缩头乌龟一般!自己若是弄几块绿头巾给他戴戴,却也合适得紧。如此非但自己问心无愧,若让天下百姓得知,只怕十九还会鼓掌相庆!再者,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赵构一人又哪有这么多精力应付,那些被他强征入宫的女子终日独守空闺,自是怨恨他的多,感激他的少,我若是处身其间,既可满足自己食色之癖,又解了众女子的空闺寂寞,实是两相受益之举!当下卓越便即直奔大内禁宫而去。大内禁宫守卫森严,但在卓越这等绝顶高手眼中,自是如入无人之境。卓越毫不费力便寻到后宫之中,从此偎翠倚红,享尽人间艳福,直至今日与赵、卓二人相遇。
这一番缘故,卓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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