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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御千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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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它为什么要护着你呢”我忍不住问道。

“哎,我想可能是它还记着那半碗羊奶子”。

“什么羊奶子?”我追问。

老头用长指甲掐灭烟头。“那年春天我放羊时遇到来福躺在井边的草堆下面,起都起不来了,饿的呀,我偷着挤了半碗羊奶子给它喝,它就记住了。半碗羊奶子它到现在还记着。真是条好狗啊。关键时候救了我的命。这狗啊有时候比人有情义啊,你对它好,它永远都忘不了。”

“那后来呢,来福怎么样了?”到现在我已经不再单纯的关心那条“龙”了。开始关心起来福这条义犬的命运来了。

“还能怎么样,死了呗,那几条狗把来福咬死了,龇牙咧嘴的就冲着我来了,后来忽然全都哼唧着夹着尾巴跑了,我正纳闷呢,只感觉身边‘呼’的一阵风,一个黑影冲着我的羊就去了,我定神一看,就看见龙了,嘴里还叼着我的一只羊。柱子吓的‘哇’的一声就从树上摔了下来。我那些羊都吓呆了,都跪那一动不动了。”

“龙长什么样?”我问道。

“跟长虫差不多吧。不过要大,真大啊,当时是盘着的,多长不知道,能有这么粗”老头用手比画着,“粗细比水桶还粗,绿了叭叽的,浑身冒亮光,也不知道活多大岁数了,头上还长着红红的大冠子。”

“有爪子没?”我追问细节“没看见有爪子,当时是盘着的,反正上半截没有。”老头自己动手开始卷烟,我掏出烟盒,一看空了,捏扁扔了。

“后来怎么样了,它咬没咬你?”

“没有,我就这么直楞楞的看着它,它咬着羊没看我,那俩眼珠子是白色的,跟石头蛋子差不多的颜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呼’的一下就走了,你就看远处那树啥的噼里啪啦的就往两边分哪。那劲可不是一般的大。”

“再后来呢?”我感觉意犹未尽“再后来我回过神来,过去扶柱子,他腿摔断了,还尿了一裤子,我也尿了。我扶着他,打着那些羊就回村了,我俩说遇到龙了,大人都不信,我爹叫上庄子里的几个大人要一起上山找羊,我不让他们去,他们还以为我俩撒谎非要去,我没办法就叫他们要是看见来福时把它埋了,我爹给了我一巴掌,说回来后把我埋了。”我和老太太都笑了。

“再后来呢?”我还不过瘾。

“后来就没什么了,我爹他们天黑了才回来,也没找着羊,不过找着了来福把它埋了,回来后也没打我,只是阴沉着脸让我以后千万别再去东山。”

“你爹那脸啥时候不阴沉啊?”老太太从旁边蹦出一句。估计年轻时这公爹媳妇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你爹死的时候他不阴沉。”老头也不是善茬。

我眼看情况不好就没话找话的问了句:“还有啥?”

老头想了半天“没啥了,就是从那开始落下个病根,老尿炕,直到她过门才慢慢好了。吓的啊,都是吓的。”

“那以后你们还有人再见过它吗?”我还想了解的更详细一点。

“没有,再没听说过有人见着它,后来日本鬼子就来了,就把山封了。国军把鬼子打跑了,再后来就是你们共产党把国军打跑了。”

我没好意思纠正他“国军”的叫法,随便他怎么叫吧,反正我知道是国民党就行了。

这时候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老太太开腔了“没见过?没见过,胡三网怎么疯的?”

“胡三网是谁?”我问道。

老头给我卷了一只旱烟,掐掉嘴,递给我,我点着抽一口,呛的要死,劲真大。

“胡三网是我庄上一个打鱼的,跟我是本家。”

哦,我到现在才知道老头姓胡。

老头接着又给自己卷了一只,点着后才开始接着说:“胡三网本名叫胡坤山,他打鱼可厉害,每天撒三次网一定能抓到鱼,时间长了,都没人叫他名字了,都叫他胡三网。

六几年天灾,人都挨饿。三网见不得别人挨饿,再说了自己还有六个孩子得养活,就天天下河撒网,捕到鱼后自己留下一些,大部分都分给了庄上的人了,开始那几年还行,后来实在是捕不着什么了,就想起东山那儿有个小湖,说这么多年了没人去,肯定有不少鱼。于是就跳墙进了你们部队,那会儿还没扯电呢。”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看的出来我们部队把山圈起来,地方群众还是有些意见的。

“他白天不敢去,怕被抓住了枪毙,就晚上去了”

我苦笑摇头,跳墙进来抓个鱼还枪毙,那比偷颗白菜用炮轰还夸张了。

“结果半夜时分,他鬼哭狼嚎的叫唤着回庄了,我们出来一看,他光着身子,衣服不知道脱哪儿去了,手里还抓着半截子撒网。跪在村口面向东山那块不停的磕头,说是自己抓鱼太多造孽了,龙王要爷惩罚他,以后再也不敢了什么的。我们把他送回家,第二天就疯了,一听见别人说鱼或者龙,他就犯病。他虽然疯了,大家还念他的好,东一口西一碗的,再说那会日子已经比前几年好过了。所以也没饿死他家里人。”

我刚想接口,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号声。

“小伙子,你们部队吹睡觉号了”老头这么大岁数了,耳朵倒挺灵。

我再一听,真的是熄灯号,赶忙跟老人道别,再次拜托他们照顾好我的犬,匆忙的就跑了回去。

我躺在床上,把自己晚上跟两位老人的话捋了一下,发现有三点比较大的收获。

一,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前几天在东山那个墓穴里遇到的是“龙”,就算不是龙也应该是活了有些年头的蛇形动物,但是不是蟒蛇,一来北方气候不适合蟒蛇生存,二蟒蛇是不会有冠子的!还有就是它没有故意伤人的记录。

二,好心有好报,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动物!

三,结婚能治尿炕!

第11章 白驹过隙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的着实很累,幼犬睁眼后我就开始跟它们接触,观察他们的动作;举止;体形;毛色……后来终于选了一条并不怕人也并不过分亲近人的平背公犬“娜鲁”做为我的训练犬。

现在社会上养犬成风,养德牧的也不少,可是我发现大家普遍喜欢弓背的犬,而平背的却很少有人问津。其实,平背弓背是一样的,弓背的血统并不一定比平背的血统更纯粹,如果单纯的就长途奔跑耐力而言,平背犬反而更占优势。

此外真正看一条犬是否优秀,我个人认为血统并不是唯一的衡量的标准,有时候一条杂种土狗的智商并不见得就比不上一条有着一代血统的纯种狗。就跟人是一样的,皇帝生的并不一定都是天才,百姓的后代并不一定平庸。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娜鲁很小时我就带它去助训犬一只藏獒的笼子前,观察它的反应。好家伙,虽然只有一个月大,叫声还带着奶味,不过还是毫无恐惧的直扑直上。而不是像别的犬那样夹着尾巴不敢吭声。

好!!!我要的就是这种“哈巴狗咬狼——豁了命的上”的精神。我就这样选择了“娜鲁”。

顺带着也说说藏獒吧,真正的纯种獒绝对是犬中的霸王,我之所以用了霸王而没用王者是因为獒勇敢狂傲的精神和气质很像“单戟敢为万人敌”的楚霸王项羽。但野性难训,情绪不稳定,发狂时主人都拉不住。智商中等偏下,我们训导班的一个班长闲来无事花了三个月训练一只藏獒去拣物,到最后的结果是:扔了一只网球出去,而那头“铁包金”找了半天衔了只旧胶鞋回来。

最重要的是獒得吃血食才能保持野性,那费用就不是一般人所能负担的起的了。总体概括一下吧,獒战斗力超强,但是不服从命令,行为全凭自己的喜好。有钱人养着炫富合适,想训练成工作犬一点希望都没有。我们分队的獒是作为助训犬来养的。用以训练军犬的胆量和面对强大敌人时的勇气,并不参加训练和服役。

这期间,每个星期我都会抽空去看看那头身有残疾寄养在农户家的小犬,当然每次去都或多或少的给它带点口粮过去。

第一次去和老人聊天聊到很晚才回去,第二次去时发现老人把那些还没断奶的小哈巴狗强行断了奶,把那头小母狗和我拿过去的小犬搬到了西厢房的炕头上。搞的我苦笑不得。

因为它的整个脑袋除了鼻头和两个眼圈的其他部位全都是白毛,我给他起了个名字“白狼”。

白狼刚睁眼,它的那位小奶妈就“罢工”了,白狼长的太快,胃口也大,小母狗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奶水喂养它,所以从它能吃食开始,我每次过去都会带些骨头和颗粒饲料。

本来我想等它长大一点,再想办法安置它,可是也不知道地方上犯的哪门子邪,刮起一阵打狗风来了,一群城管拿着罩网,棍子走街串巷的打狗,没办理养狗证的直接就给打死拉走。为了它的生命安全,我只好把白狼抱了回来,找了个偏僻的洞窟先安置它。

等到“娜鲁”和“白狼”一个月大时,我就开始训练它们了。

“娜鲁”性格好斗,沉稳,领会能力强,基本科目很容易就领会了。

“白狼”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毕竟是母犬,从一开始就很亲近人,攻击性并不强。训练时动不动就撒娇赖地上不起来,我也不舍得打它。不过“白狼”的嗅觉特别灵敏,远超其他同类犬。我在这方面就着重下了点功夫。

训练两条犬令我焦头烂额,不过还是挤出了些许时间,按照“补遗”里残缺的口诀,摸着石头过河的修炼了一下“五行观气术”,几个月下来,竟然也可以清楚的观察到人与动物身上的散发出的不同气息。尽管还不懂如何感魂气,观灵气。但是看血气的初窥门径,也着实令我兴奋不已,暗叹“古不欺余”,练习的也更加频繁而用心了。

有事话长,无事话短。转眼又是一年,我被提升为训导班班长。津贴加上班长费以及特殊岗位补贴一个月也能发一百多块钱了,基本能满足我那与军龄成正比的烟瘾了。

这期间不但两条犬的进步程度令我欣慰,“五行观气术”的突飞猛进也着实令我狂喜。现在的我已经能够轻松的观察人与动物的气息并根据气息颜色判断其五行属性以及其他细节。

可惜“补遗”记载毕竟不全,所以我的突飞猛进也只能止步于看血气这一门槛,着实令自己扼腕叹息。

因为这本“补遗”是我跟金刚炮共同发现的,所以我找了个合适的机会把他叫了过来,先把观气的方法和口诀跟他说了一下,说的他看我的眼神就看神经病人似的。

然后我伸出五指尽量的散发气息,让他看我的手指。他眯缝着眼盯着我的手看了半天。我小心翼翼的问他看见了什么?人家的回答令我吐血:“两个簸箕,三个斗”

再试过几次后,我终于彻底放弃了,而他一点也不以然,有机会了照样跑过来蹭骨头啃。

本来我是很享受这种平淡充实的生活的,可是这种好日子还是被金刚炮这个猫头鹰给我搅黄了,这个家伙回家探亲时闯了天大的祸事。害的我这辈子第一次为钱发愁并由此迫使我们再探东山古墓。

第12章 猫头鹰啊

“老于,我探亲假批下来了,半个月哈哈哈哈”电话里金刚炮很是激动。

“你是为能回去看爹妈高兴呢,还是为终于能见见你那个笔友高兴啊?”金刚炮在我们老家有个女笔友,据说长相还不赖。

“都有,都有,我搭炊事班买菜的车走了哈,回来给你带地瓜干和狗屎肠”。

“狗屎肠”其实就是我们老家用猪肉和驴肉做的风干肠,由于外观跟那啥比较类似,所以我们通俗的都喊它“狗屎肠”。

挂上电话,我把训练任务安排了一下,让班副带人训练。我又开了小差去看白狼,说心理话,我从内心里可怜白狼,都是一个娘生的,它的哥哥姐姐都住着干净整洁的犬舍,吃着精心配置的饲料,啃着骨头,冬天暖气夏天空调。而白狼却只能窝在山洞里,饥一顿饱一顿的。有一次,我接到个紧急任务,携犬押运一批弹药去兄弟单位,本来计划两天之内往返,结果路上耽搁了,五六天才回来。不过好在没白忙活,轻松的就给娜鲁赚了个三等功。

我一下车就疯跑回分队,抓了几把颗粒饲料,背着水壶就上了白狼的山洞。因为担心别人看见它,所以我是给它上了链子的。到了山洞一看,当时就哭了。

我临走时给白狼送了几个馒头,它早啃完了。有一个馒头滚的远了点,它够不着,正费力的用前爪去抓那个已经干裂了的小馒头,在它的前爪与馒头之间有着短短的那么一点距离,已经被它抓出了一道深深的小沟。我急忙拿过小盆子把饲料用水泡好递给它,看着它狼吞虎咽的进食,轻易不掉泪的我抱着它好一顿的哭。从那以后我更加频繁的去看望白狼,其他所有科目全部放下,惟独加强了高级训练科目中的定位守护训练,什么时候白狼能够达到定位守护训练的要求,我就可以放开链子,限定它的活动区域,让它自由活动了。

没过几天,我在办公室写工作笔记,金刚炮呼呼的跑来了,一脸哭相,见面第一句就是:“老于,你有钱没有?”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感觉事情不对劲。

“我闯祸了,闯大祸了。你有钱没有啊?”金刚炮都带着哭腔了。

“什么事快说。”我急了。

这家伙上言不接下语的嘟囔了半天我才听出个大概;原来这家伙下了火车连家都没回,直接就见他那女笔友去了。混了几天就跟人睡一块儿了,半夜闯进六七个人想抓奸讹诈他,结果让他大发神威的全撂倒了。

那女的一看事儿不好,翻脸了。让金刚炮三天之内拿两万块钱私了,不然就告他强奸。他傻眼了,没办法把士兵证压人家那了,还写了张欠条。

“我草”我上去一脚给他踢趴那儿了“你猪脑子啊,就你这逼样的还当兵?”

“你说咋办呢?”金刚炮爬了起来。

说实话,虽然金刚炮比我大一岁,但是我俩在一起他始终是听我的,二人的关系也不是一般的好,他有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了,还把仅剩的几颗烟留给我。

一旦有难,关键时候自然就想起我,可我有什么办法。那时候每个月那点钱还不够我抽烟的,我跟家里关系又不好,怎么好意思开口。

我没接他的茬,反问他“今天第几天了?”

“昨天晚上的事,我今天坐汽车回来的,老于,我家从东北搬来的,本来兄弟就多,我还有俩哥哥没房子呢,家里真没钱,你有钱没?”这家伙始终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你什么都知道,拉屎往炕头跑啊你,你脱裤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我去给你偷两万块钱哪?”我真动怒了。

“那我再去跟那些战友问问。”他转身要走。

“问个屁啊,别说人家没有,就算有,谁会借你?”我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想着各种能尽快弄到钱的办法。

“别哭丧着脸,你怕死不?”我冷笑着问道。

“老于,你想干啥?”他不解的看着我。

“我有个弄钱的办法,但是很危险。你敢不敢?”我注视着他。

“啥办法?犯法吗?”

“不怎么犯法,就是很危险,你还记得去年咱俩去那个古墓吗?”我提醒他。

“记得,怎么啦?”这个家伙后知后觉。

“那里的棺材咱没动,说不定里面有值钱的东西,咱给它拿到三槐古董市场卖了。”除此之外,我还真没别的办法可想了。

“那大长虫还在呢,咱俩去送死啊。”金刚炮面露惧色。

“你爽的时候你自己爽,送死的时候有哥们我陪你,你唧歪个屁啊,不去拉倒,到时候人家找部队来,你等着开除滚蛋吧”

“老于,我感谢你一辈子。”这家伙语无伦次了。

我又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先回自己分队准备必要工具,晚上再过来。

合上笔记本点上烟,仔细考虑前后的细节。首先想到的是古墓葬里基本会有陪葬品,这一点毋庸置疑,古人讲究视死如生,一般没有墓室的穷人死后还得有些瓶瓶罐罐的。按照上次的观察,东山古墓的规模不像是那种穷的叮当响的人建造的起的,所以只要进去了,应该不会空手而回,这一点我基本是肯定的了。

目前我们面临的最大威胁就是墓穴里的那条蛇形生物了。根据我们上次的遭遇和老胡头的叙述,我感觉那条动物好象不会主动去伤害人。老胡头上次遇到它是二九年,到去年两千零一年,这都过去了七十多年了,它除了吃了一只羊;吓疯了个打鱼的之外,好象没有再干什么坏事。所以我想它应该是生存的久了,有了灵性了,不会去主动暴露自己更不会去主动攻击人。可是那是在互不侵犯的情况下啊。现在是我们想闯人家老窝,这在动物界可是犯忌的大事啊。

这个死金刚炮什么时候休假不好,现在休假,再早些日子还没惊蛰,兴许那位仁兄还在冬眠,还多少安全一点。现在可好,都过了惊蛰好久了,现在去,不正好去给人家当酣睡初醒后的早餐吗?“TMD”我在心里把金刚炮祖宗八辈都问候了。

骂归骂,忙总是要帮的,办法总是要想的。谁让我俩在一起扫了半年猪圈呢,谁让我俩感情好的跟亲兄弟一样呢,看着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我比他还着急,尽管这个死胖子根本就不值得我去同情,可我还是同情了……我回忆着老胡头跟我说的他所见到的那条“龙”的大小,然后跟我们去年看到的蛇皮做了比较,发现它这七十多年,长的并不很快,“腰围”也没粗多少。按理说普通的蛇每年都要蜕皮,有的甚至还不止一次。伴随着蜕皮,身体会有所增长。

可是目前为止除了我们上次碰巧看见过一次蛇蜕之外,好象没有听说过谁有再见到过。虽然我们部队有高墙电网,可是还是会有地方上的人偶尔会进来,我们自己的士兵也会定期巡查电网,这要说七十多年没人看到它和它的蛇蜕,似乎也说不过去,要说有谁看见了,估计早当新闻上电视了,难道它跟别的蛇不同,它不是每年蜕皮……

第13章 临阵磨枪

蛇只要是活动着的就会有蜕皮现象,除非在冬眠情况下它才不蜕皮。它不是每年蜕皮是不是就代表它的冬眠时间跟普通蛇不同,难道它并不是每年都会苏醒的。想到这里我拔腿就往炊事班跑。

当然这次肯定不是去偷拿花生油的,而是把炊事班外出买菜时,地方的菜店老板赠送的万年历拿了上来。

我先查的是1929年,电子小屏幕上显示的是:农历己巳年(蛇年);再看去年,这回显示的是:农历辛巳年(蛇年);这两次遇到那条蛇形动物怎么恰巧都是蛇年?是巧合还是有着某种规律?单纯就凭这两年就下定论似乎还不太准确,就算瞄准还得三点才成一线呢,这才两点啊?

对了,“胡三网!!!”时不我待,我马上换上迷彩服抓了几把饲料,跳墙出了部队来到村子,到了老胡头家一推门就看见老胡头带着草帽拿着锄头准备出去,我一把揪住了他“大爷,那个打鱼的胡三网疯的那年是哪一年?”

“怎么了小伙子?”人上了岁数就是沉稳,我这火烧屁股似的揪住人家,人家还笑眯眯的。

“大爷,你快说啊,我有事。很重要啊”跑太急了,我松了手喘着气。

“记不得了,喂,老婆子,你还记得坤山疯了是哪一年的事吗”老胡头冲屋子里的老太太吆喝了一声。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看见了我。转身进屋里拿出俩小板凳,递我一个,给了老胡头一个。

我坐下就问“大娘,你还记得你们村那个打鱼的是哪一年疯的吗?”

“我想想哈,过的太久了”老太太想了半天,“六五年,那年国栋家的生的引弟,坤山还给送了个鳖。”

国栋是他家的大儿子,引弟是国栋家的二闺女。

我得到了我想知道的,转身就要走,忽然想起“白狼”的奶妈来了,就问“大爷,咱家的小狗呢?”

“地瓜窖子里呢”老太太压低声音。

我把兜里的饲料全掏了出来,军装兜子大,估计能有好几斤。

“大爷,在我们北墙豁子那有些木头,你有时间找人拖回来吧”那是我前几天扔出来的,一直没时间送过来。虽然现在不需要人家了,可是人不能忘本哪,毛主席说过: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啊!

老两口笑着答应了。

我又一路跑了回来,拿起万年历:1965年,农历乙巳年(蛇年);果然是蛇年,我长出一口气,这几次偶然遇到它全是蛇年。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它的冬眠期跟别的蛇不同,它并不是每年都会苏醒。虽然不知道是十二年苏醒一次,还是三十六年苏醒一次,但是按照规律推算,今年它是不会醒的。也就是说,我和金刚炮如果运气好的话,几乎可以进去拿了东西就走。太好了,我点上烟。心放下大半。

抽完烟,我先去山上的洞里把白狼的链子换成了草绳,以防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它可以自己咬断绳子逃生。此外还给它准备了几天的饲料和饮水。

然后我去了侦察分队找战友借了两只高强度手电筒,瑞士进口,八小时连续照明,防水防震。

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而金刚炮早就在我宿舍坐立不安的等着我了。

见我回来,这家伙拉开了他带着的大号战备包,马上就开始往外掏他搜罗的乱七八糟的物件。

他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嘟囔“我在休假期间呢,没办法带枪。”

“这两把军刺是我从荣誉室拿的,56冲上的三棱刺刀,比现在用的81步的好用。”

“撬棍和锤子好撬棺材盖。”

“砍刀防身。”

“这是瓶子雄黄酒,咱俩一人喝点,听说能驱蛇”

“这个编织袋子是从炊事班拿的,留着好装宝贝”说着抖了抖,弄的尘土飞扬,应该是装面粉的袋子。

“没想到你想的还挺周全,那是什么?”我指着包里两块袜子样的丝绸品问道。

“袜子”他回答。“我从指导员老婆的晾衣架上拿的,留着咱俩好套头上,它就认不出来咱了”他拿着那两只洗过还没干的袜子比画着。

“TMD,咱这是去挖坟,你当是抢银行啊,袜子套头,亏你想的出来”这个混蛋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都。

“老于,你别忘了,咱俩上次还开枪打过它呢,它要认出咱俩来那还得了”看的出来,金刚炮是真害怕了。

“草,你以为套个臭袜子,它就不认识你啦?”我讽刺他。

“要么老于,咱俩还是明天白天去吧,为啥非要晚上去,怪渗人的”他越来越紧张了。

“行啊,后天去我也不管,就怕那个跟你睡了一宿的小娘子等不耐烦了报了警,那你可完蛋了。你别忘了,人家只给你三天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了,后天你还得回去。就明天一天,时间够吗?”我冷笑着提醒他。

“听你的,听你的,你也是为了帮我,我知道。”这个家伙终于认清了形势。

“走吧,收拾一下东西,快点走,记住了,万一有什么事就往电网那跑”我吩咐道。

“行,你放心吧,我全听你的。”他背上战备包。

虽然我内心忐不安,可是那会儿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恐惧,这可能就是人常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后来当我历经艰险拖着半条命回来后,我才算明白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真实含义,小牛犊子之所以不怕虎并不是因为它能干过人家,而是因为它不知道大老虎的厉害!

第14章 毛骨悚然

山路难行,漆黑的夜晚钻树林子更遭罪了,幸亏军表带有指南针,好几次都几乎迷路。加上大个的黑花大蚊子的一路随行,把我俩叮的混身是疙瘩。本来两三个小时的路程,我俩竟然走了半宿,等估摸着到地儿了,一看表,竟然十一点多了。

黑暗深处不知名的动物奇怪的叫声,也着实让我俩紧绷的神经绷到了极点,一只猫头鹰跟着我俩叫唤了一道,金刚炮扔好几回石头也没撵走,还跟着我俩,搞的那气氛比恐怖片里的镜头还阴森。

一路上只感觉头皮发麻,后背发凉。为了克服紧张带来的恐惧感,我不时的朝着自己的大腿拧几下,让疼痛带给我愤怒,用愤怒来克服恐惧。

而我修练的观气术目前还停留在初级阶段,晚上根本鸡毛都看不到,所以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俩在一块儿树木比较少的地方做了短暂停留,抽支烟,消消汗。金刚炮把酒瓶子递给我,我摆摆手没要,他自己拿过来咕咚咕咚的干了大半瓶子。

我俩抽完烟,金刚炮就开始从包里掏他带的家伙,而我则把金刚炮的那只手电筒也拿过来,把光线调整到最强。一路上因为担心被人发现,也为了省电,所以手电筒的亮度让我调的很低。

我转身想把调整好光线的手电筒递给金刚炮,这一转身,吓了个魂不附体。一个没有面孔的东西左手拿着砍刀,右手拿着军刺,冲我说话了“老于,你要哪个?”

“金刚炮,我CNM,你把那丝袜给我摘下来,你想吓死我是吧?”我一把抓过他右手的军刺骂道。这个家伙竟然悄无声息的把那女人袜子套头上了,猛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晕过去。

“走吧,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早晚也得去,硬着头皮上吧。”我把军刺别在后腰,拿着手电就进了山洞。

借着两只进口军用手电的白光,山洞里瞬间亮如白昼,抬头向上一照,那个漆黑的洞口还在,不过晚上看来就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我浑身上下的寒毛都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草,越等越害怕,来,人梯”我冲金刚炮喊道。

“老于,你撑我上去,这回我先来。”金刚炮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来吧,万一有事我跑的快。”我摆了摆手,指了指脚下。

金刚炮过来蹲下,慢慢的把我顶了上去。当我头部进入墓室后,我没有马上翻上去,而是把手电筒伸进去,左右照了一圈。当光线照到墓室东北的角落时,我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一只白纹绿斑的巨蛇蜷缩在那一动不动,身上的鳞甲被我手电一照反射的光很是刺眼,巨大的三角形的蛇头足有脸盆大小,一双白玉似的眼睛圆睁着,蛇头上是一簇鲜红的蛇冠。

幸亏我早有思想准备,不然肯定会被它直接吓晕,不过就算如此,我也控制不住的两腿直哆嗦。金刚炮感觉事情不对劲,慢慢的把我放了下来,拉着我火烧屁股似的跑出了山洞。

“老于?”金刚炮关切的喊我“在里面”我哆嗦着掏出烟盒抽出一只,金刚炮帮我点上了。

“那怎么办?咱还是回去吧,老于,你能帮我到这一步,兄弟我念你一辈子的好,咱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可别把命搭这儿了。”金刚炮听完我对那条巨蛇的描述冷汗直冒!(在没弄清楚这位仁兄的真实身份之前,我们暂且以蛇称呼它吧。)

“先别着急,我怀疑它在冬眠,不然刚才我照它,它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我稳定了一下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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