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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御千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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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剑,又指了指铜环之上缠绕的锁链,将本身灵气逼进干将,咬牙闭眼就砍了下去!
“断了吗?”我紧张的不敢睁眼,生怕眼前出现古剑断裂的惨象。
“没断,进去了……”
第61章 什么玩意
我一剑砍下,金刚炮哈哈大笑。
“进哪儿去了?”我一睁眼发现自己这一剑砍偏了,竟然硬生生的将厚重的铁门豁出一条裂缝。
见到干将如此锋利,心中狂喜信心倍增,再次扬手,缠绕在兽形铜环之上的锁链应手而断。
“老于,你这把剑一准儿是真的!”金刚炮蹲下端详着落在地上的锁链断茬。自从三槐市场的林掌柜对九阳拂尘作出了价值千万的评价之后,金刚炮就对其退避三舍,历次对敌中都使用着这把干将古剑,他没想到的是干将实际上比九阳拂尘要贵重的多。
我持剑上前,走近兕鼠,兕鼠惊恐的退后几步。
“恃此神兵,解汝桎梏,不得放肆!”我手里的干将伸到了兕鼠眼前。虽然我判断兕鼠并不凶戾,但是还得先吓唬吓唬它。
兕鼠惊恐的望着我手里的干将,连点其头。
我也不犹豫,瞪大眼睛就是一剑。这一剑我得看着来,不然断的还指不定是锁链还是鼠头呢。
兕鼠颈上的锁链应手而落,我剑不入鞘,转视兕鼠以防它卸磨杀驴。
身上的禁锢一除,兕鼠抖擞金毛,冲天长吼,声如钟鸣暗含悲切,声音在近乎密闭的墓道里显得格外响亮,我们一干众人捂住耳朵还是被震的脑袋发晕。
终于,吼声停了下来,兕鼠再次四足弯曲,趴卧于地,不停的冲我们点头。
“吓死我了,还好这家伙有点良心。”兕鼠初获自由后的癫狂表现令金刚炮多少有点担心。
“被困了这么多年再获自由,发泄一下也很正常。”我本想模仿古代剑客来个干净利索的入鞘动作,想了想还是不敢,这要插歪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最终还是对准剑鞘慢慢的插了回去。
“此门之内可有出路?”我转视趴卧在地兴奋的瑟瑟发抖的兕鼠。
兕鼠连连点头。
“来,搭把手!”我肩膀顶上铁门的左侧,转视金刚炮和慕容追风。二人见状,连忙上前帮忙推顶。
“咯吱……”就在我们三人龇牙咧嘴的蚍蜉撼树之时,右侧铁门被兕鼠用前爪轻轻的推了开来。
“这个,它劲大,进去看看吧。”原来铁门左死右活,我推错了对象,连忙说话分散二人注意力掩饰自己的窘态。
一行人挤进铁门。
“老于,这家伙比你腐败多了。”眼前的景象令金刚炮目瞪口呆。
墓室并不宽敞,只有几丈见方,正中一具白色水晶棺。殉葬之物分列左右,左侧为木制书架,年代久远已经堆塌,卷轴之类散落一地。右侧为平整石台,各种道教器皿放置有序,虽然沾满灰尘,但刀剑之形仍然隐约可见。
“那里躺着的人应该是哪个门派的掌门,肯定有门人弟子,死后有殉葬的东西也就很正常了。”我用手指着水晶棺说道。
“这里没有路啊。”金刚炮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通往外界的路径或是地道之类的通道。
我微一皱眉,转而望向趴卧在一旁的金毛兕鼠。兕鼠似乎晓得我的询问之意,急速蹿出,在墓室正北的一壁石墙之上一阵手脚并用的抠挖,砖石飞溅,片刻之间露出一巨大圆形坑道,坑道之中虽无光亮,但外界的冷气还是吹了进来。这条坑道很可能是这只兕鼠之前的出入之所,后来被那一干道士给堵塞了起来,不然石壁之中也不可能出现灰色砖石。
坑道挖通之后,兕鼠并没有蹿出,而是折回墓室,站立于放置器皿的石台旁边,巨口侧张,叼起残存肩头的锁链猛然甩头。
鲜血飞溅之中,贯穿双肩的锁链被它硬生生的拽了出来。左右双肩两个茶盅大小的窟窿鲜血喷涌,锥心的巨痛令兕鼠四足跪地,浑身颤栗。
“老牛,云南白药全拿出来!”我大吼着快步上前。此时我已经完全确定这只兕鼠没有害人之心了。
金刚炮快速的解开背包“老于,云南白药在你包里啊。”
我一耸肩卸下背包翻出云南白药,搓了搓被冻僵的双手,刚准备给这只金毛兕鼠敷药却发现片刻之前还喷涌着的鲜血竟然止住了。
我手持药瓶不解的看着眼前奇异的一幕,真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老于,你这边怎么这么冷?”反应过来的金刚炮跟了过来。我一回头竟然发现这家伙浑身冒着白气。
“怎么了?”我问道。
“你到我那边去,那边热的要命。”金刚炮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兕鼠,转身跑了回去。
我走到石墓另一侧,这里的温度相对来说要比右侧高出不少,不过也没金刚炮说的那么玄乎能热的要人命。
“难道这就是阴阳并处?”我眉头一皱。天地之间,阴阳互生互克,有阳无阴,有阴无阳,正如日月交替,此消彼长。这里怎么会出现阴阳并处的情况?
“这个你不能看,快给我!”我低头苦苦思索,耳畔传来了金刚炮的大嗓门,一抬头发现金刚炮正从慕容追风手里抢夺着什么。
我上前几步一把抓过,原来是本丝绢材质的古书,信手一翻,赶忙扔了出去“你也不能看!”
原来慕容追风随意从脚下散落的古籍中拿出的那本竟然是描写阴阳互补之术的床帏春宫图,刻画细腻露骨,某些部位使用细描手法画的相当逼真。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绘画材料,历经千年仍然鲜艳如初。看来这个道士活着的时候应该修炼过阴阳采补的邪术。
“那个……”金刚炮指着散落一地的古籍试图辩解。
“别这个那个的了,快领着好人去那边看看去,有什么看的上眼的就拿走,这里我来处理。”我放下背包蹲了下来。
“你不是说拿死人东西伤阴德吗?”金刚炮记性倒好,这话我的确说过。
“这个例外,拿!喜欢的全拿走!”我随手抓起一本纸质古书,年久脆化到手就成了粉末。
“太好了,我去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家伙”金刚炮美的屁颠屁颠的拉着慕容追风去了。
修炼邪术,偷葬昆仑,毁人道行,占人巢穴。这样的恶道,不拿他的拿谁的?
我低下头翻看着散落一地的古籍,古籍材质各异,纸张写就的根本就拿不住,到手就碎,几捆竹简也被我抓成了粉末。惟独一些丝绸质地的还保存了一些,可是还是阴阳采补的内容居多,看的我脸红气喘。
“呀,哈,嘿……”右侧摆放着刀剑器皿的石台附近金刚炮大呼小叫的干着什么,我也没工夫搭理他,埋头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古本典籍,终于一本《观星秘法》映入我的眼帘,我一把抓起,翻看数页,记载的竟然是根据天上星辰的变化推断世间百事的卜卦古籍。我如获至宝,小心的放进背包。再翻片刻见实在没什么入的了眼的了,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站起身来,发现金刚炮手持一柄暗红古剑正冲石台砍了下去,我慌忙大喊。
“喀嚓!”我喊晚了。
“TMD,怎么全是木头的!”金刚炮扔下手里的半截断剑嘟囔着。
我快步上前,只见石台之下散落了一地的木质断剑,弄了半天金刚炮这一会儿大呼小叫的就忙活着干这个了。
我快速蹲下拾起一支,捏诀一看,顿时哭笑不得“你都干了什么?”
金刚炮被我说的猛然一愣“我想看看有没有和你那把一样厉害的,谁知道这些破玩意拿着挺沉,全是木头的!”
“我的九阳拂尘也是木头的,你怎么不把它也砸了。你再捏诀仔细看看这些木头。”
我捏诀细看之下,发现这些断剑的材质应该是生长了多年的桃木所制,气呈淡紫,似乎是观星御剑一门的厉害法器。埋藏了这么多年没有损坏,让金刚炮三下五除二的就全给砍断了。后来看完那本《观星秘法》我才知道被金刚炮砍断的这十一把桃木剑原来是观星一门的重宝:十二飞仙剑。
“气息不弱,可是这么容易碎有啥用?”金刚炮狡辩着。
“很多东西不是越硬越好的,这些桃木剑再硬也经不起你砍石头啊”我懒得跟他说理,低头寻找着,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都砍了?”桃木剑长短不一,找了半天,一支完整的也没有了,我抬起了头。
“好象是。”金刚炮大大咧咧的笑着。
“这些桃木剑气息这么盛,驱邪逐鬼肯定好用,你倒好,全给砍断了。”我惋惜着站了起来。
“你早说啊。”这回抡到金刚炮惋惜了。
“这儿还有一把!”站在旁边的慕容追风懦懦的伸出了手,一支巴掌大小的桃木剑出现在了她的手掌之上。估计是女孩子心性,看着小巧可爱,觉得好玩给偷留下的。
“以后它就是你的法器了。”我一把抓过,气呼呼的放到了金刚炮的手里。
“啊……”金刚炮用两指捏起了手里的小木剑。
“走吧,你也就这命。”我说着背起了背包,叫上白狼。
“这个送给你了,我老牛还不信这个邪了。”金刚炮说着将手里的小木剑塞给慕容追风,大步的走向停放在墓室中间白色水晶棺。
“老牛,你想干什么,别乱动棺材。”我大声喝止着。
“好东西一般都在棺材里,兴许有把宝剑也说不定呢。”金刚炮说着运起硬气功,将水晶棺盖掀了出去。
“咦,这是什么玩意?老于,过来看外星人。”
第62章 通天座下
“外星人?”我眉头一皱,退后几步俯视水晶棺。
“咦……这是什么东西?”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我还是被棺中之物吓了一跳。水晶棺中竟然有具怪异的尸骨。头骨狭长额头突起,的确有点像外国三流科幻片中的外星人。不过手足枯骨之上皆长满了动物鳞甲,头顶镶玉三山冠,脚底蟒纹高底靴,身裹一席金丝八卦道袍,右手枯骨抓着一柄未出鞘的血红色长剑,还真让金刚炮猜着了。
“这是什么?”金刚炮瞅着棺材里的怪异尸骨,尸身早已腐朽,只剩下了森然的骨架。
“人,死了以后才变成这样的。”虽然尸骨怪异,但是隐约还有人形。此外我还观察到水晶棺底铺垫的挑丝云锦有明显的褶皱,再有就是尸骨头顶的道冠略显歪斜,脚底的道靴已经撑裂。所以我判断这具尸骨应该是死后由于某种原因产生了变异。
“这个我要了!”金刚炮一把抓起棺中血色长剑,拔了开来。剑身狭长通体血红,寒气逼人。金刚炮顺势挥舞数下,寒风疾起,气温骤降,瞬时令众人如坠冰窟。
“好东西!”金刚炮话音未落,身后背包铿锵之声传来,我扭头一看,发现干将已经无形之中出了鞘。阳气顿时大盛,将身侧的阴寒之气压制了下去。
神兵通灵,真有其事!
我示意金刚炮将手里的血剑还入剑鞘,干将这才停止铮鸣自动归鞘。
我和金刚炮面面相觑,先前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把我们惊呆了。动物之间争强斗狠之事不希奇,宝剑之间出鞘争锋我们还是头一次遇见。看刚才的情形,明显的还是干将更胜一筹。
我一把抓过金刚炮手里的血红长剑,走开几步,抽出剑锋“暮血”亦是古篆。捏诀观气,寒气萦绕,剑波流水,不似凡品。
“这把剑叫暮血,什么来历不清楚,等出去找个图书馆查查,你先用着吧。可别再用来砍石头了,好剑可不是用来干那个的。”我将手里的暮血扔给金刚炮,顺便叮嘱了几句。
金刚炮大喜过望,他虽然不懂剑,但暮血的寒气他还是见识过的,知道不是俗物。
“老于,你看他这套行头多帅,估计你能穿,我给你弄下来。”金刚炮心情大好,寻摸着帮我也弄点什么。
“死人穿过的我不要。”我行至墓室右侧去看那只金毛兕鼠,兕鼠见我行至,睁眼点头。我见它无碍,放心不少。
“他的骨头怎么这样的啊?”金刚炮没听我的,还是趴进棺材开始脱死人的衣服。
我一转头,只见金刚炮手里抓着半片道袍碎片手指水晶棺。我急忙上前几步俯视水晶棺,只见棺中尸骨之上的道袍已经被金刚炮扯烂,露出了胸部的骨骼,整个胸腔的肋骨竟然是连在一起的,与某种蛇类生物的骨骼挺类似。
“可能跟这里的阴阳并处有关,这里位于昆仑龙脉之上,传说中昆仑山是神仙所居之所,正所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这个死牛鼻子吩咐徒弟把自己偷偷的葬在这里,试图借昆仑之龙气尸解成仙,可是他犯了个大错误。”我低头点烟深吸两口“那就是这块福地洞天本不属于他的,他福缘浅薄生受不起,尸身才会出现兽变!”
“不属于他属于谁?”金刚炮好奇的追问。
“应该是它!”我手指趴卧在墓室一侧的金毛兕鼠。“这只兕鼠修行多年,乘风道人之时它就已经修行有成了,乘风道人甚至以‘似有仙’形容它,可见它道行高深,过了百多年以后,唐朝的那帮道士来折腾它,它不可能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它并没有那么做,老老实实的让人给折腾了个半死,所以它才是德深福厚的那位。这块儿阴阳并处的福地只有它才能受用。”
“可是它吃老虎啊”金刚炮对我的推断表示怀疑。
“把你栓个几百年,别说老虎了,老鼠你也吃了。”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那帮道士都厉害的能请天雷了,可能不是它不想反抗,而是反抗不了”金刚炮低声嘟囔着。
“你今天怎么老跟我抬杠啊?请个陈文玉还被他们说成了无上道法,咱们的驭雷真言你给我念一遍”我有点生气了。
“告知凌宵,妖孽祟世,事清原明,雷公诛邪,陈文玉速速领命,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金刚炮现在大有进步了,御气十三诀的真言也都记住了。
“看见没有,他们嘴里的雷神陈公,到了咱们截教就直接叫名字了,只要有了法诀和真言咒语能请动天雷的人多了去了。”我转身欲行。
“请雷还得不怕死。”金刚炮嬉笑着补上了一句。上次我贸然施展驭雷诀差点没命丧当场,金刚炮借机嘲笑我。
“老于,就这么走啊?”金刚炮见我和白狼走向兕鼠挖开的坑道,拉起慕容追风跟了上来。
“你要乐意可以在这里住上几天,反正我得出去,人在这里呆久了就成棺材里那东西了。”我转向兕鼠“汝修行不易,日后须广积善缘,果腹之物当避孕残之流,好自为之。”
趴卧着的兕鼠听到我的话猛然睁眼站起,快速的蹿至我们跟前再次跪地不停的叩首。
“截教门人,不拘俗礼,珍重。”看到这只兕鼠如此知晓恩德,我内心大慰。
“呼……”兕鼠听到我的言语,猛然间大啸一声,蹿进了先前它挖开的那条坑道,竟似要为我们引路。
“老于啊,这只耗子太懂事了,可惜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坑道并不宽敞,我们只能弯腰前行。
“它哪有名字啊,你帮它起个呗。”看着前放隐约出现的光亮,我心情大好。
“这容易,我最擅长起名字了,我想想哈……”金刚炮捏着下巴上长出的几根胡子。“把我改的射钉枪叫成了神龟炮,你真是太擅长了你。”我笑谑道。猛一低头,发现坑道地面有新掘的土石和滴落的鲜血,心中一酸,笑不出来了。
“它是只兕鼠,毛是黄的,咱就叫它黄兕鼠怎么样?”金刚炮终于憋出一个他自认为贴切的名字。
“黄兕鼠,黄四叔?草,你怎么不喊它四大爷。”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弯腰行进了十几分钟,一行人终于钻出了坑道,回到地面。出口处在正北一座峭壁之下,外面仍在下雪。
“速回,珍重!”我对站在一旁正左右观望的兕鼠说道。为了抠挖堵塞坑道那些历年沉积的沙石土块,它肩头伤口已经迸裂,正缓缓滴血。
听到我的话,兕鼠再次跪卧于地,叩首为礼,转身钻回了坑道。
“拜拜,有工夫俺们回来看你哈……”
“汪汪……”
我站在山脚,环视左右,发现兕鼠所居山峰的背阴竟然为陡峭悬崖,崖顶云雾缭绕,猿雀难登,而山峰左右皆为深涧,涧底传来滔滔江水。
我转头看了看正抓起一团白雪啃化着雪水的慕容追风。她的确没有骗我们,黄府洞天果然是唯一出路!
我点上烟掏出怀里的地图对比着眼前的山脉和气息,捏诀前望竟然没有发现寒鼠地图上标注的第三道气息。
地图上黑黄过后,还标注着一道蓝色气息,距此应不足百里。路引为“通天座下锦珠蚶,贬禁青湖紫为蓝。”
“老于,往哪儿走?”金刚炮搓着冻的通红的手。
“应该往前,地图上的气息现在看不出来。”我放好地图,迈腿向前。
“草,你一说应该我就知道你又迷路了。”金刚炮嘟囔着跟了上来。他的确了解我,每次我不敢确定时都会说应该,前几天还把他“应该”的走了不少冤枉路。
一行人自中午走到深夜也没找着歇脚的地方,傍晚时分雪停了,可是风却大了。吹的我们东西不辨,举步维艰。
“老于啊,我走不动啦。”金刚炮靠着一颗大树有气无力的喊住了我。
“你这体力怎么还不如个娘们。”我指着前面踽踽而行的慕容追风。
“她没背东西啊”金刚炮真累了,哼哼着就想坐下。
“我可背着呢,怎么没像你这么累?”我指着身后的背包。
“快拉倒吧,你一开始就跟我耍心眼,我背的全是装备,一点都不掉秤的。你倒好,背的全是吃喝,越背越轻。”金刚炮总算是找着了借口。
“行啊,你就别耍赖了,我能背这么轻松还不全亏了你。”我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这一路上金刚炮的饭量能顶我们仨,干粮饮水他消耗的最多。
“快点走吧,看看能不能找个避风的地方生堆火,再把那半只猪獾给烤上。你蹲这儿一会就能冻死你。”我威逼加利诱的终于令金刚炮跟上了队伍。
“老于啊,再有一个月就该过年了吧,你想家吗?”金刚炮被冻的狠了,开始想家了。
“不想。”我那时候二十四岁,金刚炮二十五,在父母眼里还是个大孩子,想家是很自然的,不过我打肿脸充胖子似的不承认。
“苍天有眼哪!”金刚炮没接我的话茬,猛然间撒丫子就跑。
我抬头一看,金刚炮正冲着不远处的一处山丘跑去,那里隐约有个不大的山洞。
我拉着慕容追风,唤上白狼走近土丘的小山洞时,金刚炮正吆三喝四的挥舞着木棍往外撵一窝子黄鼠狼“对不住了哈,你们再找个窝去吧……”
白狼见到猎物蹿上前去准备捕捉,忽然之间就站住不动了,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又跑回了我身边。这家伙第一次捕猎就逮了只黄鼠狼,差点没让屁给熏死,所以在它记忆里这种长尾巴小动物是不好惹的。
走近了我才发现这个山洞的确是小了点,只有几步深浅,不但低矮,还有股子狐臭味。不过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能避风就行了。
卸下背包,拾够柴火,热水烤肉,半晌过后,终于缓过了气。
“举杯邀明月,那个,后半句是啥来着?”金刚炮抓着白酒瓶子回头问我。
“对影成三人。不过你的明月在哪儿呢?”我手抓獾肉抽空回答,今天是腊月初一哪有什么月亮。
“明月在心中……”金刚炮暖和过来,心情甚好。
一阵喧闹,疲惫的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很快就都睡着了。
“于乘风……”耳畔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我睡眼朦胧的睁开了眼,只见一个人影站在我的面前“谁呀?”
“我,慕容追风!”
第63章 师姐师弟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叫我干嘛?”我翻了个身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对啊,慕容追风一直迷迷糊糊的,而且一直以黑疯子自称,今天怎么叫起了真名,嗓音也对不上号啊。想到此处我一骨碌爬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你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跟你说。”慕容追风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山洞,中性嗓音已被柔糯所取代。
“她终于清醒了。”我暗道一声,抓起九阳拂尘,看了看胡噜震天的金刚炮,跟出了山洞。
“别叫他,你跟我来。”慕容追风以背对我,说完扭腰挥袖,腾空而起,飘落于百丈之外的一处无雪巨石之上。凌空之势正是慕容追风自创的袖舞青风。
“护,袭。”我定住跟出山洞的白狼,令其护卫金刚炮,转身捏诀跃起,数个起落,落于慕容追风所立巨石下首。
“汝欲何为?”我想当然的说出了古语。
“我听的懂你说什么,你的古语说的并不好,别卖弄了。”清醒过来的慕容追风毫不留情的就给了我一棒子。
“你是谁?”我傻兮兮的问了一句,事发突然,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知道我是谁,何必明知故问。”慕容追风言辞刻薄。虽然还是身着破旧棉袄,呆滞的神色已经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冷傲和一丝神伤。
“你是乘风道人的六师姐慕容追风?”我进一步确认,在这千里无人踪的深山之中,我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更愿意相信活生生的事实。
“九师弟道法高玄,连陈朝皇帝都称之为真人,你竟然称呼他为道人?”慕容追风脸有怒意,出声责问。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称呼自己还用讲那些俗礼吗?”我背手而里冷哼出声。不管她是什么人,对我不客气,我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小兄弟,九师弟的神识在你身上苏醒了几成?”慕容追风被我不客气的顶了一句,竟然放软了语气。不过这回抡到她喊我小兄弟了。
“很多事情我都回忆起来了,但并不是全部。”每个人都吃软不吃硬,慕容追风语气一软,我就不好意思恶语相向了。
“你艺成辞别的那天晚上,师傅把你我二人叫进观气轩所嘱托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慕容追风走下巨石,靠近了我。
“观气轩是哪里?”我退后一步反问道。观气轩是什么所在我的确一无所知。
“哎……”慕容追风大失所望,轻叹出声。
“这个三圣真人不会想当月老给乘风道人和追风道姑牵红线吧?很有可能,截教并不禁止媒妁婚配,不过追风是个侏儒,估计乘风道人肯定不乐意……”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越想越感觉有道理。
“那个,三圣真人嘱托你们干什么?”我试探着发问。天气寒冷,脚已冻的麻木了。
“三师兄和五师兄……算了,还是等师傅亲自跟你说吧。”慕容追风临时话风一转“你的聚气术倒有几分火候,气呈深蓝着实不易,你几岁开始学道的?”
“二十一岁,三圣真人还活着吗?”一听不是男女之事我心中一轻,不过紧接着脸又红了,其实我的聚气术练的差强人意,气呈深蓝是因为偷吃了那颗紫阳凝元丹,不过这事儿可不好意思跟她说,赶忙岔开了话题。
“算是吧。”慕容追风对我的问题给了个摸棱两可的回答。
“什么叫‘算是吧’?”我想追根究底。
“你二十一岁学道,能有今天的修为,已属上乘了。”慕容追风并不接我的话茬。
“我有些问题……”我猛然想到一事,支吾着想提出自己的疑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当年我本体已残,无奈之下阳魂离体施用延灵诀封存苦修所得真元灵气,只为了禀承师命,寻九师弟再回山门主持大计,奈何凡体不堪驱用,施不得五岳借气寻灵之法,只能大海捞针逐城问讯,后来得知九师弟居于陈将军的府邸,我火速赶往,孰料九师弟已因故赶赴昆仑,我紧追不果,行至山前村落时,附体本魂出现异动,等我再次附身于人,却发现先师已尸解化仙,瑶池有位了。”慕容追风眼神迷惘,风动黑发,言语之间颇显孤寂“而我因为情急之下,误附应星榜眼,神识受损,只能在太阳太阴皆虚之时才得片刻清醒。”
今天是腊月初一深夜,正是没有太阳,没有月亮的时候,看来慕容追风所言不假。
“三圣真人已经化仙去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东方天际已露微白,我急切的追问道。
“昆仑为仙山之祖,师傅驾鹤归位于此,九师弟有朝一日若得到消息,自当进山叩拜,而我之前所居的村子也就是现在的小镇则是入山必经之路,我神识不清,走不得远,只能在此等候,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二十五个甲子……”慕容追风抬手捋着被风吹乱的发丝,神态萧索。
“这么多年你不停的施展延灵诀,那不是害死不少人!”我眉头微皱。
“犬豚之属,死不足惜!”慕容追风回答的轻松而自然,竟然没有一丝愧疚。看来外界对截教的恶劣评价并不全是污蔑,截教弟子行事也的确有其偏激之处。
“呵呵,看来这些年你也没白等啊,现代的语言你学的倒好”我言含讥讽,本来对这个慕容追风还有点恻隐之心,谁知道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你说什么?”慕容追风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说……”
“我怎么在这里啊?”慕容追风一脸的愕然。
“没事,小兄弟,快点回去睡吧。”我叹气转身,走了回去。
天亮了,风停了,难得的好天气。一行人拍打着满身的狐臭味背包上路。北行三十里,一冰封的湖面出现在了面前。
金刚炮搬起石头砸过之后确定冰面结实,可以供人行走。
“你昨晚没睡好吗?”金刚炮看着哈欠连天的我。
“还行,快走吧。”我下半夜基本就没捞着睡觉,不困才怪。
冰封的湖面东西相对狭窄,约有五里左右,南北较长,肉眼望不到尽头。再走数里,我从怀里掏出寒鼠地图“老牛,你看这上面的标的地势应该就是这里,这片白色应该是指的这片水域,可是怎么到现在咱也看不到那股蓝气啊?”
金刚炮捏诀左右环视了一下,的确没发现有蓝气的存在,到最后甚至连凝神诀都念上了,也没发现这附近有什么异常的气息,倒是发现了右侧山峰之上有几只红色灵气的猴子。
“老于啊,你这地图都一千多年了,还准吗?”金刚炮掏出烟递了一支给我。
“应该准吧,再走十里就彻底过了蓝色气柱标注的范围了,过去看看吧。”我说的并不确定。
湖面上行走令我感觉非常的不塌实,不止一次的捏诀观察水下气息,以防止出现意外情况,不过水下倒是一片宁静,连条有点道行的鱼我也没发现。
“汪汪……”跑在前面的白狼忽然之间吠叫了起来。
我和金刚炮抬头眺望,远处的水面之上出现了一座并不大的岛屿,我竖起拇指一量“正前方三公里,看看去……”
第64章 受困青湖
众人踏着冰面走近前方湖中孤岛,岛不大。
“老于,这个岛不会再是啥玩意变的吧?”金刚炮被先前死水池里的三阴辟水吓的不轻,懦懦着不敢上岛。
“你见过脑袋或者是硬壳上长树的动物吗?”我起脚登岸,慕容追风和白狼紧随其后,湖中孤岛面积不大,也就四五平方公里左右,呈规则方形。和常见的沙滩不同,岛上少有沙石,巨石倒是不少。几颗不知名的参天大树长在岸边,由于天气寒冷树叶已经掉光。
“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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