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综同人)[综]福尔摩斯夫人日常-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路德维希走到厨房小吧台上,倒了两杯水。
她递给夏洛克一杯:
“如果对你说这些话的,是你喜欢到无法自拔的人……会很想把眼前的人抱进怀里,揉碎,再用力亲上去……永远的。”
她回忆着,她年轻时,人生中第一次心动时的情景。
并没有注意到,夏洛克,正怔怔地看着她的侧脸。
他薄薄的嘴唇,几次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似乎有一些话在他耳边,就要冲破束缚,脱口而出。
然而,他的胸膛,不易察觉地微微起伏了几下。
终是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压进胸腔深处,关在了紧抿的嘴唇之内。
……不能,再后退了。
路德维希捧着茶杯:
“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的,就像,我喜欢各种各样的亲吻,而我敢肯定,如果有人敢亲吻你,那……”
她顿了一下,把脑海里血腥的画面甩了出去。
莫名想起,那个被夏洛克变相S。M的便利药店绑架犯,因为对夏洛克说脏话,被他用皮鞋碾嘴……
真是够了,要是谁敢亲吻夏洛克,她一定会给他发一个英国最具勇气奖。
夏洛克向后倒在沙发上,用侧脸对着路德维希:
“是吗?”
路德维希捅了捅夏洛克的背。
“喂,人各有志好吗,不要把鄙视的目光摆的这么明显。”
他窝在沙发上,背拱起,柔软的黑发蹭着沙发的垫子,就像一只巨大的猫。
“我十二岁的时候还觉得,情侣之间,就应该用吻来代替一切短语。”
她卸了心中一块大石头,正无比轻松,笑眯眯地说:
“比如,嗨,再见,我很忙,请不要打扰我,谢谢,你在哪儿,我想念你,我爱你,对不起……诸如此类。”
夏洛克靠在沙发另一端,良久,才传来一声:
“是吗?”
“不过这太幼稚了,我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从凌晨三点就被夏洛克惊吓到现在的心,终于完全平静了下来。
夏洛克不爱她……这是本年度发生的,最正常的事。
她走到窗户边,两手撑着窗框,望向对面欧式的小楼。
艾瑞西的咖啡厅,门口种植着白色的小朵玉兰和香草,咖啡厅招牌上郁郁葱葱地开着紫色花朵。
夏天快要到了。
又一年春天,快要过去了。
她看着那些紫色的小瓣花朵,轻声说:
“说不出告白的话的时候,背诗是个很好的方法。”
“背?”
夏洛克突然坐起来,从沙发上扭头看着她的背影,神情难以置信:
“刚才那些话……不是你说的?”
“第一句来自西班牙,第二句来自洛赫维茨塔娅,第三句和第四句来自茨维塔耶娃……我一直很喜欢俄罗斯的现代诗。”
路德维希挑起眉: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难道你以为是我自己写的?”
夏洛克定定地看着她:“我以为。”
“如果是我写的,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出一本诗集了,还需要烦考试的事么。”
路德维希没有回头:
“但你也不亏,这些可是我为First love准备的,句句精华,足够你经历一场文学的洗礼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夏洛克盯着她的手指。
她手指变化的顺序,每一次停顿的时长,每一次换指的方法。
这一切,都像是一帧一帧未经处理的RAW图片一样,映在他的眼睛里。
夏洛克抓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液体流过喉管,穿过胸膛:
“First love?”
“嗯。”
他放下水杯又换了一个坐姿,语气平静:
“看来历史久远。”
因为在她近几年接触的,全世界各地的人里,并没有这么一号人。
从他手里的资料,她花了很多时间走遍欧洲,不停留,也不留姓名,没有时间和机会发展长久和稳定的感情。这个first love,必定是更早时候的事。
“嗯。”
虽然是在和夏洛克说话,但她的思绪,已经从对面那从暖洋洋的草木上,遥遥地飞到了大洋的彼岸。
冬天,屋檐下结了一层霜花。
路边的书社,兰草覆雪,白雪下也是这样的紫花,门廊上贴着一副楹联。
她没注意到,安和先看到了,回过头来,笑着叫她闭上眼睛。
她莫名其妙地闭上了眼,就听见安和的声音,在冬日碎冰一般地空气里,轻轻缓缓地说:
“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
……
堤岸边垂杨如烟。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就着月亮和春酒,一同,在春天的溪水上泛舟?
这样的淡远意境,在她听来,却如告白,石破天惊。
那一刹那,她所有的感知,像是齐齐被装上了发条一样,飞快地转动起来。
血液鼓噪,心跳叫嚣。
雪是白色的,长廊是黑色的。
而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一片黑色与白色的水墨里,遥遥地笑着,仿佛不会老去。
……
“你在想什么?”
夏洛克忍不住打断了她的恍惚——那像是沉浸在另外一个他永远到达不了的世界一样的,该死的恍惚感。
路德维希回过头,光线在她背后晕开,她的头发被风吹动,耳廓边浮动着金砂一般的浮尘。
她弯起眼睛,笑了。
她时常笑,但是夏洛克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笑容。
就好像,整个春天的光芒都揉碎在她的眼睛里,连嘴角的笑纹都带着玫瑰馨香的气息。
她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笑的那样幸福。
路德维希靠着窗户,端着水,漫不经心:
“既然诗都念了,就顺便想想First love喽。”
夏洛克因为她太过直白的回答,有一秒钟,忘记自己本来放在舌头上的话。
……这种大脑被荷尔蒙完全占据的情况……
再允许一次,下不为例。
“真是让人意外,我以为你已经身经百战,辗转于世界各地的酒吧和夜会……”
他冷冰冰地嘲讽道:
“没想到还能保留这样的深情……所以,你以前在酒吧里和那些男人喝酒的时候,都把他们当成谁?”
“我会把这个当成赞扬的,身经百战……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这么说。”
路德维希挑眉,遗憾地摇摇头,避重就轻:
“我现在有些可惜自己不能影响你了……否则,我现在就可以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吃醋的样子。”
“吃醋是失败者的表现,而我永远不可能有这种情绪。”
他目光平静,下巴却紧紧绷着,微微扬起:
“我为你的深情感到遗憾——因为显而易见,你口里一度深深地喜欢的那个人,不是抛弃了你就是已经死了,是怎么死的?生病?不……”
……谁特么死了!
“福尔摩斯先生。”
路德维希打断他,走过来,用一根食指抵住夏洛克刀锋一般的唇。
“不要这样说……我会讨厌你的。”
她轻轻说,俯下身。
窗外已有阳光照射进来,她的面庞就像堆雪一样无暇。
夏洛克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看着少女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映上自己的影子。
从她冰凉目光中传来热度,如同灼烧。
☆、第72章 新欢与旧爱
他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下巴;拉近距离,直到他的影子,把那双黑亮的眼睛;完完全全地占据。
难得做了一个逼格如此高的姿势;路德维希压抑住,把食指放在夏洛克下巴上,说“美人,给大爷笑一个”的冲动。
很有成就感的说起了咏叹调:
“福尔摩斯先生;一眼看穿真相的眼睛,是孤独的。完全掌控情绪的人生,是无趣的。”
她的眼睛落在夏洛克的眼睛里。
夏洛克可以在她黑色的眼仁里;清晰地看见自己那抹鸽子灰。
“而人说话;还是留三分余地的好……否则,在你已经习惯做实验时有人帮你发短信,习惯有一个左右手的时候;就要当心了……”
当心,你的所爱;也会离你而去。
每次她看到原著里说,华生医生是夏洛克的左右手时,都会有种,穿透时光,直面了真相的既视感。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隐喻!
如果华生医生真的成为了夏洛克的右手,那么,福尔摩斯先生就不用自己处理生。理问题了……
夏洛克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儿,突然眨了眨眼,转开脸:
“虽然时机有点不太合适,但是我不得不说……”
他迅速地坐直身体,背对路德维希,声音冷漠:
“我的短信一般包含机密信息,如果让你帮我发,恐怕英国政府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路德维希抒情抒到一半被打断,一腔眼泪都卡在嗓子里。
她仰着脸,深吸了一口气。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永远不要对女人的初恋发表评论?”
夏洛克看着路德维希火山爆发前夕的脸,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把鸟吃到一半的虫子从喉咙里扣出来那样恶劣?”
他被路德维希的比喻雷得沉默了一下:“……没有。”
“那就可以理解了,怪不得你那么……作死。”
路德维希朝正沉浸在某种纠结和震惊里,毫无防备的咨询侦探,伸出双手。
然后……我们彪悍的女主,直接把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那颗价值千金的大脑闷在了……沙发里。
……
夏洛克:“你要干什么?!”
“如果我把你闷死在这里,伦敦人民说不定会放礼炮。”
“……把你的手从我衣服里拿开!”
“先生,我没直接伸到你衬衫里已经很不错了!”
“我……噢不……维希,放开我不能呼吸了!……该死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谁让你敢说我喜欢的人死了的?他明明活的好好的!活的好好的!”
夏洛克从沙发里艰难地抬起头:“……这和你把手伸到我衣服里有什么关系?”
“放弃抵抗吧福尔摩斯先生!”
路德维希昂着下巴,高傲如同女王。
“这是人类最残酷的惩罚——不找到你最怕痒的地方,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帝,他们已经没救了,请无视,么么哒。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最可爱的地方,在于无论他在犯罪现场时,身手有多么高超。
在贝克街,他都能充分地体现出,什么叫身娇体弱易推倒。
路德维希心满意足地从夏洛克身上爬起来。
太阳大亮,心情大好。
路德维希把头发松松地一扎,愉快地忽略了冰箱,从橱柜里拿出了四个小圆面包。
过了一会儿,意料之中的低沉男声从沙发上传来:
“你激动的时候总是喜欢扑到我身上,这太粗鲁了。”
夏洛克换下了被路德维希蹂。躏得皱巴巴的衬衫,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中央。
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泰晤士报,而是另外一本……爱情诗?
为一代文学大师即将诞生点个赞。
“I don't care。”
因为和夏洛克的无性别相处模式,路德维希对于扑倒夏洛克什么,做的轻车熟路,毫无压力。
她在锅里接了热水,切了半片牛肉下去:
“谁让你说他死了?还病死?我不开心的时候也不希望你开心,而弄乱衣服和头发是对付洁癖狂的最好方式之一。”
“说到你已经死去的前前前男友……”
夏洛克抬高书,恰好挡住了路德维希看过来的视线。
他缓缓地翻了一页,语气无波:
“……你还要怀念他多久?”
路德维希“啪”得盖上了锅盖:
“我说了他没死!没死!听的懂人话吗?”
夏洛克飞快地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紧接着,他把书重重地放在沙发上。
“那么,你实际已经不存在却要我假装他存在的所谓First love……你还要怀念他多久?”
路德维希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想和你吵架,先生……但无论我怀念谁,都仅仅限于怀念而已,不会影响我现在的生活,okay?”
他沉沉的眸子盯着她:
“不会影响?我可不这么认为。”
“你简直莫名其妙。“
路德维希火了:
“再怎么说这都是我的私人过往,你不觉得你……”
管太多了吗?
但是,没等她这句话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彬彬有礼的敲门声。
“我在做早餐,能麻烦你动动你尊贵的身体,去开个门吗?”
夏洛克冷冰冰地说:“我想你孱弱的身体更需要锻炼。”
路德维希扔下手里的胡萝卜,一言不发地去开门。
然后,她惊讶地说:“艾瑞西?”
夏洛克蓦得坐直身体。
但随即,他又倒回沙发,重新把书打开。
语调随意,带着刚刚起床的性感和慵懒:
“哦,维希,有人来拜访了吗——”
回应他的,是“咔哒”一声,门落锁的声响。
毕竟艾瑞西算是她的朋友,和夏洛克没关系,路德维希又不愿打扰夏洛克看书,自然而然地,就出去聊了。
出去之前,还顺手把门,贴心地带上。
于是夏洛克,难以置信地瞪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无语。
……
他背靠着楼梯,而路德维希背靠着门。
中间,始终隔着两米的距离。
“我原本不想如此冒昧打扰,但你一直没有再来喝咖啡。”
路德维希敷衍地笑了一下。
的确没有再去,因为没有必要。
不管是在刚刚回忆完段安和的时候,还是平时,她都不是很乐于,抬头直视艾瑞西那双太过相似的眸子。
因为,望进那双眼睛,就像望见海洋。
而她,就像是,他海洋里的一页孤舟,摇摇晃晃,一个波涛打来,她就要倾覆在他的烟波里。
他抬起手臂,有那么一刻,似乎想要摸摸她神情冷淡的脸。
却又放下:
“那天,你和我一起去中国街,你提到四月末还会再去一趟,买来自中国的'一根面'。”
他抬起手,纸袋子里装着一个大盒子,和一个小盒子。
素色的裁纸,并不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包装,制作的十分精致。
封口处绘一朵小小的红色莲花,毛茸茸的,像是用小狼身上的软毛,一点点勾出轮廓。
很寻常的图案,却,如此熟悉。
“我知道那种长长的面条,在中国是庆生时才会食用……所以我猜,你明天生日。”
她愣愣地看着那两个盒子,手不自觉地,松开了门把手。
她接过袋子的手柄,慢慢地说:“谢谢你的礼物……还有,没有去,是因为最近太忙了,抱歉。”
她垂目,却因头发上传来的温暖触感,再度抬起。
他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和。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一个女孩子独身在外,应该保持警惕。”
她皱眉,拂开他的手。
“我不是很喜欢你的一些动作,太亲密了,不像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
艾瑞西愣了一下,收回手,微微一笑:
“抱歉,我只是习惯了这样给领居家的小狗顺毛。”
……
路德维希蓦的抬头,睁大眼睛。
他微微笑着,像是随口说出的话,段安和,也说过。
她小时候恶作剧,用牙签堵了半个镇子的锁孔。
段安和跟在她身后,实在是受不了,揪着她的长发,把她拉回来。
她暴跳如雷:“我的头发是要及腰的!及腰!你怎么敢扯我的头发!”
她当年毛手毛脚,不会梳头才披着头发。
而段安和站在她身后,满溢着稻香的田间小路,夕阳西下,小小的男孩以手作梳,给她理顺了长发。
再慢慢地,梳成一个马尾。
但是,在她终于安静下来后,就听段安和淡淡地解释道:
“我不是在扯你的头发,我只是在给邻居家的小狗顺毛而已。”
……
段安和时常这么微微笑着,看着温温和和被她欺负,实则处处将她一军。
这段血泪史太目不忍视,以至于,字字句句,就像小笔刀篆刻进心底,都记得清楚,都没有忘记。
但……
路德维希抬起头,闲话家常一般,试探的无声无息,站姿也更加随意: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有点华人血统……一直都没问过,你是英国本地人吗?”
不认真看还好,一认真才发现,艾瑞西的脸色,没有血色到近乎透明。
……苍白,非常的苍白。
艾瑞西深深地看着她,脸上,是和他的脸色绝不相符的柔和笑意:
“我一直住在英国,但我的外祖母,好像有一点华人血统。”
路德维希:“这个先不说,你的脸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白?”
“很多个晚上没有睡了。”
他眨了眨眼睛:
“感动了吗?为了帮你挑礼物,才这么寝食难安哦。”
路德维希微微一笑:“当然感动。”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因为这句毫无笑点的话,艾瑞西竟然笑得伏倒在楼梯扶手上。
路德维希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这次的艾瑞西,和上几次,很不一样。
第一次见面,第二次见面,他始终淡淡的,看他,像隔着朦朦胧胧的雾气,隐隐绰绰,连面目都是模糊。
而这一次,他有一种,完全放开了什么的感觉。
艾瑞西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平静地说:
“其实,今天,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楼梯上昏黄的灯光,均匀地染在他柔软的栗子色头发上。吊灯金盏花的灯盘,在他脸上留下晃动的影子。
“告别?”
有某个,不能确定是否存在的一瞬间,思维,好像停顿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淡淡重复:
“哦,告别。”
“因为一些事,下周,我就要离开这里……”
他微笑,语气清清淡淡:
“因为不确定下周是否还能见到你,所以,提前来和你说一声。”
“那你的咖啡厅呢?”
“要关了……但是没有关系,有那么多人在我的咖啡厅里喝过咖啡,在我的咖啡厅里,相爱,相聚,又别离。”
他脸上的笑意是如此明亮,丝毫看不出即将离开的忧愁。
“而它等待的人,也曾到来……这样就,足够了。”
他的眼睛的下的剪影,浓墨一般,倒影深深。
路德维希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原本想要问的话。
随即心里,惊涛骇浪。
……不过,几面之缘。
为什么,她会这样,不能自持?
她咬咬嘴唇,强迫自己回到正常的状态:
“不要这么伤感。”
她笑着挥了挥手:
“你不是说你是英国人吗?英国就那么一点大,说不定哪天街头遇见,为什么要这么慎重地告别?”
“慎重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他目光深深,望着她。
明明带着笑意,明明温柔明亮。
可路德维希就是莫名奇妙地觉得,他在哀伤。
那绵长的,一点点渗透的哀伤,就像黑色屋檐下,破冰的溪流上,伶仃的花骨朵。
“我曾以为那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再见……但我当再转身,我想找的人,已经找不到了,怎么都找不到了。”
路德维希慢慢地捏紧拳头。
只觉得,胸口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有寂寞的冰凉的风,穿膛而过。
只觉得,思绪像孱弱的枝条,像落着水滴的蛛丝,不堪重负,若再重一些,就要折断。
段安和,段安和……
如果他是段安和,如果他已经认出她……为什么,不和她说?
☆、第73章 一路顺风
她连牙齿都在颤抖;却依然平静地,看着他:
“也是……因为有时,你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下一秒,就见到了……”
她仰起脸;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目光却在不动声色中,抓住对方的每一丝神情:
“……不是吗?春天树叶也会落下,秋天花朵也会开放……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这个世界上,会发生什么。”
他的神情毫无破绽;就像他只是在与她,简简单单地探讨一个普通问题:
“是的,但是,在这一切看似无序的表象下,藏着严酷的规则。就像一片树叶要凋零;那么,即便是在明媚的春日,它也只能枯萎……”
艾瑞希微微地笑了:
“如果你遇到,那么,记得永远不要去触碰它。”
路德维希上一秒还平静地听着。
下一秒。
她却突然收敛了所有表情,睁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毫无预兆:
“段安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屏住呼吸,心脏猛烈的跳动,手指颤抖。
血液冲进双耳,有轻微的耳鸣。
但这一切,她都感觉不到,她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放过艾瑞西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如果他是段安和……
如果他是段安和。
但是……
艾瑞西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微微上翘的睫毛扇起小小的风,呼呼的刮进她胸膛里的空洞。
“段安……和?”
他费力地咬着这三个字,抱歉地说:
“这是什么?还有,刚才是,什么语言?”
路德维希紧紧地盯着他。
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没有哭过的眼睛,一点点地,红了。
“告诉我……求求你。”
她红着眼睛,却没有眼泪。
她用中文,慢慢地,清楚地说:
“如果你是段安和……我求你,告诉我。”
语气祈求而卑微,而她依然倔强地扬着下巴,仿佛那个“求”字,不是从她嘴里说出。
艾瑞希沉默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
有那么一刻,那双大海一样宁静无垠的眸子里,风浪骤起,黑压压的云层遮住光芒,仿佛,就要下雨。
但转瞬,他眼里刹那的暴风雨,没等人看清,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终。
他还是那个温润无害的艾瑞希。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把路德维希揽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喃喃地说:
“不要这样,维希,不要这么难过。”
他安抚地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背: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为什么这么难过?能告诉我吗?”
路德维希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心里一点一点地冷下去,眼神却逐渐清明。
她的美丽少年,他的段安和。
只要她微微地红一红眼眶,他就会慌乱得不知所措。
只要她轻轻放软语气,他就会无可奈何地叹气。
他从小老成,慌乱并不会表现在脸上。而她花了很多年才学会,如何辨别他所有细微的情绪。
……
段安和不会听到她说“求”字时,还置之不理。
这不是她的小邻居安和。
这是,陌生国度的艾瑞希。
……
路德维希垂下眼睛,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难以招架,背后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层。
她微微动了动,想要从艾瑞希怀里出来。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来人懒洋洋的语调里,透着浓重的不满:
“哦,维希,你是在门口落地生根了吗?我只想提醒你,如果你再不聊完——”
他突然顿住了,像被什么突然掐住了声音,一阵诡异的平静。
路德维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挣脱了艾瑞希的手。
……果然,真的好累。
夏洛克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艾瑞希,声音莫名有点紧:
“——锅里的煮牛肉就要变成煎牛肉了……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的确,非常不是时候。”
夏洛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路德维希身上莫名其妙地一冷。
……嗯,这么当着外人的面,落自家室友的脸,的确有点不厚道,她等下就回去自我反省。
路德维希抱住手臂,夏洛克已经把目光转向了艾瑞希。
然后,他的目光,凝住了。
艾瑞希依然是那副清风霁月的姿态,微笑着,仿佛感受不到,夏洛克存在感过于强烈的目光。
他衬衫的袖口整整齐齐地扣着,腕间带着一只表。长裤不像夏洛克那样,裁剪得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无时无刻,气场全开,而是宽宽松松地垂下,多了一分雅致和随意。
如果不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冲击太大,让她根本无心注意这些,路德维希估计会很想把手放下来,然后,捂住脸。
这样两个风格迥异的优质男人站在一起,隔着灯光,互相对视,真是……太特么养眼了。
然而,就当夏洛克眯起眼睛,准备开口的时候,一直沉默微笑的段安和,却突然出声,温温和和地打断了他。
“想必,您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没错,而我似乎记得……”夏洛克眯起眼睛,语调低沉,听不出喜怒:“正常情况下,人们在互相认识的时候,有一道程序,叫,握手?”
艾瑞希笑了。
“如过,您只是想和我握手,而不是想从我身上获得更多的信息的话,我会的。”
他随意站在楼梯边,白皙的手指,搭在红木的扶手上,银制袖口上镶嵌的细小钻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他勾起嘴角,语气淡漠有礼:
“我听闻过您的神奇,但在此时此刻,我希望,无论您看出了什么,都请,为我保守秘密。”
他转头望向路德维希,勾起嘴角,却依然在对夏洛克说:
“毕竟,这是在女士面前,还是让我保留一点好印象……您说呢?”
夏洛克微微停顿,灰宝石一般的眼睛,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出乎路德维希的意料,夏洛克在沉吟了两秒之后,竟然对着艾瑞希微微一笑,低沉的嗓音如同丝绒:
“那么……如你所愿。”
两个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