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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嫡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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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知瑶甚有疑惑,“死了夫人再娶并不是稀罕事,馨儿你不会想说是明慧公主把永安王弄瘸的吧……”
孟馨儿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你小点声,这种话让人听见是要砍头的。”
颜知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孟馨儿又道:“男人续弦确实不稀奇,可若是手握兵权的南阳侯续弦,对象是熹亲王一母所出的明惠公主,时间又是上代老皇帝病重的改朝换代之时,这天时地利人和全都聚齐了,你们说稀奇不?”
颜知瑶瞪大眼睛使劲点头,苏黛与宛宛屏息静待下文。
孟馨儿接着道:“老皇帝与清惠公主同是曾经的孝淑皇后安氏所出,明惠公主与熹亲王是萧贵妃所出。清惠公主的暴毙,加重了老皇帝的病情。那时当今圣上还是太子,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尚幼,且不学无术,屡屡被文官弹劾。熹亲王正值盛年,名声极佳,朝堂渐渐有了让他取而代之的风声。而后一年手握重兵的南阳侯迎娶明惠公主进门,一时朝堂风起云涌,很多公侯大臣都开始站边。也就是同年,永安王的脚瘸了。接下去一年,老皇帝驾崩。这三年所谓多事之秋。”
“那最后太子不还是当上皇帝的吗?”颜知瑶天真的问道。
孟馨儿回答,“自从永安王的腿瘸之后,太子忽而转了性子,力挽狂澜,赢得了诸多美誉,老皇帝驾崩太子继位名正言顺,登基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馨儿,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听说的?”颜知瑶问道。
“肯定是她偷听的,大人才不会跟小姑娘谈论这些,”苏黛肯定地道,“她姐姐在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便嫁了过去,对这些事多多少少还是知晓的。”
孟馨儿朝苏黛竖起了大拇指,“苏黛,你真是神人,这都被你猜到了。”
苏黛道:“这些算不上秘闻吧,公侯大臣们皆经历过,应该心中有数,只是太过忌讳明面上不提罢了。”
孟馨儿忽而想到什么,凑过身子,神秘道:“那我就来说件秘闻罢,你们千万莫要告诉别人,若实在憋不住嘴,记得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孟馨儿说的。”
颜知瑶闻言,来了劲头,催促道:“快说,快说,什么秘闻?”
孟馨儿将声音降到最低,道:“你们知道明惠公主嫁给南阳侯时多少岁了吗?”
颜知瑶极其配合的摇头。
孟馨儿用手比划了两个数字道:“二十四了!这么大年纪了都没嫁出去!”
颜知瑶疑惑道:“难道长的很丑?”
苏黛接话:“既是公主,再丑也嫁的出去才是。”
孟馨儿摇头道:“明惠公主也是位清丽佳人,但与清惠公主一比,可就差得远了。传闻说,从前两位公主是同时看上了丰姿俊朗的南阳侯的。”
颜知瑶恍然大悟,“所以明惠公主一直怀恨在心,嫉妒清惠公主抢了心上人,于是把她的儿子永安王的腿给弄瘸了。”
孟馨儿道:“没错,不就是这个理。”
苏黛“嗤”了一声,显然不信这种传闻野史,径自吃起了糕点。
宛宛对此也有些瞠目结舌,这要换做现代,可是惊天大八卦啊……
就在此时,忽而有人敲雅座的门。
四个小姑娘皆是一慌,面面相觑,该不会方才的谈话被人听到了吧……
于是,都不作声。
敲门的人些许是见没有回应,于是问道:“知瑶,在不在里面?”
颜知瑶率先站起,边开门边道:“娘亲,你怎么来了?”
门开现出一位端庄的妇人,穿着素雅,面容姣好,嘴角含笑,甚是亲切。
宛宛等余下三人,连忙福身行礼。
颜夫人抿嘴笑道:“无需太拘礼,我不过是看天色晚了,催你们几个姑娘家收收心,该回家了。”说着,眼角忽而瞟到宛宛,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位姑娘从前未见过,该不会是知瑶提起的……”
“季宛宛。”颜知瑶兴致冲冲的接话。
“我猜也是,”颜夫人道,“这么个标致的人儿我就说怎会没印象,估摸着就是知瑶每天都会提到的一位新结识的朋友,季大将军的嫡亲妹妹季宛宛了。”
宛宛连忙回之一笑,又福了福身。其实宛宛心中纳闷,为何颜夫人只提自己是季大将军的嫡亲妹妹,却不提她是季家的四小姐,好歹季暠老爹也是个三品官。
颜夫人还想询问一二,忽而走廊里有女眷经过,认出颜夫人来,上前寒暄道:“颜夫人,好巧,在漫帘阁又碰着您。”
颜夫人回身,对来人笑道:“是挺巧,杨夫人原来也在此休憩,怎生不见您的幼子?”
杨夫人一听提及她的儿子,就眉开眼笑:“平儿好动的紧,闲不住,也不知到哪野去了。”
“有嬷嬷跟着吗?”颜夫人关心道。
“两个嬷嬷时时盯着,不打紧。”杨夫人答道。
颜夫人点点头,“那就好,小孩子就是要活泼些才是。”
杨夫人轻笑,随意瞟了几眼雅座里的几个姑娘,目光便停留在宛宛身上。除了宛宛,其余三位姑娘杨夫人都认得,京城就这么大个地方,公侯大臣之间皆是互相串门,今儿不是你家做寿,明儿就是他家嫁娶,沾亲带故的更是不再少数。
倒是这个水灵灵的姑娘,杨夫人确实没印象。
颜夫人见此,朝宛宛几个姑娘道:“这位是杨夫人。”
闻言,几个姑娘连忙福身行礼。
杨夫人看向宛宛,笑道:“这位姑娘好似不曾见过?”
颜夫人道:“我也是方才第一次见,她是知瑶的好友,季元弘将军嫡亲的妹妹季宛宛。”
杨夫人沉思了片刻,恍然道:“就是那个嗓子不好的?”
此话一出,颜夫人也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应。
除了宛宛,颜知瑶三个也顿觉汗颜,立马对这个杨夫人的印象大大降低,哪有人当着姑娘家面如此说的。
宛宛倒是无所谓,事实如此,不过心中也暗道这个杨夫人还真是心直口快,说话不经大脑。
杨夫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随意夸赞了宛宛几句就离开了。
颜家人要打道回府,颜知瑶自是要跟着回去,于是几个姑娘家也相继分别。
因为顺路,宛宛跟着颜家人的马车到了静心亭才下的,段嬷嬷见到颜家的马车亲自送的宛宛回来,不经对这个初来季府不久的四姑娘又高看了几分。
话说与宛宛一面之缘的杨夫人之所以会对她感兴趣,是因为杨夫人此次来西河园赏花就是替人相看姑娘的。
杨夫人一离去,就径直去了漫帘阁的另一间雅座传告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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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推开门,雅座里静静坐着一位妇人,着黄色贡缎袄,宝蓝云纹裙,赤金镶宝石的头面,极尽雍容。看相貌似不到三十,神情冷傲,令人望而生畏。
杨夫人关好门,笑脸盈盈的坐下,细声道:“侯夫人,您差我办的事有了眉目。”
被称作侯夫人的女人脸上并无多少动容,硬声道:“说来听听。”
“这个姑娘比之前挑的那几位,更符合您的条件,”杨夫人道,“听起来是门绝佳的亲事,然实则……”杨夫人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侯夫人点点头道:“继续说。”
杨夫人见南阳侯夫人提起了兴致,于是绘声绘色道:“我也是方才遇见的那姑娘,估摸着十二三岁的年纪,长得眉目如画,日后必是绝色,可惜嗓子坏了,是个哑巴。”
侯夫人微微皱眉,问道:“出身呢?”
杨夫人本意先卖了个关子,道:“季暠季大人庶出的四小姐季宛宛。”
她还未说完,侯夫人就打断,“庶出的小姐,侯爷不会答应的。”
杨夫人笑道:“侯夫人您听我慢慢道来,这个四小姐本应是庶出,然她有个同母所出的哥哥是季家的庶长子,说出名字来您肯定知晓。”
侯夫人挑眼:“季元弘将军。”
“侯夫人厉害,一猜便中,”杨夫人谄媚的夸赞,接着道,“季暠季大人是长子,有个嫡亲的四弟,几年前一家人赴外游玩出了事故,一家三口全部遇难。那时季大人就过继了庶长子季元弘与季宛宛到四房,这不季宛宛算是季家四房的嫡女了。”
侯夫人略有疑惑:“怎地未听说过?”
杨夫人解释:“季家在晋阳是大族,过继一事,哪能这么简单,得几位当事人通通在场,由族长出面,才能动改族谱,季元弘那会还在打仗,回不来,所以也还不算真正作数,没有大肆张扬。但此事早就传开了,大家皆是默认居多,毕竟上族谱也不过形式而已。且季元弘年轻有为,多少太太想着招为女婿,先前过继一事不清不楚的地方也被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给弄明白了,我也是无事与那些个太太们闲聊得知的。”
侯夫人道:“也就是说季宛宛过继之后就是嫡女。”
“没错,”杨夫人眼里放光道,“季宛宛这身份若不刨根挖底的话,说出去既是嫡女,又是季大人的女儿,更是季元弘将军嫡亲的妹妹,这不正合太太的意思么?”
侯夫人陷入沉思。
杨夫人见南阳侯夫人动摇,添油加醋地道:“最重要的是季宛宛长的花容月貌,却是个哑巴,出身听起来不错,其实就是个姨娘生的,配您家那位公子不是正好。”
杨夫人的意思其实是侯夫人您家的那位公子也是惊才艳艳,可惜是个瘸子,出身甚是高贵,却是嫌恶的人生的,这可不和那季宛宛绝配。
侯夫人细细琢磨半晌,忽而开口:“季宛宛毕竟是个哑巴,也不知侯爷那关过不过的去?”
杨夫人听此话,就知侯夫人看来是考虑自己的建议了,连忙出谋划策:“这个好办,季大人还有一位正牌的嫡女叫季宛茵,您家侯爷怕并不知晓有季宛宛这号人物更别提过继一事,这其中蒙混过关一把并不是不可以,万一出了纰漏您也可说不知情来推卸责任,最差不过是把这正牌嫡女顶上,即可全身而退。”
杨夫人说完后,自己都在为能想出如此万全之计沾沾自喜。
侯夫人看了一眼杨夫人,慢声细语道:“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杨夫人受宠若惊,连声道:“您的事,自是要尽心尽力。”继而陡然转了话锋,试探性问道:“不知我家老爷那个案子……”
“你放心,”侯夫人道,“杨大人对哥哥忠心耿耿,哥哥都看在眼里,我也会替杨大人在哥哥面前多夸赞两句,那案子定不会牵扯到杨大人头上。”
“有了侯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杨夫人道,她深知这位继任南阳侯夫人的秉性,随即福身行礼不作多留,“那就不打扰侯夫人休憩了。”说完,就恭敬地离开。
雅座里独留下南阳侯夫人,她端起杯子小酌了一口清茶,似乎心情愉悦,嘴边竟泛起笑嫣,再配上她森寒的眼神,显得异常诡异。
此时,宛宛与段嬷嬷在静心亭里也等来了游园归来的季家人一同回府。
季老爷看似有些乏了,坐在马车里,大太太正为他揉着膀子。几位小姐倒还是处在兴奋中,细声谈论着种种,平日里不出闺门,今日得以出来走走,当是玩了个尽兴。
宛宛嗓子不行,自然插不上话,她也乐得冥思养神。
然身处马车里,哪容得她清静。几位小姐今日都未与宛宛一道去游玩,对宛宛的行程皆有些好奇,但碍于宛宛不能言语,不好发问罢了。
季宛芷瞥见了宛宛手里握着一张画卷,来时并未见过,便好奇发问:“四妹妹,你可是在西河园作了画?”
季宛芷先将话头引向了宛宛,季宛茵与季宛嫣皆闻言望了过来,连季暠老爹都有几分好奇之色。
宛宛不太乐意把画展开来,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每每将江子清的画一露,就会有各种夸张的评赞。
可接下来连季宛茵都开口道:“不妨展开看看。”
嫡长女发话,宛宛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大太太还在马车里。
于是乎,宛宛一手展画,一手扣在盖有江子清私印的那一侧,她不打算将此印显露出来。
她单手动作,将速度放缓,未料坐在她对面的季宛嫣见此状,忽而伸手过来帮忙,与宛宛同时展画的一侧。
画才展开三分之一,就听到了季宛茵“咦”了一声。
宛宛另一只手始终压着画上盖着江子清私印的那一侧,直至画铺平呈现,那个私印部分依旧微卷着。
“笔法苍润,浓淡相宜,神足韵高,意境悠远流长啊,好画!”没想到第一个发出赞叹的是季暠老爹,还是如此高的评价。
季宛芷闻言,也凑近身来,抬手扯起画的一角,有意仔细观之。
季宛嫣本身就扯着画的一端正在观摩,丝毫未理会季宛芷的横插一手。
季宛芷见季宛嫣不撒手,于是将画往自给身边扯了半分,意欲提醒季宛嫣。
季宛嫣依旧无动于衷,目光停留在画上,好似不曾注意到周围。
季宛芷也不知是不是就此杠上了,手中开始使力往自给身边拉扯,季宛嫣神情不变,手中却是死死的捏着画纸。
这宣纸本就脆弱的很,哪经得起她俩一来二去,不过片刻就听见“嘶”的一声,纸张的一角就裂开道口子,画中的两座山峦顿时拦腰斩断。
22第 22 章
宛宛的嘴角微微抽搐,虽说不待见江子清,但好歹这画价值千金啊,一角裂了毁了多少黄灿灿的金子……
然季宛芷倒是显得比宛宛还委屈似的指责季宛嫣,“二姐姐,你怎地把四妹妹的画扯坏了。”
季宛嫣闻言,抬起头望向季宛芷,疑惑道:“我一直在欣赏四妹妹的画,动也未动,忽而这画就……”季宛嫣像是才发现季宛芷的手也拿着画一样,惊讶道:“怪不得,原来三妹妹也执着画的另一端,我还道这画怎生自给就裂开了。”
宛宛听她俩的言语,季宛芷直直白白的泼脏水,季宛嫣绕着弯子辩解,明显季宛嫣技高一筹。
宛宛不想搅进这个烂局,心中明明对损了画肉痛的很,还要装作淡然旁观,且没个人给她赔礼道歉,冤大头看来是坐实了。
季宛芷听季宛嫣如此说,双眸开始盈满珠光,一幅梨花带雨的模样,说道:“这画纸如此脆薄,你一直拉扯着不放自然就裂了。”
季宛嫣神色不变道,“从展画依始,我就拿着画了。”
意思是一开始没裂,你季宛芷一凑过来就裂了,不是因为你那会是谁。
季宛芷没有季宛嫣的巧舌如簧,把矛头募地抛给宛宛道:“四妹妹,你也一直看着,你说这画裂了怪谁?”
宛宛一怔,一直看着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周围还有这么多人,除了季老太太坐得远,游园疲惫的很在闭眼养神之外,其余的人方才哪个不是目不转睛的瞅着画,季暠老爹还在那夸赞呢,干嘛要问她这个不能说话的……
宛宛纠结不已,这怪谁都不行,难道怪自己?宛宛瞥了几眼江子清的画,凭啥她损了画,失了银子,还要怪自己,这买卖赔的有些厉害,做不得。
那现下要如何是好?
大太太一脸漠视,季元佑更不用说,明显静观看好戏的态度,隐隐还有着期待似的。季暠老爹倒是未发一语继续盯着画赏析,估摸着也是懒得管姑娘家们这些小九九。
宛宛忽而灵机一动,若这画损了,不再只是件姑娘家们的小事,那季暠老爹还会不会管呢?
此时,季宛茵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这画怕不是四妹妹作的罢。”
季宛茵说这话并不是帮宛宛转移话题,反而是想将事情搅浑些,损了季宛宛作的画自是没多关系,但这技法明显不是季宛宛能达到的境界,季宛宛此番游园是与颜知瑶一道的,若这画跟颜家扯上些关系的话,事情可不就闹大了。
季宛茵未料她引出的这番话,正合了宛宛的意思,宛宛正在想法子把盖有江子清私印的部分不声不响的亮出来。季宛茵一提,便可堂而皇之的抖出来了。
季暠老爹明显也对作画的人感兴趣,宛宛顺水推舟将江子清的私印显露,季暠老爹见到后也愣了几分,更莫说众人的反应了。
季宛茵最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道:“原来是永安王的画作。”
季宛茵的语气惯来充斥着一丝傲气,放在此时听起来多多少少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季宛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胆怯,但转瞬就化为坚定,死死看着季宛嫣,怕是要把过错都赖在季宛嫣身上了。
季宛嫣根本就不在乎季宛芷的态度,反而深深瞟了一眼宛宛,那目光非同寻常,像是质疑,又像是不可思议。宛宛有些不喜季宛嫣如此看她,仿佛想要用一眼就贯穿到她心底般。
“宛宛,这画可是永安王赠与你的?”季暠老爹问道。
宛宛赶紧点头。
季暠老爹沉思了片刻道:“先将画好生裱起来罢,尽量让这道口子拼合的不露痕迹。”
宛宛瞥了眼画作有损的一角,估摸着要不露痕迹有点难度。
“礼嘉与永安王相熟,”季暠老爹又道,“挑个好些的日子,让礼嘉带着你去向永安王告个罪吧。”
告罪?宛宛确定自己未出现幻听,凭啥她去向永安王告罪,又不是她把画弄烂的,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先前就把那赔本买卖做了,就算开罪季宛嫣或者季宛芷中任何一个,也比去向江子清赔礼道歉的强。
头一次,宛宛没有强自镇定,花一般的容颜上流露出几分不情愿。
季暠本就是通情达理的爹爹,见女儿如此,心上也软了几分,带有安抚的语气向宛宛耐心解释道:“永安王的画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千金难求,爹爹与他在朝堂上打交道甚少,他无缘无故会送你这个小丫头画作,必是因着你哥哥礼嘉,明显有抬举之意。而永安王的身份不仅尊贵,而且十分特殊,他既如此看重你哥哥,或许是他本意,也或许有其它人的意思。”
季暠老爹顿了顿,像是在思虑,他在讲到“其它人”这三个字时语速明显慢了下来。过了半晌,忽而看着宛宛道:“你得永安王相赠此画,想必极多人知晓罢?”
季暠老爹这话的语气像是疑问,又像是肯定,宛宛有些未听分明,但还是仔细想了想确实是在船上十来个人见着了,于是点了点头。
季暠老爹得到宛宛的答案,神色未变,应是猜到,他继而道:“说这些道理,你一个小姑娘怕也听不懂,此画是赠与你手,无论谁损了,终是你未收好,你若实在不愿去告罪,爹爹会让礼嘉单独带着画去找永安王一趟的,你也无需太过见怀了。”
原来不去也可以,宛宛如是想。脑海里还在慢慢消化季暠老爹的话。
方才季暠老爹说江子清身份特殊,既看重季元弘,若不是他本意,就是其它人的意思。宛宛对这儿甚是疑惑,因此记忆尤心。与永安王相关的人物,宛宛掂量了几分,能让季暠老爹如此慎重的是……
宛宛猛然一惊,当今圣上!亦或是,熹亲王?若根据孟馨儿的话来说,宛宛感觉当今圣上的可能性较大。
然不管是哪一位,确实都要慎重些才是。怪不得季暠老爹既要让她去告罪,又说她去不去都无妨,想必只是想让季元弘去与永安王攀谈而已。
季暠老爹还问是否极多之人知晓,宛宛觉着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这不就显得季元弘备受赏识么?
念及此,宛宛倏尔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江子清当初猜出了她是季元弘的妹妹,为何还留她在船上,难道真如江子清自己所说不过是想细看那只画匣子?接着江子清还作了幅画,嘲讽意味明显的送予她,惹的她还生了一阵闷气。
之后,就见到了季元弘与一帮公子哥们。
宛宛也是经季暠老爹方才那一番解释的提醒,才会将这些根本不太搭噶的诸多事宜联系在一起。
如若当初,江子清留她在船上,本就是抱着要带她去见季元弘的话。那么送画给她岂不就是故意要她将画现于那群公子哥面前的,让众人知道他对季元弘的赏识。
又或是圣上的赏识?熹亲王的赏识?故意让众人知晓又是何故?季元弘年纪轻轻为何能挑起这些人的兴趣?或者根本这些猜测都是多虑,赠画就是江子清的本意呢。
这些怕就是季暠老爹方才沉思疑虑的吧。
宛宛募得发现自己甚是天真,身处局里而不自知。而季暠老爹不愧是能混到三品官职的人,就单单见宛宛拿着一幅江子清赠与的话就猜出如此多种种,十分了得。
宛宛暗道,往后还是呆在家里为好。
23第 23 章
“这位永安王好似还未定亲。”先前不发一语的大太太倏尔开口道。
闭目养神的季老太太闻言便精神抖擞的睁开眼,问道:“多大的年纪了。”
大太太回道:“算起来差不多十六七岁罢。”|
季老太太沉思着将目光瞟向季家几位如花似玉的小姐。
非常一致的,几位小姐通通别开了眼去,季宛芷低头用指尖摸着金镯的纹样,季宛嫣掂捏着袖口,季宛茵垂眸望着脚尖。
继而,季老太太望了一圈就回到宛宛身上,宛宛还在捉摸着季暠老爹的话根本未上心这些小动作,所以当宛宛感觉季老太太凝视着自己的时候,宛宛还朝季老太太微微一笑。
这一笑,令季老太太的心沉了几分,难道四姑娘不在乎嫁个瘸子?
大太太自是看出了其中意味,缓缓道:“永安王身份尊贵,虽说腿脚不便,可还是有不少公侯大臣想把女儿嫁过去,兴旺家门。”
季老太太深吸了口气,又把眼睛闭上继续养神了。
大太太也未再多言。
几位小姐先前那一副做派无非是想表明不愿嫁永安王,若他如正常人,那自是姑娘家趋之若鹜的对象。可惜瘸了,季家这三位小姐个个花容月貌心比天高,绝不会嫁个腿脚不便的人。宛宛那一笑,确实也令这三位小姐惊讶了几分,难道这个四妹妹愿意去攀附这已残的高枝?
三小姐季宛芷先忍不住,揶揄道:“我倒是觉得永安王是见四妹妹玉人一般,才送了亲自所作之画。”
季宛嫣与季宛茵皆未搭腔。
季宛芷也不好再提及,安静下去。
倒是宛宛听了季宛芷的话,才抽过神来,开始回顾大太太方才的话语,以及季老太太的眼神。这一想顿觉惊诧,该不会大太太以为自己看上江子清了吧……
虽说她是个哑巴,但总不能还配个瘸子,负负得正用在这有点荒唐了吧。
宛宛望了几眼季家的几个小姐,皆是若有似无的眼神望着她,特别是大太太竟然还对她微笑。令她心里慎得慌。
不过,宛宛立马又想起,几个姐姐还没出嫁,估摸还轮不到她。为防万一,宛宛得找个机会跟季元弘说说,她年龄尚幼,千万莫要去说亲。
马车回府,宛宛也是筋疲力尽,梳洗完随意吃了些糕点便倒下睡觉。接下去的几日皆在易安阁听课学画,回来稍加研磨一下作画技法,与秋分秋云谈谈笑笑就过了,平平淡淡也是有滋有味。
季元弘在游园之后去了趟军营,好几日才归府,他回来先去了季暠老爹那,随后便来看宛宛,顺便拿画直接去见永安王,还说想带着宛宛一同去,这是大太太的提议,说显得更加诚意一些,且宛宛年纪较小,定不会怪罪,男女之别也无太大碍处。
宛宛闻言第一个反应是拒绝,正准备摇头,看着季元弘风尘仆仆的样子,又有些不忍。若不是她收了永安王的画也闹不出这些许乱子来。大太太既提议她去,如若未去,季元弘一定会找原因赖在自己身上。也不知季暠老爹与季元弘交待了些什么,若事情万一没办好,会不会大太太就此也怪在她未去这件小事上。
宛宛沉思半晌,季元弘这个大哥对她很好,还是不要让他为难,决意还是去一趟。
于是,宛宛点了点头。
季元弘并不知宛宛心中的这些小九九,反而觉得永安王画技精湛,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带她去见见世面,永安王府可是悬挂着许多江子清的画作。
乘着马车前往,不像当初去游西河园全家皆在的那般约束,宛宛可以撩开帘子尽情欣赏周边的景色。
一路行着,四周越来越静谧,好似远离了闹市,在偏远之处。永安王府是当今圣上亲赐的别院,宛宛不禁觉得好奇,一般的王爷府不都是建在最繁华的地区吗?
不过当马车停了,宛宛站在永安王府外抬头观摩着这依山傍水,恢弘典雅的亭台楼宇不禁感叹,这地方虽说偏僻,皇家气派还是十分之足。
季元弘与侍从阐明了身份,通报之后,侍从便领着他们入了永安王府。
永安王府甚是清静,连行走的丫鬟侍从都是极其少的。最是引人注目的是一大片梅花林,虽过了花季,几尽凋零,落英留地,风吹散起,留有余香,干枯残枝,也别是一番风味。回廊边也沿途载种了不少株,行在其中,仿若身处梅林之中,令人有曲尽通幽之感。
绕了半晌,进入到一处苑子,牌匾上刻着的字与行时感触有异曲同工之妙,叫做通幽居。
江子清坐着轮椅就驻留在环形门下,正欣赏着梅花树的残枝,宛宛见到此景,不由想起落寞二字。听到脚步声,江子清悠悠侧身,先笑着朝季元弘点头道:“礼嘉来了。”继而又盯着宛宛瞧了几分,惊讶道,“四妹妹居然也愿意踏访我这偏远的别院?”
宛宛刚对江子清生出的垂怜之感顿时被他这故作惊讶的语气吹的无影无踪。他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
“妹子是亲自来告罪的,子清你送她的画损了一角,实是歉意。”季元弘道。
“画既然送出去了就是宛宛妹妹的东西了,哪有告罪一说。”江子清道。
本来就是如此,宛宛在心里嘟囔,哪有收下的礼坏了还向送礼的人告罪的,若不是为了季元弘这个好哥哥的前途,她才不来!
季元弘接着道:“这告罪可不能免,平日里妹子就对你的画技甚是钦慕,今日来也是想观摩一番你其它的画作。”
宛宛双目圆睁,她钦慕他?怎么可能!宛宛这下搞懂了原来季元弘会带她来,是想令她向江子清学习一二。这位哥哥是好意,宛宛却一点也不想领这个情。
“既然这样。”江子清顿了顿,嘴角拉开倾斜的弧度,宛宛看着甚是碍眼。
他道:“我一会正好也想请宛宛妹妹帮个小忙,之后我再送一幅画作与妹妹日后观摩,如此可好?”
季元弘很是感激:“那就有劳子清了。”
这都不晓得江子清要帮什么忙,季元弘就飞速答应了,宛宛翻了个白眼,要帮忙的可是她。
“我与礼嘉去书房看看这损的画是否能修复,”江子清道,“请宛宛妹妹随侍从先去苑子里凉亭坐坐,糕点茶酒皆以备好。”
季元弘朝宛宛点点头,宛宛自是知趣的离开,知道他们这是有事要谈了。
24第 24 章
侍从领着宛宛去了江子清书房相反的方向,通幽居感觉挺大,一条石子路迂回曲折,起起伏伏,沿途边依旧是凋残的梅花树居多,偶尔路过水池假山,也是空空寂寂,找不到春日的迹象,唯有春风拂面,翠鸟喧鸣才点缀出几丝春意。
行至凉亭,宛宛见亭中的石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颜料等,纸张是摊开的,有几条或深或浅的勾勒,宛宛甚觉好奇,因为这是炭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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