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哑巴嫡女-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家在打量宛宛的同时,宛宛也在打量周围的人,且是用审视古董的眼光。

温瑾首先开口道:“习轩,礼嘉这个妹妹还真配得上美艳不可方物这一说。”

颜习轩笑道:“我也是根据知瑶提及她的年龄猜测而已,不过眼见为实才是真,在下收回方才的话,宛宛妹妹好生有气度。”

温瑾道:“我看也是,如此多青年才俊站在她面前,她倒是云淡风轻的很,若换做一群俏丽佳人在我眼前晃悠,我定会大乱阵脚,哈哈!”

温瑾这个自比太过形象,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16第 16 章

“宛宛,这位是长远侯的嫡子温瑾,”季元弘介绍道。

宛宛福了福身子,行礼。

“这位是颜知瑶的哥哥,颜习轩,”季元弘又道。

宛宛多看了几眼这位清俊文雅的男子,实在想不出颜知瑶是与他吃同样米长大的。

季元弘一连介绍了五位公子哥,宛宛顿时觉得福身行礼是个累活,一扫船上差不多有十来个打扮贵气的男子,该不会她要每一个都行次礼吧。

“宛宛的身子骨很弱,伤又刚好,就免去行礼了罢,”安岫朝着季元弘说道。

宛宛立马向安岫投去感激的目光,安岫回之以笑。

温瑾注意到这一幕,不禁调侃道:“锦之,你这打抱不平之举,到底是出于医伤治病居多,还是怜香惜玉居多呢?”

安岫答道:“都有。”

“大夫都发话了,这礼自是该免了,”温瑾笑道,又把矛头抛向季元弘,“礼嘉你把我们这群公子哥轮圈着介绍,是要让你妹妹好生挑挑拣拣,选个最喜欢的做妹夫罢,这个是我嫡亲的弟弟,温纯。”说完,他还把温纯往前推了一把。

此举一出,众人开始玩笑式的效仿,皆自报家门,围绕这个话题谈笑不已,令季元弘完全接不住招。

不过倒是乐了宛宛,她不用再行礼。却是苦了季元弘,要承受众人的调笑。

季元弘本就是不善言辞,半晌就挺不住了,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不经意间瞥见宛宛手中拿着一张卷起的宣纸,好似上船依始,宛宛便寸手不离。为了引水东流,岔开话题,季元弘便作势问及宛宛道:“这是画吗?”

宛宛先是一怔,抬头看见季元弘眼里的求救信号,继而使劲点点头,望向身侧不远处沉默寡语的江子清。

江子清仿若感应道,右眼一跳,也回眸看向宛宛。

宛宛心思一动,狡黠的朝江子清眨了两下眼睛,就抬起手来直直的指向他。

从始至终都静静站着的宛宛忽而有了动作,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大家的视线成功被宛宛转移后,她又添了把柴火,徐徐把手里的画卷铺展开来。

起先周围是惊讶声,随着画卷越现越多,赞叹之声开始不绝于耳,直到最后将画卷完全呈现人前,宛宛把盖有江子清私印的一角也刻意显露出来,众人皆成恍然大悟状。

“这画原是永安王的手笔,怪不得能有如此神韵。”

“随笔之作就已令人自叹不如了。”

“那是必然,永安王的字画可是相当出名。”

江子清的字画很出众,宛宛是看得出的,但真有这些公子哥们夸赞的那么神乎么?宛宛甚是疑惑,但不管字画如何,这矛头算是成功引向江子清了。

然宛宛还没来得及高兴,江子清便含笑说道:“我见宛宛妹妹甚是爱画,便随手作了一幅赠与她,还望她不要嫌弃才是。”

季元弘连声道:“子清你太过谦逊了,谁不知你的画千金难求,能得你相赠,那是宛宛的福气。”接着,季元弘对宛宛道:“这位就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永安王,宛宛你想要的那只画匣子还是永安王帮忙制的,今日又以画相赠,还不快好生谢谢永安王。”

还要谢……宛宛那是极不情愿,但这点小情绪就在眸子里一闪即过,当着这么多人,她脸上还是笑吟吟的,朝着江子清福了福身。就在抬眼间,宛宛看见江子清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江子清道:“不过是赠了宛宛妹妹一只匣子,一幅画而已,这谢就免了吧,礼嘉,你也太见外了。”

“我若有嫡亲的妹妹也要把她带出来向永安王讨个赏才是。”温瑾叹息道。

“那下次我邀知瑶一并来。”颜习轩道。

温瑾扑哧一声笑出来,“还是算了吧,你那妹妹太出名了,我怕咱们没这个本事压得住。”

众人一阵哄笑,实在是颜知瑶的名声太盛,连颜习轩也不禁无奈摇摇头。

宛宛倏尔想起要在午时三刻前,赶去静心亭,于是将帖子拿到季元弘面前。季元弘一见请帖也想起了这回事,对此次聚会的东道主温瑾道:“颜知瑶邀宛宛午时三刻前去静心亭,温瑾你看能不能让船停在附近的位置。”

“若是我妹妹约的,那不妨直接去漫帘阁吧,”颜习轩闻言说道,“现在时辰尚早,知瑶估摸着还在那尝点心,她极其守时,不到午时两刻,她是不会动身前去静心亭的。”

颜习轩刻意在“极其守时”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一听就是反话,宛宛心知肚明,颜知瑶就是个踩着点走的性子。

这时,有侍从向温瑾来报,东西已经备全,温瑾就招呼大家去品他从各地物色的美酒。

宛宛自是不会去喝酒的,便独自在船头赏西河,难得的惬意。

就在宛宛沐浴春光之际,突然一个人狠狠拍了下她的肩膀。

若换做寻常姑娘家定是会被吓一大跳,但宛宛就是属于非同寻常。仿佛就是天生对这项活动免疫,哪怕在现代,朋友同学间闲着没事躲在门边吓人,也是从来惊不到宛宛。

如同现在这般,宛宛只是淡然转身看着来者。

“真没意思,这样都没吓到你。”温纯一脸丧气的说道。

宛宛闻言,不禁笑逐颜开,这句话实在是太耳熟了,在前世,多少朋友同学也是如此说。

温纯见到宛宛的笑嫣,募地一愣,等反应过来后赶紧撇开头去,脸颊微微红晕。

宛宛见到是长兴侯的嫡次子温纯,还是能够理解小孩子的恶作剧的,也未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观赏风景。

温纯见宛宛又是那幅淡淡然的样子,不禁好奇的凑过去,“我今年满十三岁,你应该比我小吧。”

宛宛先是皱眉,本想不搭理,又见温纯满脸天真,应该童年被保护的很好,便不忍伤害了小正太幼小的心灵,于是点了点头。

温纯欢喜道:“那我称呼你宛宛妹妹,可好?”

不会没完没了吧,宛宛一阵狐疑,又点了点头。

“你笑着挺好看的,干嘛总是冷冷的,没有表情,”温纯道,“要不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吧。”

果然没完没了了……

宛宛叹息,但还是答应了点点头,心中暗道原来她平日里看起来冷冷的,怪不得前世长得不丑,也没什么桃花运。

17第 17 章

温纯见宛宛做倾听状,立马来了劲,说道:“你知道一个馒头吃了肉丸子就变成什么了吗?”

包子。

宛宛当然知道,但是她说不出话来,而且她不想拿笔墨出来写这么无趣的答案,于是她摇了摇头,佯作不知。

温纯大笑道:“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是包子!包子!哈哈,好笑吧!”

不好笑。宛宛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她没笑。

温纯瞬间垮下了脸,落寞道:“孟馨儿听了都说好笑,你怎么不笑?”

随即,他又给自己鼓劲,“那我再说一个给你听,这个肯定好笑。”

还要讲?宛宛想着他这次说完一定要意思意思笑一下,这样就能清静了。

温纯自顾自的开始说起来:“从前,有个人第一次在集市上卖烧饼,这个人不好意思叫卖,刚巧旁边有一个人正高声喊卖烧饼啊,他便跟着喊道,我也是啊。”

宛宛只听进前半句,便感慨万分,从古至今,为何故事的开头都是“从前”二字。

后半句,宛宛没听清,但是温纯一说完,宛宛立马捂嘴轻笑。

温纯得意了,“哈哈,不错吧,那我再说个更好笑的!”

……

温纯一连又说了好几个,宛宛再也笑不出来了。反正笑与不笑,他都是要继续讲,宛宛连勉强抽一抽嘴角的动作也没兴致做了。

这样一番下来,温纯显得有些激动,眼睛都开始泛红,似乎受到打击,有了宛宛不笑他就不停讲的劲头。

宛宛决定制止他的稚幼行为,他哥哥今天可是东道主,她还指望着这艘大船能送她去见颜知瑶呢。

于是,宛宛开始想法子,瞥见温纯腰间吊着的佩饰上有一枚古朴的墨绿色钱币作为点缀,她立马有了主意,惊喜地抬手指着它。

温纯顺着她的方向,发现宛宛指着的是自己腰间的青玉龙纹佩,他的神情显出一丝苦恼,细声道,“这个玉佩是我已故的祖母留给我的,不能送给你哦,我还有很多比这个值钱的镯子啊,项圈啊,吊坠啊,你若喜欢,赶明儿我弄几件送给你。”

宛宛一怔,这温纯还以为她要的是佩饰,她急忙摇头摆手。

温纯还以为宛宛不乐意,脸上踌躇了片刻,心一横道:“你既然这么喜欢,我就送给你罢。”说着,还把腰间的吊饰给解了下来递给宛宛。

宛宛有些不淡定了,她不过只是想借用挂绳上串着的钱币。

“快拿着!”温纯说这话的时候都不太敢看自己的手心,怕是觉得对不起祖母吧。

温纯的形象在宛宛的心中顿时高大起来,宛宛瞧着那吊饰,伸手接了过来,拿在手中捣腾片刻,把那枚钱币解了下来之后,又递还给温纯。

温纯见她这番动作,绝不肯收下吊饰,道:“男子汉大丈夫,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宛宛才未管那么多,直直就塞在他手心。继而稍稍卷起袖子,露出一小截雪白的手腕,两指捻起钱币,在温纯眼前晃了晃。

温纯眼露迷茫,甚有不解。

宛宛又摊开两手,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从温纯吊饰上取下来的那枚古朴钱币,继而她灿烂一笑,两手收拢,准备变个小戏法。

温纯看着宛宛的双手白若凝脂,时缓时急的划着弧度,那枚古朴钱币久流转在其中,左右手换来换去,还映射着浅浅的日光,好看至极。再加上宛宛那灿若春花的笑颜,温纯瞧得有些痴了。

就在这时,宛宛的手忽而一扬,那枚墨绿色的古朴钱币募地就变成了普通的铜钱,温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宛宛狡黠笑着,双手一来一回之间,这枚钱币一会黄一会墨绿,一会古朴,一会普通,温纯被弄得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惊叹道:“宛宛妹妹,你原来还会变戏法!”

听到赞赏,宛宛心中自是得瑟的很。其实这不过是个超级简单的小魔术而已,若不知诀窍,还是能唬住人的。

温纯鼓起了掌来,道:“宛宛妹妹,教我吧!我也想学戏法!”

宛宛正径自得意之时,周围忽然响起了嗤笑。

宛宛停下动作,顺着声音方向抬头,就望见了不远处坐着轮椅徐徐靠近的江子清。

温纯本还想斥责嗤笑的人,一回头发现是江子清,连忙敛了神色,恭敬道:“永安王。”

江子清点点头,道:“温纯,你哥哥唤你过去。”

温纯似有不舍,看了眼宛宛,才作揖道:“谢永安王提醒,我这就去了。”

温纯一离开,宛宛就发现,除了离得很远站着待命的塞德,船头上就只剩宛宛和江子清两人了。

远观去,和煦的春光之下,衬着西河园的佳景,男子温文尔雅,女子气若幽兰,恰适那句好一对璧人。然若身处其中,就知两人僵持的气氛到底有多么骇人。

宛宛只想冲江子清翻白眼,他还真是能扰人兴致。

江子清一如既往的傲视宛宛,嘴角嘲讽的意味明显。

宛宛就是看不惯江子清这一点,不就是出身高了点,才学高了点,都成瘸子了,还得意个什么劲。

江子清先开口道:“把方才的戏法再变一次予我看看罢。”

宛宛冷哼一声,抬头望天。

想看啊,没门!

江子清似乎猜出了宛宛会是这个反应,又说道:“再变一次予我看,你擅闯我船的这件事我便不告之你哥哥听了。”

宛宛瞪大了眼睛望着江子清,眸子里直冒火星。为什么每一次这个死瘸子都能要挟到她,而她却没有还手之力!

要反击!反击!宛宛决定不理睬他。

煎熬中,宛宛稍稍幻想了一下若季元弘知道了她在江子清船上发生的事。

江子清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跟你哥哥关系极好,就算你在船上屡屡对我这个永安王大不敬,我也绝对不会追究你的,但是你哥哥……”

江子清拖了个长音,宛宛一跺脚,回过身来死盯着江子清,把两手摊开,给他看那枚古朴的钱币,继而如先前作给温纯看的那样,变起戏法来。

江子清莞尔一笑:“你能如此,甚好,船上的事我暂时会守口如瓶的。”

江子清刻意加重了暂时二字。

宛宛手一抖,戏法差点穿帮。江子清这话的意思是往后还不一定守口如瓶?

宛宛的眼神越来越倾向幽怨,一口气就噎在咽喉,顺不过来。

江子清也不再多话,好似很认真的在盯着宛宛的戏法。

气氛稍稍凝滞了片刻。

江子清却突然喊了声停。

宛宛收住手,静待下文。

“原是这样。”江子清道。

宛宛先是一愣,继而狐疑的望着他。

江子清抬手,摊开了掌心,道:“把钱币给我。”

宛宛满脸轻蔑之色,把那枚古朴钱币放在他手心。

钱币落下,江子清却未收回手,深深地看着宛宛道:“还有一枚呢?”

宛宛瞬间膛目结舌,不可置信。

18第 18 章

他怎么知道有两枚钱币的?

宛宛惊疑不定,猜想或许这个死瘸子是瞎蒙的也不一定。她佯装不懂他在说什么。

江子清见宛宛如此神色,重复道:“把那枚普通钱币拿出来罢。”

这一回宛宛确信江子清看出些破绽,为了混淆视听,不被揭发,宛宛决意装就装到底,还刻意摊开两手给他看。

其实宛宛只打算稍微晒一下空空如也的掌心就立马收回,谁知她刚伸出手,江子清比她更快,单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腕。

宛宛挣扎着要收回手,江子清却是死死的抓住不放。

宛宛只觉江子清手心的冰凉之感,仿若一直蔓延到了她心尖尖上。

因为她知道,这回是真的被他看穿了。

就在宛宛与江子清僵持不下之时,静立在远处的塞德已经完全呆愣住了。

塞德一直以为自己的少爷冷傲孤僻,从不近女色,然如今看来,少爷在必要的时候还是非常主动的,就如现在竟拉着宛宛姑娘不放手。

而宛宛此时正做着最后的抵抗,她伸出右手来开始用力掰着江子清的手指头。

江子清无奈一笑,毫不费力地就用单手将宛宛的两只手抓在了一起。

宛宛气恼地挣扎,江子清讥讽地笑。

塞德看到这一幕,赶紧环顾周围,见四下无人才稍加安心。他也不敢再往那边瞟,少爷这架势是要霸王硬上钩了,宛宛姑娘还心不甘情不愿,这下他可得把好风,莫要别人瞧了去才是。

江子清看着宛宛气急败坏的神情,摇摇头道:“你还真是倔的很。”说着,抬起另一只闲着的手,将宛宛右手背下,被两指夹着的那枚黄色钱币给摘了下来。

宛宛的脸色陡然就蔫了,血色全无。

接着,江子清也松开了对宛宛的钳制。

些许是气急攻心,宛宛的理智都有几丝凌乱,她瞥见江子清右手玩弄着从她手里硬生生扒下来的那枚黄色钱币,竟下意识有夺回来的冲动,且还自觉的付诸了行动。

她举起手来强硬的去抢。

江子清见状握紧了右手手心,却反常的没有别的抵抗,任凭宛宛处置。

宛宛毫无阻拦的去掰江子清的右手掌。

结果大失所望,那枚黄色的钱币竟然不在里面。

江子清笑道,“你是在找这个吗?”

接着,他摊开了左手,两枚钱币皆在掌心。

宛宛愣住了,理智一点点收回。

继而,江子清又玩了两手方才宛宛变的小戏法。

挫败感顿时铺天盖地的袭向宛宛,这个小魔术虽说诀窍简单,可也是需要手法熟练才行!为何她从前捣腾半晌的小魔术,这厮居然就这样会了!

上天不公!

宛宛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两枚钱币了,江子清喜欢拿去便是。

宛宛有几分落寞,走了几步,径直坐在了船头放着的供人休憩的檀木椅上,手搭在圆桌边,支着下巴,她想离江子清远点,希望此次一别,后会无期。

江子清见宛宛独自坐下深思飘忽,于是回头喊了句:“塞德。”

塞德听到,赶紧来至江子清身边道:“少爷,有何指示。”

江子清将手心的那枚古朴钱币递给了塞德道:“还给温纯。”

塞德听命收下了钱币。

继而江子清又望了眼宛宛,悠悠叹了口气,朝塞德招手,令塞德俯下身来。

江子清在塞德耳畔轻语了几句。

塞德应声说“是。”回身离去时,还悄然朝宛宛的方向瞟了一眼,心中嘟哝,少爷这是硬的走不通,转而来软的吗?也不知宛宛姑娘吃不吃少爷这一套。

江子清完全不知他今日的行为彻底颠覆了塞德从小到大对他的印象。

宛宛依旧静静的坐着,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所谓相由心生还是十分在理的。就像宛宛其实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对任何事都持着云淡风轻的态度,该争取时她会去努力争取,但未争取到也不会特别在意,没了就没了,可能无缘而已,舍与得皆不会上心,前一世便是如此。她也不知自己算不算是冷情寡意,也或许是还未遇到执着的事物罢。可是方才,她与江子清的争执,她确实激动的异常了,好似江子清这个人就能很容易挑起她的怒火。

念及此,宛宛便十分烦闷,也深究不出其中的原因,下意识的她皱起眉,侧身看向了江子清的方向。

才发现江子清不知何时竟也静静然来到了圆桌的另一侧,就在她的身边。

宛宛嫌恶的睨了他一眼,便回转头不再看他。可是心湖已然是被他的到来打乱,激荡起圈圈涟漪,再也平静不下来。宛宛郁闷不已,以后绝不能再见这个人!

江子清又何尝不是。他觉得跟季宛宛相处的时候很舒服,哪怕是与她争执打闹也是仿若水到渠成一般自然。他不太喜欢自己面对她时如此放松,却又十分享受这种安逸。

江子清最终归结于季宛宛不能言语,少了那些虚情假意的聒噪,因此才会令他有此感。

此时此刻,他俩都沉默着,任凭时间流逝。

直到塞德的到来。

他将一碟精致的点心、一壶清茶以及两个小瓷杯放在了桌子上。

江子清亲自为两个杯子里斟满了茶水,淡淡然道:“这种糕点是贡品。”

宛宛一听,不自觉就动心,斜眼瞅了一下,那点心形色俱全,令人馋得慌。

江子清朝宛宛笑道:“你尝尝罢。”

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宛宛一见美食,自动略过了起先与江子清的不愉快,毫不迟疑的捏起了块糕点放在嘴里,顿觉酥软嫩滑,仿佛都要融化了般的口感,实在是美味。

那糕点颜色各异,分出了不同的口味,宛宛尝了好几块,都甚觉可口。当捏起一块嫩黄色的糕点时,宛宛才咬下去一小个角,眉头就深深皱起,脸色煞变,立时把那块糕点放置一边,喝了口清茶,润了润喉,才又开始吃,那种嫩黄色的她便再也不碰。

塞德惊讶道:“少爷,宛宛小姐跟您一样呢,都不爱吃掺入玉米味的糕点。”

宛宛和江子清皆是一愣。

塞德感觉气氛因为他的话而有些冷滞,于是他再也不敢开口。

不过,塞德确实未说错,江子清并不挑食,也不忌口吃玉米,但却独独对掺杂了玉米味的点心糖糕一类特别反感,总觉得难以接受。塞德从小跟着江子清,便一直记忆犹新,从前江子清吃这种嫩黄色糕点时,也提及过。

宛宛亦是如此,她还挺喜欢吃玉米,可对玉米糖,玉米糕等等只要是玉米口味的食物都十分厌恶,且到了难以下咽,闻之刺鼻的地步。

宛宛听到塞德那么说,看了看方才被她咬了口便弃之一边的嫩黄色糕点,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对江子清避如蛇蝎,连相同的嗜好都令她烦闷。

所以,她深吸口气,伸手将那块没吃完的玉米味糕点放进了嘴里,咬了几口,将整杯清茶一饮而尽,糕点也随之咽了下去。

19第 19 章

塞德见宛宛姑娘囫囵吞枣的将玉米味糕点咽了下去,他额角开始冒虚汗,猜想宛宛姑娘该不会是因方才他所说之话才有此举吧……

但接下来,塞德更是膛目结舌。

江子清也缓缓拿起了一块嫩黄色玉米味糕点放在嘴边,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宛宛见他如此,霍的一下站起身来,死盯着他不放。

江子清依旧细嚼慢咽,自在如常。然抬眼之间望着宛宛的眼神,却是犀利如斯,仿若能一直穿透至宛宛心底。

宛宛恍若雷击,她终是知晓了一丝她强烈想避开江子清的原因。

他们在某些方面惊人的相似。

因为相似,所以能将心比心,她的心思别人看不穿,却是光亮亮的敞在他眼前,任他掌控揉捏。

而她功力尚浅,他又心深似海,即便知之相似,依旧看不清明,屡屡被他戏弄,而无反击之力。

相似的两人,若互为了解,那便是得之不易的知己。若境界差的太远,那便是看不顺眼!

如同现在烦闷的宛宛,凭何他知她,而她对他却捉摸不透!

宛宛不想跟江子清呆一块了,转身欲去找寻季元弘。

江子清缓缓道:“莫急,漫帘阁就在前方,你马上就能下船了。”

宛宛闻言,一半惊喜一半气恼,惊喜的是终于不用与这个死瘸子共处一船了,气恼的是她急切想离去的心思都被他猜出!

这种一举一动都被人看透的感受真的很憋屈。

幸而,船很快靠岸,季元弘等人也出了船舱准备一并送送宛宛。

温瑾见到船头仅江子清和宛宛以及一名侍从,桌子上还呈放着糕点清茶,不禁调侃道:“我就说永安王怎地不与我们一道品酒畅谈,原是与佳人有约,赏景小酌,真是羡煞我等。”

江子清回道:“在下身子不适,正是服药期间,大夫叮嘱滴酒不可沾,还望众位海涵。”

“永安王你可弄错了温兄的意思,”颜习轩笑道,“他不是怪你不喝酒,而是嫉妒你有佳人陪。”

众人皆笑不已。

季元弘不禁开口道:“漫帘阁到了,我得赶紧将我妹子送下去,再被你们这番打趣,姑娘家的可是要羞死了。”

“此言差矣,”温瑾道,“我看着宛宛妹妹从容淡定的很,哪有一丝羞涩,倒是你这个作哥哥的慌了神,生怕我们吃了你妹妹去。”

众人的话头又指向了季元弘。

季元弘赶紧领着宛宛下船,因宛宛不识路,他领着宛宛去漫帘阁后再回,因此堪堪躲过众人的调笑。

漫帘阁坐东向西,面朝西河,顶覆琉璃瓦,檐角飞举,回廊曲绕,亭台陪衬,四周林立飞岩而下的小瀑布,水漫漫倾泄似织帘幕,犹如其名。

漫帘阁里的侍从皆彬彬有礼,颇有修养,且对各位公侯大臣的名讳都倒背如流一一知晓,真是显就皇家做派。季元弘只向侍从询问一二,不过半晌,便确知了颜知瑶的坐处。季元弘令侍从领着宛宛前去,他身为男子也不便跟着,嘱咐宛宛诸多事宜后,径直打道回船上去了。

侍从领着宛宛来到一间隔断的雅座便离去,宛宛推门而入,就见颜知瑶、苏黛与孟馨儿皆在里面,桌上堆积着满满的美酒佳肴,宛宛瞬间容光焕发。

她们三见到宛宛,也是欣喜异常。

颜知瑶道:“宛宛快来坐,我还算着时辰要去静心亭找你,未料你就来了,今儿真是巧了,皆在漫帘阁碰着面。”

“最巧的属宛宛才是,”苏黛道,“我与孟馨儿两家本就离得近,路上碰着不稀奇,来漫帘阁小坐看见颜家的马车才来找你,宛宛对西河园又不熟,还能找着这地方,才真是不易。”

“哎呀,苏黛你莫要再数落我了,我知道错了,”颜知瑶娇憨道,拉着宛宛坐下,朝宛宛解释,“苏黛怪我未考虑周全,说你定是与家人一同前来,不与我们一样,撇下家人来赴约是有失妥当之举,再者你初来乍到,连京城尚且不熟,更何况这西河园,怕是连静心亭在哪都不知道,赴姑娘家的邀约总不至于还拖家带口,独自前去绝对有诸多不便,还好宛宛你现在来了,不然苏黛可要使命数落我了,宛宛你会不会怪我行事不周,我保证以后绝不再如此草率了。”

宛宛笑着摇头,以示并无责怪之意。又钦佩地看了几眼苏黛,觉着苏黛想事情还真是深远,连她赴颜知瑶的邀约会有诸多不便都预料到了。想想宛宛她一路,确实是备受阻拦。

颜知瑶甚是欢喜:“太好了,宛宛不怪我。”说着,将好吃的糕点都往宛宛跟前堆,“快尝尝,听说这里的糕点师傅可是御用的。”

美食当前,宛宛自是抵不住诱惑,开始品尝。她顺手就将一直握着的江子清的画搁在桌边。

孟馨儿以为是宛宛的画,好奇之下,就徐徐展了开来,边问道:“宛宛,这是你作的西河园景致吗?”

宛宛正聚精会神的吃糕点,听她一说,才抬起头来,见孟馨儿已经把画展开大半,颜知瑶和苏黛皆凑着身子去看,宛宛觉的现在制止也来不及了,便继续吃糕点,随她们去看。

“我就说宛宛学画时日尚浅,哪能有如此技艺,原是永安王所作。”颜知瑶恍然道。

宛宛一愣,她有差江子清这般多么……

再者,颜知瑶也知道江子清?宛宛好似记得画上的章印写的并非是永安王,而是江子清。

苏黛赞道:“永安王的画极其出名,京城无人不晓,加之他身份使然,画作更是千金难求,宛宛你能得一幅,甚是幸哉。”

颜知瑶接着道:“若论身份,永安王确实是高的骇人。他本就是南阳侯唯一的嫡子,亲生母亲是尊贵的清惠公主,当今圣上都是他亲表哥。但”颜知瑶话锋一转,将声音降低,“听闻他暴虐无常,且还是个……”

“瘸子。”后面两字是苏黛接的,她俩互看一眼,皆有怯怯色。

宛宛很是惊讶,江子清是瘸子没错,性子确实也不怎么好,可也算不着是暴虐无常吧……

此时孟馨儿突然神神叨叨地环顾四周,确定门窗闭紧,才探着身子凑过来,压着极低的声音道:“你们想知道永安王为何会瘸吗?”

20第 20 章

颜知瑶与苏黛使劲点点头,连宛宛都忍不住放下糕点,洗耳恭听。

孟馨儿道:“三年前当今圣上才正式登基改年号,若再往前推三年,朝堂之上那可是多事之秋。永安王的亲身母亲清惠公主就在三年前暴毙。”

颜知瑶发出惊讶声。

苏黛倒是淡定许多,细声道:“这个我知,且南阳侯在次年便取了明惠公主为夫人。”

孟馨儿点头道:“永安王的脚就是在明惠公主成为他继母的同一年瘸的。”

颜知瑶甚有疑惑,“死了夫人再娶并不是稀罕事,馨儿你不会想说是明慧公主把永安王弄瘸的吧……”

孟馨儿立马做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