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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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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太监笑笑道:“唯求王爷能把京山城建成坚城雄城,成为我们秦氏子弟兵的根基所在。”

看来建城这事乃是早有谋划了,秦雷心道。点点头,沉声道:“定不负仇老所托。”又从匣子中点出五十万两,微笑道:“孤王送出去地钱,却没有再拿回地道理。”

仇老太监心道,这位爷是铁了心地想收买我呀!推辞一阵子。实在拗不过,便收下二十万两,笑道:“这些已经是下辈子花不完地了,其余的要着也是废纸,王爷拿去做正事吧!”

秦雷这才收起来,拱手道:“谢仇老高义。”仇老太监呵呵笑着拱手道:“老奴谢王爷给这个圆梦的机会。”两人又说几句念瑶的事情,秦雷这才告辞离了慈宁宫。

出了慈宁宫,按照仇老太监的指示。秦雷去了西面的紫宸殿,说是昭武帝正在那里听道士讲经。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得紫宸殿外,卓老太监赶紧迎上来,笑眯眯道:“什么风把五爷吹来了?”

秦雷拍拍卓老太监地手,一张千两的宝钞便顺着袖子随手打赏过去。这才笑道:“来给父皇请安,到处没找见,一路打听到这来了。”

卓老太监指了指里面,小声道:“陛下在店里听道士讲经。”

秦雷笑道:“父皇日理万机,放松下心神也好。那孤就在这候着吧!”卓太监笑着把秦雷迎到偏殿,又命人奉上茶,自个则陪着他说话。

两人叙几句闲话,秦雷这才好奇问道:“不知父皇听得什么经?”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卓老太监道:“南华山天师讲的长生经,说的是如何长生不老。万寿无疆的。前一阵子陛下还要内府采办药材。说仙师要开炉炼不死丹呢。”

秦雷听了,‘哦’一声。沉声问道:“这倒头一次听说。”

卓老太监回想一下道:“太子爷把南华天师介绍进宫里有三个多月了,只是陛下上个月才见他,”说到这,又压低声音道:“这天师怕有几分道行,虽然时间还短,但陛下最近身子骨好了很多,便越发对他言听计从了,今日更是卯时便进去了。”卓老太监姓卓,对秦雷自然有些不同。

秦雷皱眉道:“若是学些养生健体的法子当然好,就怕父皇对丹道太过……喜爱了。”这里是天子身边,说话要小心些。

但足以让老太监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摇头道:“这事儿除了太后她老人家外,旁人都不好劝解,偏生太后不管不问,咱们做奴婢的只能干着急。”

秦雷知道他说地是实情,劝阻就是不让皇帝追求长生,不论结果如何,皇帝心里定然会不快的,即使当时没遭殃,日后也免不了穿小鞋,也只有文庄太后这位皇帝亲娘说他才没事。

听说文庄不管,微一寻思,秦雷轻声道:“孤先查查这位天师的底儿再说。”这时正殿内传来悠扬的钟声,却是皇帝听完经了。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出去候着。

昭武帝出来,瞧见秦雷有些意外,奇怪道:“你不在京山待着,跑回来作甚?”秦雷腆着脸笑道:“想皇祖母和父皇了,因而回来看看。”

昭武帝知道他说笑,微笑道:“就你会说话。”说着一指边上的紫袍道士,介绍道:“这是南华山地清虚子仙师。你执子侄礼吧!”

有了卓老太监地事先提醒,秦雷倒不意外,朝那鹤发童颜、卖相甚佳的老道士拱手道:“小王有礼了。”

那道士微微一笑,朝秦雷还礼道:“王爷切莫折杀贫僧。”似乎并不愿与秦雷多接触,便告罪进殿去了。

见他离去,昭武帝这才指了指院中小径,微笑道:“陪朕走走。”秦雷赶紧扶了昭武帝的臂膀。弓身把他引下台阶,这才直起身子。跟在他的背后,沿着曲折的小路徜徉起来。

父子叙了几句闲话,昭武帝又问起秦雷进京的目地,秦雷恭声把宗亲抗命地事情说了一遍,昭武帝闻言捻须道:“正好接着这个机会把那些蠹虫清出子弟兵。”这件事情上,他于太后所持的态度截然相反。

秦雷陪笑道:“父皇说地是,不过这么多亲戚总不好一竿子打死。孩儿再努力一次,若还是不行,就让他们统统滚蛋。”

昭武帝耷拉下眼皮,淡淡道:“你是大宗正兼宗族兵统领,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别给朕误了大事就行。”他说的是来年秋里、后年春里地那两场兵演。

秦雷赶紧连称‘不敢’,又轻声道:“方才来给父皇请安,先被皇祖母叫去训话。她老人家对宗族兵很感兴趣,又问了我京山大营地事。”

见他一副早请示晚汇报的乖宝宝模样,昭武帝因为宗族兵问题而产生地一丝气闷也消失了,微笑道:“太后当年守中都时,老一辈宗族兵是出过力的,老人家念旧是很正常地。”

秦雷笑着点点头。又用一种犹豫的语气道:“但太后对儿臣的京山大营重建提出了不同看法。”

昭武帝打量秦雷一眼,缓缓问道:“你是什么看法?”

秦雷挠头笑道:“孩儿就想把那大营重建起来,住人、练兵就行了呗!”

昭武帝不置可否的‘哦’一声,又问道:“你皇祖母什么看法?”

秦雷双手比划一下,愁眉苦脸道:“她老人家要让孩儿在那建个城,还是很大很大那种,却让孩儿有些想不通。”熬死卡影帝的表演已经完全生活化,无法看出做作的端倪。

昭武帝没有立即回答,走了一段距离,才轻叹道:“年轻人考虑问题总有些不周全。还得老人拾遗补缺啊!”

秦雷心中一喜。用更委屈的语气道:“其实建个城也好,这样住着也舒服些。但那太费工夫了。怕是后年的春演完了,也建不起来吧!”筑城这事,秦雷只对老三老四说过,即使对那几千子弟兵,也只是说进可攻退可守、可为万世基业,并没有提到京水河地事情。而老三老四两个家伙都是被昭武帝伤透心的,他自然不担心那话传到昭武帝耳朵里。

昭武帝只道秦雷不知道京水河的奥秘,佯作嗔怪道:“小孩子短视,经营江山是千古的事业,一年两年算什么?”

秦雷挠头道:“那父皇的意思是?”

“建!”昭武帝停下脚步,坚决道:“而且要好好的建!改日朕让工部官员去好好测绘设计一番。”

秦雷心道,别价,让那些二把刀过去不是净添乱吗?想到这嘿嘿笑道:“皇祖母给了图纸了,说是十几年前鬼谷子所制。”

昭武帝一听,惊喜道:“鬼谷出品、必属精品,正好省事了。”便让秦雷把图纸给工部参详一番,只要真是鬼谷子所制,便省下一番勘探,可以直接开工了。换句比较现代地话说,就是人家鬼谷子具有最高工程设计资质,无需论证审查,直接便可上马。

昭武帝这就算是把工程揽过去了,虽然到时候拿不出钱还得秦雷想辙,但这种被动出资与主动出资的意义大不相同,前者意味着秦雷为君分忧解难,乃是忠君爱国之举;后者却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能一样吗?

这两件大事算是请示完了,结果也基本满意,秦雷才趁势提出把老四接到京山去待着。对这种爱护兄弟之举、尤其是曾经不睦的兄弟,昭武帝自然无不应允,还将秦雷大大赞赏一番。

昭武帝留秦雷用了膳,才打发他去看瑾妃娘娘。瑾妃娘娘也不在宫里,倒是在如贵妃那里寻到了她,陪着两位娘娘说会话,天色也不早了,秦雷谢绝了留饭,辞别母亲,离了内宫。

他还有正事要做呢。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六八章 文尚书诗惊天人 沈都司口才泣鬼神

且说那文尚书被秦雷惊出了吏部衙门,在伴当的簇拥下,一路向东到了北城,只见满眼鳞次栉比的店铺林立,熙熙攘攘的人头攒动,好一派意向融融的天京民生图。却是森严的西城、堂皇的东城都没有的繁荣生机。

望着眼前的民生景象,文尚书一时竟有些恍若隔世,牵马的那机灵伴当见大人满眼缅怀之色,便凑趣问道:“先生可是想起了什么?”

文彦韬微微颔首道:“上次来这里还是十八年前,那时本官还是个小小郎官,时常去竹笼街的花鸟市去寻些稀罕玩意,”说着感叹道:“后来外放为官,竟再也没有机会来这北城。想不到故地重游竟要十八年啊!”

伴当们自然谀辞如潮,道‘先生是鞠躬尽瘁的好官,为咱们大秦牺牲良多’,又有人道‘先生专注于差事,竟然没时间发展个人爱好,几十年不来抓鸟,比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还要高风亮节。’

这话已经恶心到极点了,让那机灵伴当心中大急,只好转个角度拍马屁,“先生文采盖世,如今故地重游,可否即兴赋诗一首,让小的们开开眼,也可以,”想说‘千古留名’,但想到晚上去玉带河就用的这个词,不由绞尽脑汁道:“可以为此地留下一段佳话啊……”说完心中自我赞叹一声道:‘吔!小毛好样的,我看好你哦!’

文彦韬闻言捻须矜持道:“本官久不作诗了。”

那小毛却以为这是大人的欲迎还拒,一脸崇拜道:“先生忧国忧民。小地们佩服之极。但谁不知道您是文坛领袖之弟、翰林榜眼出身,若总没有新作问世,岂不是文坛一大损失?”周围的伴当们听得直欲呕吐,却还要做出一脸感叹状,不禁对小毛哥的马屁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文彦韬却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大兄确有文采,但他当年却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实打实的绣花枕头草包瓤,在国子监混了七八年才送礼毕了业。连参加会试的勇气都没有。而没有进士出身,是无法迈入高层地,即使士族也是如此,因而三十了还挂着个郎官的虚职,眼看就要吊儿郎当混一辈子。

谁成想文家忽然时来运转,大兄成了只手遮天地一国首辅,他也顺理成章的参加了当年的恩科。不出意外的高中三甲,若非当年对手太强,恐怕状元郎也非他莫属。

最终昭武元年的恩科,李一姜状元、文彦韬榜眼、就连探花郎也是熟人——卓文正。民间赞曰:‘傻眼李状元,瞎眼文榜眼、花眼卓探花。’

可想而知文榜眼的文化层次,应该与隆威郡王殿下在同一水平线上,连平仄都搞不懂,又能做得哪门子诗。但那伴当小毛太过年轻。涉世未深,全凭着一股机灵劲说话,哪知道其中的道道。

有知道地伴当却诚心想让小毛好看,便忍着不说,跟着大部分不明就里的一道起哄。文彦韬真心实意推脱几次,却被当成了谦虚。心道,老子最起码喝过几天国子监的墨水,糊弄这些老粗应该还不成问题吧?

便轻咳一声,嘴角下弯道:“那就作上一首?”伴当们鸭子聒噪般的叫好声响起,见尚书大人双手下压,知道大人要吟了,赶紧都安静下来,等着榜眼老爷的佳句。

待到要吟了,尚书大人才感到便秘般的痛苦,绞尽脑汁、咬牙切齿、涨得脸红脖子粗。只感觉脑中一片空白、一个字也吟不出来。

5在这一点上秦雷就比他强。最起码秦雷会先“啊……”的一声长音,再憋得脸红脖子粗。

1斜眼一看。伴当们还眼巴巴的等着呢,文尚书不由心急如焚,便放了一个极响亮且奇臭地尸比……

7众龙套等了半天,才听到响亮而婉转的“卟……”一声,都张大嘴巴,刚要齐声喝彩,一股恶臭便随着秋风进了肚子,差点顶翻了众人。

z文彦韬满面通红,正觉得斯文扫地时,那金牌跟班小毛子顶着恶臭大喊道:“好!先生吟得好湿!好湿好湿!”旁人心道:“‘放得好屁、好臭好臭’才对。”但仍要忍着呕吐,跟着叫好。

小文彦韬心中已经开始埋怨小毛多事,听到小毛临危救主,这才面色稍缓,故作镇静道:“你说好,能听出好在哪里吗?”

说小毛心道,出了好响好臭,能有什么好的?却也不得不把它圆下去,勉强道:“卟,不,对对对,先生用屁开头,哦不不,用‘不’开头,实在是立意高绝,令人叹为观止啊!”使劲挠挠头,灵光一闪道:“响亮、大气!”边上人心道,确实响亮,便也跟着附和叫好。

网文彦韬捻须道:“想不到你还有几分见识,虽不中亦不远矣。”这时见到一个宫里出来采买的太监,终于灵光一闪,摇头晃脑道:“不是男来不是女,”众伴当心道,不咋地呀!也许好戏在后头,我们先忍忍,便默不作声等大人继续。

文彦韬已经沉浸在诗词之美中,只感觉文思如泉涌,又见那太监骑着一头小毛驴,便高声吟道:“不骑马来骑着驴……”众人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直感觉比方才的‘卟’一声还要臭上三分。

又听文榜眼摇头晃脑继续道:“问声公公干啥去?”众人腹中开始上下翻腾。

正好那个太监从他们身边经过,听到了文彦韬所吟的诗句,以为是问他呢,朝文尚书抛个媚眼,尖声道:“赶圩!”

众人再也忍耐不住,正好借着这太监地话。纷纷跑到路边,伏在阴沟旁哇哇呕吐起来。

那太监以为这些人在笑话自己,一跺脚一扭腰,细声道:“讨厌!”便颜面跑掉了。却不知道自己是为当朝尚书背了个黑锅。

文彦韬也没意识到自己杀伤力如此之大,犹自浅吟低唱道:“不是男来不是女、不骑马来骑着驴,问声公公干啥去?赶圩、赶圩!”直感觉此乃自己今生妙手偶得之佳作,不由诗兴大发。想要乘胜追击,多吟几首留待日后回味。

伴当们哪敢再让他吟诗。纷纷给机灵鬼小毛递眼色,让他想辄。小毛一拍脑门,满脸堆笑道:“先生,前面就到快意轩了,那里地酱肘子、狮子头、滚绣球,都是京城一绝,您作诗辛苦。却也不能空着肚子。还是先去补充些食材,再继续作诗吧!”

文尚书早饭吃得早,又被秦雷一吓一折腾,闻言便感到腹中咕咕直叫,颔首道:“那就去吧!待吃饱喝足再继续作诗!”伴当们心道:吃饱喝足拉诗还差不多,但他们刚刚吐净早饭,急需进补。便簇拥着文大人往前面快意轩中走去。

后面七八个正在游玩的长衫汉子交换下眼神,便三三两两地跟了上去。

更有隐在暗处的谍报局探子已经先一步进了快意轩,将所有的桌子都定下,仅留着靠窗一张,等待文彦韬的到来。

……

走出老远,文彦韬还沉浸在诗情之中。直感觉双腿轻飘飘软绵绵的,听小毛一说‘到了’,他抬眼便看到道左一栋两层地酒楼,上面挂着‘快意轩’的楠木匾额。刚要点头,却又看见更远些地地方,有家叫‘大白居’地酒店,不由摇头晃脑道:“大白居,今日作得好诗,当去浮一大白,就去大白居了。”说着便拾步越过快意轩的店门。往前面‘大白居’走去。

伴当们面面相觑。心道狮子头吃不着了,赶紧迈步跟上。

快意轩门口放哨地探子赶紧跑进去。对里面坐等的首领道:“他们没进来,去大白居了。”

首领‘嗯’一声,一把将假胡子揪了下来,露出一张年青消瘦的脸,原来是沈冰。沈冰沉吟道:“大白居?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家?”

不管他听没听过,人家文尚书却已经到了那店门前,迎宾的知客一见这位前呼后拥,穿罗带纱,知道来了贵人,赶紧抖擞起精神,堆起最腻人地笑脸,迎上前脆声道:“这位大官人光临,咱们太白居真是蓬荜生辉呀!”

文彦韬不由呆住了,艰难问道:“这店叫什么名字?”

知客指了指头顶上的牌匾,就听那高声道:“太白居啊!这位大官人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请容小的多嘴,给您说说敝店名字的由来,话说当年诗仙李白……”

后面的絮叨文大人是一句也没听明白,他死死盯着那个七尺匾额,上面有三个斗大的绿字“太白居”,那太字下面的一点更是在他眼中肆意的跳动,仿佛在咧嘴嘲笑一般,让他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是太呀?怎么不是大呢?写了些什么破字啊!跟鸡爪疯似地!”文彦韬怨念深沉的腹诽道。‘太白居’三字乃是行草,那太字的一点与一撇有些黏连,但只要练过两天书法的便不会认错。

心中憋出一肚子气,这太白居自然是待不成了,文大人冷哼一声,一甩下襟,便潇洒的转身离去。伴当们心道,老人说:‘不怕丑、只怕露’诚不欺我,赶紧跟着出去。

“后来便欣然题下了这匾额……哎!大官人怎么走了?”那知客正讲到高潮,却见贵客走了,想去拉住一个伴当问问却被人窝心一脚,踹倒在地上。

……

沈冰几个用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比文彦韬先一步到了那挂着‘什么白居’匾额地酒店,来不及分辨到底是‘太’还是‘大’,文彦韬就进来了。几人连忙找张桌子坐下,胡乱翻着写着菜谱的木板。还没喘口气,却见那文榜眼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沈冰几欲抓狂,只感觉此乃历次任务中最背的一次,呼哧呼哧喘几口粗气,咬牙切齿道:“走!”领着悲愤欲绝的手下,又起身往外走。

正好碰上那知客被踹倒在面前。沈冰伸手将其扶起,就听那知客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别人说了有打赏。我却只有挨打的份儿呢?”沈冰也感到奇怪,抬头一看那‘太白居’的牌匾,这才恍然道:“不是你的错,招牌惹的祸。”说着便放开那已经站住地知客,带着手下大步往外走。

那知客正要回味这位好心人地十字偈语,却见他们也没吃饭就离开了,不由如丧考妣地喊道:“你们怎么也走了?”

只听那好心客人头也不回道:“不用谢。就叫我雷锋吧!”这是他们王爷在别人道谢时,最喜欢说得一句话。

离了那太白居,沈冰实在没有心情打提前量了,老老实实带人坠在文彦韬的后面。好在事不过三,这次却没出什么波折,文彦韬一行人进了第三家‘小东瀛’,沈冰在外面等了一会,见他们仍没出来。这才也进了店。

状作不经意地四下一看,便见他们已经进了靠窗地雅间,再看边上那间,正好空着,沈冰赶紧带人进去,随便点几个菜。狼吞虎咽的了起来。

等隔壁上菜了,沈冰几个便扯开嗓子高声交谈起来。“柴兄自南方回来,可见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妨说些下酒”一个手下粗声道。

“好玩的事儿多了,我想想……”沈冰扯着嗓子叫道:“想起来了,就说一个隆郡王整治文侍郎的故事吧!”

边上汉子笑道:“现在五殿下已经是隆威郡王了。”

“反正都是他老人家地轶事,不碍事的……”沈冰粗声道,便把文铭义遭受的那次改变人生的洗礼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讲了出来。

他本是亲见,又加上早就构思好了,竟然让人身临其境。听得捧腹大笑起来。

这厢间笑成一团。那厢间却愁云惨淡。

此时即使有隔音材料,这种北城老店也摊不上。是以沈冰他们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到隔壁正要用餐的文尚书耳中……

文彦韬端着汤碗刚要喝,就听到隔壁说什么‘隆郡王整治文侍郎’,立刻想起自己大侄子的凄惨模样,心中不由有些幸灾乐祸。文铭礼熟读诗书,文采斐然,自幼便被文彦博视为接替人,是以对他这个纨绔二叔向来只是面上尊敬,久而久之,自然会露出些端倪,连带着文家上下对他这位二爷地态度也发生了改变,文彦韬自然一直怀恨在心。

现在眼见这小子神经了,大兄的老二老三又不成器,说不得下任家主就是自己这一房的,是以文彦韬就更不愿听到文铭义的好了。

因此文彦韬听着自个宝贝大侄子的遭遇格外下饭。当日的事情因为大兄封锁消息,他也知之不详,现在听人说起,感觉比听说书还过瘾,当听到文侍郎力压全场,险些就要得手时,文彦韬不由暗暗着急,手中地汤匙也忘了往嘴中送。

待听到秦雷出场,形势顿时逆转,文侍郎被吓得跌坐在椅子上,文彦韬不由暗暗叫声好,举起手中汤匙,遥祝一下,这才刺溜一声喝下去,美美的‘嗯’一声。

这也是他喝的最后一口汤,待听到秦雷完全无视文侍郎的钦差身份,将他抽了几百耳光,直直把张卖相颇佳的俊脸拍成个烂茄子。文彦韬再也笑不起来了。虽然见过秦雷在金殿上掌掴文铭礼,但他心中总存着一丝侥幸——本官好歹乃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相当于副丞相级别,那小太岁应该不至于动手,顶多也就羞辱一番吧!

但听到文铭义钦差的身份都被掴成破茄子,他这尚书还不被打成烂黄瓜呀!想到这不由打个寒噤,再也没了食欲。

待听到文铭义被叉到大街上,先是实实在在的被人唾弃了上千下,又被一车米田共浇了个通透……文尚书终于忍不住扶着桌子大吐特吐起来……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六九章 叔侄一样遭殃 尚书莫笑侍郎

吐啊吐啊!文彦韬终于习惯了,面色惨白的挥挥手,嘶声道:“把隔壁那些妖言惑众的歹人,抓去京都府发落!”众伴当随扈心道:立功的机会终于来了。却见那机灵的小毛已经箭一般冲了出去,只留给众人一个风骚的背影。

众人大急,跟着唏哩轰隆地冲了出去,只有两个年纪大些的,一个在给老爷捶背、另一个站的太靠里,被他俩挡住了,只能在那跳着脚干着急。

待机灵小毛领着众伴冲到隔壁,却见杯盘狼藉,早已人去屋空。小毛大步走到桌边,眉头拧成一个‘凹’字型,边上的伴当们见小毛哥在思考,都不敢出声。

终于,小毛动了,他伸手拎起桌上的酒壶,往嘴里咕嘟咕嘟倒一通,舒服的打个颤,这才闭目道:“是花雕,正宗的绍兴善酿花雕酒!温温热热,甘香醇厚,好酒啊……”

边上人面面相觑,好奇问道:“小毛哥,你为什么要喝人家剩下的酒?”

小毛面现酡红,不知是被酒熏的还是被话羞的,瞪眼道:“懂什么?酒是温热的,所以他们还没走远,我们追!”说着便摇摇晃晃的抢先走了出去。

边上人心道,小毛哥虽然比我们聪明一点点,但酒量却要差上一大截啊!赶紧跟了上去。

小毛哥从店家那问明了隔壁客人的装束、人数和去向。便带着众人冲到了大街上,一眼就在街南头看到了店家描述地那四五个客人,正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走着,看来是喝高了。

倒不是小毛他们眼力劲有多好,而是那些人都戴着顶小红帽,既容易被认出来、又不容易被马车撞到。

小毛哥颇有大将气概的一挥手,伴当们便冲进人群。奋力向那几顶小红帽跑去。

几个小红帽仿佛毫无所觉,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直到文府伴当们冲到近前。这才发现不妙,忙撒丫子向前跑去。

两帮人一追一逃,文府伴当们追得气势汹汹,小红帽们逃得慌不择路,竟然跑着跑着,进了条僻静的死胡同。

望着退无可退的小红帽,小毛哥刚要挤出一丝淫荡的笑容。说几句‘跑啊!你倒是跑啊……’之类地混账话。却被四下大作的脚步声打断,几乎同时,胡同里几个院门大开,冲出上百个手持铁棍砍刀地……小混混,将十几个伴当团团围住。

一个左青龙右白虎、面相凶恶的黑皮汉子排众而入,伸出萝卜粗细的手指,一下下戳着鹌鹑一般哆嗦的小毛哥。粗声道:“跑啊!你倒是跑啊?”

……

好半天,文尚书才缓过劲来,靠在椅背上无力道:“去看看怎么还不回来?这个小毛,办事不牢。”两个家人对视一眼,心道机会来了。齐声道:“先生英明,小毛确实毛躁!”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他‘八岁断奶至今尿炕’的光荣事迹趁机抖露出来,听得文尚书直以为自己的牵马伴当是个二傻子。

两个家人絮絮叨叨半天,无奈口才太逊,只能翻来覆去讲断奶和尿炕地故事,文尚书终于不胜其烦的挥挥手,嘶声道:“出去看看怎么还不回来?”靠门近的那个家人只好不情不愿的出去,把独自献媚挑拨的机会留给了同伴。

那家人一挑门帘出去,就觉得店里活计看自己眼神不对劲,但心里挂着老爷交代的差事。无暇理会那些凉飕飕的目光。缩缩脖子,小跑出了酒店。

见他瘪瘪索索的样子。本来就心中惴惴地掌柜终于坐不住了。那甲号房里摆了三桌酒席,不算酒水就足足有二两银子之多,掌柜的本来为这大买卖喜不自胜,却不想里面的客人一个接一个的溜出去,竟是要吃白食的架势。他赶紧让活计在房间门口守着,说什么也不能让里面的一老一少再溜走了。

又过了好半天,都日影西斜了,还是没有人回来,就是只猪也该明白出事了。何况文榜眼总比猪强些,心道,我被人盯上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艰难地咽口吐沫,文尚书颤声道:“赶紧会账回家,天黑了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门外等候多时的伙计一听到‘会账’俩字,便高喊一声“甲号房客人会账!”

边上伺候的家人一听外面的吆喝,顿时麻了爪,小声道:“可是没有钱啊!”

文彦韬狠狠瞪他一眼,低声喝骂道:“混账东西,出门怎么不知道带钱?”

那家人委屈道:“款子都在钱三叔和小毛哥身上,俺们想带也没有啊!”跟班帮主子开道殿后、端茶送水兼调戏小娘子,出力之余,自然要白吃白喝白玩,哪有身上带钱的道理。

士族老爷们认为银钱是世上最脏的几样东西之一,文彦韬这辈子就没摸过那阿堵物,身上更不会有一个子儿。

文彦韬伸手在自个身上掏摸着,想找出点值钱的东西抵债,但除了在两腿之间摸到个软软的事物外,浑身上下竟然清洁溜溜,一无所有。这才想到临出来前匆匆换上身便服,慌慌张张间,却把玉佩印信等随身饰物都落在了衙门里。

在那软软的物件上一捏,文尚书心道:“总不能拿这东西抵债吧?”那家人见老爷一脸窘迫的样子,挠挠头,小声道:“要不小地回去取钱吧?”

文彦韬想都没想就否决了,眼看着出去一个少一个。难道要自己做光杆不成?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店里掌柜带着俩膀大腰圆地活计掀帘进来了。身材细长的店掌柜一进来并不说话,只是拿那双贼溜溜地老鼠眼盯着文彦韬,待那两个袒胸露黑毛的活计在门口站定,这才皮笑肉不笑道:“一共是二两一钱三,承蒙惠顾,给您把零头去了。您给二两一得了。”

文彦韬直感觉今生从未如此丢脸,恨不得再找条更深些的地缝钻进去。那掌柜的见他面红耳赤。更确定了自个的猜测:这老家伙是吃白食地。便不再掩饰,鄙夷道:“拿不出钱来就说声,别在那装得跟个大蛤蟆似的。”

文彦韬贵为吏部尚书,哪里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田地,顿觉口干舌燥,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边上伴当心道,单骑救主地机会来了。往前一步,盯着那掌柜的大声道:“你他妈的瞎眼了,看不出我家老爷穿的乃是,少府宝衣局定做的长衫,”说着指指点点道:“懂什么是宝衣局吗?那是只给王公贵族作衣裳的。能穿宝衣局的衣裳,岂是吃饭不给钱地主?”

文彦韬闻言点头连连,若是当时就有商标这一说的话,他定然要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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