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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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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卫却不认识这些人,闻言皱眉道:“你们是?”
“我们是襄阳公车家地……”
……
道边一间客栈的上房内,随军医官正为趴在床上地男子细心处理着伤口。
望着那血肉模糊的后背,秦雷面色异常难看,便听一边公车管家哽咽着讲述他家老爷地遭遇。
床上趴着的正是公车商书,他在襄阳做了一段权太守。把几十万灾民安置地井井有条,士绅与百姓之间的关系也处理的十分得当。令江北巡抚卓文正大加赞赏,便催促他赶紧进京,到吏部挂个郎官的虚职,走完这个过场。
按照以往的经验,地方举荐的孝廉,一般在京里要待半年左右,以熟悉朝廷事务。然后经选拔。根据品第结果被任命不同的职位。但地方长官若是急需此人,可以请求吏部提前放人,把这个考察期缩短为两三个月。
因而卓文正趁着秋后不忙,让公车商书进京挂职,满打满算,来年二月份以前也能回去,正好不耽误春播,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但这次他却失算了。他忘了公车商书地长相有些奇特,而此时选拔官吏的第一项便是‘目测’,凡是身有残疾、长相奇特的,都会被直接刷下来,没有机会授予官职。
在南方时,因为是王爷任命官员。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又加上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乡绅,大家都见过他没中风前的样子,士绅百姓们虽然背后笑话他,但面上却不敢不敬。待到后来见他确实有本事,大伙也就习惯了。
但吏部的官员就不一样了,一见他相貌怪异,便心生厌恶,又听他是南方举荐的孝廉,不咸不淡的应付几句,便让他回去候着。公车商书感激秦雷地知遇之恩。却不想将光阴平白蹉跎了去。便每日都去吏部问询,终于把吏部官员烦透了。围绕着他的相貌,狠狠将其奚落一顿。
公车商书最听不得别人拿自己的模样说事,再加上连日碰壁的憋屈,便与吏部的几个员外郎争吵起来,却惊动了正好经过的文尚书。
文彦韬叫住几人,问了问情况,听说是因为地方举荐孝廉地相貌而争吵,便让公车商书抬起头来一看,不由嗤笑道:“你给卓文正使了银子吧?怕不下十万两吧!”
一句话说得公车商书面红耳赤,呛声道:“下官是王爷任命的襄阳府权太守,因着颇有政绩,再加上名声尚可,才被卓抚台举荐的,却没有使银子!”
“哪个王爷?”文彦韬突然面色阴沉下去。
公车商书虽然看出这位大人有发飙的迹象,但话赶话之下,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硬着头皮道:“隆威郡王殿下。”
他若是早几日进京,说不定就能听到街头巷尾议论‘隆郡王朝堂战三文’的轶事,想必就是再憋屈一些,也不会在这位文大人面前提及秦雷的名字了。
那日在金殿之上,秦雷对文家赤裸裸的羞辱与轻视,为文家和这位尚书带来了太多的耻辱与不良后果。不止是被人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揪到烂泥里狠狠蹂躏的羞耻,还有百官因此而产生地怀疑与动摇——他们开始怀疑文家是否真地具有三足鼎立的实力,还是被当作另外两家地缓冲带,而被捧起来的。当对这棵大树庇荫能力产生怀疑后,他们的立场自然开始动摇,开始考虑是否换一棵大树乘凉。
一切虽然只是端倪,但百官魁首的文家不可能没有察觉,文丞相这些日子便为如何消除官员的异心而伤透了神。
文彦韬也在绞尽脑汁帮乃兄想办法,此时见这个相貌丑陋、脾气火爆的孝廉竟是秦雷的门人,顿时感觉立威的机会来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精,俗话说打狗欺主。趁着秦雷那小混蛋在京山寨被李浑缠得焦头烂额,把他地丑鬼门人好生欺辱一番,也震慑一下那些墙头草。即便那小混蛋收到信,也不大可能为这点小事专程跑回来找自己算账。
心里打定主意,文彦韬便换上一副轻蔑嘴脸,刻薄的讽刺起隆威郡王来,说秦雷如何如何贪赃枉法、昏聩无能。竟然把这种歪瓜裂枣举荐到朝廷中来,简直是可笑可恨至极。
公车商书视秦雷为恩公。怎能容忍文彦韬对王爷的不敬之词,心一横便恨声数落起文彦韬在江北任巡抚时的劣迹来,其中就包括原襄阳府通判庄之毋之死。
南方谁不知道是他文彦韬将各府库里的粮银悉数运到了北方,这才有了庄之毋状告上官周秉春挪用库银一案。周秉春其实是代人受过,无奈上了巡抚的贼船,只好在文彦韬的授意下,反诬庄之毋贪赃枉法。
后来朝廷派了周维公和车璧两个文党去查。摆明了是要玩死庄之毋。后来的事情天下皆知,庄之毋不明不白死了,家里不明不白多出那么些赃物,最后又不明不白被定罪,落了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这一切的背后,都少不了他文彦韬地指使,只不过文家在官场一手遮天。无人敢问罢了。
此时公车商书公然戳破当日的内幕,文彦韬自然恼羞成怒,命人将公车商书叉起来掼倒在地,实实在在赏了他四十棍子,若不是见他晕死过去,怕是还要继续打将下去。
……
听完公车管家的描述。秦雷看了看边上闻讯赶来的沈冰,见他点头,便知道俱是实情。
吐出一口浊气,秦雷霍然起身,沉声道:“去六部衙门!”黑衣卫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闻言便摩拳擦掌,抢出门准备去了。
一边的秦霖跟着起身问道:“你要去作甚?”
“干掉文老二!”秦雷没好气道。
秦霖一把拉住他,轻声道:“他好歹也是六部堂官,国之重臣,你这样去真把他打了。大秦的颜面何在?威信何在啊?”又小声补充道:“那还在其次。关键是我们皇家地颜面……”
秦雷瞪眼道:“朝堂上都打了文铭礼了,还在乎这个?”
秦霖苦笑道:“那不一样。宣政殿在禁宫里,除了在场的官员们,谁也看不到。六部衙门却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定然会被百姓士绅看笑话的!”
秦雷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咽下这口气,闻言恨声道:“我知道了!”说着便甩脱秦霖的双手往外走,秦霖惶急问道:“你还要去?”
秦雷点点头,粗声道:“我会注意皇家形象的。”说着便大步迈出客栈,上车往西城寻文彦韬晦气去了。
望着秦雷离去的背影,秦霖苦笑一声,摇摇头上车回府了。
……
半个时辰后,西城、尚书街、吏部衙门门口。
秦卫换上簇新地王府六品卫士服,雄赳赳的来到大门前。门子眼贼,见门口那辆绘着黑色王徽的马车,心中咯噔一声,心道,这位王爷不会真是吕洞宾转世吧!怎么他的人刚被打,还不到一个时辰就从百里外的京山回来了?
一边赶紧让人进去通报尚书大人,一边战战兢兢的迎上去,拱手颤声道:“这位……大人,来……此…有何公干?”秦雷地凶名太盛,无论大人们如何对立,这些小吏们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哪知这位六品侍卫出奇的客气,微笑道:“这位兄弟请了,在下是隆威郡王府的侍卫,我家王爷要见你家尚书大人,请去通报一声……吧!”声音又软又甜,让那门子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忙不迭应下,请侍卫大人门房用茶,自己急冲冲跑进去通报。
其实他早已经派人通报过了,只是感觉门口太过凶险,这才跑进去避上一避,没跑两步,就见方才进去报信的手下转了出来。
门子一把拉住他,小声问道:“尚书大人怎么说?”
谁知那手下一脸无奈道:“尚书大人找不见了!说是一刻钟前从后门走了。”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六六章 慈宁宫秦雷问道 戏孙孙太后参禅
文彦韬,字卫阁,现年四十九岁,乃是文氏家族的二号人物,官居正二品吏部尚书,娶妻黄氏,育有三子四女,另有七房小妾。可谓五子俱全,羡杀旁人。
但今年是他的‘槛儿年’,又叫‘本命年’,自从进了正月便事事不顺,先是庄之毋的事情让他在南方臭了名声,好不容易被大兄调回来当了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又碰上文家遭李家和皇家挤兑,日子过得步履维艰。好不容易在他和大兄的艰难维持下,算是过去那一关了,临了却又蹦出个隆郡王,在金殿之上硬生生折了他们文家十几年来挣下的面子。
更邪门的是,自己不过打了他个丑鬼门人,这小太岁居然眨眼之间从百十里外窜回来了。
听了这消息,堂堂尚书之首的文大人,居然真个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快、快快…备轿,本官要出去…走走……”扶了扶头上歪掉的乌纱,文大人惶惶道。
他本以为那人远在京山,并没有感到如何恐惧,但一听说那小太岁已经回京,那人戟射李清、掌掴文铭礼的凶狠模样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文大人顿时感到脑后一阵发凉,仿佛已经被那双鹰一样冰冷残忍的眼睛盯上一般。
随扈们赶紧出去备轿,却又听尚书大人道:“备马吧!轿子目标太大…哦不,太张扬…”
见大人已经语无伦次了,随扈们不敢多言。牵了一匹大青马过来,扶着尚书大人上去,就要往前门走去。文大人又不干了:“不走前门,万一碰上怎么办,哦不……”一时却想不出什么新词儿。
牵马的伴当见王爷满脸涨得通红,赶紧接道:“大人要低调。”文彦韬点头连连道:“对对对,低调低调。走后门低调……”十几个随扈看看手上地尚书仪仗,心道:‘咱也别带这个。不然要被说不低调了。’便扔下那黄黄绿绿的仪仗,空着手跟尚书大人往后面跑去。
到了后门口,几个手下先蹑手蹑脚探头出去一看,只见大街上熙熙攘攘,该卖糖葫芦的卖糖葫芦、该捏面人地捏面人,私下并无异常。这才回头招呼尚书大人出发。
秉承着今日一贯的低调原则,文彦韬换下了紫色蟒袍。穿起了皂色长衫;摘掉了双翅乌纱,戴上了玄色方巾,佝偻着脑袋,战战兢兢的离了吏部衙门。
“大……”伴当突然叫一声,把文尚书吓出了一身冷汗,低头小声怒斥道:“大什么大?”
“大人啊?”伴当一脸委屈道。
“叫先生!”文尚书低声喝道:“低调,要低调!”
伴当心道:‘叫大人都高调了?那还不如叫小人呢。’但面上还是一脸小意道:“先生,咱们往哪里去?”
文先生捋着胡子寻思起来。回府是不行了,会被人瓮中捉鳖的;去别地衙门逛逛?被堵上就更难看了;去亲戚朋友家转转?这大白天的当差时间,哪好意思串门啊!寻思半天,竟然不知该去哪里躲过这一天。
大人踯躅难行,伴当自然要提供些参考,一个模样机灵地嘿嘿笑道:“今儿秋高气爽的。先生难得半日闲,不如去北城体察下民情,那里的快意轩、小东瀛、太白居,虽然比不得万里楼气派,但也别具风格。”
见大人颇为意动,这伴当又加把火道:“等着夜色一降、华灯初上,那玉带河上灯火辉煌、人来人往,文人墨客数不胜数,先生正好去以文会友,博个千古美名出来。”
文彦韬闻言大悦。心道:行呀!小子,嫖个妓都扯到千古美名上。是个材料。矜持笑道:“就听小毛的了。先去体察民情,再去千古美名。”众人见小毛博了头彩,心中十分嫉妒,却没有那张巧嘴,只好一味说些先生英明之类的,簇拥着文尚书奔北城去了。
等他们一走远,那卖糖葫芦的和那捏面人的使个眼色,捏面人地便收起摊子,挑着担子离去了。
等那捏面人的转到尚书街,正看到王爷的王车停在吏部门口,赶紧找个胡同把担子一扔,换上身粗布褂子,急急走到王车边上。
黑衣卫见一人径直过来,刚要示警,却见那人做了个奇怪的手势,黑衣卫便停了动作,闪开一条去路,让那人到了王车边上。
秦雷听了那人的报告,有些挠头道:“视察民情?千古美名?这是要去干什么?”却是文彦韬那伴当声音太小,探子没有听到,只听到了文彦韬聒噪。
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反正这中都城里布满了自己的耳目眼线:石勇的大家来已经在京里开了十几家分店;庄蝶儿暗中收购了京城八九家青楼茶馆;更不用说王府的中都谍报局、秦奇地民情司。这几方组成了一个严密的立体监视网,可以说中都城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秦雷的眼睛。
唯一的漏洞是对达官贵人府邸里面的监视,并不是他那些力量能够触及地,若是能把老三的内侍省并进来,那才叫完美无缺。
老子还真是不知足啊!秦雷心中嘿嘿一笑道,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做到这一步,即使是隆威郡王殿下这般谦虚谨慎的本分人,也是要稍稍自傲一下的。
笑着吩咐秦卫道:“让他们继续监视,我们先去宫里,等出来再收拾那老兔子。”秦卫见秦雷心情不错,忙凑趣道:“王爷到底要怎么整治他?属下好奇的紧。”
秦雷笑着眯眼道:“不治而治!”
秦卫惊奇道:“那是怎么治?”
秦雷故作神秘笑道:“不可说。”秦卫便不再问,笑道:“那属下就等着看好戏了。”说着出去把秦雷的任务交代下去。又让车夫往皇宫赶去。
五院六部坐落地尚书街离宫城不是很远,几乎拐个弯就到了,凭着车上那黑色的盘龙王徽,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内宫。
秦雷这才下车,吩咐手下宫外等候,径直进了宫门。几个太监、侍卫见五爷来了,都笑靥如菊花般的上前问安。这位爷为人豪爽仗义,出手也阔绰。是以宫里上下没有不喜欢往他身边凑活地。
秦雷笑眯眯地望着他们,刚想从中找出个在宣政殿伺候的,问问昭武帝地去向,却看见前面福泰殿滴水檐前俏生生离着个身材高挑地宫女,正在朝自己望来。
秦雷心中一动,挥手洒出几片金叶子,笑道:“一人一片。恕不奉陪。兄弟们末怨本王不仗义,娇滴滴的小娘子却是比你们讨人喜欢。”侍卫们知道五爷最讨厌下人贪起来没个样子,也不争抢,让其中一个小太监全收起来,待会再分。他们则嘻嘻哈哈道:“王爷,小地们刚洗过澡,也不臭。”
秦雷捂住鼻子笑骂道:“去年三十也叫刚刚?滚蛋滚蛋。”说着拱拱手,分开众人。在一片道谢恭送声中,朝福泰殿前走去。
到了滴水檐下,那宫女却已经躲进了长廊里,秦雷无奈笑笑,只好又走过去。这次她没有再躲,低着头紧咬下唇。待秦雷凑近了,才微微慌乱的一福,轻声道:“奴婢拜见殿下。”
秦雷神色复杂的端详着她,良久才轻声道:“你……还好吗?”这女子自然是念瑶,前一阵子被他狠心送到了慈宁宫,此时再见,气色却好了很多,消瘦的双颊也微微丰腴起来,看上去没有遭罪。
念瑶微微颔首,小声道:“太后对奴婢很好。”
秦雷干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面对这个女孩子。他总有一种转身逃走的冲动。咳嗽一声。掩饰一下尴尬,他温声道:“皇祖母让你来找我的?”
念瑶轻声道:“是的。太后有请王爷,说是您务必在面圣前去她那里一趟。”
秦雷微笑道:“那咱们就走吧!麻烦姑娘头前带路。”语气十分客气、客气到生分。
念瑶嘴角微微抽动,点点头,小声道:“王爷请……”便袅袅转身,在前面带路。
见她转过身去,秦雷暗暗松口气,心道:老子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怕她?好想连我妈都没这么怕过吧?
带着一脑门子官司,跟念瑶到了慈宁宫。念瑶把他引到那间禅室,在门口柔声禀报道:“启奏太后,隆威郡王殿下来了。”
里面沉默一会,才传出一个慈祥地声音道:“你这孩子,不是跟你说过吗?到了这就要五殿下,莫把那些劳什子封号带进来。”
听太后这样对念瑶说话,秦雷终于放下心,等念瑶小声应下后,他便叫起了撞天屈:“奶奶怎么能这样说呢?那封号也是孙儿一刀一枪、流血流汗挣回来的。”
老太后忍俊不禁,呵呵笑道:“你个小猢狲到了门口还不滚进来。”
秦雷赶紧蹦进去,嘿嘿笑道:“滚进来了。”老太太笑着对门口道:“念瑶把门关上,然后去看书吧!”念瑶柔声应下,轻轻把门掩上,便悄然离去了。
等她走远了,秦雷笑道:“奶奶怎么让她伺候,笨手笨脚的,误了事怎么办?”
文庄太后没好气的望他一眼,呛声道:“你手不笨,过来伺候奶奶,奶奶就不用她了。”
秦雷慌忙摆手道:“那可不行,我还要给您生重孙子呢。”
文庄太后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骂道:“猴崽子没规矩,那种话也是你这样身份能说的吗?”
秦雷讪讪挠头道:“不说就是了。”也不用文庄太后招呼,他便再对面的黄色蒲团上盘腿坐下来,一双眼睛不老实的到处寻摸,突然叹道:“孙儿最近读书时看到一个词。当时很不理解,现在到了奶奶这房间一下就明白了。”
文庄太后笑眯眯望着他,呵呵笑道:“可是‘和蔼可亲’?”
秦雷一下被老太太呛得咳嗽起来,举手投降道:“人家问:秦雷啊!你到底像你父皇呢,还是像你母妃呢?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告诉人家,我像我奶奶啊!”
文庄听了。笑得竟然咳嗽起来,秦雷赶紧跳起来。跑到老太太身后,给她轻轻捋背。好一会,文庄太后才缓过来,揪着秦雷地耳朵笑骂道:“下次就成为第一个笑死地老太婆了。”秦雷夸张道:“疼疼……”老太后才把他放回去,祖孙两个做好说话。
稳定下禅心,文庄这才微笑问道:“老太婆这里让你想起了‘家徒四壁’是不是?”
秦雷笑着点头道:“上次来还有个檀香炉,这次居然也没有了。”说着环视四壁。啧啧有声道:“绝对的徒四壁,”又好奇问道:“其实上次就想问问奶奶,您理佛怎么不挂佛像呢?”
文庄太后淡淡笑道:“老婆子在参禅、而不是礼佛。”
秦雷好奇道:“有什么不同吗?”
老太后微笑道:“礼佛是有求于佛,老婆子无求于佛。”
秦雷正襟危坐道:“那参禅又为了什么?”
老太后闭上眼睛,缓缓道:“为求不因五色而目盲;不因五音而耳聋;不因五味而口爽;不因难得之货而妨行;不因驰骋纵横而心发狂。”
秦雷挠头道:“孙儿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感觉这好像是道家的东西。”
老太后摊开右手,一串檀木佛珠便显现出来,便听她悠然道:“奶奶不惧离去、不求来世。是以不拜佛祖、不信原始。”
秦雷肃然问道:“那您修的是?”
“今世!”文庄太后睁开眼睛,无比庄重道:“唯求我秦氏子弟平安、唯求我大秦子民康乐、唯求这天下止戈。”
秦雷俯身道:“奶奶宏愿!”
文庄太后微笑道:“人老了,易被心魔入体,自此昏聩不明,奶奶参禅便是为了温养元神、保持心头一点清明。”说着轻叹一声道:“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挑起大梁来,奶奶便不用整日跌坐于此了。”
秦雷羞愧道:“居然要奶奶古稀之年。仍不得安然,孙儿不孝,秦氏不肖啊!”
文庄太后虚扶他一把,微笑道:“老婆子虽不求佛,这些日子却常在感谢老天,在我垂垂老朽的时候,为我秦氏又送来一个擎天柱。看是天不灭我秦氏啊!”
秦雷不好意思道:“我也没有那么好。”
听了这句话,文庄太后突然明白秦雷说‘咱俩最像’是什么意思了,应该是一般的厚颜吧!老太后默默道。
没等老太后说话。秦雷又问道:“那个香炉为什么也去了呢?”
文庄笑笑道:“坐禅要善于调养身心。若不善调。小则害病,大则著魔。禅堂地行香坐香。用意就在调身心。”说着眯眼笑道:“奶奶发现自己又有进境。无需行香即可调养入定。”
“奶奶因何进境?”秦雷笑问道。→文·冇·人·冇·书·冇·屋←
文庄太后捻动手中的念珠,笑道:“无它,唯心安尔。”
“因何心安?”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地精神。
“‘雨田、念瑶、乐布衣’,足以让老婆子浑圆如意,心魔无法入侵。”文庄太后微笑道。
秦雷意外道:“还有念瑶?”他一直在猜测念瑶的母亲是谁,若不是老太后与她年纪差了半百,秦雷甚至要大不敬的猜测一番了。
文庄太后没好气道:“有那个好孩子伺候着,老婆子吃饭香、睡觉足,经常开心,自然心安很多了。”
见秦雷一脸不信,文庄这才轻叹口气道:“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吧!再把那些陈年旧事说出来,只能令死者蒙羞、生者痛心。”
秦雷赶紧点头,岔开话题问道:“乐先生已经在孩儿哪了,孩儿也按照奶奶说的那样礼遇了。”说着嘿嘿笑道:“您能不能说说他到底什么来历?孙儿好奇的紧。”
文庄笑道:“小猢狲,你对乐先生印象如何?”
“神道,十分的神道!”秦雷不假思索道。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六七章 仇太监赠建城银 昭武帝听长生经
文庄太后嗔怪道:“怎么能这样说乐先生呢?”
秦雷嘿嘿一笑,把乐布衣解签、批命、算卦的事情一说,有些挠头道:“乐先生确实是大才,但他总喜欢把很有道理的事情披上一层神道的外衣,”摸摸下巴,为乐布衣下个结论道:“怎么说呢?此人有些懒散,孙儿老是怕他哪天突然撂挑子。”
文庄太后轻笑道:“不必担心,乐先生虽然不羁,却古道热肠、有悲天悯人之心,他既然主动上门来,说要到你那去看看,就一定是想做些事情,若是哪天他真的撂挑子,也是你让他失望了。”
秦雷撇嘴道:“怎么听着这乐布衣倒比孙儿还牛气。”说着比划道:“这好比开店,居然有不怕老板解雇的活计,老板还要倒过来哄着他,实在不是个好买卖。”
文庄面色渐渐凝重,沉声道:“孩子,奶奶送你句话:‘气度决定格局。’做多大事情就要有多大胸襟,气量狭小是做不成事的。”顿一顿,老太后继续道:“若想家和万事兴,便要有容纳矛盾的气量;若想吞食天地,便要有容纳天地的气量。”
秦雷躬身受教,听文庄太后继续道:“为上者,手下既要有听话顺从的忠犬、又要有精明嬗变的狡狐;既要有凶残嗜杀的恶狼、又要有横扫千军的猛虎。你不能因为喜欢狗的温顺,而厌弃狼的暴戾。也不能因为欣赏虎地威猛而厌弃狐的狡猾。”
秦雷皱眉颔首道:“用其长而恕其短,孩儿受教了。”
文庄太后呵呵笑道:“不错,公子小白宽恕了刺杀自己的管仲,才有了后来的五霸之首齐桓公;唐太宗容忍了犯言直谏的魏征,才有了一代天可汗的威名。孙儿要想做一番事业,却要像他们学习。”
秦雷听老太后拿齐桓公与唐太宗做例子勉励自己,心中微喜。面上越发恭谨道:“孩儿谨记祖母教诲,必将时刻提醒自己。勿以喜好用人、勿以亲疏用人。唯才是举、唯贤是举。”
文庄颔首道:“善。”
心中一动,秦雷幽幽问道:“不知乐先生是虎狼狐狗中的哪一种?”
文庄太后神色不变,轻声道:“鹰!”
“鹰?”秦雷轻声重复道。
“不错,是鹰。翱于九天之上,高瞻远瞩、经天纬地;其疾如闪电、其猛如奔雷。智计举世无双,韬略独一无二。”
对于文庄太后地评价,秦雷毫不意外。从那封懿旨里,他便能清晰感受到对乐向古得无比推崇。但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应该如何用之?”
“为我所用则敬之,心生去意则留之,叛我而去则杀之。”老太后的笑容依旧慈祥和蔼,只是挡不住话语间的冷冽之气。
秦雷点点头,接受了文庄太后的意见,在对待一些厉害人物的分寸拿捏上,他还是太嫩。
祖孙两个一阵沉默。秦雷才想起来问道:“奶奶唤孙儿过来,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文庄微笑道:“没什么大事,但你要先去见陛下的话,事情就大了。”
秦雷品咂道:“您地意思是,先见您,后去见陛下便无事?”
文庄颔首道:“不错。待会见你父皇时,把你要禀报的事情,安在老婆子头上,也让老婆子跟着风光风光。”
秦雷沉声道:“您说京山筑城的事?”
文庄点头笑道:“乐先生跟我讲过那城,你觉得一位陛下能容忍被别人扼住咽喉吗?”
秦雷轻声道:“这孩儿也想过,但当今乃是军权与君权之争,想来父皇也能容忍。”
文庄呵呵笑道:“你这孩子眼光毒辣得很,没错,你父皇会容忍的。”说着又淡淡道:“但难免心生芥蒂,从此把你打入另册。”
秦雷颔首称是道:“确实是个问题。但利大于弊。尤其对我皇室来说,更是一步胜负手。势在必行。孩儿希望能说服父皇。”
文庄笑道:“去吧!记住了,说是老婆子让你说的,这样就可以两全了。”
秦雷感激地点点头,说几句体己话,便退出了禅室。
再出来时,已经看不到念瑶的倩影,秦雷心中微微遗憾,刚要离开慈宁宫,却见仇老太监在殿角朝自己笑靥如菊。
秦雷笑咪咪的走过去,温声道:“仇老近来可好?”
仇老太监面色一抽一抽,苦涩笑道:“很不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子,双手递给秦雷道:“这是太后给您地,”又心疼笑道:“听说您要做大事,老奴也尽了点心意在里面。”
秦雷笑着接过,将那匣子封皮撕去,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整整齐齐一摞内府宝钞,足足有四指厚。最上面便是一张官银一万两面额的大票。
伸手在那摞宝钞上一捻,秦雷沉声道:“怕有二百万两之巨吧?”
仇老太监心疼道:“这其中一百四十万两是她老人家几十年的积蓄。再加上老奴帮着攒的,足足两百二十七万两之巨,应该够王爷用上一阵子了。”
秦雷摇头道:“奶奶的钱我拿走,仇老的那八十七万两还是留着养老吧!”
仇老太监推辞笑道:“老奴半截入土地人了,又无儿无女,要这些钱有什么用?”说着从怀中又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烟熏火燎的黄色绸布,抚摸婴儿小脸一般轻轻摩挲着,低声问道:“王爷可知这是什么?”
秦雷见那布头上有一截描金的龙爪,轻声问道:“王旗?”
仇太监摇头道:“是军旗。”说着缅怀道:“此乃秦氏子弟兵地军旗。十七年前。老太后就是擎着这面军旗,带着咱们镇守中都,把几十万齐楚联军拒之城下的。”
秦雷轻声道:“想必当时仇老英雄了得?”
仇太监纯白的眉毛一扬,声音竟难得高昂道:“老奴虽然负责保护太后,却也在危急时刻数度冲上城头,手持七尺大刀,砍下了几十个敌寇的首级!”顿一顿。又慨然道:“那真是老奴这辈子,最风光、最快活的日子。”也是最像男人的日子。仇太监心中默默道。
秦雷轻声道:“仇老可有什么嘱托?”
仇太监笑笑道:“唯求王爷能把京山城建成坚城雄城,成为我们秦氏子弟兵的根基所在。”
看来建城这事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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