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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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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甚至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他一把搂过若兰柔若无骨的身子,在她额头狠狠亲了口。把若兰羞得玉面通红,小脑袋都快低到酥胸上去了。
秦雷伸出右手,轻轻勾起若兰白瓷般的下巴,专注地望着女孩柔美的面容。若兰的双目逐渐迷离,小嘴微微的张着。良久,秦雷才轻声道:“你做的衣服,我很喜欢。”
一层水雾蒙上姑娘廖若星辰的大眼睛,若兰心中惊喜万分,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秦雷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温柔抚摸着她瀑布般的秀发,轻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偷偷抹泪。”
若兰如遭雷击,抬头惊恐道:“今天早上王爷都看到了?”说着,便强忍心酸,想离开秦雷的身体。
秦雷左手用力,不容抗拒地把她紧紧搂住,不让她脱出自己的怀抱。右手轻轻撩起她耳边的秀发,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几日,你夜里时常暗暗哭泣。能对我说说你的心结吗?”
若兰的身体渐渐软下来,泪水却再也止不住,淅沥的流下。渐渐的开始抽泣,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竟完全没有力气站立,只能软软的靠在秦雷身上。
秦雷也不急,轻轻地拍着姑娘柔弱的背,静静的等着她哭完。
不知过了多久,抽泣声终于渐渐平息。秦雷这才坐下,把若兰抱坐在自己腿上,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她。若兰转过头去,擦了擦眼,又使劲擤了擤鼻涕,然后把手帕收了起来。
若兰终于鼓足勇气,回头去看秦雷那摄人心神的双目。秦雷伸出右手轻轻抚摸她的面颊,温声道:“我跟太子殿下有些小别扭,所以这些日子就要搬出东宫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若兰使劲地点点头,坚定道:“爷到哪若兰就跟到哪,就算爷不要若兰了,奴婢也不会伺候别人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秦雷点点头,凝视着若兰有些红肿的双目,认真道:“你知道,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远比你想象的要高。”
若是往日,若兰心里定然欢喜的开了花,但此时这话像刀子一样剜在姑娘的心上。她紧咬着下唇,凄然道:“若兰对不起爷,不配爷对我这么好。”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秦雷双手把她身子扶起,定定地看着若兰,轻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若兰本是个兰心蕙质的姑娘,方才的惊吓惶恐之后,神智逐渐清明,知道秦雷并不是要兴师问罪,便强撑着从秦雷身上下来。跪在他的膝前,双目凄然地望着秦雷,轻声道:“初十那天,前院的总管唤奴婢去训话。奴婢去了,结果屋里只有一个躲在帘子后面的人。他威胁说,奴婢家里已经被他控制了,让奴婢把爷的举动,每五天一次报告给他,若是迟了一次,便会要奴婢家里一人的性命。”
秦雷沉吟道:“今天可正是日子。怎么办?”
若兰决然道:“奴婢从未存过出卖殿下的心思。便准备死在那人面前。想来我死了,他就不会再伤害奴婢家里人了。”
秦雷把她拉起来,笑道:“傻丫头,下次谁敢威胁你,直接告诉本殿下,看我不派人把他剁碎了喂狗。”转而正经道:“记住,在你看来天大的麻烦,对于爷,也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情。这次便算了,下次要是还敢独自憋着,看小爷不家法伺候。”说着说着,便不正经起来。
若兰把心事说出来,也是一身轻松,这才看到秦雷左肩上湿了大片。忙不好意思的起身,从里间衣柜中又拿出一身宝蓝色的衣裳。秦雷笑道:“你一次做了几件啊?”
若兰轻声道:“以为再也见不到爷了,便多做了些放着。”秦雷心中一阵柔软,却没有做声。
等换上衣服,让若兰把马南唤进来。这几日,铁鹰、沈冰、石猛几个都被馆陶派上了任务。是以现在由马南充任秦雷的侍卫长。
白白净净的马南也是秦雷侍卫中的老人,跟着他走南闯北,大小事情一件没落下。深得秦雷信任。
秦雷对他淡淡的吩咐道:“两件事,第一,派一个小队,去若兰家,把她的家人保护起来,直到解除警报为止。第二,你亲自带队,暗中跟着若兰,把她要见的人抓起来。我要活的。”
然后温言对一边有些惴惴的若兰道:“不用怕,他们都是孤最信得过的人,不会出纰漏的。”
到了夕阳西下时,那位李四亥又来了。二话不说,便拉着秦雷上了马车,往玄武大街驶去。
秦雷笑眯眯地看着坐在下首的小胖子。小胖子也是满面笑容,开口道:“半年不见,五哥还是那么神武不凡,想必这半年过得还算舒坦。”
秦雷脑门见汗,心道,这小胖子乃是皇帝的小舅子,却叫老子哥哥,实在是狗屁不通。但秦雷也不愿意当那个小,似笑非笑道:“托老四你的福,过得舒坦的紧。”
小胖子李四亥知道,秦雷这半年无妄之灾的引子,便是万里楼上的那场架。他伸出胖手挠挠胖腮道:“我这当舅舅的怎么好去欺负自己外甥女,想着你管教妹妹还是在情在理的。那时候大家又不熟,这不才搞了那么一出,不是说好揭过了吗?”
秦雷点点头,笑道:“不说这一桩。”然后玩味地盯着李四亥那油光光的胖脸,悠悠问道:“你娘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无端端的来找老子干什么?”
李四亥一脸委屈道:“就是想五哥了,便来找你。这有什么道道?”
秦雷嗤笑道:“我看你是夜猫子进宅。”
李四亥倒没听过这新鲜话,好奇道:“怎么讲?”
秦雷翻翻眼皮道:“无事不来。”然后坐直身子,正经道:“原本早就听说中都有四害公子,我一直以为是四个纨绔,前些日子才听说,居然是您老一人包办这么大的名头。实在是可喜可贺。”
李四亥被他说得面皮发骚,打哈哈道:“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正经为家里做事,不再招摇过市,已经没人叫这诨号了。”
秦雷这下真有些奇怪了,缓缓道:“既然出来做事了,就应该知道你家的立场,怎么还来找我?难不成你们太尉府讲究先礼后兵?”
李四亥知道秦雷说话云山雾罩、真真假假,但这句先礼后兵却是说中了。他沉声道:“不错,我家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洗耳恭听。”秦雷笑道。
“他说:他很欣赏你。”望着秦雷张大的嘴巴,小胖子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得意地笑了。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一一六章 暮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车厢内出现一段冷场。
好半天,秦雷才平淡道:“我也很欣赏你家老爷子。”
李四亥这次没有笑,而是皱眉道:“何必呢?老爷子也算你的长辈,去家里坐坐,把关系缓和一下,没有什么不妥的呀!”
秦雷心道,这老李家竟然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着实好大气。他也严肃起来,两眼紧盯着李四亥道:“这如果是你李家的态度,我就去。”
李四亥沉吟半晌,低声道:“我父亲的意思还不行吗?”
秦雷摇摇头,淡然道:“我已不是初到京都的傻小子。”便不再说话。秦雷不能答应讲和,首先这不是李家的意思,仅代表李浑的个人立场,没有什么保证意义。若是李清或者李二合对付秦雷,李家是没有半点责任的。只有那位老太尉会损些面皮。而据秦雷推测,李浑的脸皮厚度,应该在中都三甲之列。
秦雷现在的靠山是昭武帝,馆陶很明白的告诉他,昭武帝这一段时间的折辱冷落也好、敲打恐吓也罢,都是一位帝王准备大用臣下之前的应有之意。若是就此以为皇帝对自己产生冷落之心,而懈怠抱怨。那便会真的见弃于君王而不得重用了。
因而秦雷已经打定主意,靠在昭武帝这棵大树下,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这时候去李家便成了愚蠢之极的举动,很有可能拿不着狐狸还惹身臊。
……
车内只有一盏牛油灯,随着马车在青石路上行驶,那菊豆般昏黄幽暗的灯火也一跳一跳的,照的李四亥那张胖脸晦明晦暗,就像他那阴晴不定的心情一般。
这种令人尴尬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秦雷便起身坐在小胖子的身边,亲热地拍拍他肉墩墩的肩膀,展颜笑道:“家族是家族,至少今夜,你我还是好朋友。”
小胖子也是个心大的家伙,闻言也心情好转,哈哈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街边睡。先玩他娘的,别的明天再说。”
秦雷拊掌赞道:“看不出四公子还是个会吟诗的雅人,待会有什么赛诗猜对就全靠你了。说不定还能搏个美人一笑,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小胖子也矜持道:“论起文采,小弟倒是略胜一筹。”
两人一阵怪笑,暂把烦恼丢一边。
马车又行了一会才停下来,今日的伏羲大街被官差封锁,来宾一律步行进入。既然是受邀客人,两人也没有多生事端,下车慢悠悠的步行起来。
此时伏羲大街早已游人如织,秦雷望着随处可见的官差,微微好奇道:“这个草屋的面子不小啊!竟然用官差看场子?”
小胖子‘呸’一声,轻蔑道:“还记得咱们万里楼打的那几个小子?这草屋就是他们的场子。”
秦雷心中郁闷,上次在万里楼把那些公子小姐们一顿暴揍,结果自己就在士子圈里臭了牌子。看来那文铭仁还真有些影响。
想着想着,秦雷不由撸起袖子,恶狠狠的对小胖子道:“说吧!今天又想揍谁?”
小胖子见他一脸彪悍,忙拉住道:“今日中都名媛荟萃,万万不可发飙,不然咱哥俩的形象就全毁了。”
秦雷把胳膊搭在小胖子的肩头,初时见面,两人还是一般高,可经过半年的风霜磨砺,秦雷已经比缺乏运动的四害公子高了两寸。秦雷一脸贼笑得望着不远处灯火辉煌长街道:“是不是你小子的相好的也在那?”
小胖子一阵发窘,挣脱秦雷的胳膊,板着脸道:“什么相好的,说得这么难听。”说着大踏步往人群走去。
秦雷见他果然心中有人,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调笑不已。
远远坠在后面的卫士们互相看了看,王爷似乎从去草原开始,便再没如此放松过,让人几乎忘了他的年龄。
……
秦雷两个汇入赏灯的人群,只见大街两侧连绵的行道树上挂满了千万盏灯火,又有丝绢绸带缠绕其上。一眼望去,好一个火树银花不夜天,行歌尽落人间梅。再看这望不到头的火树下,无数锦衣公子、长袍文士徜徉其中,而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家闺秀们,此时也打扮的争奇斗妍,借此难得机会出来一吐芬芳。
秦雷看着这一幕,不禁长叹道:“这就是美好的生活啊!”边上李四亥贱笑着点头,刚要附和几句。便听到边上一声清脆而轻蔑的‘哼’声。小胖子胖脸一阵抽搐,就要向前溜走。
秦雷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回身向那发声的方向望去。便见一个身穿湖蓝色长衫的俊后生,正一脸鄙夷地望着他。秦雷瞪眼粗声道:“小子,想挨揍是不是?”
那后生面色一滞,却没想到世上还有比李四亥更粗鲁的人。心中暗骂一声,瞎了这身好皮囊。星目微瞪道:“哪里来的乡野鄙夫,敢在京都府撒野?”
秦雷一听声音,怎么如此甜美。莫名想起了公良羽,打个寒噤问躲在身后的小胖子道:“这是个母的吧?”这种话估计满京都就他能说出口,而且还说得理直气壮。
对面的俏后生听了,面皮登时通红,就要撸起袖子,上前揍这个登徒子。后面一个小厮打扮的赶紧拉住,惶急道:“小姐,小姐。”
秦雷长舒一口气,对身边的小胖子感叹道:“最近被这些不男不女的搞怕了,有些神经过敏。”这才注意到四害公子的脸上写满了歉疚、尴尬、郁闷、讨好、无奈等十余种表情。这些情绪汇集在那张胖脸上,怎一个丑字了得。
秦雷挥手拍开那假小子捣来的小拳头,恍然道:“这不会就是你那相好的吧?”见小胖子的脸又硬生生难看了三分,知道所料不错,便怪叫一声:“月上柳梢头,人约草垛后。不打扰你们了。”一溜烟,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只是那晃晃荡荡的身形,却有掩不住的寂寥。
秦雷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徘徊,无数张笑脸擦肩而过,却让他觉得如此陌生。他本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即使当初来到这陌生的地方,情绪也没有过太大波动。但这半年来,他的变化太大,无论是心性上还是地位上。从内到外的剧烈变化使他无暇细想对错,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便毫不犹豫的去适应这种变化。
就像在沙漠中狂奔前行的旅者,他的灵魂却远远的落在了身后。
终于在这上元佳节,感受到别人的欢乐、别人的爱恋、别人的一切。从未有过的孤独袭上心头,一丝丝缠绕住他前进的身体,使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等一等疲惫的心灵。
眼前的一切虚幻起来,仿佛与他处在两个世界。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就连被身后的人撞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没有反应,不代表别人没有,身后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嗔怒道:“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又有一个温柔的声音道:“锦纹莫说了,是我们撞了别人,该赔礼道歉才是。”然后轻声对秦雷道:“这位公子,奴家方才看灯走了神,对不起。”
秦雷这才有些恍惚的回过头,只见熙熙攘攘的人海中,一个身穿鹅黄长裙的美丽女子,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正关切地望着自己。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曹子建的诗句,仿佛就是为这钟天地灵秀的女子所写。
秦雷感觉心弦猛地抖动一下,竟然被这诗一样的女子把灵魂重新拉回到身体。他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她,一眼仿佛万年之久。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甲子年的上元夜,中都城中花灯节。秦雷此生不会忘记此时此地,因为他,恋爱了。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一一七章 野径云俱黑 江船火独明
被秦雷这样无理的注视,边上的丫鬟不干了,闪到小姐身前,怒瞪着这放肆的登徒子。
视线被隔挡,秦雷下意识的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东西,只见他的右手按上小丫鬟的左脸,轻轻一甩,便把娇小的女孩拨拉到一边。黄衫女子那诗一般的容颜又映入他的眼帘。
黄衫女子表情淡然的扶住捂着脸、泫然欲泣的小丫鬟,向秦雷从容地福了福,便拉着小丫鬟的手翩然离去。
秦雷狠狠地拧了自己大腿根一下,大脑彻底恢复了清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言道:“莫非老子被魇着了?”便回身去找小胖子,又与侧面行来的一个女子撞了个满怀。
几乎同时,秦雷的右手鬼魅般的探出,擒住了女子的手腕,一把乌黑的尖刀赫然在目。秦雷的右手一翻,便卸掉了女子的手臂。随即往下一探,接住掉落的匕首。左手在右手上翻的同时,一记手刀砍在女子脖子上。
这几个动作说起来复杂,却电光火石般,前后未及一息。
女子本自以为狩猎者,万没想到狩猎的目标却抢先下手,猝不及防间,没有任何反应便着了道,昏厥过去。
她的身体还未倒下,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靠上来,架着她的胳膊消失在人群中。秦雷也不再盘桓,转身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这一幕发生的如此突兀,四周的游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的主角便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大河中,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
黑衣卫们一直暗中跟在秦雷左右,当看到秦雷有些魂不守舍时,便提高了警惕,收拢队形,隐隐把秦雷护在中间。但这毕竟有个时间差,若是女刺客能比那位黄衫女子先撞上秦雷,就凭当时秦雷失魂落魄的样子,多半是要挨上一刀才能清醒。
从另一个角度说,那位黄衫女子便成了秦雷的救命恩人,是她那鬼使神差的一撞,让秦雷结束了神游,看到了卫士们的手势。
随着这半年身体的成长,再加上刻苦的锤炼,秦雷已经超过铁鹰,成为王府格斗第一高手。既然没有被攻其不备,这次刺杀便毫无威胁可言。他甚至阻止了侍卫动手,猫戏老鼠一般,亲手擒下了刺客。
……
发生了这种事情,即使秦雷还想继续游玩,黑衣卫们也会强制执行保护条例,把他架回马车。谁让规矩就是秦雷定的呢?若他自己带头违反,难道还能指望下属遵守吗?
秦雷脱离人群,在侍卫们的保护下,匆匆到了马车边。这才对身边一个娃娃脸的卫士吩咐道:“石敢,你去知会李四公子一声,就说本王有急事先回去了。”末了还不忘加上句:“别忘了对他说:预祝四公子得偿所愿。”说完,便上了马车。
远处,灯火辉煌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估计正戏开始了。秦雷对这些东西兴趣缺缺,若不是想找个由头与李四亥见见,他是定然不会来这的。
马车越行越远,渐渐的已经听不到灯市的喧闹。秦雷把自己隐没在黑暗中,轻声自言道:“若是不来,恐怕会一生错过。”想到那谪仙般的女孩,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一道上翘的弧线,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马车没有回东宫,而是拐向北城,径直来到丰埠码头。此时已是戌时,白日里喧嚣的码头已是一片宁静,数不清的大小船舶停靠在岸边,疲惫船家和水手早已入睡多时。
一艘双层画舫静静的停在栈桥边,见几辆马车停下,几个人从船上下来,把秦雷他们接上去。为首的正是多日不见的沈冰。画舫开动后,沈冰一声唿哨,黑暗中闪出十几条人影,跳上两条乌篷船,一左一右的护卫着画舫,沿着小清河顺流而下。
秦雷迈入厅堂,屋里的一众属下悉数起身相迎。甚至护送秦雷进京后便消失不见的勾忌都出现在房间里。
秦雷跟众人抱拳爽朗笑道:“今天晚上委屈大家跟我一起过节了。”众人嘻嘻哈哈一场,才分主次坐定。
秦雷轻咳一声,整个厅堂立刻安静下来。他环视一下两边列坐的手下。左首第一位毫无争议的是馆陶。而右首第一位却是勾忌,沈冰只坐在左首第二位。这还要从年前北山牧场整编说起,当时除了为太子训练的刺客由钟离坎带着未打乱编制外,秦雷共搭建了五个大队的架子。虽然人数还不足编制的五分之一,但五个大队长却已各有其人。勾忌就是甲胄骑兵队的大队正,而沈冰只是黑衣护卫队的队副,是以比勾忌低半级。
秦雷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便开口道:“明日正月十六,便算正式过完年了。在座各位也要开始各奔东西了。至于各自的任务,务必遵守保密条例,严禁互相询问。”
众人齐声应是。
秦雷点点头,继续道:“咱们隆郡王府可谓是筚路蓝缕、百废待兴啊!到现在连王府在哪都不知道。”他说的凄惨,下面也笑成一片。
秦雷等他们笑完,话锋一转:“但越是这种时候,建功立业的机会也就越多。而你们将作为我们王府的草创者,永远载入史册。”
众人呼吸逐渐粗重、感觉有一团火在心中燃烧。
秦雷猛地一攥拳,郑重道:“你们的努力程度决定着王府的高度,王府的高度又决定着你们将来的高度。”这时,黑衣卫士们端来十碗白酒,分与众人。
秦雷端起一碗,站在场中,高声道:“你们为孤带来荣光、孤必与汝等分享。”
众人轰然起身,高高举碗齐声吼道:“誓死效忠殿下、誓死效忠王府。”
秦雷把碗往前一举,喝道:“践行!”送入嘴边,仰头痛饮、酒水四溅、顺着他的脖子,打湿了衣襟。
一饮而尽。秦雷单手反扣着碗,豪迈地望着自己的下属。
众人向秦雷一施礼、齐声道:“拜别!”齐齐痛饮一碗。
饮毕、秦雷对沈冰道:“先带诸位偏厅饮酒。”然后对馆陶点点头,又对众人笑道:“大家先喝酒去,孤去换身衣服。”
众人已经听说殿下会单独与他们谈话,便起身送秦雷上楼。
二层画舫上,神态轻松许多的若兰见秦雷上来,乖巧的迎上来,轻声道:“爷,您回来了。”
秦雷伸手捏一下她的香腮,调笑道:“小若兰没了心事,看起来立刻小了几岁。”
若兰红着脸帮秦雷把沾上酒渍的长袍脱下,柔声道:“奴婢服侍爷沐浴。”秦雷看着她莹莹的双目,知道女孩已经动情。他贼贼一笑,在女孩酥胸前掏一把,嘿嘿笑道:“小乖乖莫急,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乖乖洗白了等着爷哈!”
若兰脸皮本来就薄、今日鼓足勇气想主动感谢一下王爷,心里已经小鹿般的乱撞。哪还听得了秦雷这般疯言疯语,嘤咛一声,捧着脸逃进里间,不敢出来了。
秦雷就喜欢看女孩害羞的模样,每次都是心情大爽。一步三摇地走到门口,刚要出去,一声蚊鸣般的话儿从里间传来,亏得秦雷耳朵尖,才听清是“听爷吩咐。”四个字,秦雷顿时大喜,差点就要取消日程表上剩下的项目,直接进行最后一项:就寝。
幸亏刚在楼下说了大话,他实在不好意思被属下看成荒淫无道,这才用大毅力出了卧房,去了另一侧的书房。
馆陶早在那里等着,他见秦雷一脸荡笑得走进来,不由打个寒噤。小声道:“王爷,容姿。”秦雷这才从春意荡漾中摆脱出来,在书桌后坐下。
馆陶对秦雷的自控能力还是很满意的,也不再多说,便吩咐卫士去叫人。不一会,勾忌便出现在门口,向秦雷行一个标准的军礼,便笔挺地站在书房中央。
秦雷微笑着让他坐下,赞许道:“看来你们骑兵也没有放松军姿训练,不错。”
勾忌上身笔直地坐在胡凳上,恭声道:“王爷垂讯、属下不敢一日懈怠。”
秦雷听了,笑骂道:“好你个狗日忌,还挺记仇的嘛!”
听秦雷这一说,勾忌满脸不好意思地笑了。
秦雷见馆陶一脸不知情,便简单解释道:“当时大演武,他们甲胄骑兵队得了个倒数第二,这帮人一直耿耿于怀。”
馆陶‘哦’一声,笑道:“那倒数第一是?”
“控弦骑兵队。”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一一八章 回舟不待月 归去越王家
笑了一阵,秦雷打住道:“没什么意外的话。今年上半年我就在京里盘桓了。你们也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
勾忌知道这只是个引子,正襟危坐的洗耳恭听。
秦雷看了,赞许道:“确实比原来沉稳多了。”转头对边上的馆陶道:“这是我的冠军侯啊!”
馆陶捻须点头微笑。
勾忌心中激动,强撑着冷肃的表情。他不是沈府卫士一系,而是出身太子卫军骑营,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什长,连官都算不上。秦国以兵立国,是以世家子弟多以行伍为晋身之资。勾忌出身普通,又在秦国公认上不得战场的太子卫军服役,恐怕一辈子都熬不到校尉等级。
是不问出身的秦雷,给了他公平竞争的环境、一展所长的机会。这位天才骑兵以骑术选拔第一、骑兵作战科目第一以及最重要的骑兵指挥科目第一,连中三元。年仅二十二岁便让人信服的当上了秦雷直属的甲胄骑兵大队正一职。
大队正这个职位相当于太子卫军的校尉,但俸禄是其整整两倍。是以勾忌对秦雷感恩戴德,早已发誓誓死效忠。
秦雷指了指桌上的一本宝蓝色的小册子,沉声道:“这是上半年的训练科目,你务必严格执行。”
勾忌起身郑重领命,把小册子收到怀里。
秦雷向馆陶示意,馆陶便起身拉开右面墙上的一块幕布,把一张精细大秦西域地图显现出来。秦雷起身上前,拿起一节三尺长的竹鞭,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点道:“按照训练计划,你们将在三月中旬完成基础科目,到达河西走廊一带。统帅部将在玉门关设置兵站,你们可以在那里休整五天,并与控弦骑兵队、斥候密谍队汇合。这些在手册上有详细的要求,你可以回去查阅。”
勾忌双脚一并,朗声道:“遵命。”
秦雷手中的竹鞭沿着河西走廊一划,严肃道:“你们将在沈统领的带领下护送一只商队西出玉门,这一路上气候恶劣、不会有补给、而且有可能遭遇当地势力的袭击。所以要把困难估计到最足。”
勾忌凛然道:“是。”又小声问道:“真要开通您去年说的那条商路?”
秦雷坚定的点头道:“既然河西走廊在我大秦版图,那孤就一定要让这条蒙尘百年的丝绸之路重焕光彩。”见勾忌一脸凝重,秦雷为他减压道:“现在西域什么情况,孤也只了解个大概。甚至都不知道更西边国家的名字。孤也没指望这次就把商路打开,这次只要能到达这里就可以了。”秦雷指了指地图上一个标着‘疏勒’的地方。
秦雷把竹鞭递给馆陶,走到勾忌面前,严肃道:“具体地执行会由沈青安排。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护送,到了疏勒即刻返回,我希望能在落雪前看到你们。”
勾忌第三次应道:“是!”
秦雷拍拍他的肩,送他门口,温声道:“咱们还不能在中原光天化日的活动、让你们去西域也是迫不得已的,相信孤王,等再见到的时候,你们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大秦军人了。”秦雷知道这些前卫军们不少为现在不白不黑的身份而苦恼,是以有此一说。
勾忌大喜,问道:“可否作为政令宣达?”
秦雷点点头,勾忌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
第二个进来的是石勇。秦雷让他坐下。看着自己第一任的战斗队长、秦雷关切问道:“腿好些了?”石勇咧嘴笑道:“谢殿下关心、不碍事了。”
秦雷点点头,微笑道:“那就好,你是孤王的老人了,孤也不与你拐弯了。你知道过两天孤就要筹建一个司局。我希望你能过来帮我。”
石勇正色道:“自从在乾州深山里,蒙殿下提拔的那一刻开始,属下便决定一生唯殿下马首是瞻。自然听凭吩咐。”
秦雷微笑道:“看来这半年历练得不错。这话说得多漂亮啊!”石勇面色一窘。刚想开口、秦雷抬手道:“你是我起家的老人,感情非比寻常、自然我说话也会直白一些。我知道这半年你们过的不容易,本王又鞭长莫及,帮不上什么。”秦雷表情有些沉重。
石勇坐直身子,感觉一股热流冲到咽喉,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秦雷定定地看着他,缓缓道:“不要因为一段时间的不得意、而丧失自己的本色。去做那些原本不屑于、不会做的事情。”
秦雷的话让石勇汗如雨下,扑通跪下,嘶声道:“属下牢记在心,永不再犯。”
秦雷声调依旧没有变化道:“你不要怪老太爷,他毕竟是我外公、这些事情没理由不告诉我的。”
石勇磕头道:“怎敢怪老太爷,是属下不该吃了猪油蒙了心、竟然妄图行贿执事堂。若是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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