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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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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野城府衙内,秦雷简单的洗漱一把,便换身干净些地战袍,叫上秦雳一道去了前厅。
车胤国几个正招呼李龙、杨文宇等一干将领喝茶,见二位王爷进来,赶紧起身恭声道:“二位殿下,酒菜已经备好,请王爷与诸位将军入席吧!”
“将士们都安顿好了吗?”秦雷轻声问道。
“回禀王爷。营盘都是现成的,虽然没有荤腥蔬菜,但粮食有的是,粳米饭配菜汤,一准儿管饱。”车胤国拱手道。
点点头,秦雷看一眼面前的大圆桌。只见上有八珍八馔、甲鱼乳鸽,还有上好的黄河大曲、泰山醇酿,把个偌大的桌子摆的满满当当,一丝空隙都不留。呵呵一笑道:“很丰盛嘛!”
秦雳却垂下眼皮,径直越过饭桌,在大案右首第一位坐下。
几位将军面面相觑,心道:‘难道这位爷嫌饭太糙?’罗云便开口解释道:“知道王爷要来,我们几个已经是挖空心思,张罗这顿饭了。可这敌后之城,交通断绝。比不得京里食材丰沛。还请二位殿下多多包涵。”
“是呀殿下,就这王八还是小地们今早晨从河里捞的呢。”车胤国小声道。
秦雳却根本不理睬。把车胤国几个晾在当场,好不尴尬,讪讪道:“王爷,还是先吃再议吧?”罗云也赔笑道:“是呀!大伙都饿了,再说待会饭菜也凉了。”
“你们饿了吗?”秦雳看一眼下首端坐的诸将,面无表情道。
众将感觉出王爷要借题发挥,但与四位将军交好的也是大有人在,一时间既有人点头、也有人摇头。
“给在座的一人一碗粳米饭,也包括我。”秦雳面陈似水道:“还有那个什么菜汤,也一人来一碗。”说着看一眼秦雷道:“兄弟你是吃酒席,还是粳米饭?”
秦雷苦笑一声,揉揉肚子道:“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的选择吗?”说着便要在秦雳下首坐下,却被他伸手拦住,指向大案道:“上首坐。”
秦雷摇头道:“你是兄长,还是你上座吧!”
秦雳二话不说,起身拉住秦雷的胳膊,把他按到大案后坐下,站在一旁道:“有道是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咱们十几万军队困居敌后,又与陛下失去联系,自当有个领头的出来,带着咱们一道走出困境,脱险回国。”
众人都不是笨蛋,顿时恍然,大殿下之所以一见面就敲打四位禁军将军,原来是为了压下他们地气焰,为推举首领扫平障碍。
但大殿下说的合情合理,确实要统一领导一下,改变原先一盘散沙的情形,便纷纷点头称善。
见众人不反对,秦雳便接着道:“那大家畅所欲言,推举一下吧!”
众人心道,看来大殿下是想让成亲王当这个头,但也有别样心思的……要知道成亲王于危难之际做中流砥柱、牧野原一战击败天下第一名将,虽然尚不能取而代之,但称大秦第一却不遑多让。
若是再把困境中的十几万大军带回国,那还不立刻成为架海金梁一般地人物。巨大地声望将是陛下和老太尉都无法企及的。
虽然大家都很佩服成亲王殿下,也认为他是最称职的人选,但人人心里一本帐、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称职’、是一回事、‘合不合适’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便有人出声道:“这还用商量吗,太尉大人德高望重,乃是大秦的三军统帅,当然应该以他老人家为尊了。”众人一看。说话的乃是天策军地副将李龙。果然交情是交情,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要向着自己人的。
他一说完,李家几个副将便纷纷附和,那架势绝对是非太尉大人莫属。
秦雳一拍桌子道:“一个个说话,别整得跟鸭子下河似地!”说着看向自己的副将秦平道:“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
秦平会意起身道:“太尉大人自然是众望所归,但他老人家偶感风寒,已是卧床不起,无法履行统帅职责。所以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着朝两位殿下拱手道:“二位王爷皆是天潢贵胄、勇冠三军,可谓一时瑜亮、难分轩轾。是以末将以为,应该由二位殿下联合统领。”
“放屁!”秦雳瞪眼道:“你不知道蛇无双头、军无二主?我主动让贤,推举五弟为统帅!”他原本以为是水到渠成地事儿,想不到竟然如此周折,火气自然上升,先拿着自己属下撒气开了。
秦雷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转瞬又消失无踪。
秦平哪敢再聒噪。小意陪笑道:“末将附议、末将附议。”便乖乖坐下,不敢再言语。
见秦雳自动放弃资格,众人心里透亮,这就是要五殿下和太尉大人争了。五殿下地劣势是资历太浅,仅凭一战不能服众;而太尉大人则干脆躲起来不露面,所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就在众人沉默的当空。徐载武站出来道:“末将推举太尉大人,成亲王固然卓越,但似乎还不到二十吧……”后面话不用说,众人也知道。
“那就表决吧!”秦雳皱眉道:“同意成亲王地坐左边,不同意的坐右边……”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不语地成亲王突然开口道:“我有个建议。”
秦雳只好住嘴,让秦雷先说道:“太尉大人德高望重,理应请他老人家挂帅。”
“你……”秦雳一下子急了,却听秦雷摆手道:“大哥先听我说完。”
说着双手搁在案上,正襟危坐道:“但是他老人家既然病了。就得好生调养。这么大年纪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大秦的天还不得塌下一半来?”秦雷两眼微眯。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所以孤王建议,应由老太尉领衔,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应该再找个人,负责具体指挥行军打仗这些杂物,以免影响了老太尉的静养,那可是谁也担待不起的!”
老大听明白了,哦!原来老五不想为了个虚名,而跟下面人撕破脸。便接话道:“我看可以,就奉老太尉为北路行军总管,成亲王殿下为副总,负责具体指挥事宜,节制主将,诸位以为如何?”
龙骧军和京山军的将领自然无异议,沈潍、车胤国、罗云也表示同意。
见众人都看自己,徐载武撇嘴道:“别看我呀!只要他们老李家的同意,我当然不会自找没趣。”
天策军地几个头目交头接耳一番,李龙点头道:“可以,但须得保留太尉大人节制副总的权力。”
秦雳还没说话,秦雷先开口道:“可以。”便算是达成了协议。
……
既然名分已定,秦雷便不再客气,沉声道:“诸将听令。”
秦雳带头,二十几员高级将领沉声应诺道:“请殿下吩咐!”
秦雷向南拱手道:“诸公推举孤为副总,总揽兵事。秦某本应惶恐谦让,然值此形势为难之际,某虽不才,却仍然义不容辞。”说完威严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话锋一转道:“但让我要这个副总,就须得各位令行禁止,不得擅自行动,但有抗命者,定斩不饶!如果各位有意见,可以现在就提。”
“我等并无异议。”众将齐声拱手道。
秦雷沉声道:“好,我等齐心戮力。同舟共济,定能走出危局。”
“是!”
“好了,各自回营、好生休养去吧!等待孤王地命令。”秦雷起身道。
“遵命。”众将行礼之后,鱼贯退下。
“王爷,这酒席怎么办?”见客人都走了,车胤国苦笑道:“总不能浪费了吧?”[小说网·。。]
“给伤兵们送去吧!”秦雷起身微笑道。
“那您和大殿下呢?”
“粳米饭配菜汤!”秦雳没好气道。
秦雷抱歉的笑笑,便与老大携手离去。
……
一回到后院。进了厢房,秦雷的脸顿时拉下来,坐在炕头上一言不发地揪笤帚。
秦雳知道是自个自作主张,引得五弟不快,便拱手赔笑道:“兄弟莫怪啊!我就是想着快刀斩乱麻,把这事儿给彻底办成了。”
“结果呢?”把笤帚头一根根的揪下来,秦雷面色不善道:“成功了?”
别说。秦雳还真怕秦雷拉下脸的样子,讪讪笑着,小声答道:“算是半成功吧!”
“半成功?”秦雷使劲揪着笤帚,看上去有些咬牙切齿:“你没听说过,什么叫‘行百里者半九十’吗?”
“此言末路之难也。”秦雳小声道。
“这事儿你该跟我先商量一下。”秦雷叹口气:“弄得我措手不及。”说着把半秃的笤帚一扔,拍拍落了一身地黍穗。起身道:“今儿这事,你操之过急了,我的大哥呀!”
秦雷知道,秦雳一直深恨军中拉帮结派、门派林立,甚至将‘八大禁军制’引以为亡国之祸源。无时无刻不想将军权收于一人,结束这种令人憎恶地内耗,但是老大的行事太过激进,只能适得其反。
“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怎么啥时候都忘不了争权夺利呢?”狠狠的一拍桌子,秦雳气呼呼道:“这让公忠体国的人。怎么办事?”
摇摇头。秦雷将被老大震倒地空杯子正起来,又提壶给他添杯白水道:“大哥知道什么是政治吗?”
“什么?”秦雳没好气道:“我最烦这两个字了!”
“政治就是做买卖。”秦雷不以为意地笑笑。在秦雳对面坐下道:“换个通俗的讲法,就是讨价还价。”
“这个说话倒蛮新鲜地。”秦雳喝口水,呵呵笑道:“那么复杂的东西,难道真能用做买卖解释了?”
“万物是一理啊!”秦雷颔首笑道:“简单化之,便是买卖双方,都希望得利最多,吃亏最少,这是本性。”
“哪有那好事儿。”秦雳摇头道:“总得有人吃亏吧!”
“对,所以要各退一步。”秦雷微笑道:“政治的本质便是妥协。”
“妥协?”秦雳揪着胡子道:“难道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然后让买的卖的都赚点儿?”
“不错。”秦雷点头笑笑道。
“其实还有一种。”沉吟良久,秦雳突然咧嘴笑道:“强买强卖!”
秦雷闻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不错,遇上买强卖弱则强买;遇上卖强买弱则强卖。”说完定定地望着秦雳道:“你觉着咱们够资格强买强卖吗?”
秦雳一时语塞,不得不点头道:“不错,应该妥协。”
说完这句话,兄弟两个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秦雳才开口道:“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哪儿操之过急了?”
“其实呢,”秦雷掸一掸衣襟上的浮灰,微微一笑道:“原本我就是实际上的首领,只是没有名分罢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秦雳不服气道。
“这下言顺了,”秦雷笑骂一声道:“却请了个祖宗在我头上。”说着起身低声道:“要是维持原状,我鸟他个老……太尉?”想起那是秦雳地外公,秦雷赶紧改口道,却也把下面要说的话,生生打住了。
“好吧!算我多管闲事了。”不耐烦的挥挥手,秦雳也起身道:“以后当好看家狗,不乱拿耗子了。”说完便扬长而去道:“歇着吧!不用送了。”
“没打算送你。”秦雷笑着送到门口,掀开门帘道:“我让人把粳米饭再给你送去?”
秦雳回头朝秦雷眨眼笑笑道:“算了吧!我回去冲糊糊喝。”说着便扬长而去。荣军农场生产的各种口粮虽然专供京山军,但秦雳想要些还是有的。
“虚伪。”秦雷笑骂一声,望向秦雳的目光却变得晦明晦暗起来。
方才他之所以把下半截话头掐断,便是因为突然意识到秦雳和李家地关系,然后霍然惊觉,今天老大这番折腾,受益的不止是李家,还有他秦雨历本人!至少把自己从最高首领位上挤兑下来,让自己不会超过他太多……
再联想下出关前,这家伙拉架的事儿,那就是用他秦雨田的钱,买他秦雨历的好啊!
再回想下从前那次闹翻,秦雳心中顿时疑窦重重,双手抱胸,目光直直望向高高的苍天,喃喃道:“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还是他大智若愚,大奸似忠了呢?”
……
“王爷,该吃饭了。”见王爷迟迟不肯结束石化状态,石敢只好小声提醒道:“饭菜都凉了。”
秦雷这才从神游太虚的境界中回来,点点头,进了屋一看,桌上是小鸡炖蘑菇,还有一摞炊饼,不由问道:“那两碗粳米饭呢?”
“那饭已经凉了,跟砂子粒似的不中吃了。”石敢轻声道:“王爷要吃我就让他们热热在给您端上来。”
“吃个屁。”秦雷翻翻白眼,便拿个炊饼,就着鸡汤大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含混道:“给我看好门,别让人进来了。”
第九卷 架海金梁 第五四九章 七战七捷
当天下午,沈冰和马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若不是许伟提供虚假情报,麻痹了他亲弟许田的神经、误导了秦军斥候的视线,说不定能早上一天半日的发现齐军的踪影。而马奎,却是第一个将情报带回来,给秦雷赢得时间亡羊补牢的。
事实胜于雄辩,当马奎出现在大河边上的那一刻,他与许伟两个到底谁忠谁奸,便已经一目了然。
所以秦雷又一次启用了马奎,让他这个地头蛇,带着沈冰一道,去朝歌方向探明情况。
“情况怎么样?”秦雷在书房接待他们,劈头就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由沈冰开口道:“回禀王爷,齐国以朝歌为中心、沿淇水河建立大小碉堡望哨数百个。一旦河面有事,这些碉堡望哨会立刻发出警讯,驻守在朝歌城中的十万大军便会倾巢出动,同时用水军封锁河面。”
“水军?”秦雷看着的图轻声道:“哪来的水军,是大江水军吗?”
“是的王爷,大概有八十多艘战舰,”马奎接话道:“看番号正是从大江上抽调过来,经大海从济北河进入内陆的。”
“这个赵无咎忒大胆了,就真料定了南楚不会趁火打劫?”秦雷皱眉道:“整个北齐水师一共就三百艘战舰,抽到大河一百、淇水河八十,竟然只留下三分之一看家!”
沈冰轻声道:“南楚开战了。”说着从怀里掏出张插着鸡毛的信纸道:“这是临进门时,小地们收到的。”
秦雷接过那信纸一看。是南楚谍报局上呈中央谍报司,然后又转给东齐谍报局的。内容很简单,就说了一件事儿:诸烈和支持南楚齐王的京城卫戍部队打起来了,地方上支持齐王的军队也蠢蠢欲动,诸烈不得不在包围神京城的同时,还要全力弹压地方骚动,以至于其大江上的兵力降到了仅能自保地地步。
看一眼落款。已经是七天前的事情了,心中一琢磨。秦雷便了然了。叹口气道:“看来楚妫邑真地与赵无咎有勾搭啊!”诸洪钧围困神京城的时候,赵无咎还在太行山采蘑菇呢,如果不是早就笃定二王会开战,根本就来不及调动齐国在大江上的水军。
“朝歌城的防御怎么样?”秦雷的视线在地图上漂移,似乎是信口问道:“齐军的战舰又泊在哪,能想办法敲掉吗?”
“朝歌城乃是齐国京畿的门户,也是赵无咎日常驻跸之所。城池深重、兵精粮足。”沈冰一摊手道:“几乎不可能被攻破。”
“至于那齐国战舰,除了偶尔派些货船靠岸补给之外,不分昼夜都在河上漂着,只要有船靠近就会攻击。”马奎摸一把大胡子,面色苦恼道:“卑职地弟兄们化装成打渔的,想要靠近一探究竟,却被齐国舰队不分清空皂白烧了船,还死了五个弟兄。”
“知道了。牺牲的按照王府标准抚恤。”秦雷沉声道:“还有别的情况吗?”
“没有了。”知道王爷送客了,马奎赶紧起身道。
寻思一会儿,沈冰慢悠悠道:“只要再晴一两天,便要开始秋收了。”
点点头,秦雷笑道:“很好。”便吩咐石敢请诸位将军前厅议事。
……
三刻钟以后,府衙前厅。众将云集,正在安静的聆听王爷的副官通报军情。
秦雷依旧坐在大案后,身后还悬挂着一副精细的齐国东南地图,这还要感谢赵无伤先生的慷慨相助。尽管这幅地图是从他地随身行李中搜出来的,但秦雷还是赏了他……一碗七分肥的红烧肉。
涂恭淳通报结束,便行礼退下。待众将消化了这消息,秦雷才缓缓道:“具体情况就是这样,诸位不妨各抒己见,看看我们这二十万人马,该何去何从啊?”城中七大禁军齐聚一堂。实在是难得的胜景。只是谁也不觉着光荣罢了。
“打过去!”带伤前来参加会议的李豹,挥舞着缠满白纱的胳膊。吐沫横飞道:“就像我们在牧野原上干地那样,硬碰硬,把朝歌城的乌龟壳砸个粉碎!”牧野一战,属于可以向子孙夸耀一辈子,且写进史书里的,所有参加过这一战的人,这些天都有种书写历史的亢奋,也有些不大着调。
“末将以为,”见李豹太丢人,李龙只好出来挽回形象道:“我们可以声东击西!”
“哦!怎么个声东击西法啊?”轻啜口茶水,秦雷淡淡笑道。这些年来他久居高位、前呼后拥,颐指气使、无不顺遂,又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闯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关卡,终于在牧野原一战后,踏着百胜公的威名,终于培养出了所谓的王霸之气……
有了这玩意,就算白龙鱼服也依旧会被人毕恭毕敬,若是再配合上地位权势,便会出现不怒自威、令人心悦诚服、不大敢生出违逆之心等加成效果,绝对的有范儿。
如果你也想练成‘王霸之气’,很简单……权势、能力、地位、德行、功绩一样都不能少!
……
见王爷问话,李龙赶紧起身拱手道:“末将以为,我军可以伏兵于朝歌城附近,然后派遣小股部队进攻淇水河边地堡垒。”说着信心十足道:“只要将城中地齐军引出去,我们便可以趁虚而入,夺下朝歌城。”
“然后呢?”秦雷微笑道:“你准备怎么过河?”
“方才王爷的副官不是说,因为淇水河禁航,所有船只都集中在朝歌城地码头上吗?”李龙自信满满道:“只要我们夺下朝歌城,一切都不是问题。”
“也包括齐国水军吗?”秦雳突然插言道。
“同样是调虎离山吧!”李龙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肯定了……
“李将军先坐下。”秦雷和蔼笑道:“再听听别人的意见,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你完善的地方。”
“王爷,末将以为身在敌国,所有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很难齐国人的眼睛。”罗云当场表示不同意道:“所以我们无法潜伏!就算我们侥幸成功,齐人还可以一把火把船都烧了,我们照样过不了河。”事关生死存亡,谁还敢藏着掖着?
众人纷纷点头,显然十分认同这话。把个李龙臊得满脸通红,粗声道:“都这么能耐,那你们也想出个辙啊!”
众人被他一激,真的各抒己见起来,有说要先消灭齐国战舰的,有说要用赵无伤骗开城门的,种种种种,五花八门,却没有一个合秦雷心意的。
乱七八糟听了半晌,秦雷终于忍不住道:“大哥以为如何呢?”这话的潜台词是,你点个头我就开始讲话了。
谁知秦雳还真有建议,他指着牧野东北面的黎阳、濮阳、内黄一线道:“难道就非得打重兵驻守地朝歌吗?拣些软柿子捏不是更舒服吗?”
“王爷明鉴,”李龙似笑非笑道:“可五爷曾经说过,我们要勇往直前、不避不闪,方能脱险。”他这话说完,众人齐刷刷地望向成亲王。
“事易时移了。”秦雷搁下茶杯,淡淡道:“彼时我军新败,士气低迷,若是贸然避战转战,会导致士气彻底崩溃的。”
“副总说的不错,”秦雳呵呵笑道:“但击败赵无咎之后,一切都变了,将士心气之高、前所未见啊!”
“既然军心可用。”李龙不服气道:“就没必要非得拿软柿子捏了。”
“错,越是士气高涨,就越得捏软柿子。”秦雳一摆手道:“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回国而不是杀敌。”
第九卷 架海金梁 第五五零章 五一特别章之劳动最光荣
齐国的黎阳、濮阳、内黄三府,在大河与济北河之间,虽然不时要忍受黄泛的痛苦,但造物是公平的,在洪水退后,便会淤出肥沃的土壤,庄稼收成比其他的州府要好的多。
特别是今年风调雨顺,河伯也对贡品很满意,没有再降罪泛滥,没有淹没一片土地,让质朴的人们诚信感谢老天爷的恩赐……虽然去年大河泛滥,让数百万人流离失所,但没有人记他老人家的仇。
仿佛画龙点睛一般,前些日子的一场好雨,让稻粒变得更加浑圆饱满,快要把稻杆压折似的。秋风带来微凉的气息,摇曳着金黄的稻穗,极目望去,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告诉人们丰收的时候到了!
有道是‘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里的气温降得很快,也许昨儿还穿单衣,明儿就得套夹袄了。若不趁着天暖和尽快收割打场归仓,把稻粒冻瘪了的话,一年的功夫就白费了。
田间地头上,到处是挥汗如雨的农夫,帮忙干活的小子还有送水送饭的农妇,甚至连六七十岁的老公公也跟着搭把手。大家忙忙碌碌、不辞劳苦,面上的笑容却无比满足。
虽然不管丰收歉收,三七的租子、十一的税是固定的,但是多打些粮食就能多留下些不是?
看这样子,今年多收个三五石是没有问题的。黄河米品质优良、香糯可口,山南海北的商家趋之若鹜。行情一向坚挺,根本不怕卖不出个好价钱。
田里劳作地农夫和农妇心里盘算着,抛去口粮和去年的债要还以外,还能剩下个六七百斤的样子,应该可以给老二说房媳妇了,这小子都十八了,再不娶媳妇会让人笑话的。
想到这。夫妇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喜悦。
男人呵呵笑着站起身。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女人赶紧把大白碗盛上水,端过去道:“他爹,喝点水歇歇吧!”
“不忙,再割一垄!”男人接过大白碗,仰头咕嘟咕嘟灌下去,凉开水从腮边顺着脖颈流到结实的胸膛上。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将碗里地水一饮而尽,男人一边用手背擦嘴,一边将碗递还给女人,目光不经意地望向远方,整个人却一下子呆住了。
农妇想要收回碗,却发现男人根本不撒手,不由垂首道:“他爹,别闹了。这儿人太多。”说着鼓足勇气抬头蚊鸣道:“等到日落西山头,让你亲个够……”却见自己男人面上汗珠滚滚,喉头剧烈地抖动,双眼直勾勾地望向远方,显然不是动了情,而是惊到了。
“咋了他爹?”顺着男人的目光。农妇远远望去,只见着天边出现了滚滚烟尘……
“那是啥,他爹?”女人诧异道:“沙尘暴吗?”
“骑兵,大队的骑兵!”男人还没说话,曾经在边境服役的老公公先开了口:“是冲着咱们这边来的!”
齐国有明文:军队不得田间纵马踏青苗,违令者斩!
……
大河两岸,稻谷飘香,丰收不止是河北的事,河南也一样遍地金黄。
秋日高挂,万里无云。只有一望无际地麦田。
麦田中同样有数不清的劳力在收割。但气氛却无比压抑。弯腰劳作的汉子穿着破破烂烂、还面有菜色,许多人甚至鼻青脸肿、伤痕累累。有一小撮甚至还带着脚镣。
在田间地头。是一队队巡逻的士兵,他们十人一队,分成数个小队,拿着箍铁的大棒、牵着大狼狗,在一片片麦田中巡梭巡逻着,一旦发现有偷懒的,立刻便会大棒伺候,或者放狗咬人,根本不在乎那些劳工……或者说是奴隶的死活。
还有些个固定警戒的哨兵,每隔百丈便有一个哨位,带着大狼狗,将这片方圆三千亩地农田,围了个插翅难飞。
虽然戒备森严,但气氛并不紧张,兵士们大声说笑着,开些有关于配合的玩笑,甚至还有人一边巡逻一边喝酒,吊儿郎当的样子极是惬意。
只有遇到一个面容愁苦的老军,兵士们才稍稍收敛些,因为那是监守此地的最高长官,大齐大名府驻防军第二镇第三标第九协第五营第二队长官,刘把总是也。
刘把总四十多岁,参军前名唤刘山药,曾经参加过二十年前那场对秦作战,虽然只是去秦国兜了一圈,没立什么功勋,但毕竟有了资历。凭着这点资历,便在战后被提拔为代把总,管着大名府夏津县乌山村的三千亩军屯田地,以及耕种这三千亩土地地六百驻防兵。
但刘山药并不知足,他总觉着自己是有大功的,应该最起码当个守备,才对得起自己的功勋。但二十年来苦熬苦等,除了把把总前面的‘代’字去掉了,竟没有再进一步……
刘山药这个不平啊!多少年来,只要解押粮草去大名府,他都要去找游击大人鸣冤,希望能为自己解决守备名额问题。
不过在上官眼里,他这样地把总不过是个农场场长罢了。而守备可是要练兵领兵,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自然不会答应。起初还好言相劝,但后来不耐烦了,干脆不让他进门。
把刘山药愤懑的啊!简直就不想活了。
长官整天长吁短叹、愁眉苦脸,手下人自然难受,只好为他出谋划策道:“大人,您看是不是您送点礼?”
“送了呀?”刘山药一脸无辜道:“俺每次都送的。”
“您不能送那个!”手下不屑道:“就拿上次说吧!您送的那是什么呀?”
“十尾八斤重的河鲤、八只五斤重地兔子、十斤干香菇、六斤鲜黄芪,”说这话时,他沟壑纵横地老脸上写满了心痛:“哦!还有一只活猴子,这些东西都够娶两房媳妇了!”毕竟是管着三千亩地的大地主,还是很有些干货地。
“哎!在咱们庄户人家看来,您那些自然是宝贝。”手下哂笑道:“可人家城里的大官人,怎么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呢?”说着捻下手指头道:“您得来点真格的!”
“什么真格的?”刘山药酱紫色的面孔上满是不解。
“我说大人呀!您这四十年都活到哪里去了?”
听他嘲讽还上瘾了,刘山药老脸一板道:“狗日的,再胡说八道,就去把那一千斤粪给推了。”
吓得手下连连告饶,不敢再卖关子:“那得看上官喜好什么,若是爱财,就孝敬真金白银;若是自视清高,便送些古玩字画;若是好色吗,”说着便尖声淫笑道:“就去河北买些上等瘦马送过去,您觉着小的这注意怎么样?”
‘啪’的一声,回答他的却是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只听他愤愤地骂道:“日,守备是俺应得的,凭什么给他们送礼?”
“您不是送鲤鱼兔子了吗?”属下莫名其妙的捂着腮,小声嘟囔道。
“那不一样,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吧!俺那是捎点土特产,算不得送礼。”刘山药大摇其头道:“守备是俺应得的,坚决不送礼。”
……
自打自讨那小子没趣后,再没人愿意给刘把总支招。刘山药也不在意,他执着的坚持着上访,坚信早晚会得到公正待遇的。为了明志,他甚至改名叫刘守备,也可能是绝望之余,想先过过嘴瘾的缘故……
前日去大名府接收这帮奴隶时,刘守备把总又一次上访,又一次灰头土脸的回来,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但手下已经习惯了,知道最多过个七八天,把总大人自然会从阴影中解脱出来,直到下一次上访,所以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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