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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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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昭武帝从腰间取下一把铜钥匙,对边上侍立的卓言道:“去朕的寝宫,把那个盒子拿来。”卓言双手接过钥匙,领命疾步退下。
太监们把地上东西收拾妥当,重新换上一套笔墨纸砚、又把散乱的奏章码放整齐,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御书房。
房中只剩下昭武帝与秦雷两个,顿时安静下来。
幽幽望了低眉顺目地儿子一眼。昭武帝沉声道:“楼万里乃是朕的探子……头领。”
回想一下老头子与万里楼的轶事,秦雷毫不意外,只是面上还要意外道:“那他怎敢……”
昭武帝微微眯眼,沉声道:“自从十几年前,朕偶然救了楼万里那厮之后,他便一直为皇家服务……”
秦雷轻声问道:“是为皇家密谍服务,还是为父皇服务?”
昭武帝面色微为难看道:“为朕服务。他的任务乃是暗中监视皇家密谍。”
“父皇原先对这人什么评价?”秦雷轻声问道。
昭武帝摸一下眉毛,淡淡道:“原先以为他是朕之忠狗。现在看来不过是条忘恩负义的……狗。”
秦雷抿嘴道:“此人竟敢用自己的私印出具担保,实在是胆大包天。”
这看似无意的一说倒提醒昭武帝了,他寻思一会儿,才皱眉道:“此人年轻时颇有几分胆色,但早被七年前地腥风血雨吓没了锐气,现在为朕做事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怎会如此肆无忌惮呢?”泄露考题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不是丧心病狂,不会如此铤而走险地。
秦雷轻舒口气道:“此事颇有些玄机,还请父皇三思。”
这时卓言双手捧着一个黄绫包袱进来,跪捧在御阶之下。
昭武帝接过那包袱,将其搁在御案之上,仔细观察了半晌,这才面色凝重的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铁盒来。只见那铁盒上纵横贴着两条黄色的封条。上面还加盖着猩红的皇帝行玺。
秦雷见那封条完整无损,可昭武帝却捧起铁盒,眯眼看了半晌,便重重将其搁在案上,面目阴沉的嘶声道:“被人动过了。”他在铁盒上夹了一根极细的头发,只要有人打开铁盒。那头发自然就会掉落。现在夹头发地位置空空如也,不用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雷估计昭武帝在盒子上动了手脚,也不多问,只听他阴声吩咐道:“待关闭禁宫五门之后,便不许任何人进出!再把乾明宫的宫人全部拘起来,连夜严加审讯!”卓言赶紧领命下去。
昭武帝盼了这多年,好容易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谁成想翅子还没扑棱开,就被人兜头一闷棍,心中自然恼火不已。秦雷看他双目中寒光隐现。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机。
陪着这头暴怒的老狮子待了半晌。直到酉时末,卓言才又重新出现。面色凝重道:“启奏陛下,奴婢已经审讯了您寝宫的十八名宫人,俱言三日内只有三公主一人进过您的寝宫。”昭武帝对待女儿向来要宽于儿子,山阳公主横行禁宫多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山阳?”昭武帝沉吟道:“不大可能吧?”
秦雷突然出声问道:“她可带侍女宫人一道进去了吗?”
卓言摇头道:“不曾有过,公主殿下乃是一人进殿,”说着有些无奈道:“正因为没有人证,也无法为公主殿下洗脱嫌疑。”
秦雷断然摇头道:“看方才父皇察验,那盗书之人分明是心细如发,显然不是河阳那种毛躁性子能做出来的。”虽然素来不喜欢这个疯丫头,但该帮还是要帮的。
昭武帝闻言点头道:“叫她来问问。”
不一会儿,一头雾水地山阳公主便被带过来,给昭武帝行礼后,想了想,又给秦雷福一福道:“五哥……”
秦雷朝她点点头,温声问道:“山阳,父皇让我问你,三日前你为何去乾明宫啊?”
山阳也感觉出气氛的凝重,哪里还敢放肆,小声道:“他们说父皇找我,我就去了,结果转一圈子也没看见人。觉着肚子饿了,便回去吃饭了。”
听她掺杂不清的回答,昭武帝越发她做不出那种事情来,遂沉声问道:“谁可以作证呢?”
山阳睁大眼睛想了想,委屈巴巴道:“门口的守卫也不让随从进门,女儿我就一人进去了。却没有证人。”
秦雷微笑问道:“那是谁传的话呢?”
山阳下嘴唇紧紧包住上嘴唇,使劲想了半晌,却泄气道:“不认识。”
秦雷依旧微笑问道:“那可记得什么样子?”
“不记得了。”山阳畏惧地摇摇头,彪悍地人只佩服更彪悍的,秦雷无疑比她彪悍万倍,所以她对秦雷佩服万分。怕自己显得太笨,又使劲想一会。终于拊掌笑道:“想到了,是三个太监!”
秦雷勉强微笑问道:“很好。记性不错。”又清清嗓子道:“现在让你辨认,你还能认出来吧?”
山阳点头道:“我是过目不忘的。”
昭武帝冷哼一声道:“方才还说不记得模样了。”
山阳委屈道:“我心里清楚,就是说不出来,但见了一定是认识的。”
昭武帝耷拉下眼皮,对秦雷道:“拿着天子剑去查办此事,朕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秦雷朝昭武帝拱手道:“遵旨。”便从墙上取下那柄代表皇权的宝剑,带着山阳出了御书房。
不到一刻钟。一行人便到了乾明宫,宫里所有地太监宫女都已经被看押在耳房中,见秦雷提了天子剑进来,都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没人敢抬头窥视。因为昭武帝这些日子都在御书房,大部分宫人都跟了过去,是以只有屋里这十八人留守乾明宫。
秦雷命令众人站起身子排成队,一个接一个地走到面前。让山阳查看,人数也不多,不一会便看完一遍。
山阳皱着眉头又让这十八个宫人走一遍,却没有发现一个记忆中的面孔,只好对秦雷摇摇头,小声道:“没有。”
秦雷又问一遍。见山阳还是坚决摇头,只好对卓言道:“把在御书房伺候地宫人也集合起来,再查。”
御书房地太监宫女足足有三百多人,光太监也有二百多。等把这些人也看完,已经是戌时末了,山阳公主还是没有找到那三个太监中的任何一个。
秦雷再想把内宫所有太监都集合起来,但山阳公主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估计看到什么都像是枕头了。他只好先放她回去睡觉,自己则带着卓言重新回到乾明宫。
“人数清点完了吗?有没有偷逃地宫人?”秦雷一边走,一边沉声问道。
卓言摇摇头。细声道:“御书房三百一十二名宫人、乾明宫一十八人。共计三百三十人在册,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秦雷皱眉道:“看来他们易容了。”顿一顿又道:“有没有相熟的宫人进出乾明宫。说不定他们未曾在意。”
卓言苦笑一声道:“乾明宫乃是陛下地寝宫,岂是可以随意进出?都是要在宫门外报备的,那记录册上干干净净,并无任何人的记录。”
秦雷淡淡道:“也没有山阳出入的记录。”
卓言面色微窘道:“哎!山阳公主乃是陛下亲女,谁敢让她留名登记?”
秦雷撇撇嘴道:“所以不能迷信记录。”说完一脚踹开角房的门,大步进了房间,把里面的看守和宫人齐齐吓了一跳。
冷冷扫视一圈,把十八个宫人都吓低了头,秦雷指了指边上的卓老太监道:“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宫人们小声答道:“卓总管。”
秦雷坏笑着看卓老太监一眼,咯咯笑道:“那知道二十年前他是什么人?”众人心道:‘二十年前,我们还没生出来呢。’
也不卖关子,秦雷嘿嘿笑道:“他就是江湖人称‘十八层地狱’的黑道枭雄卓阎王,生平最爱把人折磨致死,什么挖心割鼻,剥皮凌迟,对你们卓爷来说,那都是玩剩下地。”
卓言听他信口胡说,心中苦笑不已,但面上还要配合着桀桀一笑道:“王爷有所不知,当年我最爱的乃是‘梳洗’。”
众人心道:“过于秀气了吧?”
却听卓言森森道:“先把人犯剥光衣服,赤身裸体放在铁床上,用滚开的水‘哗啦’往他地身上浇几遍。然后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就像民间过年杀猪时,用开水烫过之后,给那猪身子去毛一般,直到把皮肉刷尽,露出白骨为止,”
一阵阴风吹过。再趁上他干枯恐怖的面容,让屋中人无不毛骨悚然。卓太监却仍不罢休,继续满面陶醉道:“这可是一门手艺活,每一刷子下去,都要刷下黄白红三色,且不能把人给刷死了,”伸出猩红地舌头在唇边一舔,卓太监毒蛇般盯着那十八人道:“直到剩下森森白骨。还能看到那受刑之人的心肺还在跳动,这才算是大功告成。”说完便如夜枭般嘎嘎笑了起来,让秦雷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呢?”边上一个侍卫好奇问道。
“什么然后?”完全入戏的卓太监,依旧沉浸在疯狂的臆想中不能自拔。
“人还没死呢……”那侍卫闷声道。
“不管了,爱咋咋地。”卓太监笑眯眯道,这给人无限联想地一句,又让宫人们重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秦雷这才冷笑道:“相信你们也不愿看到卓公公重操旧业吧?”一众宫人吓得点头如捣蒜。
“那就告诉孤王。这三天还有谁进过乾明宫?”秦雷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高亢:“除了山阳之外。”
“胡副总管……”角落里有人尖声叫道,显然是被两人一唱一和地吓破胆子了。
“胡传义?”卓言眯眼道。
“他不是华林苑的总管吗?”秦雷不解问道,对于这个曾经去南方传旨的家伙,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华林苑乃是陛下日常起居之所,向由大内副总管兼任。”卓言面色阴沉地解释道。
有两个侍卫上前,将那鹌鹑似地内监从人群中拖出来。
“把那天的情况细细讲来。漏了半句小心杂家地梳洗招待。”看卓太监如此专业的样子,秦雷心道:‘这家伙八成真干过。’
那小太监赶紧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瞒下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三天前的下半夜,奴婢在偏殿值夜,因为尿急,又忘了拿夜壶,只好出去方便。回来的时候便见着有几人悄没声的进了殿,奴婢心道:‘这么晚了定然没有好勾当。’”
卓言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尖叫一声道:“让你当值是做什么的。怎么既不捉贼又不喊人呢?”
小太监捂着脑袋道:“奴婢有心跟进去。却怕被发现了灭口;有心喊叫,又怕他外面有同伙。被发现了灭口。只好缩在柱子后面,想等着他们离开。后来他们出来时,俺才见到,其中有一人竟然是胡总……副总管。”
卓太监气极反笑道:“他们走了之后呢?你为何还不报告呢?”
“奴婢有心想报告来,但想着胡…副总管在宫里几十年,徒子徒孙无数,免不了将来就要遭报复,便没敢声张……”
“要你个狗才还不如让条狗!”卓太监气得就要抽他,却被秦雷拦住道:“还是交有司处置他吧!你先把那胡传义给孤拘来。”
卓言这才愤愤离去,子夜时分方转会道:“那厮不见了,说是昨儿就出了宫门,一直没回来。”
秦雷叹口气,无奈道:“孤要去交差了,陛下还等着呢。”卓然苦笑道:“老奴陪殿下一道去吧!不能让您代我受过。”
果然,昭武帝对两人一夜地白折腾极为光火,将两人狗血喷头骂一顿,这才气呼呼道:“接下来怎么办?”
秦雷擦擦脸上吐沫星子,干笑一声道:“重新出一份试题,乃是当务之急。”说着微笑道:“且不要声张,到开考那天便可把一群蠹材剔除出来,且还要他们吃下这个哑巴亏!”他说的‘他们’乃是总可霸占皇榜前几十名的世家大族。
昭武帝想了一会,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道:“你小子,总能想出些鬼点子,从极坏的事情上找到些好处。”
秦雷赶紧谦虚道:“还是父皇教诲有方。”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三七一章 贡院深锁春不见
紧张兮兮的一夜过后,皇宫又恢复了平静,宫外甚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间从指缝淌过,眨眼间便到了农历二月三十这天。
大约午时许,秦雷才从睡梦中醒来,笑问边上伺候的若兰道:“我睡多长时间了?”
若兰微笑道:“十个时辰了。”
秦雷咂舌道:“我说怎么脑壳子疼得,原来是睡扁了头了。”若兰掩嘴轻笑道:“您要去办大事儿了,养足精神也是应该的。”说着心疼问道:“真要连熬五天?”
秦雷眯眼笑道:“放心,那些文弱书生能撑得住,爷就能撑得住,”与若兰说笑着起身,又饱餐一顿,便要叫上石敢出门。
若兰却命人从里面抬出五个大食盒,便要往车上放,秦雷奇怪道:“这又是哪出?”
“王爷您五六天不能出来,带上这些吃食,可别饿着了。”若兰很认真道。
秦雷苦笑道:“贡院非比别处,除了身上的衣服,所有考官都不许带进一丝一毫去,即使是孤王也不得例外。”若兰这才怏怏的挥退下人,小声问道:“那吃饭怎么办?有地方睡吗?”
秦雷哈哈笑道:“你就别操心了,我也没当过考官,不知道的。”说完朝她挤挤眼,便离了清河园,径直往西城礼部衙门去了。
半道上,沈冰又蹿上来。无论秦雷走到哪里,这家伙总能找得到。
“楼万里作息正常、今天居然还有闲心遛了趟花鸟市,似乎毫不知情。”简单的见礼之后,沈冰沉声道。
秦雷颔首道:“知道了,老头子会在开考之后对他实施抓捕,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那盗题地胡传义已经畏罪潜逃,若楼万里是其同伙的话。自然也不可能还有闲情逛花鸟市。寻思一会儿,秦雷微笑问道:“你来捋捋这事儿。”
沈冰点头领命。微一沉吟道:“从幕后人的目的看,无非是想一箭三雕,其一、嫁祸山阳公主;其二、整垮楼万里;其三、破坏国家的取士。”
秦雷笑道:“还有其四,若是侥幸成功,便可以藉此控制这群举子;其五,不管成不成功,都给一心想要开创清明局面的老头子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沈冰抿嘴道:“确实是好算计。不管这事儿会不会露馅,他都不会蚀本。”
秦雷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撇嘴道:“光想好事儿去了,却忘了一件事,就注定他成不了。”
就连边上默默听话地石敢也忍不住问道:“什么事儿?”
大拇指指向自己,秦雷臭屁笑道:“他忘了谁是主考官,”说着冷笑一声道:“想给我点眼药,先挖了他的眼去……你继续。”
沈冰嘴角抽动一下。赶紧继续道:“在中都,能做到这一点地,无非是太尉、丞相和太子,总逃不过这些人。”
秦雷笑笑道:“你说的完全正确,但没有人规定中都外的人,就不可以干这件事儿。”
沈冰‘哦’一声道:“河阳公主?”旋即又自我否定道:“她没有理由呀!毕竟山阳公主是她的亲妹妹啊!”
秦雷摇头道:“这女人做事不需要理由……当然,这次她有充分的理由,比如说她支持的是太子,而不是她的亲大哥;比如说楼万里,是老头子用来监督她在中都势力地;再比如说,陛下抛弃了她,我曾经羞辱过她。”说着一拍脑瓜道:“这么看来,非她莫属了。”
沈冰心道:‘您也太臆断了吧!’又听秦雷不负责任笑道:“当然别人也都有嫌疑,至于谁才是幕后黑手,就拜托你沈都司查一查了。”说完便把一脸无奈的沈冰撵下了车。
……
一刻钟后。车队到了礼部衙门前。
神清气爽的麴延武早等在门前。见秦雷下来,赶紧恭敬相迎道:“微臣恭迎王爷。”
秦雷哈哈笑道:“麹公客气了。”两人也算是共患难的交情。自然与旁人不一样,相视一笑,便携手进了衙门。
进了大堂,叙坐上茶,打量着麴延武簇新的二品紫袍,秦雷微笑道:“说来怪了,都是二品的打扮,怎么就看着你比正月里气派多了呢?”
两人知根知底,麴延武也不与秦雷虚伪,捻须笑道:“当时不过是个散秩大臣,散秩散置,被人家闲散着放置,就是一品大员,也是气派不起来的。”
秦雷也是满面春风的点头笑道:“想不到仅仅月余,麹公便成了礼部尚书、未来地百官座师,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麴延武真心实意笑道:“从襄阳府晴翠山庄开始,属下就把前程荣辱、乃至身家性命都交给王爷了,所以就不跟您说谢了。”
秦雷看看门外,石敢朝他点点头,知道四下全被黑衣卫控制,这才唏嘘道:“当日许你宰相之尊时,还说要十年,万万想不到才一年就要实现了。”
麴延武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紧张问道:“王爷是说属下将入主中书?”
秦雷摇头笑道:“那可是文彦博的土匪窝,去那作甚?”
麴延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道:“不去中书,谈得上什么宰相?”
秦雷嘿嘿笑道:“不仅咱们不去中书,还要让文彦博主动出来。”说着揭秘道:“孤与陛下商议妥当,四月左右会正式设立内阁。到时候会有五名内阁大臣,共同协助陛下处理内政外情,你就是其中之一。”
麴延武好奇道:“这内阁大臣的权责是什么呢?”
现在不是详说地时候,秦雷只是先跟他一说,让他心里有个数,便淡淡笑道:“以后大秦没有丞相,只有内阁大臣了。”
麴延武恍然道:“原来内阁大臣便是未来的丞相了。”心道:‘看来陛下不希望出现第二个文彦博。把相权分薄了。’遂高兴笑道:“千年来首辅地名称和权力多有变换,叫什么并不重要。”
秦雷点点头。轻声道:“提前跟你透露这个,主要是告诉你,赶紧给我重新选好礼部尚书,为了避免推诿扯皮、自私自利,所有内阁大臣都要从原部门离职。”
按照惯例,只要不是被免职的尚书大臣,在离任时可以向皇帝推荐继任者。当然。用不用那是皇帝的事,不过若是皇帝还没有心仪人选时,会将其作为很重要的参考。
听秦雷让他考虑继任者,麴延武苦笑道:“屁股还没做热,又要挪窝。”
秦雷没好气道:“大比一过,你就得坐三年冷板凳,小心拉肚子。”
麴延武赶紧陪笑道:“属下就是这么一感慨,好歹当了一段尚书。算是把履历凑齐了,接下来为宰为辅也不心慌了。”
秦雷点头道:“正是此理,给你这段时间的尚书生涯,除了让你聚攒些人脉,也是为了这个。”说着问道:“你看由谁接替地好?”
麴延武微笑道:“王爷您看李光远怎样?”他是成了精的人物,揣测上意自然不在话下。
果然。秦雷颔首笑道:“不错,他是三品官、官声也好,恰好又监考这次地春闱,我看行。”
麴延武会意笑道:“那属下便推荐他吧!”
把这事儿说完,日头便已经偏西,好在现在天长了,离天黑还早。
两人这才扯上正题,秦雷详细问下贡院的情况,麴延武打保票道:“一应人工、器具都已经制备完成,您只管去请试题。下官先行入贡院恭候。”说完取出礼部的官印、提调官地关防。在秦雷地奏章文书留白处加盖,秦雷也取出自己的监试官关防盖好。
所谓关防。便是临时官印地意思,一般只授予临时官职所用,比如这次大比中地考官提调官们。
再加上原先就有的两个副考官关防、卫戍官关防、一共是六个印章,秦雷这才将奏章收回怀中,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去取考题了。”便与麴延武一同出了礼部,一个往皇宫去了,一个往贡院去了。
秦雷一路疾行,正好申时到了御书房,昭武帝早将一个黄缎包着的匣子搁在御案上,待秦雷请安上折后。便亲自双手端着那匣子起身,在秦雷身前站定。
双目炯炯地看着这个令他最为得意的儿子,昭武帝沉声道:“朕对这次春闱的期望你是知道的,切莫为了些许人情,坏了国家的抡才大典。”
秦雷正色道:“父皇请放心,只要儿臣在,就一定会给士子们一个公平。”
昭武帝欣慰笑道:“朕自然是放心你地,记得你曾经说过:‘大秦对别人是国,对我们皇家来说,却既是国又是家;旁人坑害国家,也许为了自己的小家,但我们皇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理由去坑害大秦。’”如此一段长且没有韵味的话语,难为他还记得。
但昭武帝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因为此时只追究受贿人地责任,行贿人却被认为是弱势一方,《大秦律》不予追究,是以那些行贿的考生依旧可以名正言顺的参加春闱。
虽然文家事败,无法为达官富绅提供强有力的保护,但十八房考官、阅卷官、誊卷官等要害官员之中,肯定有被买通的。若秦雷这位监试官没有些手段,那些达官富绅依旧可以轻松作弊,堂而皇之地走上朝堂、参加殿试。
若是最后及第之人,与那份受贿上名单出入不大,无异于扇了昭武帝一个大大的嘴巴。甚至可能把他刚刚掌握回来地皇权也扇碎了……昭武帝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秦雷严肃道:“永不做损害国家的事,这也是儿臣地行为准则。”
昭武帝赞许地点点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朕之国家、既汝之国家,切记切记!”说完双手向前一递道:“开试大吉。”
秦雷心尖猛地一颤,咬牙强抑住激动,郑重点点头。接过昭武帝手中地黄匣子,沉声道:“请父皇敬候佳音。儿臣告退。”说完便与身后地皇甫战文一道退出御书房。
从他拿到试题的那一刻开始,皇甫战文便会带着御林军寸步不离。以保证试题地安全和不被泄露。
马车便停在御书房门口,皇甫战文带着两名裨尉跟随秦雷上车,其余一百名金甲御林各自上马,严密护卫着马车出了皇宫。承天门外,还有另两队御林军候着,见那标着特殊符号的马车出来,这两队御林军也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向国子监出发。
国子监就在皇城边上,不到一刻钟便到了监里。早在十几天前,国子监的监生博士们便已放假在家,就是为了不影响贡院中的春闱考试。
而半营御林军士兵,也在国子监的师生们放假后,开进了国子监,将贡院包围的密不透风。再加上今日陆续到来的御林军,未来五日内。这小小地贡院外,居然有足足三千精锐御林守卫,可见昭武帝的决心是何等强烈。
即使是被大队御林护卫着,秦雷依旧要抱着那匣子下马,让亲自守卫在门口的沈潍与赵承嗣两位正副卫戍官过目签押,这才在皇甫战文地跟随下。进了已经锁院将近二十天的贡院。
也见到了自从锁院那天起,便被关在里面的李光远、孔敬徳,以及十八房考官等各色考务官员。按照规定,自从公布人选那天起,所有内帘官都要进入贡院,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直至阅卷结束、排定名次后,才能重见天日。
其实按说秦雷也该进来的,但大秦制度粗放,让监试官兼任主考官。即是说。秦雷既是内帘官的头头、又是外帘官地老大。他便钻了这空子,硬说自己是外帘官。这才逃了二十天的监禁之苦。
与几位大人见礼后,一众考官便来到大堂,堂中早摆好香案烛台,孔圣人的画像高踞台中,正笑眯眯地望着众人。
考官们在秦雷的带领下,按尊卑站好,便有孔敬徳端个铜盆过来,请主考大人净手。
秦雷面色虔诚的洗了手,为至圣先师上了三炷香,又带着众人恭敬行礼后,这才将那盒子外地黄绫打开,便露出十字交错的两道皇家封条,上面还加盖着皇帝的印玺。
秦雷请两位副考并十八房考官一同查看,待众人都确定封印无损后,便在一旁的文书上一一签字。
他这才小心拆开封条,露出里面的三层坚固铁箱,这铁箱乃是存放试题专用,每一层搁放一场考试的试题,且三面又各有一把锁,攻击九把,三位考官每人三把,皆是一二三层各一把。只有三人聚齐才能打开。
秦雷从怀中摸出一把绿色的钥匙,将上层中间的锁打开,李光远和孔敬徳也各自开锁,终于打开了第一层,取出了第一场的考题。
在一边等候多时的印卷官赶紧接过考题,请在所有人中字迹最工地誊卷官,将试题誊写在雕版之上。
那雕版写成后,便有工匠边刻边印,而所有这一切,都在秦雷等几十位考官眼皮底下进行,并不出大厅。
几十个工人通宵达旦地刻印,直到三更过后才印制完成。
看看外面地天色,誊卷官和印卷官便低头仔细核对每一张散着墨香的考卷,并在合格卷子地卷底用上自己的关防,将其装入试题袋中,再用白纸糊好封口,最后由秦雷和两位副考官一一用印,这才算是完成。
待一千七百份考题全部印制完成,外面的天色已近黎明。
而考生,便是在黎明入场。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三七二章 让兵大爷摸一摸
三月初一寅时许,京里大大小小的会馆寓所陆续亮起了灯,家人仆役陆续起身生火烧水,为自家的相公准备吃食行装。不一会儿,今日应试的举子们也纷纷起来,自有小厮服侍着穿衣洗漱。只是平日里最讲举重若轻的举人老爷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的仿若要赴刑场的人犯一般。
待梳洗打扮停当,小厮们便端上断头饭……哦不,是状元饭,请相公吃了好上路。
这一餐饭可有讲究,其中每样物件都是可以讨个彩头的。只见小厮先将一盘清蒸鲤鱼端上桌,眉开眼笑道:“鱼跃龙门!”
又将一盘烧鸡端上,喜气洋洋道:“状元及第!”
还有一盘卤货猪蹄子,牵强附会道:“雁塔题名。”
再将一盘子炒莴苣端上来,讨巧卖乖道:“青云直上!”
小厮又端上一盆王八汤,往桌上一搁,不出所料道:“老爷独占鳌头喽……”还好没说老爷是个大王八。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大吉大利,可还缺点主食,只见小厮又端上一盘发糕、一盘蜀黍面窝头,寓意‘高中’、‘头名’。
这便是‘大合源’的钱掌柜为自家少东摆设的践行饭,一般举子也多少就是这几样。当然大富人家要豪阔些,但无非就是盘子碗多些,用料珍贵些,名头更讲究些罢了,却也逃不了这些‘高中榜首’的彩头。
也有那贫寒士子。买不起甲鱼河鲤,只好用那‘青云之上’、‘高中头名’来将就,若实在觉得不过瘾,还可以啃个水灵灵地大萝卜,边啃边叫道‘好彩头’!……萝卜又叫菜头。
但士子们刚刚睡醒,更兼心情紧张、自然大多食欲不振,任凭什么山珍海味也吃不到嘴里去。大多是掰一块‘头名’,沾点‘鳌头’汤。最多再戳几筷子‘龙门’罢了,倒不如萝卜青菜的吃着爽利,可见豪奢未必处处享受、贫寒也能舒泰自得。
当然也有不紧张、食欲大好的,这些人大多已做好场外准备……他们或是已经买到考题,托人答好写下,准备夹带入场;或是买通关节,在卷子上留下特殊标记。自有考官取中的;更有懒惰者,高低不愿去遭这三日大罪,直接找了替身代他们入场。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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