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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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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六皇子秦霑站了出来,昭武帝刚要随口拒绝道:“你个小孩子……”却看见自己的六儿子,已经长成个猿背蜂腰、唇若涂脂的大小伙子了。不由心中一喜道:“秦霑我儿,可有拿手绝活给父皇看看。也好让朕放心。”

秦霑拱手朗声道:“儿臣遵命!”说着便脱去金毛鼠皮坎肩,解下腰上的零零碎碎搁在桌上。那些东西,却把边上的几位尚书侍郎吓了一跳。只见他从腰上解下了金弹弓一个、弹丸一袋、飞刀一排、钢钉十四枚、铁指扣一对,另有不明粉末数袋。

这些东西有的是他大哥给他地,比如说那排飞刀;有地是他五哥给他的,比若说其他所有地东西……

将这些东西归拢一下,让与他同坐的户部尚书田悯农帮忙看一下。便大步走向场中央去了。

见他走远,田悯农擦擦额头渗出的汗水,对边上的大理寺卿曲岩小声道:“不会又是个五爷那样的危险人物吧?”

曲岩大点其头道:“差不离,我看都让五爷带坏了。”

秦霑深受戏文影响,自幼以大哥为榜样,潜心习武,又一心想要母凭子贵,自然刻苦异常。是以底子甚好,只是力气没长全罢了。

双眼在场中巡视一圈,他的目光便落在大殿正中悬挂的大红花上。这些红花离地两丈,是太监们踩着梯子挂在宫灯底下地,有三个成人的高度,没有功夫是别想够下来的。

盘算一下。秦霑便拿定了主意,向昭武帝拱手道:“儿臣愿为父皇取下殿上红花,祝父皇龙体安康,譬如骄阳!”

昭武闻言自然龙颜大悦道:“霑儿小心了。”

秦霑心道:‘这是您两年来第一次跟我说话吧!’不由鼻头一酸,涩声道:“儿臣遵命。”众人望着正中央悬着的红花,心道,这玩意儿怎么能拿下来?莫非六殿下会轻功?目光纷纷投向从不起眼的六皇子。

只见他对边上的一位武将道:“这位将军,能否帮个忙?”他颇有心计,知道不能露了短,便要用巧法子。

那将军拱手笑道:“荣幸至极。”便起身到了场中。秦霑与他嘀咕几句。那将军就按照他的吩咐,在红花边上七八尺远的地方。扎了个稳稳地马步。

秦霑自己则退出四五丈远,与那扎马步的将军、红花站在一条直线上。为了便于昭武帝观赏,皇帝的御座也在这条直线上。

场中一下安静极了,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六殿下,等着他的表演。

秦霑暗叫一声:‘娘,我不会将你失望的。’深深地吸口气,待那马步将军点头示意,便轻盈的甩开步子,大步跑了起来。待跑到那将军身边,猛地一提气,左脚便踏在他紧扣的双手上,那将军双臂肌肉一爆,便弹弓一样,把秦霑的身子弹了起来。

只见秦霑的身子像张拉开的弓一样紧绷着,却已经完全腾空。待他的身子飞过那将军头上时,右脚又倏地的踏了上去。这次同方向的加力,让他的身子以更快地速度飞向高空。

众人只见六殿下地身子已经飞起了一丈多高,不由齐齐张大了嘴巴,许多人手心出汗,心跳加速,甚至一时忘了呼吸。

眼看着距离那红花还有两尺的距离,六殿下地上升势头却放缓了下来,众人心中焦急道:‘还不够!’有些过于投入的,甚至不知不觉站了起来,仿佛要借他一段身高似的。

伴随着一声暴喝,秦霑一直蜷着的身体猛然弹开,积蓄的力量爆发出来,竟在不可能的距离上,将那朵红花摘了下来,凌空翻几个跟头,稳稳的落在地上。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三二三章 秦家人不是软柿子

秦霑这法子相当取巧,但胜在没几个人见过,也就没人能道破。

文臣们看着刺激,没住声地叫好。武将们虽然隐隐感觉这法子有门道,但看着这么个小孩作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也没有深究的,都跟着喝彩起来。

而唯一明白其中道道的秦雷,自然也不会揭穿他,倒让他得了个满堂彩。

昭武帝大喜过望,开心道:“好孩子,快快与你五哥并肩上吧!不管赢不赢,父皇都重重有赏!”这叫先埋个伏笔,待会即使输了,也好有话说,还显得大度些。

一干宫人上前,将众位大人的桌椅后移,又卷起地毯,空出殿中一块空旷的场地。秦氏兄弟与李家叔侄分立左右,摩拳擦掌,搏斗一触即发。

不想开打之前,却又找不到合适的仲裁,场中武人不是皇家的、就是李家的,谁也不敢保证不偏不倚,正当人们你推我让时。左边最上首站起一人,朗声笑道:“我来!”却是大皇子秦雳。

众人心道,也只有他能不偏向了。

秦雳大步走到场中,竟然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即使身高八尺的秦雷,也要比他矮上一尺,更别提以敦壮闻名的李家出品,以及尚未长成的老六了。

人中吕布大皇子,此言绝不虚传!

“器械还是厮扑?”秦雳劈头问道,还未等四人回答。他便已经替他们拿了主意:“空手吧!”

见李央来颇有不服之意,秦雳双目如电,面无表情的扫过四人,冷声道:“我知道你们颇有纠葛,但今日乃是除夕,谁若是敢下死手给孤找不痛快,”说着微微抬起右脚。又闪电般一脚踏下,便听‘喀拉’一声。他落足地厚实方砖上,出现了蜘蛛网一般向外辐射的纹路,“这地砖,就是他的下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让人完全看不出,他与场中四人皆是至亲。

却也把李央来的抗议,硬生生憋回了腹中。

说完规则一甩手。秦雳便退在一边,肃声道:“十息后开始!”

从一开始便一直垂着眼睑,仿佛睡着般安静的秦雷,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双目中神光内蕴,显然精气神已经提到了最高峰。

微微歪头看一眼秦霑,秦雷轻声道:“你的心浮躁了,这会要了你地命。”声音平淡轻柔。完全没有平日的激扬味道。让一直暗暗观察他地秦雳不由吃一惊,心道:‘这小子定有什么奇遇,改日要找他好好切磋一番。’

秦霑点点头,小声道:“心跳的厉害,静不下来。”

“在边上看着,什么时候静了再进来。”秦雷声音依旧平淡。却掩不住浓浓的关心之情:“记住,不要对上那个小孩,他想杀人。”

秦霑微微吃惊地望了李央来一眼,只见他面上布满阴霾,却看不出秦雷所说的杀意在哪里。便听秦雷道:“退下吧!眼睛是会骗人的。”

秦霑有些不服,但对秦雷素日的崇拜,还是让他乖乖听话,向后退了一步。其实秦雷已经通过方才地展示看出,这孩子功夫看着不错。但更像花架子多些。需要一番血与火的磨练,才能真正称其为武功。

而且从未配合过得两个人。一加一未必等于二。面对两只狗熊般的李家叔侄,他不敢保证有精力照顾小六。所以秦雷打定主意,不让这小子上场。

他看了秦雳一眼,又把视线在秦霑身上扫过,虽然秦雳已经面无表情。但秦雷相信,秦雳明白自己的意思。

“开始!”秦雳一声低喝,秦雷便悄无声息地站在两人面前一丈处,左手护心右手护肾,用肩膀朝向两人,双腿一前一后交错,将裆部护住。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对面的李家叔侄,原本见秦雷托大到以一敌二,还颇有些笑他不自量力。但见了秦雷的起手式,顿时便将那丝轻视收起,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招,不知要经过几千几万次锤炼,才会练到今日这般大成若缺地地步。

毫不起眼,却又毫无破绽。

叔侄两个对视一眼,便怪叫两声从左右扑向秦雷。按说对付这种毫无瑕疵的守势,最好的办法便是与他对峙,等他耐不住性子攻上来,再完美的防守也就不攻自破了。

但现在二打一,若是还要与秦雷对峙的话,让军中第一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所以他们攻了,李央来动作要快些,中鞭腿踢向秦雷地胸腹,李二合要慢些,同样是鞭腿,却踹向秦雷的膝弯部位。这正是李家绝学——双鬼拍门。

这一招暗含着更大的杀招,只要秦雷一格挡李央来的鞭腿,他的中宫就不得不露出来。此时李二合便会突然加速,将鞭腿变为撩阴腿,一脚爆蛋,转瞬结束战斗。运气不好的话,还会终生丧失某种重要能力。

只见秦雷纹丝不动,全身气息内敛也起来,让疾攻过来的李二合叔侄,有种被吸过去的错觉。

见秦雷不上当,李央来毫不犹豫的便虚招为强攻,狠狠踢在秦雷的左臂上。

秦雷身子微微摇晃,竟是生受了他这一击。秦雷凭直觉判断出,真正地威胁来自李二合地鞭腿上。

他的判断没错,李二合自幼苦练双腿,一腿可以踢断一根小腿粗地硬木桩,岂是李央来那种半大小子可以比拟的?

秦雷没有格挡李二合的腿,反而突兀一拳迎上。

殿中地观众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便见李二合已经停下身子,轻轻甩着左腿,显然是被打痛了。

再看秦雷,也是不停晃动着右手,双方好似打平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离得最近的秦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雷那一拳太快了。快到必须全神贯注,才能捕捉到那一拳的轨迹。

这水准与一年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进步怎会如此之大呢?巨大的疑问在秦雳心中翻腾着。

同样惊骇莫名的还有李家众人,他们最清楚李二合一腿的威力,且俗话所‘拳打三分腿打七’,可见腿地杀伤力,要比拳大上很多,而秦雷竟用拳与李二合的腿打平,两人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情报有误!’李浑心中一沉。双手按住桌面,才能压抑住心中地愤怒:‘公良羽你这个兔爷,竟然说秦雷不是你手下柴叔的一合之敌,老子怎么就信了你这个菊花了呢?’

不管他怎么想,场中的搏斗仍在继续。

只见李央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趟连环腿,便连着踹了秦雷十几脚,但秦雷这次连动都没动。就照单全收了他的攻击。待李央来攻势一老,新劲未生之时,秦雷的右腿倏地一戳,恰好点在他的脚腕子上。李央来只感觉脚下一软,便歪倒在地。

惊得李浑霍然站起,便要开口喊停。却见李央来没事人一样爬起,知道秦雷用的是巧劲,这才放下心来。

秦雷当然没那么好心,只是不敢发力对付李央来罢了,因为最大地威胁始终是李二合。他知道只要相机打倒李二合,便胜券在握了,李央来这种毛孩子,还不能入他的法眼。

但意外总是在不经意中出现,秦雳被秦雷方才那一拳震惊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雷的身上。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奥妙。一时便疏忽了秦霑。

而秦霑看到李央来倒地。以为秦雷赢定了,心道:‘这两人怂包得紧。我要是再不上场。就没什么功劳了。’便不声不响的揉身上前,飞起一脚,直取地上李央来的脑袋。

李央来却已经缓过神来,见秦霑随意一脚朝自己踹来,双臂一紧,便格挡住了那一腿,他自己却就势一个扫堂腿,正打在秦霑的小腿外侧,将他打横扫倒在地。李央来也不起身,侧卧在地上,窝心一脚戳向秦霑地胸口。别看他让秦雷收拾的灰头土脸,对付秦霑却绰绰有余。这一脚要是踢实了,那会要人命的。

他被秦雷打得愤懑,又见秦霑也是秦氏子弟,心一横便下了死手。

秦雷心中大惊,也不顾什么完美的防守了,飞身侧踹李央来的膝窝,想要将他这一脚化为无形。

背后的李二合却不是摆设,见秦雷背后空门大开,怎会放过这天赐良机,闪电般地抽出一脚,实实在在的鞭在秦雷的后背上。

秦雷感觉背后仿佛被烈马撞了一下,肺中的空气一下子被抽干,顿时喘不过气来。左腿却仍然不管不顾的踢向李央来的膝盖窝。

秦雳也已经反应过来,来不及说话,抢入阵中,飞起一脚,去格挡李央来紧跟上的杀招。

但还是差了一点,秦雳的一脚只扫倒李央来的脚面,让他的脚微微歪了一下,眼看便要毫无花俏地踢在秦霑地胸口上了。

‘砰’的一声闷响,秦霑的身子翻滚着飞了出去。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声,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啊!”的一声惨叫传来,却是从李央来口中发出。

又是砰的一声,却是秦雷去势尽了,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一时间场中倒下三个,只有李二合与突然插手的秦雳站着。

包括昭武帝在内的许多官员傻眼了,小声打听着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见李清面色铁青地站起来,走到场中抱走自己的侄孙子,只见李央来的一条右腿从不可能的方向耷拉下来,原来那声‘咔嚓’声,是他腿折了的声音。

李二合瞪了秦雳一眼,一招‘老僧扫地’朝秦雷攻去。秦雳没有理他。俯身夹起秦霑,离开了场中。对于秦雷地抗击打能力,他可是记忆犹新的。

果然,秦雷一个招牌似的‘懒驴打滚’,躲开了李二合的攻击,又顺势站了起来。一套动作浑然天成,毫无烟火气。显然是经常使用,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二打二终于变成了一打一。或者说终于还原了本来的面目。秦李两家新生力量的亮相,虽然不太成功,却也算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这场面,还要秦雷李二合这样地中坚力量支撑。

伸手擦擦嘴角,待左手重新回到胸前时,秦雷便看到了手背上的血迹。嗜血地舔舔嘴角,朝李二合一摆拳。沉声道:“孤要打的你吐血三尺!”

李二合冷笑道:“还是先保住命吧!你个缩头乌龟……”话音未落,却见秦雷鬼魅般的揉身上前,伸手来锁他的肩头。

李二合肩膀一手,抬肘击打秦雷的鹰爪,却不想秦雷变爪为钩,一下子揪住了他臂部的衣袖,哧啦一声便将其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裘皮。

感谢这层裘皮吧!若是别地季节,他的胳膊上免不了要被秦雷划上一道大口子。

李二合来不及心惊或者恼怒,因为秦雷的攻势又上来了,这次是侧踢腿。只见秦雷腰部发力,重心向前。腿借身力,身助腿威,大脚踹向他的太阳穴。提膝、旋拧、拧膝、送胯,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感受到耳边呼呼的破风声,李二合哪敢格挡,后撤步弹到四尺之外,警惕地望向秦雷,却见他又恢复了双脚交错的姿势,就像从没踢出过那石破天惊的一脚。

李二合不由暗自恼怒。刚要上前找回面子。却被秦雷冷不丁一脚扫过面门,若不是他底子扎实。半个铁板桥躲过,又一拧腰弹起,怕是要胜负立判了。

李二合惊魂未定地擦擦汗,却见秦雷的双脚又恢复了交错站立,只不过这次两脚的前后顺序掉了个个。

双方就这样,反复几个回合,每次李二合想要动作,秦雷的侧踹便会从最别扭的位置踢过来,让他防不胜防,不胜其烦。

边上的文武官员心道:‘五爷好俊地腿呀!’这次不论内行外行,观点却是一致的。因为秦雷的双腿三段踹,威力惊人不说,还很威风呢。

李二合自从出道以来,打遍军营无敌手,只有他欺负人,没有人欺负他的。今日却被秦雷两条鬼神莫测的腿,吓唬的缩手缩脚,心里自然火气见长。

又捱了几个回合,李二合终于忍受不住,心一横道:‘拼着挨一下,我要跟他进身厮扑,这家伙的力量定然是不如我的。’

有了这个想法,几个回合之后,秦雷一脚中段侧踹过来,李二合便没有躲闪。当然,如果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躲闪,如果非要问问他准备躲几次,他一定会说,一万次!

但世上只有孟婆汤、没有后悔药,李二合放弃了躲闪的机会,也就成全了秦雷一生中,为数不多地酣畅淋漓地大招的出现。

只听‘砰’的一声,李二合地熊躯被秦雷的中段侧踹踢得微微偏左,却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李二合刚要伸手去抓秦雷的衣领,却不防秦雷的侧踹变成了弹腿,正点在他的胳肢窝前,李二合的身子终于被打得微微后仰。

只见秦雷身子倏地一转,一脚后踹鬼魅般的踢出,正中刚恢复平衡的李二合的前胸,顿时将他的身子再次打得后仰,这次的幅度却要大得多。

秦雷的身子借着那一腿平飞起来,空着的右腿紧接着轰然踢出,又正中李二合的小腹,‘喔……’的一声变了调的惨呼,李二合虾子一般倒飞了出去。

秦雷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却不会轻易放过他,凝聚全身力气在左腿上,一招流星赶月,几乎没有间隔的踢在李二合的胸口,把他竖着的倒飞硬生生变成了打横飞出。

李二合的内腑反复受到不同方向的猛烈冲击,终于忍不住喉头一甜,喷出一条血箭……足有三尺长……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三二四章 皇家兄弟

秦雷与李二合同时落地,不过秦雷是侧卧,而李二合是仰面倒地。

秦雷的身体一沾地,便鲤鱼打挺弹了起来,而李二合,还在不停的吐血……

弹弹身上的浮灰,秦雷强抑住大喊一声:‘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的冲动,向昭武帝拱手道:“父皇,儿臣不负使命。”

昭武帝笑逐颜开道:“雨田真不愧是我皇家第一勇士也!”

秦雷笑着垂首应下,眼睛却瞟向一边站着的老大,却见秦雳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秦雷会心的一笑,转身走到席边,查看秦霑的伤势。

李清二次出场,想把自己的侄子扶起来。却见李二合轻微但坚定地摇摇头,李清只好罢手。

只听李二合拉风箱似的喘息几声,艰难地伸出右手撑在地上,将自己那庞大的身躯往上抬。几次失败跌倒后,终于颤巍巍地跪了起来。

却因为用力过猛,扯动了受伤的内腑,‘噗’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李清见他又要晃悠悠的摔倒,赶紧伸手扶住,将他搀了起来,架着他回到了坐席。

这场由文丞相挑起,李太尉襄赞的比武就此告终。结果李家一内伤一外伤,秦家一内伤一……看起来完好。尤其是看了秦雷威猛绝伦、神鬼莫测的功夫后,就连最偏袒的仲裁也不敢判李家获胜。

否则。等着五殿下漂亮地回身踢吧!

这一场金殿比武的影响有多深远?现在还看不出。但至少秦雷勇武仁义的形象,已经深入在场每个人的心中了。

是每个人,不单单只是武人。秦雷拼着被李二合的铁腿踢到后背,也要把秦霑从李央来脚下救出来。这举动让文官们对他恶感大减,这才知道隆威郡王还有温情的一面,并不只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这倒是秦雷当初没有料到的。

凡是有利就有弊,他当了回虎口救人地英雄。却也难免被老虎所伤。查看秦霑的伤势时,秦雷便感到背后钻心地剧痛。其实打斗的时候。就已经有微痛传来,只是精气神的高度集中,让他无视了疼痛。

强忍着一阵阵的剧痛,从秦霑身上收回手,对一边的太医院院判黄廷道:“说的不错,只是被扫到心肺,闭过气去了。你看着处理吧!”但凡有技术的人。都视自己地专业范围为禁脔,太医院的太医更是如此。

换做别人这样指手画脚,黄廷早就翻脸了,但秦雷算是教过他一技之长的半师,待遇自然不同。只见黄廷毫无半分不快,低眉顺目的恭声应下,又关切地轻声道:“王爷好像伤到肺叶了……”却见秦雷微微摇头,只好把接下来的话憋回肚中。小声嘱咐道:“至少一个月内不要剧烈活动,否则会落下冬日咳的病根,王爷切记。”

秦雷温和一笑,点头道:“谢谢。”黄廷客气几句,便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将六殿下小心的抬到后殿。推宫活血,金针度脉去了。

秦霖一直在边上看着,见秦雷起身,知道他不想被别人看出受伤,连忙给他拉椅子坐下,却不伸手去扶他。秦雷朝他笑笑,轻声道:“待会你要替我挡酒。”秦霖呵呵笑道:“方才见你在场下厮杀,看得我浑身热血沸腾,只恨手无缚鸡之力啊!”说着笑道:“虽不能下场格斗,但替你喝酒还是没问题的。”

秦雷点头笑笑。便不再言语。秦霖忍了又忍。还是把心中地疑问提了出来:“我这种外行都看出来了,若没有老六。你根本不会受伤,为什么不干脆禁止他上场呢?”

秦雷闭目调息,缓和下胸中翻腾的气血,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道:“对于一个孩子,你要允许他犯错。”秦霖还要说,却被秦雷轻轻摆手阻止:“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犯错,这事儿只能预防,却不能因噎废食。”

秦霖微带责怪道:“但你怎能奋不顾身去救他呢?万一被踢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是好?”说完‘呸呸’几声道:“瞧我这张嘴,大过年的,说什么呢。”

秦雷睁开眼睛,温和的注视着秦霖,拍拍他的手,沉声道:“没什么好稀奇的,保护自己地兄弟,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换作寻常百姓,也一定会这样做,我们岂能连他们都不如?”

秦霖心中一暖,只得无可奈何道:“你这个脾气呀!将来会吃亏的。”

秦雷呵呵轻笑道:“那就要三哥多帮我长心眼了。”

秦霖嘴角微微向上一扯,反握住秦雷的大手,感慨地点点头。

这时,昭武帝和李浑退席了。昭武帝要去看自己的六儿子,李浑要去看自己的小孙子,大伙都很理解,除了起身恭送便是温言安慰。

见两大巨头都走了,文彦博心道:‘我也别在这杵着了,不然多没面子。’但他也得找个理由不是,也起身拱手道:“诸位,老夫要回去看看我儿吃药了么……”众人无奈起身,再次相送,心道:‘要走就麻利点,刚坐下又让我们起来,这不纯属戏弄吗。’

在一片腹诽声中,三巨掣离开了太极殿,众大人顿感轻松许多,大殿里顿时嘈杂起来,很多人纷纷起身,挨桌敬酒。

作为今日最耀眼之人,秦雷桌前敬酒的自然最多。秦霖心中苦笑一声:‘我的妈呀!’便听秦雷起身拱手道:“诸位,小王方才被李二公子踢到了肺部,恐怕会有内伤。有些不敢饮酒。”说着端起酒盅,朗声道:“孤敬诸公了!”众人赶紧举杯道:“不敢不敢。”

秦雷仰头一杯,又亮出杯底道:“聊表寸心。”秦霖便起身笑道:“所谓打虎亲兄弟,让小王替五弟会会你们这些猛虎。”众人大喜,便将三殿下团团围住,你来我往地饮了起来。

见秦霖顶上了,秦雷便悄然起身离去。先去了后殿。见过昭武帝和周贵人,询问下老六地伤势。知道已经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昭武帝见他面如金纸,这才知道他也受了伤,便要传太医,却听秦雷轻声道:“黄院判已经检查过了,儿臣无碍,歇息几天就好了。”昭武帝这才作罢。让他先行回去歇息。

秦雷颇为为难道:“那皇祖母那里?”天家一家人要在慈宁宫守岁,这是规矩。

昭武帝微笑道:“你直须回去歇息,朕就说你不胜酒力,烂醉如泥了吧!”秦雷感激地点点头,便要起身告辞。

却见昭武帝一脸笑意道:“今天你也算立了一功,有功必赏嘛!说吧!想要什么?”

秦雷勉强一笑道:“还没想好。等儿臣想好了再说吧!”便辞了昭武帝,向周贵人点点头,离开了后殿。

出来被冷风一吹,秦雷的身子竟有些晃荡,石敢赶紧伸手扶住,又有几个黑衣卫上来一围。便把秦雷挡地严严实实。一行人一言不发地往马车走去。

刚在王车上坐下,便听外面黑衣卫恭声道:“参见大殿下。”苦笑一声,秦雷示意石敢把车门打开,将神出鬼没的老大放进来。

这么冷的天,秦雳只穿着一身大红战袍,连大氅都没披,就这样窜上了秦雷地王车,与他相视而笑。

“怎么样?伤得厉害吗?”秦雳的声音有些歉疚,若非他走神,秦霑怎会遇险。秦雷又怎会受伤呢?

秦雷微微摇头。轻笑道:“那小子地表现欲太强烈了,大哥不要内疚。”

哪知秦雳一挥手。正经道:“小六是个苦孩子,这样也算正常,你不要有偏见。”

秦雷扑哧一笑,又牵动了背伤,疼得他呲牙咧嘴,哭笑不得的表情极是怪诞。喘息几下,擦擦眼角的泪花,这才轻笑道:“想不到大哥粗犷的外表下,还有一颗温柔的心。”

秦雳面色一滞,便要伸拳捣他,却又想起他的伤势,只好怏怏的收回手道:“正月里能动手不?咱们切磋一下。”

秦雷咽口吐沫苦笑道:“却要歇息一个月,不然会落下老人咳地。”

秦雳无限可惜道:“那只能等着来年了。”兄弟两个说会话,约定正月里再叙,秦雳便下了车,他难得回来一次,自然要与昔日同僚痛饮一番才算过瘾。

……

没有在慈宁宫守岁,秦雷回去的自然早些。马车出了大内,便往石猛在北城新购的宅子驶去。

调息打坐了一路,快下车时,秦雷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身上也松缓多了。

见他状况好转,黄召喜不自胜道:“神了!王爷真是神了!”

石敢轻笑道:“这是气功,懂不懂啊!”黄召不服道:“北市庙街上那些胸口碎大石的,用的才是气功呢。”

听了他俩的争论,秦雷睁开眼睛,微笑道:“这是乐先生教孤的抱朴长生诀,对复原内伤、恢复元气很是有效。”这时马车听了,外面地侍卫打开车门,两人将秦雷搀了下来。

双脚落在地上,秦雷便把两人的手推开,轻声道:“不碍事了。”里面正在欢腾的一干人等,得到消息赶紧迎了出来,簇拥着秦雷大声说笑着,往院子里走去。

石猛家的宅子是秋里购下的,四四方方的四合院,进深厅重,轩敞大气。购置这院子时,庄蝶儿让石猛给秦雷先打了报告,言道:‘有破产盐商处置房产,崭新地四进大院,仅售两万两,俺俩意欲盘下来居住。’

秦雷知道她两口子掌着一等一的油水差事,不能不谨慎行事。便批复道:“孤尝有言,楚馆所得,汝夫妇二人可得三成,且大胆购置,无须畏惧人言。”

此时院子里张灯结彩,就连道两边光秃秃地柿子树上,也挂满了小红灯笼。一片喜气洋洋的欢庆气息。

秦雷朝衣着光鲜的石猛笑骂道:“却让你讨了个好媳妇。”这话秦雷不知说了多少遍,颇有些王婆卖瓜的嫌疑。

一行人说笑着进了正中的花厅。只见厅中摆着八张大圆桌,桌上满是美酒佳肴,桌边站着满脸喜气的男女老幼,却是满屋子的其乐融融。

石猛引着秦雷往主桌去,这一桌坐着乐布衣、馆陶和他娘,还有几个长辈。秦雷亲切地向几位老头老太太问声过年好,便在主位上坐下。招呼众人不必拘束。

这屋里乃是秦雷在京里地一干心腹手下以及他们地家人,听到王爷赐坐,便呼呼隆隆的坐下。但想要不拘束,却是不可能地。日常跟他接触的手下还好些,他们的家人可没跟王爷千岁一起吃过饭,自然是手心冒汗、拘谨万分。更别提有人大声说话笑闹了。

屋里的气氛本来十分的和谐,谁成想秦雷一进来,居然冷了场。

面对此情此景。秦雷只能无奈地笑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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