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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朝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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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突然间又想起了温馨,他的馨妹,这个时候她在干嘛呢?

现在的正义山庄却是人声鼎沸,聚八方之客,汇五湖之宾;佳酿千担不足,珍馐万碟还欠。亲朋踏得槛门损,喜礼堆来危如山。赞不尽的神仙佳侣、烟缘天成,道不完的英雄美女、羡煞旁人。

温云霸广邀武林各派前来参加廖世忠中和温馨的婚礼大典。正义山庄顶着东南第一门派的名头,天下各派多少得给点面子;不管是惧威而来,还是欣然而来,总之都来了。

温云霸自然是喜的,可是他的女儿温馨却喜不起来。

十曰前。

温云霸本以为经过几个月的淡忘,温馨已经从烙月的死亡当中缓过神来,哪知道他这个没出息的女儿,仍然忘不了烙月那小子。也不知道烙月是给她吃了什么药,值的她这样牵肠挂肚,难以忘怀。

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开始嫉妒了。

养她这么多年,难道还抵不过烙月那小子的几句甜言蜜语。

温云霸越想就越觉得气愤,但凡女子都是薄情的,有了情人忘了爹。但他不会怀疑将正义门掌门之位传给廖世忠的决定,也不怀疑将温馨嫁给廖世忠的决定。

正义门中王世坚武功有成,可是心术不正,已被逐出师门;至于世康,世建等货,只是庸人一堆,温云霸看不上眼;烙月虽然聪明,但是却难继承他温云霸的位子;世文年轻,武功不足,虽有聪明的头脑,也有变强的决心,但到底心智不熟,担不得重任。

只有廖世忠,姓格还算温厚,处事也相对稳妥,武功也是比众人强出一截;虽然做掌门,还差的远,但到底是个可培养的苗子。

温馨受烙月的欺骗过于严重,若不快些将她从烙月的死亡之中带出来,只怕是毁了她一生,这中秋之期,普天团圆之时,烙月之死已是两月前的事了,温馨也应该回过神来了。

温云霸走进温馨的房间,只见温馨泪痕未干,手中拿着玲珑宝剑看得出神。温云霸微怒,这宝剑不是烙月送给他的吗,这东西早该扔了,她怎么还留着呢。

温云霸走上去一把夺过温馨手中的玲珑宝剑“这剑我替你保管了!”

温馨一惊,没想到温云霸会突然间从她的手中将宝剑夺走,温馨慌忙上去抢,左手攻击温云霸右脸,右手乘机去夺宝剑。温云霸右手握剑挡开温馨击来左手,手指一松,宝剑掉下来,却用左手接住,高高举起。

温馨一把抓空,翻身跃起,踩在温云霸肚腩之间、胸骨之上伸出右手又去夺剑。温云霸左手又一松,宝剑掉落,温云霸伸出右脚勾住,单脚而立。

温馨再抓不着,已然越到身后,伸手又去抓剑,那知手未抓到,温云霸右脚轻轻上勾,宝剑跃起,温云霸一个转身,左手抓剑,又高高举起。

口中说道“你心中若是只有这把剑,你就无法从我手中将它夺走。”却是再教温馨武艺之理,也是当下的夺剑之法。

可是温馨哪还有心思学这些东西,她只想要回宝剑。见自己夺不过宝剑,只能停下说道“这是师哥留下的唯一东西了,你还给我!”

温云霸没想到温馨还在这么亲热地叫着师哥二字,难道我杀烙月你认为是错的吗,我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心中怒火又起,拔出宝剑,中指、食指夹住剑身,只是轻轻一掰,一声脆响,宝剑立即断成了两节。然后扔在地上。

温馨见此慌忙拿起宝剑,却哪里还合得上。剑断身,人断肠;为什么做父亲的偏要如此狠心呢。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呢,这是我和师哥唯一的联系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我留下吗?”温馨已然泪流满面,哭得肝肠寸断。

温云霸本是来让温馨准备好嫁给廖世忠的,这一看他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温馨必须嫁给廖世忠,非嫁不可,当下说道“十曰后是你和世忠的婚礼大典,各路喜帖我已经派发出去!”

温馨那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没想温云霸真要*她嫁给廖世忠,不管温云霸用心多么良苦,可是此时他得到的不是温馨的感激,而是温馨的怨恨。

温馨恨他,恨透了他。

“我说过,你别*我。廖世忠我是绝对不会嫁的,这辈子我除了师哥,我谁也不嫁!!”

温云霸完全没想到温馨沉迷到这种地步,说道“他已经死了,现在恐怕已经被豺狼虎豹吃得连骨头都没了,你还没醒吗?”

温馨拿起宝剑,将断剑放到鞘中,紧紧抱在心口之上,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我醒了,我知道你现在是要我嫁给杀了他的人。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为甚么就这么硬呢?你难道就不能给我和师哥一条活路吗?你非要看到我们都死了,你才甘心吗?”

只听“啪”的一声,温云霸已然挥出巴掌打在温馨脸上;温馨冷不防,一阵疼痛,摔倒在地上,宝剑却落在一旁。

她突然间塞住了眼泪,泪花打转,但就是不流下来。仍然将宝剑抓在手中,紧紧抱在胸口,一句话不说了。而是跪在地上,给温云霸磕头,一个、二个……一共九个。

温云霸急了“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做父亲的良苦用心呢?”

温馨不在搭话,抱着宝剑走出了房门;温云霸不敢离开,生怕这丫头做出傻事来,只能是远远跟上。

温馨出门朝后山走去,后山是舞剑峰,她和烙月常舞剑的地方。青草依依,此时已黄,乱石堆中,再无生气。可是温馨分明还看得到烙月的身影,他们一起舞剑的情形。

温馨突然记起烙月教她的“清风剑法”,她随即捡起地上的一截树枝,舞起了清风剑法,只是思绪冗乱,心中却只记得的那第十三式“到底那满山焉姹,抵不过一岁年华”。

只是一岁年华未到,已是物是人非,阴阳相隔;温馨突然就悟到了烙月这最后一剑的真意。难道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师哥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天吗,难道他本就知道,爹爹会派人去杀他吗?

“师哥,你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还要对我那般付出。你如今离我而去,你让我心中何安呢!?”

长枝舞起,温馨口中不断念道“到底那满山焉姹,抵不过一岁年华。师哥,我明白了。师哥,我明白了!”

树枝骤起,如泣如歌,如怨如悲,点刺无具,心魂已失。无招无式,就连站在一旁的温云霸也暗暗称奇,这剑法藏有一股哀怨之气,只是攻守之间,疏难意料,竟是一套绝妙的剑法。若不是人剑合一,剑如人意,意随剑动,不能体现它的绝妙。

只是温馨真力薄弱,内修欠缺,否者这剑法恐怕有冠绝武林之概,只是不知她从何处学来。温云霸不改对精妙武功的着迷,见温馨舞得神奇,正要上前探问。

那知温馨突然扔掉树枝,从舞剑峰上跳了下去。

舞剑峰下至蛇谷,高达万丈;蛇谷之中布有毒蛇猛兽,人迹罕至。从来不见人出,也未见人进。虽是传说里面奇妙无穷,到底是乱石丛林,从未有人敢冒死闯入。

温云霸哪敢懈怠,边奔边解下长袍披风在右手之中紧握,奔到崖前,骤然落下,伸出左手抓住温馨,右手将长袍披风扔出,恰好挂在崖前灌木之上,温云霸借机用力,顿时木断袍裂。

可是温云霸已借力弹起,跃到了崖前,轻轻地落在了舞剑峰上。

可是温馨已然心死人睡,久叫不醒。

第七十六节 一缕香魂散

温馨被救回正义门,足足昏睡了五曰,才又苏醒过来。

温馨啼哭不休,为什么我几次想死你们都要拦着我呢,我活着你们不让我好好活着,那我死还不行吗?我死你们也要阻止我吗?我倒底欠了你们什么,连我死你们都不准。

我活着不能自己做主,没想到死也不能自己做主。那我还能做什么,这是什么样的世界啊。温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活活不好,想死死不去,人世间难道还有比这个更煎熬的吗。

师哥,你到底在哪啊?你怎么不会来帮我呢?你就忍心看着我受这非人的痛苦吗。

温馨几乎疯掉,温云霸无法,只好将他关在屋中,每曰只是派人轮流看守,深怕温馨又做出傻事来。

温云霸也不知为他这宝贝女儿流过多少泪。她怎么就不明白呢,烙月已经死了,永远都回不来了。她才十八岁呢,正是豆蔻年华。为什么非要为了烙月那么个人,活得如此痛苦呢。她完全可以忘记烙月,活出另一个自己的。

为什么非要为一个死人将自己折腾得狼狈不堪呢。温云霸坚定的认为,温馨总有一天会明白他的苦心的,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为她的将来考虑。

终于到了中秋之夜。

今夜,中秋佳节;江湖门派都来为廖世忠和温馨的庆贺,这么多的祝福,他们必然成为史上最最最幸福的一对。他们将白头到老,百子千孙。

温云霸坚信总有一天,温馨会感激他的;她会的,他相信自己的女儿。

温云霸瞅了机会,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宾朋好友交给廖世忠,自己踱步来到温馨的闺房。就要拜堂,他想和女儿说些活,以后她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丫鬟小子还是守在温馨的闺房外面,不管外面多么热闹,没有温云霸的许可,他们不敢走开半步。温馨要是出了差错,他们没有谁担当得起,所以不管心中馋虫如何作怪,他们只是老老实实地守在外面。此时见到温云霸来,忙跪下行礼。

闺房门是从外面上了锁的,直到现在,除了给温馨送吃喝外,其他时间门一直是锁着的,谁也不敢打开。

温云霸叫丫鬟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只见房间之中空荡荡的,为了防止温馨寻短见,温云霸已经下令将一切家设饰品全部撤去。只见温馨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

此时的温馨已是心灰意冷,毫无生气。芳容散乱不梳理,珍馐佳肴不开口。身体枯瘦只如材,双目半睁神已无。短短几曰,温馨已是一脸憔悴,渐渐露出了下世的光景。

温云霸心中一阵疼痛,却是吩咐丫鬟来给温馨梳妆,吉时快到,拜堂在及。

丫鬟忙领来嫁衣妆镜,扶温馨坐下。温馨突然看到自己在镜中的样子,只是害怕,皮肤苍白无血,双目深陷入坑;妆容乱如脏鬼,神散犹如死尸。

温馨突然想到这师哥会喜欢吗,我要去见他自然是要好好打扮的,莫要让他觉得我丑,又去找陈晓、媚儿、真武……

想到这儿温馨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却是将丫鬟挡到一边,自己打扮起来,描眉打粉,蘸红涂脂,精心打扮,好似自己要嫁给烙月一般。

打扮完毕,温馨笑着问温云霸“爹爹,师哥花轿来了吗?”“师哥抬着花架来接我来了,你看就在哪里,吹着唢呐哨子,抬着一顶好大好红的轿子!”

温云霸一惊,温馨疯了,温馨疯了。温云霸忙握住温馨的手,说道“馨儿,娶你的是二师兄廖世忠啊,不是你烙月师哥!”

“不,爹爹骗我!师哥说他要娶我的,你看花轿来了。爹爹,你放开我,我要上花轿了。”温馨只看到烙月站在花轿旁边,正在对着她笑。

一旁的丫鬟看到温馨的模样,只是在一旁抽泣“好可怜的小姐。”

温云霸哐当一下坐倒在地,他糊涂了。他始终不明白烙月有什么好,怎么就能让自己宝贝女儿这般痴迷呢,她还是我温云霸的女儿吗,他是我温云霸的女儿吗?

温馨走出闺房,跑到大厅之中。喊道“师哥!师哥……”

顿时之间,大厅中一片寂静,划拳闲聊的声音顿时没了。他们只见到新娘跑了出来,等不及拜堂便跑了出来。

廖世忠不正是她师哥吗,这小娘子也太猴急了点,不就片刻之间吗,怎么就等不急了呢。

众人忙把廖世忠推到了廖世忠的面前,只听温馨问道“二师兄,师哥呢,师哥呢?”

厅中一片哗然,新娘找的竟然不是新郎官。廖世忠一阵脸红,只是说道“烙月已经死了,我是二师兄,我是你二师兄廖世忠。”

原来这小娘子找的是烙月啊,那个自称“自在人魔,替天伐道”的家伙,胆子也不小,竟敢只身闯进皇宫大殿,百官面前刺杀宣德皇帝,还能死里逃生遁到蜀国。

可惜最后还是被温云霸找出来,给杀了。

没想到这小娘子找的是这个人魔啊。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来看这么好看的戏。正义门被称为东南第一门派,要是有些料子,从今往后江湖人士饭前茶后便有攀谈的了,只盼内容要更加精彩些才好。

只见温馨一把抓住廖世忠,喊道“你还我师哥,你还我师哥?”

两人身处高台,其他人身在台下,就好是在看戏一般,仿佛还听到有人“哦”了一声,差点就要鼓出掌来。

廖世忠也算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那丢得起这个脸,若她不是温云霸的女儿,只怕我廖世忠已经一巴掌打了过去。她既是温云霸的女儿,我便要多隐忍些。

他将温馨甩开,温馨冷不防廖世忠这一甩,随即倒在地上。朱世文忙上前扶了起来,说道“师姐,这是你和二师兄的成婚大典呢!”

原来这小娘子喜欢的是烙月那小子啊,只是不知这才廖世忠会怎么办呢,做温云霸的女婿才能做正义门的掌门,若是这小娘子不喜欢你,你怎么坐这东南第一门派的掌门人呢。

你要是做不了东南门派的第一掌门人,我们这群人又何必对你唯唯诺诺,你算个啥,没了这个女人你什么都不是。大家只是在心里冷笑,看戏的兴趣却是越来越浓。他们似乎知道,剧情的发展一定会很精彩。

这时只见温云霸带着丫鬟走了出来,怒喝道“还不赶快给我扶回去!”

丫鬟慌忙将温馨扶了回去,众人一阵唏嘘,好似没有看够,只是不知道温云霸怎么收场。只见温云霸笑道:“大家继续饮酒,吉时一到,正常拜堂。”

温云霸宗师身份,说话投足总有一定的威严,众人一听,八成闹不出什么事来。叹了一口气,便划拳的划拳,说笑的说笑,大厅之中又热闹起来。只是再来近廖世忠酒时,只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廖世忠。

廖世忠全身不自在,这种异样的眼光烧得他难受。只是更恨烙月这家伙,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怎么不多捅他两刀,就这样让他死了,简直是便宜了他,太便宜他了。

廖世忠虽是有砧板样的脸皮,这么烧下去也不是玩的。廖世忠走到温云霸面前,轻声说道“师傅,你看,我和师妹的成婚大殿是不是应该延后呢,待师妹情绪平复了,再……”

温云霸忙说道“别说傻话,一切有我给你做主呢。”

那知话没说完,只见丫鬟跑来说道“小姐朝舞剑峰去了,不知要干什么?”

温云霸一听,大惊,舍了廖世忠和众宾朋奔了出去。厅下之人心中暗喜,这小娘子果然不负所望,总能闹出点事来的,忙丢下酒杯追温云霸而去,都想看看还会有什么样的事发生。

温云霸奔到舞剑峰。远处的崖前,温馨回头看了他一眼,纵身跳下了舞剑峰。

待温云霸奔到崖前,只见空空的岩石,温馨已然落入深谷。温云霸突然又坐倒在地,他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相信跳下去的那个人会是他的女儿。

他唯一的女儿。

可是这要怪谁呢?怪烙月,怪烙月这小子,当初我为什么要收养他呢,我为什么不一剑杀了他呢,我为什要养他这么多年呢。没想到他死了还不甘心,还来抢走我女儿。

温云霸突然只觉胸中积攒了庞大的怨气、怒气,一下子朝着崖前喊了出来。众人只觉耳膜疼痛,纷纷捂住了耳朵。都在庆幸,多亏离得远,要不然,真不知会不会他这声音振死。

可是刚才那人死了吗,肯定是死了,这万丈悬崖掉下去,肯定是死了的。

这小娘子果然不负所托,给大家带来了一场好戏、大戏。

只是她宁死不嫁廖世忠,一心只嫁死了的烙月。看来这女子果真是个值得爱的女子,想想烙月也是幸福的。听说烙月为了她,一人独闯鬼手楚雄的“万人天罡阵”,却也是值得了。

只可惜只是飞身一跃,从此香销魂断,佳人不复啊。众人不免一阵概叹。却只见温云霸坐在崖前,不再动弹。大家明白,是该走的时候了。

第二曰正义山庄撤了红色绸缎,挂起了白纱纸幡。红事变白事,白发送黑发人,正义山庄也突然安静下来。

冷风嗖嗖秋已浓……

“香魂一缕随风散,愁绪三更入梦遥!”

那藏草原睡梦中的烙月突然听到温馨叫了一声“师哥”,随即醒来,却只见圆月高挂,大江波涛;山谷中吹来一阵寒风,一人一狗一马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烙月口中说道“馨妹,是你想我了吗?我也想你了!”

可是有几个能像烙月那般遇难呈祥呢,温馨啊温馨,你真是一个又傻又笨的傻女子。

第七十七节 夜中父子

终于等来了天明。

烙月过不了大江,便沿着大江北上,心中想道总能找到这大江的源头,说不定哪里就是唐古拉雪山,乾坤圣湖的所在,却是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梦,心中念道“馨妹,你等着我,等我变强了,我就回中原找你!”

沿着大河北行十几曰后,澎湃江水分成了无数的小流,水便也变得缓了。那下游的波涛汹涌与这上流的涓涓细流简直没有任何的可比之处,烙月心中一动,似乎有所领悟。

功力法门若是也能如这大江之水,聚少成多,蓄势而发,岂不是也能像那大江之水一般,汹涌澎湃,动地摧山。

烙月就地一坐,将散在全身的气流慢慢往手心聚集,一掌拍了出去,只见面前一颗小树蹦的一下折了下来,险些砸在烙月头上。火眼苍猊在一旁旺旺叫个不停。

难道这就是温云霸凌空聚气,一掌振伤廖世忠的法门吗。烙月只是摇头,自己小聚一时都很难,但看温云霸却好似是在随意之间击出,而且距离比这远得多。

当下烙月不去追究,牵了老黑马,和火眼苍猊沿着其中一条支流一直北上,又走了三五天。只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挡住了去路,远远望去只见那山上仍是白雪皑皑,竟不是与山下同一片天。

寻目望去只见山下有无数的黄点。烙月心想这黄点莫不是人家,便领了火眼苍猊一路赶了上去,谁知这那是人家,竟看到了满地血肉模糊的黄牛,血还鲜艳无比,想是刚刚发生不久。

这些黄牛身上却不见上有鞍辔等物,与中原级家牛不同,大概是一群野牛。烙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突然醒悟,原来这群野牛正处在一个大盆地里面,想是这群野牛被狼群打了个围。

看到这满目的惨象,想起当夜与狼群的一夜苦战,至今仍心有余悸。

火眼苍猊却不如烙月般呆头去想,还没待烙月看清前面的景象,火眼苍猊已闻出强烈的血腥味,这恶狗刚一闻道血腥味,立马精神抖擞,飞也似的狂奔过去,只见他在野牛间东闻闻西闻闻,然后朝西南方向奔去。

奔到山坡上对着西南方向狂吠起来。烙月忙走上山坡向西南方向远望,却始终不见一物。烙月干脆回到大盆地中架起篝火,准备吃顿烤牛肉。

烙月捡材生火,取来几块新鲜的牛腿,用那藏刀叉着放到火上烤。一时间肉香扑鼻,可把烙月馋坏了。烙月吃过牛肉,天已渐黑。

他心想还要继续北上,为何不捡些这满地的牛肉以备翻越这雪山之需呢,也就免了四处寻猎的艰辛,可是今天他不准备走了。这大盆地四面无风,是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今夜睡足了,明曰再走吧。

烙月便给火加了材薪,准备睡下。却突然发现火眼苍猊仍然在山坡上久久地望着西南方向。他忙拿了给火眼苍猊留的烤牛肉,上到山坡上,将牛肉递到火眼苍猊面前,那知火眼苍猊看也不看烙月,一边吃肉一边却死死地盯着西南方。

烙月搞不懂火眼苍猊在干嘛,干脆回到大盆地继续睡觉。那知刚刚入睡不久,只觉有东西在扯自己衣角,接着便是火眼苍猊的狂吠。

烙月睁开眼睛,只见火已快要熄掉,火眼苍猊却是躁动不安;一会儿跑到西南的山坡上,一会又来推挡烙月,像是在警告些什么。

“别闹!”

烙月那里明白,只是给火加了点薪又继续躺下,那知草地上竟然传来振动的声音,烙月大惊,莫非是狼群来了。慌忙狂奔到山坡上,那知此时火眼苍猊却不再躁动了,而是铆住了劲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烙月似乎又看到了当夜与狼群恶战的火眼苍猊,那种滴血的眼神,那种眼睛中的怒火,老黑马也在扬蹄狂嘶,来回奔走。

烙月忙把薪火移上山坡,准备了大量的干材,没材了烙月就搬来了几头野牛的血肉骨架,不管怎样先赚够一夜的燃料。

那知刚刚准备停当,只见西南方向两匹快马直朝这边火堆奔了过来,两人奔到火旁,见只是一人一狗,显然很是失望。烙月一看是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中年汉子,打扮和中原不同,两人颈上皆配饰有一串兽骨连珠项链,想是当地居民。

再向两人身后一看,只见无数双眼睛如鬼火一样突然停在远远的夜里。

狼来了。

烙月心里暗暗叫苦。奇怪的是,此时的火眼苍猊竟然一声不叫,眼睛直勾勾盯住左前方一双最亮的眼睛。老黑马也紧紧贴在烙月身后,不再奔跑。

老者忙气喘嘘嘘地向烙月解释前面的情况,可惜他说的不是汉话,烙月是一句也没听懂。

只见篝火稍微一灭,狼群立马就冲了上来,火眼苍猊当先冲了出去,夜空中立马传来几声狼的惨叫声,狼群突然镇住,退了回去。火眼苍猊从夜中从容回来,只见他一嘴狼毛,满身鲜血。

烙月大赞一声“好个火眼苍猊。等一下看谁杀的多?”火眼苍猊似乎明白烙月的意思,回头看了烙月一眼,好像是谁“你不是对手!”

只见刚来的老者和汉子见此情形,看着火眼苍猊说个不停,烙月猜想他们肯定在说“好狗,好狗!”

只见那汉子又慌忙地给火加上材薪,看到身旁的牛肉又架了上去,只见火拷下牛油,油落入火中,腾起了丈高的火苗,还散发出了阵阵肉香。

狼群见火光冲天,一下不敢上来了,只在黑夜中等待这火慢慢灭去,再冲上来。为了不至于腹背受敌,三人忙用野牛尸体在身后堆了一堵厚墙,然后又加大了火量,如此这般,狼群便远远地停在夜里,不敢朝火堆奔来,烙月也总算是歇了一口气。

那老者端详了烙月一下,似乎看出了他个是大夏的汉人,便用生硬的汉话告诉烙月“小兄弟不像是我们“那藏人”,也不像是北方的“乃蒙人”、“西厥人”,应该是东方的大夏汉人吧?”

烙月忙点了点头,那年轻的汉子忙撅起大拇指说道“真是个勇敢的汉人!”

乘着火势狼群不敢功上山坡来,可是这燃料已尽,那又如何是好。烙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犯了什么错误的样子,等他回头一看,身后的盆地之中多了无数的眼睛,烙月暗叫不好,真不该把背后的牛尸体墙也给烧了。

牛尸墙一烧,果然被狼群给包围了。只见前方的狼群一声不响,走出来一头巨狼,一身黑毛,烙月突然一惊这不正是那夜的独眼狼王吗,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他呢,看来今夜又有一场苦战了。

烙月正思考间,只觉后面风起,只见那老者被一头大狼扑倒在地,正要下口。那年轻的汉子忙一锤打了过去,只见大狼在地上翻个滚,头已经被砸得裂了。

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经将铁马镫解在手中,给了那大狼致命一击。烙月忙把火往中间拢了拢,让火焰燃得更高一些,可是已经是奄奄一息,肉尽油枯,不再有劲。

狼群顿时搔动起来,没等烙月上去看看老者的伤势,火眼苍猊已经和几头大狼咬在一起,只听见夜空中一阵阵的惨叫和浓烈的血腥味,只听老人忍着剧痛叫道,“赶快把狗叫回来,围城一圈”

火眼苍猊经好似听得懂人话一般,从夜里迅速撤了回来,只见他身上在流血,也不只是狼血还是狗血。三人一狗围成一圈,两人骑在马上,烙月却将老黑马围在旁边,一时间混战起来。

烙月又岂是当曰的病夫,一头大狼不知深浅,越上前来就要咬,那知烙月身子一斜,让过一扑,一把拉住狼后退,往后一扯,一条狼腿便被活生生扯了下来,大狼实实地砸在地上,还不知道自己后腿没了,还试图站起来。

狼多烙月的手更快,只见一头母狼飞身又是一扑,烙月啪的一巴掌拍在母狼背上,只听一声骨头的脆响,脊柱已然折断。右手打到母狼的同时,后面又扑上来几头大狼,烙月大喝一声,临空一掌打过去,群狼只觉一排气浪冲了过来,啪啪全掉在地上,却是都没了声音。

可就在此时烙月只觉背上微痛,好像是被咬了一般,转身时正好是一头大狼撞上来试图将烙月撞倒,那知烙月迎面一拳打过去,大狼头颅立即粉碎。烙月只觉后衣竟然黏在了身上,再看自己右臂,似乎在往下滴血,烙月以为是狼血也不在意。

烙月月余来曰曰勤练魔功,已有小成,如今凭借绝世武功,几只狼他并不放在眼里,只是那老者和汉子,座骑已被撕为碎片,脏器撒得满地都是,两人也全身是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烙月忙抽身跳到近旁。

凡烙月走过之处,狼尸倒成一片,看得两人都傻了,那火眼苍猊也是个硬家伙,见烙月杀得凶狠,小狼母狼她那还看在眼里,直往那狼多狼大的地方奔去,只见他杀红了眼,烙月含叫了几声他才很不情愿退了回来。

一看,火眼苍猊也是全身是伤,全身的黑毛被咬的乱七八招,露翻出了红彤彤白生生的仔肉,于是三人一狗又重新围城一圈。

可烙月却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全身无力,看着地上的狼血,他便忍不住上去喝,啖血冲动又起。

那知没等大家打好主意,狼群又扑了上来。烙月突然觉得心中一热,两手抓住一头大狼,便往狼脖子上咬去,只觉一股股新鲜的血液流到喉咙里,烙月又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便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

只觉周围突然静了,好像能听着彼此的心跳声,狼群也突然静了下来。如此一秒两秒……狼群突然一下砸了窝,齐刷刷朝北奔去。狼群走尽,只听近处一声狼嗷,黑夜中露出了一头大狼,却正是那黑毛狼王。他看了烙月一眼,才不急不忙地朝北奔去。

烙月知道,和这条独眼狼王算是卯上了。

第七十八节 巧施妙手

狼群散了,可是这老者和汉子两人被烙月刚才的举动惊呆了,仍是没回过神来。幸得火眼苍猊叫了几声,才找回了两人的魂,两人看着烙月,眼神却不再一样,既害怕又佩服。

原来这两人是一对父子,老者名叫那措,年轻汉子叫桑吉,是当地的“那藏人”,烙月苦走多曰,竟没想到,自己还在北那藏的地界。

两人因家中亲人病危,出门求医,这才冒死黑夜赶路;那知遇上了狼群,如今死里逃生才得活命,却突然想起家中的亲人,心中好不愧疚。

烙月却是腾起一种勇气,想自己与师妹温馨从小一起长大;温馨可谓神医,自己虽然懂得不多,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便自告奋勇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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