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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赖上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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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凉眼底的自信与那里九重戾气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拱门下斜斜靠着的拓博堃眸子不由得闪烁一下。
  前一刻他明明是能看透她的,怎么这会子,她整个人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那双眸子看起来明亮璀璨,只是那眼底……怎么就是空的呢?
  是否,是她的心早就空了?
  ……
  
        第九章 三度转身
  大厅内,三夫人保持着主母的架势,不屑的看向幕凉,
  “你当这主母这么好当的吗?昔日将军府哪一任的主母不是过关斩将,这第一关的五十间铺子,就是你望眼欲穿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
  三夫人说完,在她身后一众丫鬟婆子纷纷『露』出不屑嘲讽的表情。幕凉不动声『色』,一手一个,揽过飞凤和宝儿淡淡开口,“你们俩在这里等着本小姐,本小姐回房取一样东西,东西来了,五十间铺子也就到手了!”
  幕凉说完,在宝儿和飞凤呆愣的表情中,昂首转头,将三夫人等人晾在了身后。
  拱门下,拓博堃眸『色』一闪,说不出的好奇和探寻。这个女人又要上演哪一出?什么东西能值五十间铺子?这纳兰幕凉在将军府不受宠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难道她那里还藏了什么宝贝不成?
  眼看幕凉已经走到跟前,拓博堃本想闪身到蔷薇后站着,谁知,幕凉的眼睛却仿佛具备透视的能力一般,凉凉的声音一瞬透了过来,“这位公子还看戏呢!再看天就黑了!要不要在将军府给你开间上房加一场夜场给你慢慢看!”
  语毕,幕凉在拓博堃冷骇肃杀的神情中从容走到拱门下面,眸子里的寒意甫一碰上拓博堃眼底的冷骇霸气,一瞬,恰到好处的愣了一下。
  旋即嘴里小声咕哝了一句,“哦,王,我刚才不是说你!”
  哧!
  拓大王还没表现出任何情绪,飞豹和血鹰首先忍不住,有种吐血的冲动。
  刚才那一番冷嘲热讽,竟不是冲着王来的?那……是冲谁?
  这里除了王和他们两个人,还出鬼了是不是?
  哪知,幕凉现在的表现当真是见了鬼一般。
  她冲着拓博堃身侧空无一人的石墙,极为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冷声道,“这位公子,你还不走?别以为北辽大王在此我就不敢打你!告诉你丫的!识相的赶紧闪人!本小姐现在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正愁找人开刀呢!”
  幕凉一边说着一边挽着袖子,『露』出一截冰清玉洁的莹白皓腕,对着拓博堃身侧的空气,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自然!
  这一巴掌扇在空气上,是没有任何声音。
  偏偏是幕凉的掌风扫到了拓大王鬓角的墨发,青丝飞扬,带起了身后一朵调皮的蔷薇花瓣,墨发配上绯红的花瓣,当真是令人赞叹连连。
  从拓博堃出现在拱门下面开始,幕凉就注意到那里有人,后来飞豹跑过来帮忙,幕凉面上不说,却是暗暗记下了拓博堃的方位。以拓博堃之前搭救纳兰幕凉那一下的身手,若他想看到幕凉做的小动作,那是易如反掌。
  拓博堃大名,如雷贯耳。幕凉如何能不知道!
  所以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以她现在的处境硬碰硬的话占不到任何便宜,最好的办法就是装!
  装傻充愣显然是蒙混不过去了,装神的话……她只要对着空气说话,拓博堃再厉害,还能从空气里面揪出什么证人来?
  幕凉清了清嗓子,对着拓大王身侧的空气继续发话,“现在知道怕了吗?那就乖乖给本小姐回去!以后不要追在本小姐身后!
  告诉你!本小姐……到家了!”
  这一刻,幕凉小沈阳附体,最后三个字故意拖长了音,正当她准备在拓博堃的面无表情之中扬长而去,身侧,却是响起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甫一出声,便是寒澈冻骨的气息,那高贵优雅都是表面,拓博堃为人,与他这双世间罕见的墨『色』双瞳一样……黑不见底!
  “哼,只是一巴掌就饶了这偷窥的小贼吗?那岂不是便宜他了!飞豹,在这里看着她亲自打这小贼五百巴掌,打到你听到那小贼出声求饶为止,若是听不到,就让她一直打下去!”
  拓博堃留下一句话,唇角似笑非笑,扬起的弧度乍暖还凉,任谁都猜不透那其中含义。如他这『性』子,也是断然不容许任何人窥探他的内心。
  幕凉一怔,心底大大的靠了一声!
  传言说这位爷的腹黑阴险是整个北辽之最,她今天算是见识了!何止是腹黑,简直就是歹毒!
  让她对着空气挥五百下手??『奶』『奶』的!她现在这小身子骨,莫说五百下,五十下都够呛!
  幕凉眼珠子一转,在拓大王即将离去之际,狠狠心,咬咬牙,一跺脚,说出一句话,成功令拓博堃一天之内三度为她停下脚步。
  ……
  
        第十章 为她动容
  “王!您这就走了?好戏还在后头呢!容我去房里取一样东西回来,后面的内容更加精彩,王可千万不要走开!不看可是会后悔的!”
  幕凉说完,垂下眸子静静的站在原地。无视飞豹和血鹰狂抽的嘴角。
  好赖就赌这一次了,谁叫她甫一穿越就如此的衰。平日里北辽神出鬼没常年不见踪影的拓博堃,就这么巧的来了将军府!还目睹了全部过程!
  拓博堃颀长尊贵的背影微微一顿,眸『色』如墨,转过身看向幕凉,那打量她的眼神比之刚才更添一分透骨的寒彻,似乎是想用眼神生生的穿透她的身体,游走在她七经八脉之中一般!
  幕凉这是放手一搏,所以也毫无畏惧的迎上拓博堃的视线。
  普天之下,整个北辽,敢如此迎上他这双眸的人不多!女子之中,她更是独一无二的唯一一个!
  只是,拓博堃在她眼中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看似明亮澄澈的一双瞳仁,说到底,那眼底是空的。完全是放空的一种状态。即使她在笑,她的眼底也是空无一物!
  这样的幕凉,让拓博堃心底起了一丝怪异的揪扯。
  幕凉还等着这位爷的回答呢,拓博堃却是久久不说话。
  幕凉心里头狠狠地骂着他,三夫人那边还等着呢,回去晚了,飞凤和宝儿说不定要吃亏,见拓博堃一直不说话,幕凉索『性』一步步朝自己的房间移动脚步。
  拓博堃眼角的余光撇着她如此举动,一贯是无波无澜到无情地墨瞳,在这一刻,隐隐的溢出一丝清浅的涟漪。
  那隐在宽大衣袖下的大手也不由得握紧,此刻那挺直的背脊所代表的意思,只有飞豹和血鹰明白。王……这是憋着笑呢!
  不是吧……王竟然也有如此憋笑的时候?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毕竟这短短功夫,飞豹和血鹰就有数次想笑的冲动!
  幕凉一步步挪动的何其艰难,终于挪到了隔壁院子,扭头余光瞥见拓博堃还是刚才那雕塑一般的状态站在那里不动,幕凉忍不住靠了一声,撒腿就朝自己的院子跑去。
  拓博堃从石墙镂空的斑驳光影之中,看到她撒丫子一般的狂跑,唇角眼角在这一刻一起抽搐。
  她刚才说了个什么字?靠?
  拓博堃回头看飞豹和血鹰,二人更是一头雾水。
  ……
  不一会,幕凉捧着一本薄薄的书平静的走过拓博堃身边,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那本书被风吹了起来,第一页的内容让拓博堃视线一凛,视线随着幕凉到了大厅。只是那看向她的背影却多了一分别样的情愫。
  虽然还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他此刻竟是不想离开半步。
  幕凉捧着书来到三夫人面前,三夫人与一众丫鬟婆子不屑的看着她,幕凉一扭头就看到飞凤唇角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面颊肿了起来,上面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一看就是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而且这人的小指是戴了一个假指甲套,食指戴了一枚椭圆形的宝石戒指!
  幕凉冰冷的眸子一瞬扫过,视线犀利的停在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的四夫人手上!
  此刻,幕凉眸『色』寒澈冻人,眼底的冷冽带着冻结人心的气势,咄咄的看向四夫人!继而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飞凤的肩膀,话一出口,那萧寒肃杀的气息,令在场所有人不觉打了个寒战。
  “痛、吗?”
  飞凤懂事的摇摇头。这种打骂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她早就习惯了。
  幕凉勾唇笑的邪肆,却是语出寒澈,“我的人,从小护我顾我,不曾有过一丝怠慢。哪怕我这个主子无势无权,却也不曾离我一步!如此作为,就是所谓的七尺男儿,又有几人能做到!不照样说一套做一套,背信弃义翻脸不认吗!不管痛不痛,我都会替你讨回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给你讨回来!”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一字一顿。那冰冷傲骨的神情,让前一刻还抱着看戏心态凑热闹的四夫人,禁不住一愣,不由自主的将手藏在身后,仿佛幕凉下一刻就会一根一根的掰断她的手指一般。
  拱门下,拓博堃眸『色』闪了闪,为她刚才那番话,莫名动容。
  ……
  
        第十一章 原来不是做梦
  四夫人将身子不由得往三夫人身后缩了缩,三夫人余光嘲讽的扫向她,身子立刻向前一步将四夫人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这个老四平日里最喜欢跟她作对,现在还想她能罩着她?休想?
  四夫人冷不丁一抬头,迎面撞上幕凉嗜杀冰冷的眸子,乍一看,眼前的人的的确确还是之前被她欺负惯了的纳兰幕凉,甚至那脸『色』还要苍白一些,只是……这感觉,这眼神,怎么就跟地狱来的女罗刹一样!
  普天之下,让四夫人有这般感觉的人,除了一个北辽大王拓博堃,再无第二人!
  幕凉冷笑着,抬手取过一旁桌子上的白玉杯子,将茶水倒掉,里面的茶叶轻轻地贴在飞凤脸上,这种茶叶能快速消肿。
  飞凤脸上还印着一个清晰的宝石印痕,甩巴掌最狠毒的一招就是戒指反戴,这个四夫人是真的活腻了!
  幕凉眼底流『露』出来的自信和冷傲神采,让拓博堃心底莫名动容。她对仇人的无情冷酷,对待忠心耿耿的丫鬟的袒护和认可,这般胸怀气魄,纵观北辽,何曾有女子具备?
  不知不觉,拓博堃隐在袖子下的大手握紧成拳!为了她的仁义,也为了她这一刻浑身散发出来的冷酷冰封。
  这个女人……究竟是经历过怎样的磨练,让她的眼底空无一物,睥睨一切?
  三夫人这会子不屑的朝四夫人冷哼了一声,看向幕凉,凉凉开口,“你不是要过主母第一关吗?本夫人还从来不知道,你纳兰幕凉那里有什么东西能值五十间铺子!要说你娘亲手里头也该有一些值钱的东西,毕竟她当年还是赫赫有名的花魁,随便哪家公子哥若是看中了她,一掷千金也不是不可能的!”
  “三夫人若是这么说,那三夫人祖上三百年前还是塞外的蛮夷,富哦的茹『毛』饮血赤,身,『裸』,体的日子!难道……那样就比花魁高贵了?三夫人开口之前还是想清楚了,别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进去!
  幕凉是没娘的孩子,娘亲临死时候什么都没留下,给我最大的财富就是两个贴心懂事,以生命捍卫我的丫鬟!这比任何奇珍异宝都值得我珍惜!
  幕凉眼中,只有生命才是最珍贵的!其他任何比起『性』命都是扯淡!生命和尊严没有了,守着一堆金银珠宝做什么?还不是空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家,头上戴着主母的帽子,守着活寡勾心斗角,最后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
  涟漪一番话说得酣畅淋漓,表述清楚。字字锥心,每一下戳的都是三夫人心尖上最痛的地方。
  拓博堃眸子闪了闪,眼底流『露』出一丝赞赏一丝探寻。
  这个小女人此刻如此牙尖嘴利思路犀利清晰,那刚才那个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又是谁?难道是他产生了幻觉?
  拓大王不觉回头看了飞豹一眼,说了一句让飞豹瞠目结舌的话,“飞豹,你狠狠的掐血鹰一下。”
  “啊……”飞豹无言以对,血鹰欲哭无泪。为『毛』不是他血鹰狠狠地掐飞豹一下。
  可王发话了,谁敢不听?飞豹听话的……狠狠地掐了一下血鹰的胳膊,都掐出青来了,血鹰那脸『色』……比现在大厅里面的三夫人好看不到哪里去。
  拓博堃问血鹰,“疼吗?”
  血鹰眼里还噙着泪,王不喜欢别人撒谎的,于是乖乖点头,“王,疼。”
  “哦。那就不是做梦。”
  拓博堃说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也不看血鹰吃瘪的表情。
  ……
  
        第十二章 耶律宗骁
  三夫人被涟漪当众戳穿了将军府的内幕,外面大厅里面沸沸扬扬,并没有多少人关注这里的一切。
  只因,外面的混战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吏部侍郎家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呢,这兵书尚书的三位夫人不知为何也打了起来。距离几位夫人最近的丫鬟哭咧咧的说道,“二夫人要帮吏部侍郎的三夫人讨回公道,那是她表姐啊,可四夫人要帮吏部侍郎的大夫人,因为那是她亲大姨妈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呜呜,就打起来了……”
  院子里早就『乱』成一锅粥。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本是『乱』糟糟的院子,登时,却像是拢了一层温暖的流光,七彩流光涂涂笼罩,温润柔暖的气息顿时充斥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当拓博堃看到那一抹出现的身影时眸子里闪过一丝怪异的烦躁,旋即……不等走进来的耶律宗骁走近,拓博堃已经从拱门下闪身出来,大步流星的朝幕凉的方向走去。
  血鹰见此,顾不得胳膊上的痛,沉声开口,“辽王驾到!众人还不跪地迎接!”
  随着血鹰低沉的声音响起,原本喧嚣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本是朝着幕凉的方向走过去的耶律宗骁脚步一顿,方向一转,先走向拓博堃的方向。
  “宗骁见过皇叔!”
  耶律宗骁一开口,院子里其他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往昔能单独见到拓博堃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了,如今竟是连耶律宗骁也来了,整个北辽最年轻有为的北辽大王和绝世无双的三殿下同时出现,让刚才打的过瘾的一众夫人千金这会子是后悔连连。纷纷跪在那里手脚并用的理着头发扯着衣襟,生怕给这两位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论年纪,拓博堃年方二十六,耶律宗骁年方二十二,二人不过差了四年。但拓博堃的大哥是跟耶律宗骁的父亲一起打江山的功臣,是辽皇生死之交的弟弟,辈分上自然是比耶律宗骁高一倍。
  拓博堃维持他一贯的冷漠无情,冲耶律宗骁点点头,大步走向大厅正中。
  站在那里捧着一本书的幕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视线随着拓博堃而移动。这位爷又不按剧本出招了!他怎么进来了?他……不看戏了?还是准备进来揭穿她的?
  幕凉轻咳了一声,冲面无表情的拓博堃使了个眼『色』,那眼底的含义分明是,她这儿还没开锣呢,他出来干什么?
  拓博堃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冷睨了幕凉一眼,那一眼寒澈冰冷,继而稳稳地坐在幕凉刚才坐过的椅子上,不发一言,单单那扫过众人的眼神就仿佛刀子一般,有力的扎在每个人心头。
  幕凉暗暗咬牙,握着手中的书,视线只得无奈的移到随后走进来的耶律宗骁身上。
  随着耶律宗骁出场,三夫人和四夫人顿时来了精神,耶律宗骁能来,自然是跟纳兰幕凉算账来的!
  幕凉微微昂起下巴,眸子淡淡的看向耶律宗骁,视线平缓安静,仿佛静静流淌的一泓清泉,缓缓注入耶律宗骁眼中。
  耶律宗骁这么多年,头一次迎上她的瞳仁,那张苍白失『色』的小脸上,只有那双眼睛分外的明亮澄澈。他能感觉到她眼底流淌而出的流光,只是……这光芒『射』出之后,却在下一刻了无踪迹,仿佛……她根本不曾看过他一般。
  但她的眼神的的确确是看向他这边,却又能在移开视线之后收放自如的销毁之前所有的痕迹。
  明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到头来,他却生了一丝错觉,仿佛一切只是他的梦境,眼前这个女人……那眼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耶律宗骁看在如今的幕凉眼中,不论他人品如何,单看这一身绝世无双的气质,幕凉也不得不承认,耶律宗骁的确是人中龙凤,是整个北辽男儿中的佼佼者。
  一身玄金『色』锦袍剪裁合身,衬托的他身形更加修长挺拔,领口和袖口都滚着紫貂的绒『毛』,紫『色』本就华贵神秘,如今是衬托的他气质更加出众不俗。
  五官轮廓挑不出一丝瑕疵。霸气与俊逸完美结合,冷毅与睿智相得益彰。既有皇室贵胄的高贵优雅,又有辽人的大气俊朗。
  比之拓博堃多了一分温暖人心的深沉内敛却是没有拓博堃身上那桀骜霸道的君王气势。
  两个男人都是这北辽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是跺跺脚就能让北辽地震的人物。如今同时出现在这『乱』哄哄的院子里,一时间,这院子似乎都要承受不住这两位的气势而彻底崩盘。
  ……
  
        第十三章 大王怒了
  幕凉和耶律宗骁互相注视的时间有些长,他们之间互相看着,其他人就不敢说话。
  当然,除了拓大王之外。
  拓博堃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墨瞳垂下,一丝烦躁的光芒飞快闪过。
  三夫人见耶律宗骁对幕凉的关注有些多,不觉心声3不悦,脸上却要堆起讨好的笑容看向耶律宗骁,“三殿下过来是找幕凉亲自解释的吗?其实三殿下不必亲自过来,贱妾已经告知幕凉,殿下让她的喜轿从后门进如王府,可幕凉这孩子刚才太激动了,你看这闹的……”
  三夫人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就是为了让院子外面的人都听到她说的话。更是把一院子的混沌局面都归咎在幕凉身上。
  之前耶律宗骁让她单独告诉幕凉一个人就行了,但现在既然闹开了,三夫人刚才又被幕凉羞辱了,自然是要讨回来了。巴不得所有人都听到,幕凉的轿子只能从王府后门进去。
  拓博堃脸『色』变了变,背脊挺直,砰的一下将白玉杯子放在身侧的桌子上。三夫人后面还要说什么,竟是生生的吓了回去,不知道自己刚才哪句话惹到了他。
  拓博堃身后,身后飞豹和血鹰身子一凛,王……这是生气了!他们跟随王多年,第一次感觉到王的怒气如此浓重。
  幕凉冷冷一笑,无所谓的昂起下巴看向耶律宗骁,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耶律宗骁眼神闪了闪,视线落在幕凉脸上。幕凉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这才敛了眼底的幽冥清冷,抬起头来,静静的凝视耶律宗骁。
  记忆中,从死去的幕凉十岁开始,八年来,只有每年的春季狩猎才能见到这位传说中丰神俊朗不似凡人的三殿下。可事实却是,一贯是她一厢情愿,耶律宗骁身边簇拥者众,更是辽皇最得意的儿子,何时轮到幕凉能靠近他的身边?
  “本皇子是来……”
  “三殿下请稍等片刻!不管您老人家是来干什么的,都容幕凉先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关乎幕凉的终身幸福,幕凉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一切都是扯淡!”
  哧!
  拓大王身后的飞豹和血鹰憋着笑垂下头,又学了一个词,扯淡!现在,只有自家王定力最高,到如今还能稳如泰山的忍着不笑。
  拓博堃的表情很复杂,复杂到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想笑,还是其他。
  而耶律宗骁却是表情复杂的看向幕凉,眼底一丝探寻,一丝『迷』『惑』。
  他让人将她的喜轿从后门抬进去是有原因的,难道说她为了这事对他记恨在心?耶律宗骁眸子眨了眨,惊世容颜在此刻莫名添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情绪,似乎是想要解释,但又因为看不懂幕凉眼底的神采,迟迟没有开口。
  三夫人和其他人都是没料到,幕凉竟是有胆子打断了耶律宗骁的话,三夫人当即低吼一声,“放肆!敢让三殿下等你!”
  “你放五!我怎么说还是三殿下即将娶进门的人!我若不能开口,三夫人开口又算什么?难不成三夫人也对三殿下存着非分之想!”
  幕凉话音落下,三夫人腾的一下闹了个大红脸,扯着手帕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耶律宗骁始终是静静的看着幕凉,只是他的眼神却是一次比一次深沉,越是看不懂,越是不想放弃。
  主座上,拓博堃在听到幕凉说出那句我是三殿下即将娶进门的人时,眼神疏忽一冷,身体的寒澈冰封令人胆战。
  本是端坐太师椅上的他,突然站了起来,目不斜视的朝外面走去。
  当真是应了北辽众人对他的那句评价,目中无人来去无踪!
  ……
  
        第十四章 她真能装
  就在拓博堃即将擦过身边的时候,幕凉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王请留步!王难得大驾光临,既然来了,岂能让王空手而归,幕凉当代表将军府送给王一份大礼才是!”
  幕凉的话让在场众人具是一愣。
  她一个不受宠的四小姐,能有什么宝贝献出来?还能入拓博堃的眼?
  拓博堃脚步一顿,留给幕凉一个冷酷的侧面。幕凉见他停下脚步,不由的眨眨眼睛,拓博堃现在可不能走!她还等着借他的名义给飞凤报仇呢!
  幕凉转身之际,将耶律宗骁丢在了身后,人人都巴望着能多看上一眼的三殿下耶律宗骁,此刻在她幕凉眼里,自然是敌不上五十间铺子来的有吸引力了。
  幕凉将手中小册子举到三夫人面前,淡淡笑着开口,“三夫人,你看看这本书能不能抵上五十间铺子!幕凉就用这本书买三夫人手里的五十间铺子了,如何?”
  幕凉话音落下,三夫人当即嗤笑出声,“哼!你这丫头是傻了吧,什么书能……”
  “这、这、、、、、、”
  只是当三夫人接过那本书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却是结结巴巴脸『色』大变。紧紧攥着书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抬起头看向幕凉的眼神是再也无法掩饰愤怒和恨意。
  幕凉这会子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三夫人觉得精彩吗?若是不精彩,幕凉那里还有下册呢!怎么样,这上册能不能换来五十间铺子?”
  幕凉挑眉笑容邪肆冰冷,因她此刻背对着院子里众人,所以其他人看到的只是三夫人瞬息万变咬牙切齿的模样,却没人看到幕凉眼底的冷嘲。
  拓博堃和耶律宗骁自然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三夫人强压住心头的震惊,知道自己是吃了哑巴亏了,可纳兰幕凉在她眼中才是个孩子,她要哄骗她交出下册也不是什么难事。
  “幕凉,三娘素来对你严格管教,那可都是为了你好。三娘也知道你五妹平日里对你不甚很好,但是……”
  “三夫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幕凉现在拿出这本书来,故意打击报复三娘和无妹妹不成?三娘这话说的,幕凉好伤心……”
  幕凉一边擦着眼角,一边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幕凉就把下册公开好了,让众人都来评评理,幕凉对三夫人一片丹心日月可鉴,三夫人却是……哎,果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幕凉说完,装作难受的挤出一滴“鳄鱼的眼泪”。其实拓大王看的一清二楚,她的手从桌子上划过的时候在杯子里面沾了沾,因此眼角那一滴根本就不是眼泪。
  这个小女人……真能装!
  耶律宗骁看着眼前的幕凉,眸『色』深深。比之拓博堃的冷酷,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显深沉内敛。
  三夫人真的是怕了,咬咬牙一跺脚,五十间铺子她手里头是有的,但是就这么给了纳兰幕凉,她如何甘心?幕凉仿佛看穿了三夫人的心思,不由好心的提醒三夫人,“三夫人,你可是将军府的主母,既然有心卖给幕凉五十间铺子,其实也不必都是你的产业,你若开了口,这府里头其他人的铺子,幕凉也不嫌弃。”
  幕凉话有所指,眼神却是冷冷的看向四夫人。
  ……
  
        第十五章 大王有怒火
  四夫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却听到三夫人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四妹,你从老爷的铺子里面亏空银款的事情难道想我给你捅出去吗?不想的话就乖乖闭嘴不要说话!我现在只是暂时拖住这小贱人,等日后看我不扒她的皮抽她的筋!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了!”
  三夫人威胁四夫人的声音自认为压低了谁都听不到,可幕凉耳力过人,早就听了个真真切切。幕凉心中冷笑,欠了她的,今天都给她一并还清!谁也休想跑了!
  一直站在幕凉身侧,表情冷酷无波的拓博堃,这会子微微蹙眉看着她,如他看人的阅历,却是如何也看不懂她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她眼底那一闪一闪的精芒,却是无端戳中了他的心。
  只是她与耶律宗骁之间,难道真的是她一厢情愿?思及此,拓博堃眼底燃起莫名的火焰。
  而这深宅大院里面,谁没有个把柄握在别人手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四夫人自然也不例外。
  眼见四夫人吃瘪,幕凉无所谓的昂起下巴,看着三夫人咬牙切齿的将那本书收入怀里。三夫人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心情肯定是很复杂吧。啧啧!可不是吗,看到自己女儿的春宫图,能有好脸『色』才怪!
  比幕凉小三个月的纳兰云馨仗着三夫人的宠爱,什么事情都敢做,这还没出嫁呢,就在将军府里面胡搞『乱』搞,偶尔一次被昔日的纳兰幕凉撞破了,从那以后纳兰云馨对幕凉更加痛恨,折磨的手段也更加变态。
  昔日软弱无能的纳兰幕凉只知道纳兰云馨跟府中侍卫欢爱之后,会画成春宫图偷偷欣赏,而且还会题上诗词,这诗词自然是极其『淫』,『荡』的诗词了,纳兰云馨那一笔烂字,谁不认识!
  幕凉刚才说是回自己的房间找东西,其实不过是绕了个圈去了纳兰云馨的房间,趁着纳兰云馨又跟侍卫鬼混去了,就将这真人版的春宫图给找了出来。
  院子外面众人翘首企盼,满脸震惊的看着三夫人和四夫人差使亲信的丫鬟婆子将自己从娘家带来的铺子地契找了出来,总共五十张,一张不少的摆在幕凉眼前。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了。
  纷纷猜测,幕凉拿来的究竟是什么书,会值五十间铺子!幕凉扫了一眼地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
  
        第十六章 又出狠招
  拓博堃看了那地契一眼,沉默不语,冰冷如霜的视线却是冷冷的看了四夫人一眼。四夫人做了亏心事急忙低下头,却是敌不过拓博堃那杀人一般的眼神,缩着身子往后站了站。
  耶律宗骁静静的看着幕凉,这北辽土地上众人追捧羡慕的三殿下,除了这绝世无双的容貌和气质之外,最特别的当属这宠辱不惊的气度了。
  现场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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