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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起武侠世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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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寻真却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得势不饶人地挥剑进击,玄铁重剑横截竖劈,全用霸道招式。同时又催动“两仪元磁真力”,借助玄铁重剑操控紫青双剑,在空中穿梭飞刺,灵动如飞燕游鱼。

师妃暄纤细窈窕的身躯似乎化作一道失去实质的影子,在孟寻真三柄神剑交织而成的弥天落网间闪移趋退,手中色空剑凛然生寒,充满灵性地在身周舞动弹跳,每一剑击出,都恰到好处地阻住对手攻势,从无一次疏漏。

虽然守得稳健,但师妃暄心中清楚自己已落在下风,此刻已经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所谓“久守必失”,在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自己终究不能做到永远不会出现失误。只要被对方捕捉到一次机会,便是自己落败之时。想到此处,纵使以她参修天道多年的淡泊心境,也不由生出一丝无奈。

当孟寻真在短短数月间闯下偌大名头后,师妃暄曾借助师门庞大的信息网络调查此人来历。其结果却很难令她满意,此人当真如一颗自天外而来的流星,所有的信息都是从他在飞马牧场第一次现身开始,而他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到后来得知此人与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胆大包天又天才横溢的家伙搅到一起,更助寇仲将竟陵纳入掌中后,师妃暄便隐隐感觉到此人或许将是影响自己师门计划的变数。她今夜前往董家酒楼,一方面是例行公事完成对宋师道的“帝王资格”考较,另一方面却是要借机探一探孟寻真的底细。只可惜此人对自己似乎隐含戒心和敌意。才一开口,便被他以锋利如剑的言辞顶来回来,令出道以来一路顺风顺水地自己遭遇了首场小挫。更想不到的是此人虽有竟假借醉酒当街向自己出手,却不知此人究竟想做些什么。

在师妃暄心中心念电转之际,孟寻真的“三分剑法”越使越紧。他陡地发出一声清叱,喝了一声:“着!”玄铁重剑迎面直刺,浩荡如狂涛巨浪的剑势将对方迫得向后退避;青霜剑随后从右侧飞刺,逼她出剑迎击,露出左肋下的一丝破绽;而紫薇软剑便在此时从她左侧腰间呼啸而过,剑刃并未及体。但凛冽的剑气却割裂了她挂在腰侧的青布包囊,一个四四方方的灰色匣子从裂口掉落下来。

“不好!”师妃暄心中惊呼,这才知道对方的目的所在,刚要伸手去抓,却已晚了一步。

孟寻真用出“擒龙手”的绝技,左手向着那匣子凭空一抓,一股激流激荡回卷,那匣子便如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般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

“孟兄,这玩笑有些过了。”师妃暄语调微带寒意。“那东西事关重大,还请孟兄立即交还。”

孟寻真呵呵一声轻笑,右手的玄铁重剑缩回袖中,随即将袖口向着空中一招。紫青双剑如倦鸟归巢般飞回他袖中消失不见,而后又将左手的匣子向右手的袖子里一揣,那匣子也奇异地消失:却是都被他收入储物戒内。做完这一切,向着师妃暄双手一摊。颇有些惫懒模样地笑道:“世间异宝奇珍,有缘者得之,我看此物与在下的缘分似乎更大一些。”

说罢他的醉意却似又涌了上来。向着师妃暄摆了摆手,转身径自摇摇摆摆地扬长而去,口中曼声吟道:“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你……”师妃暄又急又怒,但看着孟寻真那空荡荡迎风飘摆的衣袖却又大为惊异。她知道凭自己的力量势必难以追回被孟寻真夺取的东西,深深的呼吸几次稳定心境后,俏脸恢复淡然之色,向着孟寻真的背影扬声道:“秦川技不如人,今夜自是无话可说。但那东西关乎天下苍生,秦川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日后若因此而有何得罪之处,还请孟兄见谅。”

孟寻真却不答话,望空招一招手,在高空盘旋的雄雕银魂登即俯冲下来。他纵身跃上雕背,银魂鼓荡巨翅升空,与天上的玉魄回合后,折向飞往洛阳城外。

双雕飞行极快,霎时已到城外四十里处,在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旁降落下来。孟寻真从雕背上下来时,身上哪还有半点酒意醉态?他向双雕发出指令,命它们在空中警戒监视,自己展开身法飞掠入密林。他来到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站定,右手一翻,方才收入储物戒中的匣子出现在手上。这匣子出手冰凉,表层灰蒙蒙的,似是用铅铸成。孟寻真伸出左手在匣盖上轻轻一挑,盖子掀开,现出盒内安放的一方正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无暇玺印。

面对这千古异宝,纵使孟寻真也不由紧张起来。他屏住呼吸,伸手轻轻将玺印取出托在掌心仔细观瞧。玺印手感奇异,寒中带热,热中蕴寒,以巧夺天工的技艺雕琢成五龙交纽的造型,只是侧角缺损了小小的一块,用黄金加以补缀完全。翻转来看,又见底部镌刻的八个虫鸟篆书,正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看着这八个如龙如蛇的古拙字体,孟寻真心中忽有所悟,隐隐感到这八个字另有玄妙,若假以时日,似乎可以从中推演出一路雄浑磅礴的厉害剑术。不过此刻却顾不上这些了,他感应了一下这方小小印玺中蕴藏的浩瀚如海的庞大能量,心中再次推演了一遍结合记忆中原著情节做出的设想,确认无误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手托着印玺底部,左手按着印玺上端,精纯无比的阴阳二气缠绞着自右掌的掌心涌出,如一只锋利的钻头狠狠刺入印玺内部。

第四十三章魔门阴后

“剑仙”孟寻真从师妃暄手中强夺了和氏璧!

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在洛阳城内传开时,所有听到之人的第一个年头便是:“那孟寻真是否活得不耐烦了!”

要知和氏璧在师妃暄手中的事天下皆知,但纵使李密、王世充、窦建德这等一方之雄也从没动过心思用强夺取。只因那样做便等于站到整个武林白道的对立面,后果实在太过严重。天津桥一战之后,孟寻真虽坐实了青年一代第一高手的名头,却远远无法与慈航静斋及其铁杆盟友净念禅院这两个底蕴雄厚无比的庞然大物相比。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竟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疯狂举动。

一时间,洛阳城内各路人马纷纷出动,四处搜寻孟寻真的下落,打得注意自是将和氏璧抢到手中,到时不管是拿出来交好静斋所代表的势力,还是闷声发财偷偷据为己有,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结果令抱着各种想法的人们大失所望,孟寻真夺宝后便杳然无踪,任大家差点将洛阳城翻个底朝天,又严密监视与孟寻真关系密切的寇仲和徐子陵等人,却也未寻到他的半片衣角。这时才有人想起孟寻真豢养了一对神雕,此刻说不定早就携宝远扬千里,不由大失所望。

三天后的入夜时分,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三人站在洛阳最有名的青楼“曼清院”门前。较之三天前,他们的精神气度都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显然在武学上有了重大突破。

跋锋寒上前一步便要进门,却见寇徐二人还站在原地踌躇不前,奇道:“你们两个干什么?”

寇仲苦笑道:“老跋你有所不知,小弟和子陵的青楼运实在差到极点,以往每次进青楼则必定倒霉,却不知今晚是否能够转运?”

见徐子陵也在一旁心有戚戚然地连连点头。跋锋寒哑然失笑,道:“此刻咱们都武功大进,凭师道兄、子陵和你我这四个人,再加上……”说到此处他用手向天上指了一指,“休说上官龙这个阴癸派长老,便是那号称邪道第一人的‘阴后’祝玉妍在此,也照样做翻了她!快走罢,师道兄还在里面等我们。能否将君瑜救回来,便看今晚这一博了!”

说罢,率先大踏步地昂然入内。寇仲和徐子陵则仍有些忐忑地跟在后面。

不多时,曼清院中忽地传出寇仲响彻楼宇的一声雄浑断喝:“上官龙何在!祝玉妍拣得你作阴癸派在洛阳的卧底,应该会有两下子,可敢立即上来决一死战!”

片刻之后,寇仲、徐子陵、跋锋寒、宋师道四人跃出曼清院的高墙。在寇仲手中,提着一个身体软蹋蹋的昏迷之人。他们纵深掠上道旁的屋顶,一路窜房越脊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曼清院南方的一处住宅中,有一个修身高髻、面掩重纱的素衣女子现身在屋顶上。以妖魅般诡异迅捷的身法急速赶往曼清院的方向。

才行出百余丈距离,那女子倏地停住身形,在瓦面上窈然俏立,口中发出一声冷冽的轻哼。沉声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本座出来!”

人影一晃,孟寻真出现在屋顶上。他向着那女子遥遥抱拳,含笑道:“未料到竟是祝后法驾亲临,孟寻真有礼。”

“你就是孟寻真?”祝玉妍罩面的重纱后射出两道锐利如剑的目光。语调冷寒如冰,“当日你在竟陵欺辱我徒儿婠婠。这笔账本座尚未与你清算,今夜又来阻拦本座道路。是否铁了心要与我阴癸派为敌?”

“祝后之言,实令在下惶恐。”孟寻言辞颇为谦卑,但脸上一派风淡云清,绝无半点惶恐模样,“在下不敢阻拦祝后,只请祝后赏几分薄面,稍驻法驾片刻。”

祝玉妍冷笑道:“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一边去抓我门中长老上官龙,一边阻本座前去救援。只不知你们这几个后生晚辈哪来的信心,以为凭你一人便可拦下本座!”

一声娇呼,在孟寻真耳鼓内响起。虽然他早有准备,提前运功护住双耳,却仍感到耳鼓一阵隐隐刺痛,满耳尽是呼呼风暴的狂啸声。那风啸像浪潮般扩大开去,刹那间整个天地尽是狂风怒号的可怕声音。偏是四周宁静如昔,令他知道所有的声响都是祝玉妍弄出来的手脚。

当风声变成雷雨的声音时,祝玉妍婀娜多姿的身形倏地一隐一现,瞬移般出现在孟寻真的身前。一只欺霜赛雪的纤纤素手从袖底探出,看似轻柔无力地印向孟寻真的胸口。

在这一刻,孟寻真只觉自己宛如身处暴怒的大海之中,四周尽是汹涌澎湃的连天巨浪,身体被一股股湍急暗流般的无形劲力四向拉扯。若非他功力深厚由心志坚毅,早就东倒西歪立足不住。

“如此魔功,实是骇人听闻。除非石之轩心境复原,否则她这邪道第一高手,当真实至名归。”

孟寻真心中感慨,背后的玄铁重剑自动飞起落入掌中。一剑在手,孟寻真身上的气势暴涨,整个人便如一座壁立千仞的巍巍重山。虽身处祝玉妍结合“天魔音”与“天魔大*法”而营造出的混乱力场之中,却是任你风吹浪大,我自岿然不动。

他提剑当胸,运腕使力,使出自创两大杀招之一的“黄河落日圆”,挥剑在身前的虚空画了一个直径三尺左右的圆圈。在祝玉妍白皙如玉的手掌击到的一刻,恰好是他画到首尾相连的完成之时。

“波!”祝玉妍的手掌击在孟寻真所画圈子的圆心处,如同击中一潭难测深浅的清水,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声响。

两人的身形都是一下大振,各自后退三步。孟寻真脚下接连发出“咔咔咔”三声轻响,却是将屋瓦踩碎了三块,反观祝玉妍脚下则是全无异状。

孟寻真虽看到自己在功力上与对方的差距,却并无半点气馁,他陡地发出一声嘹亮长啸,身随剑走,用出另一招“大漠孤烟直”,玄铁重剑笔直刺向祝玉妍的咽喉。

祝玉妍冷哼一声,玉手再次从袖中探出,纤长优美的玉指在虚空作出玄奥难明的复杂动作,轻轻点向玄铁重剑的剑尖。

孟寻真心中惊骇,他这一招“大漠孤烟直”是融汇千万变化之后化繁为简的杀招,但对方手指的运行竟同样蕴含无穷变化,而且是以变制变,隐隐自己所有所有可能进攻的路线,使代表着自己巅峰成就的一剑就如同傻乎乎送上门去与这功力胜过自己的对手硬拼一般。

第四十四章以人易人

孟寻真与祝玉妍的第二次正面交击,发出的却是一下声如惊雷的轰然大响。两人的身形再次剧震后退,这一次祝玉妍也未能将孟寻真剑上劲力尽都化解,余劲波及之处,脚下的瓦片连碎数块。而孟寻真在踩碎瓦片的同时,嘴角更淌下一缕血丝。

祝玉妍负手而立,淡淡地道:“你的武功已近宗师之境,不说在青年一代中稳居第一,便是我们这一辈中能为你敌手者也已不多。但想与本座作对,终还是差了一两分火候。千招之内,本座定可将你毙于掌下!”

孟寻真面上神情从容依旧,微笑道:“祝后所言不虚,只是若有此物,情况该大不相同罢!”说着将玄铁重剑交到左手,右掌一翻,掌心现出一方宝光莹莹、缺角镶金的印玺。他手掌向上轻轻一扬,那方千古异宝和氏璧向上飞起,奇异无比地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的虚空。

一**似寒似热的奇异能量以和氏璧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祝玉妍立时生出感应,不仅体内经脉一时冰寒一时灼热,真气差点便要走入岔道,心头更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之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便生出重重幻象。总算她是功臻化境的邪道大宗师,及时醒悟过来,调和内息,平复心境,勉强压下诸般异状。看着将和氏璧顶在头上却似乎全然不受宝璧异能影响的孟寻真,祝玉妍不敢置信的讶然问道:“难道你已参透了和氏璧的秘密,可以控制它所蕴含的异能?”

孟寻真反握长剑卓然而立,淡然笑道:“一时侥幸,偶有所得,倒教祝后见笑了。”

当日他在城外汲取和氏璧异能,因为有前世对原著的记忆作为参考,事先又经过反复推敲,故此过程有惊无险。成功地拓展加固了全身的经脉。或许是由于操作得当的缘故,事后和氏璧并未如原著中损毁,而且只过了一晚,宝璧内损耗的能量便恢复充盈。

孟寻真发现吸纳了和氏璧异能后,自己似乎生出了“免疫力”,已经不再受它的影响,便即触发灵机,萌生出借宝璧异能来克敌制胜的想法。经过实验,他又发现宝璧残缺一角所镶嵌的其实并非黄金,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不知名金属。偏偏这种金属与他新近练成的“两仪元磁真力”极为契合。通过它。孟寻真可以自如地控制和氏璧移动和激发其异能。这也正是他有底气孤身阻击祝玉妍的原因——如今的孟寻真自信只要将和氏璧祭起,即使面对的是三大宗师,他也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

“说说你的条件罢,要如何才肯放了上官龙,但是不要过分!”心中清楚今夜没希望救回上官龙,也不可能杀掉眼前的可恶小辈,祝玉妍却并未恼羞成怒,反而愈发冷静下来,真正将孟寻真当作平等的对手。和他谈起了条件。

孟寻真微笑道:“在下只想与祝后做一个公平交易,用上官龙换回被贵派所擒的傅君瑜,不知祝后意下如何?”

“这交易似乎谈不上公平,”祝玉妍的口气仍是淡淡的。但话语中的冰冷无情之意令人心寒,“一个上官龙的分量,如何比得上‘奕剑大师’傅采林的高徒?本座以为再加上和氏璧,这交易才值得一做。”

孟寻真脸上的笑容收敛。口气转冷:“上官龙为贵派经营在洛阳的据点多年,想必对贵派虚实知之甚详。若在下能从他口中拷问出一些东西,而后顺藤摸瓜。对贵派中人见一个杀一个,祝后以为如何?”

“你敢!”祝玉妍重纱后的双目寒意大盛,冷厉的目光死死盯在孟寻真的脸上。

孟寻真不动声色,头顶的和氏璧却是宝光大炽,肆意散发着一**狂暴的异种能量。

祝玉妍沉默半晌,轻轻吐出四个字:“如何换人?”

“多谢。”孟寻真暗中舒了一口气,拱手致意后报出事先与寇仲等人商议好的交换人质的时间、地点和方式。

第二天的晚上,双方在洛水上进行交易。当孟寻真与寇仲等人带着被制住穴道的上官龙登上阴癸派的大船时,见负责此次交易的居然是多日不见的婠婠。

“孟公子,好久不见,这些日子奴家每天都想着你呢!”婠婠绝美的脸上现出倾国倾城的笑靥,向着孟寻真盈盈施礼。她语气中满是幽怨,仿佛眼前站的不是曾坏她好事且将她重伤的大敌,而是负心薄幸的情郎。

孟寻真摆手道:“婠婠小姐,你这一套还是不要在孟某面前摆弄,快将人带出来,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才是正经。”

婠婠狠狠地给他一个白眼,似乎埋怨面前男子的不解风情,那模样说不出的俏皮可爱。她向后招了招手,立时便有两个白衣人抬了一张软榻从船舱中走出。

“你们将我瑜姨怎样了?”寇仲看到软榻之上的傅君瑜双目紧闭,双手交叠按在胸口,口鼻之中呼吸断绝,若非身体依旧柔软,皮肤光润如故,几乎要以为她已失去生命,惊怒交集地跳出来喝问。

“寇公子稍安勿躁,”婠婠一脸无辜之色,双手一摊道,“傅小姐如今的状况与我阴癸派绝无关系。当初我们捉住她后,第二天她便成了这个样子。师尊曾亲自出手探查她的情况,猜测她应该是施展了一种古怪的功法,使自己进入沉眠不死的状态。”

寇仲铿然拔刀架在上官龙的颈上,怒道:“你这话只有鬼才相信!该快将人救醒,否则我立刻将这阴癸派走狗的狗头斩下来!”

“仲少且慢,她说的应该是真的。”一旁的跋锋寒忽地伸手按住寇仲握刀的手掌,“君瑜曾对我说过,傅采林大师曾从一位天竺高僧手中得到一项奇技,名为龟息胎法,君瑜此刻的情形正是她所描述的施展了龟息胎法的样子。她定是被擒后不愿受辱,才会以此方法表示抗争。”

宋师道看着成了睡美人的傅君瑜,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傅君婥,心中充满怜惜和担忧,开口问道:“既然是她自己施展的功法,想必也有解决的方法,如何才能将她唤醒呢?”

跋锋寒苦笑道:“当日我问君瑜施展此功法后能否自行回醒,她说……天下间除那天竺高僧外,就只傅采林大师有方法使她醒过来。”

众人闻言呆若木鸡,而婠婠则得意的笑问道:“事情已经清楚了,你们还要不要换人呢?”

第四十五章送上门去

寇仲等人终究还是同意了与阴癸派的交易,带着傅君瑜离开后,他们寻个隐秘之处换上鲁妙子精致的面具,回到寇仲在洛阳城内秘密置下了的一所民居。已经与跋锋寒重归于好的芭黛儿便在此处等待。见他们带回来的竟是一个变成了睡美人的傅君瑜,她吃了一惊,急忙问起缘由。

跋锋寒苦笑着说了事情的经过,又恳切地道:“施展了龟息胎法之后,因为不用消耗能量,理论上可以多日不饮不食而不出问题。只是这功法从未有人从未有人试验过究竟可以持续多久。甚至有可能过个某个期限,即使傅采林亦无力回天。所以我想立即动身,护送她返回高丽,黛儿你……”

“既然如此,那便立即动身,我和你一起走。”芭黛儿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道。

“黛儿?”跋锋寒大为惊讶。

芭黛儿嫣然一笑道:“你以为我因为这件事而会不高兴?恰恰相反,我很高兴你能这样做。因为这说明我的跋锋寒不再是那个为了追求武道而狠心抛弃一切的大傻瓜,而是一个恩怨分明,有情有义的男子汉!”

跋锋寒大为感动,展臂将芭黛儿拥入怀中。

孟寻真在旁边大煞风景地干咳一声,打断了这对卿卿我我的情侣,道:“既然锋寒兄愿意护送傅君瑜回高丽,那我立即召来雕儿,将你们送出洛阳。”

等双雕乘着夜色扶摇而去后,孟寻真、寇仲、徐子陵和宋师道四人人回到房内。

孟寻真问寇仲道:“虽不太圆满,傅君瑜之事也算已经解决,剩下的便是仲少你的事了,如今你在王世充那边的情况如何?”

寇仲哂道:“如今王世充是内忧外患,内有独孤阀奉了小皇帝的名义处处和他作对,外有李密的瓦岗军大兵压境。见到我主动上门帮忙,他自然摆出了一副礼贤下士的架势。不过我看此人心胸狭隘又刻薄寡恩。注定了只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等到大局已定,他必定又是另一副嘴脸。不过我寇仲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如果他真要玩什么兔死狗烹的把戏,我自然不会和他客气。到时只看谁的手段更高更绝一点!”

徐子陵却是对孟寻真此刻的处境颇为担心,开口道:“寻真兄,那和氏璧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解决?小弟可是听说净念禅院的住持了空老和尚已破了修持多年的‘闭口禅’,出关来寻你的晦气。若是需要兄弟们帮忙,还请尽管开口。毕竟咱们几个都占你的光,从和氏璧中得到了天大好处。”

孟寻真摇头道:“子陵不必担心,此事我自有解决之法。”

宋师道面上亦现出担忧神色。道:“慈航静斋行事作风颇合用剑之理,从来都是不动则已,一动便是一击致命。如今寻真兄定已被静斋划入敌人一类,说不定便在筹划如何对付你。你究竟要如何解决此事?”

孟寻真的脸上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淡淡地道:“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往净念禅院走一遭,与那些‘世外高人’好生谈上一谈。人在江湖,终究还是拳头大过一切。如果他们认识到与我为敌的代价之大,将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想必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寇仲等三人瞠目结舌,一个个都似看怪物般呆瞪着他。

第二天早上,孟寻真果然站到了净念禅院的山门前。看着那副“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的对联。他摇头失笑,轻声自语道:“名利何曾入我之眼,又何须钟鼓惊醒?至于苦海梦迷么……嘿!连这方世界都不知是梦是真,深陷其中的你们又如何唤醒别人?”

叹息一阵后。他向着山门里朗声喝道:“孟寻真求见了空大师及妃暄小姐,望请赐见!”他这句话用真气送出,虽不甚洪亮。却如一阵春风般从整个禅院的轻轻拂过,清晰的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多时,仍是一身青衣书生装扮的师妃暄款步从山门内走出。

孟寻真向对方拱手为礼,道:“何敢劳动师小姐亲自出迎,罪过!”

面对着从自己手中夺走至宝和氏璧的大敌,师妃暄淡雅如仙的玉容上却不见半丝仇视怨怼之色,淡淡地道:“凡事因果相应,前日与孟兄结因的是妃暄,今日由妃暄来迎接孟兄也是应当。听闻孟兄参透和氏璧奥秘,且仗之迫退邪道第一人祝玉妍,当真可喜可贺。”

孟寻真心中微微惊讶,想不到只隔了一天,此事竟已被旁人所知。转念一想,便明白定是阴癸派主动散出这个消息,其目的自是让人人都知道和氏璧除了作为至高皇权的象征还有克敌制胜的妙用,有此可以给他多招引几个强敌。

师妃暄玉手虚引,轻轻道一声:“请!”当前领路将孟寻真带进净念禅院。两人拾阶而上进入寺院,一路沿着一条石板路穿过几重殿宇,来到后院那座辉煌灿烂的铜殿前。那位修习佛门禅功竟至返老还童、如今相貌只若中年的禅门圣僧了空站在铜殿前的广场上。他一只手负在身后,一手托着一口小巧铜钟,深邃难测的双目中射出两道湛然神光,注视着跟在师妃暄身后走来的孟寻真。

孟寻真走到了空身前一丈之外站定,拱手施礼道:“孟寻真见过大师!”

“阿弥陀佛,孟施主多礼。”了空合十还礼后,忽地喟然叹息,“施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为何不一心修持天道,以求早日超脱这无尽苦海,反而投身红尘,徒惹因果?若施主肯就此抽身离去,老衲可以做主,那和氏璧之事就此作罢,静斋和禅院都不再追究。”

孟寻真油然道:“在下秉持剑道,若求超脱,自当试剑天下,以证我道,因此只能辜负大师的一番美意了。”

了空从孟寻真平淡的话语中听出他的坚定与执着,再次叹息一声,上前一步道:“施主心念已决,老衲便不再赘言。但为天下苍生计,虽然不愿,老衲也只有得罪了。”

“天下苍生自有其命运,何劳旁人为其操心!”孟寻真哂道,“大师既然决心出手,在下有一个赌约,不知大师可有兴趣接下?”

第四十六章禅院之战

“如何赌法?”了空似乎对孟寻真的建议颇感兴趣。

孟寻真油然道:“你我二人便以自身为赌注,败者终身不履红尘,如何?”

了空微微一怔,随即微笑道:“看来施主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也罢,若是老衲不允,未免显得太过小气。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孟寻真答应一声,身形忽地如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牵引着一般,腿不动肩不摇,双足贴着地面,向后滑行出三丈有余,拉开了与了空之间的距离。而后将右边的衣袖一抖,藏在储物戒中的紫薇、青霜两柄宝剑飞出袖外,并排悬浮在他的身前,剑尖微微震颤,发出两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逼向了空。

“当!”了空右手托着的那口通体金黄、只有双拳合拢大小的铜钟发出一声余韵悠长的鸣响,随即在他的手掌上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一片柔和绵延的无形气劲,堪堪抵消了孟寻真的剑气。

“去!”孟寻真一声断喝,右手食中二指捏成剑诀向前一指,紫青双剑在刹那间由静转动,化作两道电芒沿着两条似直非直、似曲非曲的玄奥路径射向了空。

在孟寻真双剑出击的瞬间,了空手中的铜钟仿若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般轻飘飘飞上半空。那铜钟在空中翻个身,忽又变得重逾万钧,如同巍巍泰山般向着紫青双剑镇压而下。

孟寻真剑诀左右一引,紫青双剑一左转一右折,宛如两条滑溜之极的泥鳅,从堪堪压到的铜钟下游走。各自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子,分从两侧穿刺了空。

了空右手凭空一招,那铜钟自动飞回他的手上,伸左掌重重拍在钟身上。小小的一口铜钟,在他这一掌之下竟发出一声堪比禅院钟楼上那口万斤巨钟的轰然大响。一**融合了了空近百年精纯内力的无形声浪以铜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已经飞近了空咫尺之内的紫青双剑忽地一顿,仿佛逆着连天风浪艰难行驶的小小船儿,更可怕的是在遭受了层层声浪的洗刷后,孟寻真附在剑上的真气迅速溃散,转眼间双剑便已摇摇欲坠。

孟寻真心中一凛,暗道依照原著中描述,了空的实力更在四大圣僧之上,足以与宁道奇比肩,当为禅门第一高手,如今看来。这评价果然不虚。他右肩微微一耸,背上的玄铁重剑自动弹起落入右手中。重剑前指,“两仪元磁真力”暴涨十倍,牵引着紫青双剑从了空身边飞回。他左手在紫青双剑的剑身上各点了一指,分别注入一道真气。重获动力的双剑折身飞射,一左一右绞剪斩向了空的腰肋。与此同时,孟寻真左脚跨前一步,用出缩地成寸的绝顶轻功,先紫青双剑一步到了了空身前。玄铁重剑演化两大杀招之“大漠孤烟直”,似缓实急地笔直刺向了空。

了空手中铜钟再次脱手飞出,如风车般急速旋转着撞向迎面刺来玄铁重剑。同时双臂左右挥出,僧袍肥大的衣袖如两片悠悠飞云。不带一丝烟火之气,轻轻拂向紫青双剑。

“当!”铁剑刺中铜钟,发出一声响彻九霄的轻鸣。

“蓬!蓬!”软袖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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