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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起武侠世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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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安静下来,冯歌将事情的经过简单交代一边,随即张手亮出从方泽滔尸身上取来的兵符,正容道:“庄主临危受命。交代由老夫主掌竟陵。按说老夫年老德薄。本难当此重任,但如今的情形已是十万火急,由不得老夫推脱,只得勉力而为。还望诸位鼎力相助。共保竟陵!”
众将彼此交换了一阵眼色。其中有一人站出来抱拳道:“为了竟陵安危,末将赵岭愿听老将军号令!”
其他将领亦随之拱手,齐声道:“末将等皆愿听从冯将军调遣!”
若是平时。这竟陵城主的宝座自是人人眼热,说不得便要为争位而发生一场你死我活的火并。但如今这宝座实实在在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冯歌肯接过手来,大家自是乐见其成。其中更有一些心机深沉之辈更打着如意算盘——此刻先将冯老头推出来顶缸,日后若侥幸保住竟陵,到时由谁来做这城主还要看谁的手段高和刀把子硬。
冯歌年老成精,众人的心思自然瞒不过他,但他心中已有打算,此刻也不多加计较,当即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兵派将。不管众将如何各怀心机,此时保全竟陵的意愿却是有志一同,因此无人在这当口作梗,各各领命而去。
等众人散去,一直跟在冯歌身边未发一言的孟寻真笑道:“看老将军指挥若定,却令在下对守住城池多了几分信心。”
冯歌苦笑道:“孟爷莫要取笑老夫。老夫也不敢妄自菲薄,若是早一点由老夫主持竟陵防务,或许还可保得城池不失。但如今庄主已死,虽然老夫严令封锁消息,但那婠婠妖女可不会听老夫的命令,必定会将此事告知江淮军。以杜伏威的心机,绝对会好好利用此事来打击我军士气。这等于是将一柄利刃悬在我们头上,偏偏这利刃何时斩下来还是由敌人做主,我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孟寻真摆手道:“老将军不必担心,行军用兵之道虽非在下所长,但说到如何振奋士气,还是有一点小小的主意。”
冯歌精神大振,忙问道:“孟爷计将安出?”
孟寻真正要回答,门外匆匆跑进来一个战士,面带惊惶之色禀报道:“冯将军,敌军开始攻城了!”
冯歌吃了一惊,转头去看孟寻真,还想他解说一下将如何振奋士气。
孟寻真却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道:“我们先到城上看一看形势如何再说。”
两人来到城头,果然看到有一队江淮军越阵而出,携带着冲车、云梯、箭塔等攻城器械,缓缓地向城墙逼近。
“庄主怎么还不来?”
“主帅不露面,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望着逼近的敌人,守城的将士压抑已久的惊惶渐有爆发之势,纷纷鼓噪着要求方泽滔出面。
冯歌心中焦急万分,看眼前的形势,若被大家得知方泽滔一死,只怕不用敌人攻打,城中便要先发生一场大乱。
“哈哈哈哈……”孟寻真忽地发出一声长笑,笑声中蕴含真力,城上的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愕然之下,城上顿时安静下来。
孟寻真手指城下的江淮军,转头问冯歌道:“老将军,你看这江淮军的士卒如何?”
冯歌一愣,虽不明对方为何发此一问,却知其必有深意,便如实答道:“江淮军士卒多出身草莽,虽称不上严整精良,却当得起‘悍勇’之谓!”
孟寻真缓缓摇头,脸上现出不屑之色,朗声道:“在孟某眼中,此不过土鸡瓦犬而已!”
说罢又指着攻城队伍后方压阵的一员骑马大将问道:“老将军可知此将为何人?”
冯歌已约略猜到孟寻真想法,虽觉此计过于疯狂,但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试上一试。此刻敌军逼至近处,他已看清那员江淮军将领的相貌。便接着答道:“此人为杜伏威心腹爱将孙仲。此人原为隋朝大将,深通兵法,后被杜伏威收服,深得信重,每战必以其为前锋。”
孟寻真脸上轻蔑之色溢于言表,哂道:“我看此人前来,却似插标卖首。老将军稍待,看在下取了他的首级,叫敌军知我竟陵不可轻犯!”话音未落,也不等冯歌同意。转身便从城上飞掠下来。脚才沾地。身躯微向前伏,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敌阵疾射过去。
“擂鼓!为孟爷助威!”冯歌见孟寻真果然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法来振奋己方士气,年老身体内的沉寂已久的血液不由沸腾起来,声嘶力竭地狂呼下令。
“咚咚咚咚……”震天的战鼓声在竟陵城头响起。而孟寻真便乘着鼓声狂飙急进。瞬间已冲进敌军阵前一箭之地。
“孙将军。那是日前闯关之人!”江淮军中有人认出孟寻真,忙向主将孙仲通报示警。
“那又如何?这人自恃武功,竟敢正面闯我军阵。简直不知死活,放箭!”孙仲却并未将孟寻真放在心上。诚然从身法来看此人武功极高,但两军作战不同于江湖厮杀,任是三大宗师那般的人物,若与千军万马正面对决,也只有饮恨败亡的结局。
随着孙仲一声令下,江淮军中万箭齐发,密如急雨向着孟寻真洒落。
正全速向前飞掠的孟寻真忽地发出一声长啸,背上的玄铁重剑来到掌中,数十斤的铁剑仿佛失去重量般在他手中疾舞起来,黑漆漆的剑身瞬间失去形体,化作一座黑色光幢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凭着孟寻真如今的剑术修为,独孤九剑中的这一招“破箭式”终于展现出近乎神话的莫大威力。射来的箭矢只消与这光幢一触,立时反弹斜飞,而且往往将后方的箭矢撞落。孟寻真一路破箭一路突进,速度竟不受丝毫影响。
孙仲脸色大变,他久历战阵,却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高手,难怪此人凭一己之力突破江淮军的重重封锁闯入竟陵。眼见得孟寻真几下纵掠便闯到己方阵前,他狂喝下令道:“枪阵拒敌!”
一队手持长枪的战士急速上前,挺枪列阵,拦阻孟寻真。
孟寻真脚下半刻不停,身躯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手中的玄铁重剑亦随着身躯的旋转之势在空中划出无数首尾相连、大小角度各异的圆圈,连人带剑迎头撞入敌方枪阵。
甫入阵中,密集如林的长枪从四面八方向着孟寻真攒刺。但遇上孟寻真神剑合一施展的太极剑术,所有刺来的长枪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道牵引转移,方向一折转向身边的战友招呼。
只短短的数息工夫,孟寻真已势如破竹的从枪阵中突出,径向已近在眼前的孙仲杀去。
“将军速退!”孙仲的亲卫队长见势不妙,一面狂喝请孙仲暂避敌人锋芒,一面亲率十余名精锐高手向孟寻真冲来。
孟寻真眼中杀机大作,玄铁重剑左劈右斩,摒弃所有的变化,但每一击都是凝聚了全身功力的大杀招。如此一来他功力是损耗登时数倍增长,若非他“先天造化功”的阴阳二气生生不息,要不了三五剑便要力竭。但闻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孟寻真每出一剑必斩一人,脚步没有半分凝滞。
斩杀了身前的最后一人,孙仲已经近在咫尺。看着面上现出惊惧之色、拨转马头欲走的孙仲,孟寻真吐气暴喝一声:“孙仲受死!”身剑合一激射而出,玄铁重剑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在孙仲身边一掠而过,孙仲的项上人头立时脱颈而飞。孟寻真身形在空中一下转折,探手抓住孙仲的人头,翻身又向竟陵城的方向飞掠。江淮军失了主将,军心大乱,被他轻轻松松突围而出。
回到竟陵城头时,孟寻真高举孙仲人头,运起残余的真气高喝道:“竟陵必胜,江淮军必败!”
城上将士见了孟寻真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神勇,无不热血沸腾,胆气倍增,再看城下有些茫然失措的江淮军时已觉殊不足畏,听到孟寻真喝声,当即齐声应和狂呼:“竟陵必胜,江淮军必败!”
孟寻真虽因功力损耗巨大而手足发软,脸色苍白,神情却是轻松无比。他转头对冯歌笑道:“此刻便是方庄主的死讯传来,应该也无大碍了!”
第三十二章乘雨袭敌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经过十天的惨烈战斗,竟陵的城墙已残破不堪,表面更被烟火和鲜血熏染成一幅交织着黑暗与血腥的地狱图景。
孟寻真手拄玄铁重剑站在城头。虽然他的身躯依然挺如松柏、稳如山岳,但身上那件素来整洁的青衫上分布着多处血渍,其中大部分来自敌人,但也有三处来自他自己身上的伤口,显示出这十天的守城之战对于他来说绝不轻松。
当日孟寻真在阵前斩杀杜伏威麾下大将孙仲。这在有效地振奋了城内将士的士气的同时,却也更有效地激怒了杜伏威,引得他不计成本地发起了对竟陵城的全面攻势。
幸好老将冯歌用兵经验老道,指挥安排稳健周密,不留丝毫漏洞给敌人,又加上如今的军心已经恢复,因此这十天来却也堪堪抵住江淮军攻势。而孟寻真明白行军用兵非自己所长,便集中精力对付敌人中的高手。这十天中,杜伏威多次派出精锐高手混杂在攻城的士卒中发动突袭。这些高手不止一次地凭借强悍的身手攻上城头,但每一次都是尚未来得及扩大战果,便被闻讯赶来的孟寻真以雷霆手段诛灭殆尽。凭着单人独剑斩杀敌军中近百高手的骄人战绩,孟寻真已被全城军民奉若神明,成为安抚全城人心的定海神针。
在此期间,竟陵城内还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动乱。被软禁起来的钱云使计逃出,纠集了一般心腹手下。大肆宣扬孟寻真这“外人”居心不良,更将方泽滔之死硬栽到他的头上,打起为主子复仇的旗号,要来抢夺竟陵的指挥大权。
孟寻真正为帮忙守城而忙得焦头烂额,见此人全然不顾大局地跳出来捣乱,一怒之下亲自出手,挥剑斩下了钱云的首级,以雷霆手段将一场内乱扼杀于初始。有了钱云的前车之鉴,城内其他一些别有居心的将领大为震撼,纷纷收起小心思。老老实实地听从冯歌的调遣。全心全意地投身守城之战。
眼看得天色将晚,攻了一天的江淮军开始后撤,今日的攻守之战算是告一段落。老将冯歌从城下走了上来,经过十天的激战。他亦是满面烟尘。战袍染血。来到孟寻真身边。冯歌先抬头看看天色,叹道:“看来今日果然有一场大雨,坚守了这十天。终于等到破敌之时!说来惭愧,那虚行之竟陵任职已逾一年,却无一人不知道他竟有这般料事如神、运筹帷幄的手段。如此埋没人才,难怪他会灰心离去。”
孟寻真对此事未予评价,转开话题问道:“人马准备得如何?”
冯歌脸上现出振奋之色,点头答道:“五百精兵,皆已收拾停当,只待与敌人厮杀。这十天来,不管战事如何激烈,老夫都严令他们不得登城参战,只管养精蓄锐,每一个都憋了满肚子的火气,听说今日可以出城杀敌,兴奋地如一群饿狼嗷嗷直叫。”
“如此最好,”孟寻真非常满意,抬头又看看愈发阴沉的天色,悠然道,“我方据城而战,又是军民齐心,已经占了地利与人和,唯一缺的就只有‘天时’了。”话音未落,一道耀目的银白电光撕裂乌云密布的长空,随即又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紧随着雷声,当时便有黄豆粒大小的雨点簌簌地劈头打下,不过盏茶时间已成铺天盖地的倾盆大雨。
“好一场及时雨!”孟寻真鼓掌喝道,“破敌便在今朝!”
与此同时,竟陵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山丘后,寇仲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挑起大拇指向虚行之赞叹道:“行之兄神机妙算,不让武侯诸葛,小弟拜服!”
在寇仲的身后,一排排手持刀剑的飞马牧场战士昂然伫立,任凭大雨劈头淋下而不动如山。
被寇仲称赞的虚行之撑着一柄雨伞,淡然笑道:“在下却要佩服仲少的魄力,居然敢舍了所有的战马,放弃骑兵的巨大优势,将飞马牧场名扬天下的骑士全部当做步卒来用。”
寇仲苦笑道:“行之兄不要在小弟脸上贴金。若有的选择,小弟自然愿意用骑兵来欺负人。只是我们此次破敌以突袭为主,骑兵的动静太大,纵使有这场大雨掩护,也难以做到接近江淮军大营而不被发现。但步卒的冲击力远远逊于骑兵,结果究竟如何,小弟这正芳心忐忑、心如鹿撞呢!”
一旁终于在大战前赶来会和的徐子陵被他夸张的言辞逗得捧腹大笑,随即伸出拳头为他打气道:“骑兵有骑兵的优势,步卒有步卒的优势。两者孰优孰劣,全看统帅的用兵手段。仲少你不是自称已经尽得鲁师兵法真传且青出于蓝吗,今次正好拿老爹来试一试手段!”
“好!承子陵吉言,今夜我便用老爹来试刀,并正式告诉天下人,寇仲来了!”得到好兄弟的鼓励,寇仲勇气倍增,伸出拳头与徐子陵的拳头碰了一下。说完一番豪言壮语,他反手一把将骆方扯到身边,问道:“那句暗语定要让每一位兄弟牢牢记住。若有人忘了,等下在黑暗中混战时被自己人砍了脑袋,那可冤枉之极。”
“放心,你寇爷造得那句暗语保证每人忘得了。”骆方忍俊不禁,“人家骂人,要么骂‘去*你*娘*的’,要么骂‘滚*你*娘*的*蛋’,要么骂‘操*你*奶*奶*的’;偏你造出一句别扭之极的‘滚*你*奶*奶*的’。真不知一个人要无聊到怎样地步才会在这上面别出心裁。”
“方哥儿可不要冤枉好人,这暗语可是老孟那家伙想出来的。”寇仲连连摆手道,“不过这句暗语确实妙到了极点。在混战中喊将出来,敌人多半只会将其当做我方战士在厮杀时随意爆出的一句粗口,同时也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敌人误打误撞地喊出这句暗语。”
在几人谈话的时候,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因为大雨滂沱,火把难以点燃,寇仲等人完全陷入黑暗之中。寇仲有些担心地问徐子陵道:“子陵,此刻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你确定可以领我们寻到江淮军的大营吗?”
徐子陵笃定地答道:“仲少放心,这几天我已将路线地形牢记在心,便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况且近来我修行有些进境,渐渐生出一种奇妙的灵觉,即使闭上双目,身周事物也如在眼前,你只管跟着我走便是。”
虚行之听说徐子陵竟练就如此异能,脱口赞了一声:“《长生诀》能位列四大奇书,果然非同凡响。”
寇仲则是信心倍增,当即下令道:“出发!注意一个跟紧一个,绝不可掉队!”
第三十三章竟陵大捷
借着大雨与黑夜掩藏行迹,孟寻真率军潜行到江淮军大营的近处。
“杀!”孟寻真玄铁重剑随一声暴喝挥出,摧枯拉朽地撕裂了江淮军大营的营门,当先闯了进去。
“杀!”那五百竟陵军中精选的战士紧随其后。这十天来,他们目睹身边的战友在城头与敌人浴血厮杀,自己却只能在城下看着,每个人的心头都压抑这一蓬炽热的火焰。今天这蓬火焰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尽管冰冷的雨水不停的浇在身上,却难以使他们早已沸腾的热血冷却半分。
“敌袭!”江淮军大营中有巡夜的士卒听到动静,但大雨中火把不燃,黑漆漆地双目如盲,既不知敌人来处,又不知来敌多少,心中一片惊惶,只能声嘶力竭地狂呼报警。
孟寻真寻声音而去,挥剑乱斩。玄铁重剑所到之所,搅起一片血水,随漫空的雨水四下飞溅,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那五百战士四散开来——事实上在黑暗与大雨中要保持阵型不乱亦绝无可能——他们各寻方向前进,遇到人后先骂一句:“滚*你*奶*奶*的!”若对方没有反应,便毫不客气地一刀斩下;若对方以同一句粗话回骂,则心有灵犀的收刀转身再寻对手。
江淮军一来没有料到一直苦苦守城的竟陵军竟有胆量出城偷营,二来在黑暗之中将不见兵,兵难寻将,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江淮军的士卒们在黑暗中只听到身边接连不断的兵刃交击与惨叫之声,心里愈来愈慌,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要被敌人摸到身边一刀斩杀。随着心中恐惧的不断放大,越来越多的人陷入疯狂,为保全自身,他们也不管身边是敌是友,只要有人接近。便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与孟寻真动手的时间不差先后,寇仲和徐子陵亦由江淮军大营的另一边杀了进来。在无边的黑暗与狂暴的大雨中,乱势如瘟疫般在江淮军的大营中迅速蔓延,不久整座大营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孟寻真一路遇兵斩兵、遇将斩将,剑下无一合之敌,渐渐闯入敌营心腹重地。黑暗中感觉前方出现一人,他习惯地骂了一句:“滚*你*奶*奶*的!”
“你是谁?”那人被孟寻真骂得呆了一呆,下意识地出声问道。
既然判定了对面之人是敌非友,孟寻真自然不会客气,玄铁重剑的剑身透出丝丝乏人肌骨的凌厉剑气。斜斩那人腰肋。
“好胆!”那人一声暴喝,一双大袖齐飞。左边的衣袖如一朵飞云般缠卷重剑,右边的衣袖则卷起无数雨滴,势如金刚巨杵,挥击对手面门。
孟寻真知道遇上敌人中的高手,剑势随机而变,玄铁重剑如一条滑溜之极的泥鳅从那人的缠卷而来的左袖下脱出,而后剑身上扬,剑尖挑中那人右边的衣袖。
那人亦随之变招。右袖下压,左袖上提,双袖在与孟寻真重剑一触的瞬间,神乎其神的连续鼓胀和收缩三次。化去了剑上的真气。随后他双臂上下一合,只听“叮”的一声清脆声响,原来那人双袖之内暗藏兵器,他出其不意地使出。将孟寻真的重剑牢牢锁住并运劲回夺,口中喝道:“撒手!”
孟寻真轻笑一声道:“未必!”玄铁重剑忽地发出一阵“嗡嗡”的鸣响,厚重的剑身剧烈震荡起来。将夹着剑身的一对兵刃震得稍稍松脱,轻轻松松收了回来。他从对方武功中猜到其身份,收剑退后几步,凝声问道:“‘袖里乾坤’杜伏威?”
“正是本座!”那人沉声回答,又道,“你手持重剑,剑法又如此精妙,当是‘剑仙’孟寻真无疑了。阁下好手段,借这场大雨反守为攻。从我大营背后夹击的,应该是我那两个不孝的干儿子与飞马牧场的援兵罢?本座兵争天下,所向披靡,想不到竟栽到你们这几个后生小子手里!”
孟寻真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本就是世间不移至理。”
“狂妄!”杜伏威一声怒喝,双袖齐展,千万滴雨水被他气劲鼓荡,如千万颗钢铁弹丸向孟寻真射来。他本人则紧随其后,袖舞如云,暗藏乾坤,尽展平生绝学。
孟寻真左拳虚击,发出一记阴柔拳劲将射来的雨滴震散,右手玄铁重剑从心所欲地演化出无数精妙招式迎击杜伏威的“袖里乾坤”。
两人以快打快,霎时已交手数十招,虽然身处黑暗之中目不视物,但他们都能凭耳力及皮肤的感应捕捉对手动向,每出一招,都是或攻向对手要害,或阻拦对手攻势,毫发不爽。
斗到激烈处,孟寻真剑势化繁为简,玄铁重剑横截直刺,凌厉的剑风迫出丈许开外。杜伏威双袖鼓荡如翼,舞动时隐隐携带风雷之声;袖里的一对护臂乍隐乍现,暗藏无限杀机。
百招之后,杜伏威的袖里乾坤终究不敌孟寻真渐趋大成的通神剑术,渐渐地攻少守多落入下风。
孟寻真蓦地发出一声清啸,玄铁重剑宛如禹王开山之斧,向着杜伏威的头顶力劈而下。
杜伏威灌注真气的双袖上卷,如两条猎食的巨蟒缠裹对手剑身。
“蓬!”孟寻真重剑中蕴含至阳至刚的劲力如火山爆发,狠狠轰在对手的一双软袖之上。
杜伏威身躯一下巨震,双袖片片碎裂,露出一双筋骨如铁的臂膀与手中的一对精钢护臂。
破了杜伏威的双袖之后,孟寻真剑势不停,仍旧斩向对手头顶。
杜伏威吐气开声,舌绽春雷,抬手将护臂缓缓向上挥出,其艰涩沉凝之态,宛若这对长不过尺余的护臂重逾千钧。
兵刃交击的一刻,孟寻真剑上的至阳至刚之力忽地转换为至阴至柔,开山裂石的剑势亦变得飘忽不定、轻若羽毛,剑锋神乎其神地劈中两支护臂上真气最薄弱的一点。
“叮叮”两声轻响,杜伏威身如断线的风筝飘向后方,手中赖以成名江湖、击杀无数强敌的精钢护臂上现出丝丝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崩解散作无数碎屑掉落在地。
孟寻真一招败敌,却不继续攻击,收剑站在原地。
“好厉害的剑法,‘剑仙’之称,名副其实。”杜伏威叹息一声,忽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他举手拭干嘴角的血渍,问道,“方才你若乘势进击,数招之内便可取本座性命,为何要停手?”
“这是寇仲那小子的要求,”孟寻真答道,“他说当日蒙杜总管厚爱,欲将平生基业相授,他虽未接受,却也承了杜总管的情意。因此,他特意叮嘱了在下,若是与杜总管战场相逢,尽量留一份情面。”
“想不到本座还要靠那小子才能保住性命!”杜伏威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笑毕,他冷冷地问道,“难道寇仲不知,此次他坏我大事,本座必定记恨于心,他留我性命便是留下一个来日的大敌?嘿!这不成器的小子,如此心慈手软,如何成就大业?”
“杜总管之言,在下不敢苟同。”孟寻真笑着反驳道,“在下恰恰认为,始终如一的赤子之心,或许才是寇仲将来成就大业的最重要因素。”
杜伏威沉默半晌,最终长叹道:“罢了,用兵不如人,武功亦不如人,今次本座认栽!”
竟陵之战,以飞马牧场与竟陵联军的大胜而告终。一夜的激战,江淮军折损过半,其中死于敌人之手的只占一小部分,另外的大多数都是在黑暗与混乱中自相残杀而死,实在冤枉至极。杜伏威见取竟陵已是无望,又加上但心那渐渐貌合神离的辅公佑会趁着自己此次兵败而弄出什么事来,便收拾了残兵退会丹阳。总算辅公佑派去埋伏飞马牧场援军和袭击牧场的两路人马更惨,皆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自身的实力亦大受摧折。这对老伙计仍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局面,彼此相安无事。
大胜之后,竟陵城上下一片欢腾,更对仗义援手并解救竟陵与水火之中的飞马牧场感激于心。乘着人心所向的有利形势,早已打定主意的冯歌提出如今竟陵无主,不如就此归附飞马牧场,将两家真正并做一家。此议一出,阖城军民无不赞同。虽有一些对城主之位有所觊觎的将领心中不满,但大势所趋,无可奈何之下也值得捏着鼻子表示同意。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孟寻真竟代表商秀珣婉拒了冯歌等人的投效,理由是飞马牧场先人遗下祖训,后世子孙只能谨守牧场,不得参与天下之争。若是将竟陵纳入牧场,则不免被各方势力所忌,再难保持中立的超然立场。
在冯歌等人大失所望之时,孟寻真话锋一转,开始大力推荐寇仲,列举了寇大英雄的武功、智略、人品、声望、志向等种种优势,担保若由寇仲来领导竟陵,必可带给竟陵更光明的未来。
冯歌等人自然不会因孟寻真一言而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他人,却也答应给寇仲一个机会,双方试着接触一下,看他是否是值得大家托付之人。接下来的数天,寇仲与竟陵军的一众将领多次长谈。这小子身上的魅力光环确是夺目,也不知他如何花言巧语,终于得到众人的认可,连那些原本心存异志之人亦被他折服,心甘情愿地将他推上竟陵城主的宝座。
终于拥有一方势力的寇仲兴奋无比,正要大展拳脚施展抱负,分别多日的跋锋寒忽地来访,见面之后脸色极为凝重,劈头便道:“君瑜出事了!”
第三十四章天津桥上
天津桥始建于大业元年,杨广即位后,有意迁都洛阳,便命人在东周王城以东、汉魏旧城之西,重新选址建城。洛阳新城南跨洛河,河上建一座长桥勾连两岸。此桥为浮桥,桥下将大船南北一字排开,犹如水中长龙衔接两岸。各船之间以大铁链联结,船上铺以坚厚木板作为桥面。在桥的两头各有两座重楼,用来固定铁链,并有专人昼夜值班,负责根据河水涨落调节铁链高低,以保障桥梁安全。为使高大楼船能顺利通过,桥身还可自由开合,设计之精妙,堪称巧夺天工。
此刻,往日行人如织的天津桥上冷清清不见半个人影,倒是桥的两边泊着数十艘大船,每艘船上都是灯火通明,人满为患。这一夜,洛阳城内有点分量的江湖人物云集于此,只因在这天津桥上,即将展开一场大战——“剑仙”孟寻真于今夜月出之时,在天津桥上决战铁勒武学大宗师“飞鹰”曲傲。
那孟寻真虽是最近才崛起江湖,却凭着击杀或击败四大寇之三、“飞鹰”曲傲三大弟子、突厥青年高手跋锋寒、“弈剑大师”傅采林弟子傅君瑜、阴癸派传人婠婠、老牌高手“袖里乾坤”杜伏威等一系列辉煌战绩,隐隐然已成为青年一代第一高手;而曲傲成名数十年,平生除“武尊”毕玄之外未逢敌手。这两个人决战的消息一经传出,自然会招来无数江湖中人围观。
一轮皎洁圆月悄悄爬上天空,天津桥旁的一艘大船上忽地传出一个苍劲浑厚的声音:“孟寻真约老夫月出之时决战。此刻明月已出,他为何还不出现,莫非畏战不成?”
“寻真兄何等人物,岂会怕了你这只不复当年之勇的折翼老鹰?”跋锋寒的声音从另一艘船上传来,“你只管耐心等待,寻真兄绝无爽约之理。若实在等不及,由我跋锋寒待他出战也未尝不可!”
曲傲尚未来得及反唇相讥。另一艘船上又传出一个雄浑而充满磁性的男声:“跋兄错了,若是‘剑仙’不能及时赶到,也应该由我伏骞出手,毕竟我同样约了曲傲决战!”
“无知小辈,等老夫收拾了孟寻真,再一个一个送你们上路。”曲傲冷冷说了一句,却并未响应跋锋寒与伏骞的挑战,显是对这两大青年高手不无忌惮。
“老跋好威风,一句话便将曲傲这老家伙吓成了软脚虾。”跋锋寒身边的寇仲低声噱笑道。
跋锋寒却是由衷地惋惜道:“若是伏骞不跳出来插上一脚,我有五六分把握激曲傲出手。这么好的一个试剑对象。却要留给寻真兄,可惜,可惜!”
坐在另一边的徐子陵笑道:“眼下的情形是狼多肉少,曲傲被你们这些人盯上,该是平生最大的不幸。”
挨着徐子陵坐着的却是当年对傅君婥一见钟情的宋师道,如今的他依旧英挺俊秀,只是双鬓微现星斑,颇显萧索意味。听了徐子陵的话,他摇头苦笑道“这江湖真是愈来愈疯狂了。曲傲也是一代武学宗师。在铁勒称尊作祖,在你们这些人眼中却不过是一块人人欲得而啖之的肥肉!不过话说回来,孟寻真当真赶得上赴约吗?你们说他那日拿了《长生诀》后自去觅地参悟,万一沉迷其中而忘了时日。那可就是最大的笑话了。”
寇仲摆手道:“宋兄放心,老孟拿《长生诀》并非为了修习,而是以其为借鉴来完善他自身的功法。以前他已经从我和子陵处了解了一些《长生诀》的法门,这次应该是借助《长生诀》来解决几个功法中的碍难之处。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且他有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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