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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一辈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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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推我?你吼我,你还家暴”
  “他一来,你就跟我划清界限,你个忘恩负义的玩意,我辛辛苦苦把你拉巴扯大,就是让你气我的吗?”赵惜文咬着牙地说,“好啊,好啊,你走,你走”
  叶末不动了,捂着额头,嘟着嘴,不说话,只是眨巴着眼,用流浪狗的小眼神盯着赵惜文,控诉他的反复无常。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许久,
  “小畜生,”低喝一声,赵惜文望着她,轻摇头,不过,唇边带着笑。
  “哥哥,你不生气了?”危机破除,叶末笑嘻嘻地磨过去,双手缠上他的脖子。
  她气性不大,只要不疼、没哭很容易就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不生了,”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赵惜文嗓音极度温柔,“没意思,”
  是啊,没意思,真没意思,每次发火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明明生气的是他,末了了最先妥协的也是他,挺大的气,可一见她那下可怜的委屈样,就撑不住了。
  她没心没肺没良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被伤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她冷血,冬天里手脚冰的捂都捂不热,自个睡觉,到天亮,被窝都是冷的。他习惯将她抱在怀中暖着,她也喜欢偎依在他怀中把他当火炉使,黏糊的跟长在他身上似的,可夏天一到,便不情愿让你碰。
  只因为她讨厌汗臭味
  对这么个狗犊子的玩意,他气过、恼过、骂过、可了了还是放不下,放不下
  罢了罢了,与其浪费时间跟她置气,不如好好地培养感情。
  既然要了,就认了,小吵怡情,大吵伤人,醋吃多了,也伤身。
  “那你还给我补习功课不?”叶末趁热打铁道。
  别看她人小,傻乖,以为她无脑、小白,其实她挺识‘大体’的。
  她有小性子,但也懂得以大局为重。
  现在的大局就是一个月后的中考,而能帮她攻克这难关的,非赵惜文莫属。
  “你说呢?”宠溺地弹了下她的脑门,赵惜文眯眼笑道。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笑嘻嘻地吻上他的唇,眉飞色舞的,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儿。
  食指戳了下她的额头,赵惜文嗔怪道,“小东西,这嘴儿只有在求人时,才这么甜,”
  叶末‘咯咯’笑着往后倒,“哥哥,你若不乐意,有的是人愿意教,”后仰着,冲身后的王子喊道,“小表哥”
  话未喊完,便被赵惜文的一阳指挠的说不出话来。
  对于两人的腻歪,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
  别说是亲亲、抱抱,比这更黏糊的也见过
  就拿吃糖来说吧,叶末爱吃甜食,尤其爱吃糖。奶糖、方糖、硬糖软糖只要是糖,她都爱吃,除了棒棒糖她喜欢吮吸外,其实的糖她都嚼啐着吃,也不知是懒的嚼,还是嚼不动,反正每次要吃糖,她会先将糖放进赵惜文嘴里,赵惜文便将硬糖咬成小碎块,软糖嚼成条形状态,然后在渡进她嘴里
  你说,腻歪人不?
  可两人做这种事,还真不觉得恶心
  人们对美丽的景象总是格外放开底线,两个孩子,两个精致的娃娃,这么做,非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唯美的很
  几年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看多了相濡以沫的景象,两人再做啥过分亲密的事,做兄弟的也都不觉得奇怪。@
  乱伦?
  别说他们没血缘关系,就算有,只要他们愿意,也不是没可能,这四九城里禁忌、违反伦常的事还少吗?




妃子再现(修) 
  叶柏成是个昆曲迷,年年大寿,儿孙们都会请来昆曲界名角为他助兴贺寿,今年也不例外。
  其实叶家除了叶柏成之外,叶修谨也是昆曲迷,甚至比他老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数年前,他更是花重金请人在家里建了个昆曲戏台。
  戏台比正常阶面高出四十公分左右,粉墙灰瓦,曲折回廊,雕花窗棂、红木古梁,纹理繁雅古韵盎然,秀美绝伦,既显幽雅别致又不失瑰丽雄伟。
  台面不算大,最多可容纳十人出场,不过昆曲并非多人戏,所以很显宽绰。台顶用油阔铺盖,葫芦结顶,四边翘角。台口柱子上挂抱柱楹联。太上板用四扇大荫门构成,上半截配以字画,下半截有雕刻花板,头顶,是一个圆形的穹顶,具有扩音功能,在台上唱戏,声音通过它能扩大好几倍。
  昆曲名段里,叶柏成最爱长生殿,今年本来是点了长生殿的,可因唱长生殿最好的张静娴有事来不了,便改了牡丹亭选段游园惊梦。
  随着轻曼的乐声响起,一席雪白的纱帐象瀑布一样由上悬挂而落,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荡起一波一波的褶皱,精工细雕的红木廊柱上,几盏宫灯散发着幽暗靡丽的光芒。 
  着霓裳羽衣舞的杨贵妃款款而来,发髻高耸,长袖翩翩,足踏花履,飘飘胜仙,不见裙动,莲步苒苒,恰似嫦娥返人间,说不尽的闲适飘逸。
  唱的竟是长生殿,舒素手拍香檀,一字字都吐自朱唇皓齿间。恰便似一串骊珠声和韵闲,恰便似莺与燕弄关关,恰便似鸣泉花底流溪涧,恰便似明月下泠泠清梵,恰便似缑岭上鹤唳高寒,恰便似步虚仙佩夜珊珊
  “瑶池陪从,何意承新宠?怪青鸾把人和哄,寻思万种。这其间无端噷动,奈谣诼蛾眉未容,恩从天上浓,缘向生前种金笼花下开,巧赚娟娟凤。烛花红,只见弄盏传杯,传杯处,蓦自里话儿唧哝。匆匆,不容宛转,把人央入帐中。思量帐中,帐中欢如梦。绸缪处,两心同。绸缪处,两心暗同。”声音婉转低回,杨贵妃身形若行云流水,宫灯光线柔和,她置身在当中,面如观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
  生得似仙姿佚貌,说不进幽闲窈窕。端的是花输双颊柳酥腰,比昭君增妍丽,较西子倍丰标。似天仙飞来海峤,恍嫦娥偷离碧宵。更春情韵饶,春酣态娇,春眠梦悄,抵多少百样娉婷也难画描。
  不仅叹一句:娘娘如此天生丽质,上天何以弃之乎?
  许是因为时间仓促,那扬贵妃只换了衣服,带了假发,并没有画头面上红妆。
  所以,很快,大家便看清了,这杨贵妃的扮演者系为何人。
  却在认清后,又是一番震撼心魂的愕然。
  他竟是叶家宝贝孙女儿叶末。
  台下的人,多是欢乐场中过来的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没尝过?惊也不全是因为她的美,更多是为艺而惊。
  叶柏成是什么人?放在古代那是开国大元帅,即便现在退休了,那也是三朝元老声名、威望都不可小觑,再加上他的子孙又多是朝中大将,地位可想而知。
  他的寿宴是谁想参加就能参加的?更何况这家庭昆曲戏台又不是国家大剧院,装不下几多人,这连坐带站的,也就能容下五十来人左右。
  所以,能够格坐在台下听曲的不是叶家本家人就是叶家相熟的世家子弟,跟叶家往来密切不说,且多是昆曲爱好者,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为讨好老爷子而专门养成的爱好,对昆曲或许谈不上‘精通’,但绝对没一个门外汉。
  就是因为知晓,所以才觉得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且不说她小小年龄就将贵妃神韵表现的那么酣畅淋漓,就那成段成段的唱词,也够她记个一段时间的,更别说还唱的唱的如此悱恻缠绵。
  怎么不让人震撼、震惊?
  昆剧行腔优美,以缠绵婉转、柔漫悠远见长。在演唱技巧上注重声音的控制,节奏速度的顿挫疾徐和咬字吐音的讲究,场面伴奏乐曲齐全,除了唱词、唱腔之外,还重视神韵的表现和感情的交流上。
  那缠绵的爱情,那悱恻的情感
  哪是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体会到的?可唱的确是真好,竟不比那名角差半分。
  所以,不相信、不相信啊………
  “奈朝来背地,有人在那里,人在那里,装模作样,言言语语,讥讥讽讽。咱这里羞羞涩涩,惊惊恐恐,直恁被他抟弄。”余音袅袅中,贵妃眼波斜飞,顾盼流离间,对台下的宾客微微一笑,眼里波光荡漾,让那原本空灵隽秀、超脱尘世的美丽,变的生动夺目起来,美得妖异、惑世。
  柔和动听的嗓音将玉环嗔娇的摸样一一道出,雪润的肌肤在月光照耀下,晶莹似玉,更显她姿容美绝,出尘脱俗的超绝美态。
  ‘轰’的一声,赵惜文只觉得他的思想啊,就像遭受雷击一般震撼,呼吸停止、心跳停止,整个世界仿佛处于静止状态,眼前,只有他的末末、他的贵妃那一腔一调、一嗔一怒、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刻在他脑子里、心脏里、骨血里,凝望、凝望、痴痴凝望真是千般柔情心头绕啊。
  那温润如凝脂白玉的雪色肌肤,那曼妙无比的婀娜身躯,那犹如空山灵雨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气质,天啊,这才是真正的仙女下凡,夺命妖精
  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等词去形容,只觉得空乏、空乏还是空乏
  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啊
  无法描述、无法言喻、无法表达………
  “蓦然见五百年风流业冤,颠不刺的见了万千,这般可喜娘罕曾见,我眼花缭乱口难言,魂灵儿飞去半天…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在晚风前慢俄延,投至到栊门儿前面,只有那一步远。分明打个照面,风魔了张解元…”
  台上的叶末在赵惜文眼中就像这曲中所唱一般,风魔了,疯魔了
  再看院子里其他人的表情惊、惊、除了惊就只剩叹了
  “二哥,这贵妃儿贵妃儿不是咱家小公主么?”程俊缓过神来,指着台上的美人儿,惊叫着,食指颤抖,惊艳绝对的惊艳啊
  没想到哇没想到
  “啧啧啧咱们家小公主扮起贵妃来竟这般超尘脱俗、美艳绝伦,若当年的杨贵妃是这般摸样,我想若我是唐玄宗,我也会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唐小逸唏嘘不已。
  他们对昆曲本身并不热爱,但对于昆曲气派的排场,华丽的戏服,好看的头面,漂亮的化妆,却心驰神往。
  来此听戏,也就是想过过眼瘾,没想听个全乎。
  可今个真的过足了眼瘾。
  小沫儿的美,毋庸质疑,即便他们这些看惯美人儿的执胯子,也觉得叶末的美如兰花一般,清馨典雅、温婉出尘,可今天有多了几许不一样的味儿,说不上来的味,却美得惊心动魄,恍若神妃降世。
  有人问什么女人能让勾住男人的心,俘获男人的身,抓住男人的欲?
  答案两个字,妖精! 
  茫茫宇宙,三世轮回,妖者,男人坟墓也?
  可什么样的女人是妖精?
  有人说就是明明要吃唐僧的肉,却让唐僧心生怜意的女人;有人说是先给点儿甜头,再让你吃尽苦头的女人。
  妖精女人的外形各有差异,但共性是她们了解男人的欲望,又能在关键时刻抽身。爱上妖精,必定方寸大乱;离开妖精,不免寂寞难耐。
  那个不经意就令男人们欲罢不能,欲恨不能,只能在思量长久之后才从痒痒的牙根缝里挤出“这个小妖精”五个字的妖娆女子,我们称之为妖精女人。
  叶末不是妖精女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可谁都不能否认她是个低调的精灵。
  美丽的相貌如兰般清雅,从容的性子如云般洒脱,你以为她是温润可人的仙子,可她却在无意中呈现出牡丹的高雅、罂粟花的妖媚、百合的淡然、康乃馨的温柔
  变化莫测,却又万变不离其宗。



美人美人 
  古人怎么形容美人儿来着,“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
  “不傅脂粉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清晨的朝霞映照在白雪上,单是意境之美,足以美得令人心醉、令人窒息。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三国、汉宫、唐殿美人画像再美,也只是死物,如今活物就呈现在眼前,怎么不惊,怎么不叹?
  尤其这台上人还是自己熟识之人。
  明明她跟你一同生活十六载,该是对她了若指掌才对,可今,却恍惚了、茫然了、疑惑了。
  这是他的乖孙女儿?叶柏成想。
  这是他们的小侄女儿?叶氏儿辈想。
  这是他们的小妹妹?叶氏孙辈想。
  直到
  “一拜,祝爷爷吉祥如意、富贵安康;二拜,祝爷爷事事顺心、幸福长伴;三拜,祝爷爷笑口常开、身体安康。”拎着裙摆,叶末款款走下来,双手相握,置于胸前,学古人三拜寿。
  这时的她乖巧可人、巧笑倩兮,哪里还寻的见方才的仙姿玉色、瑰姿艳逸?若非她还穿着那一身唐装戏服,他们会觉得方才那一幕是幻觉。
  老首长微怔,反应过来后,招手让她走近些,“我的小乖乖,今个可真美”拉着她的手称赞着。
  老首长虽然年龄大了,但不服老,业余生活极其丰富,下棋、听戏、逛街、看景、练太极总之,不闲着,有时兴起还跟老部下一起结伴旅游。
  小儿子去外国这几年,他可怜小孙女儿无父无母,没课的时候,便走哪都将她带着?
  叶末不仅人乖、嘴甜、心细,还有着惊人的模仿力、记忆力和学习力,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但没一个上心的,也没一个精通的,不过,也没人逼她学全当乐趣培养着玩儿。
  象棋、围棋也是没教几遍就会了,淡不上国手神童,却是无聊时消遣时间对弈的好手。
  那长篇长篇的昆曲曲词,她看上几遍听上几遍便记得个差不离,几年下来,在没有拜师的情况下,竟自称一家,不过都是无聊时哼哼,今天是第一次登台表演。
  她知道这八年来,老爷子必点必听长生殿,今年听不着,铁定不舒心,这才斗胆上场卖弄的。
  人无畏者便无惧,她放得开,唱的自然也好自己倒没想到会有这效果。
  “爷爷,只有今个美吗?我平日不美吗?”嘟嘴,反问,绝非撒娇,而是这丫头臭美的很,看看她满柜的衣服,就知道她有多讲究。
  “美美我家的小末,最美了,”拉进怀中,老首长笑着,连连几声讨好着,拍拍她的小脸,捏捏她的小脸蛋,宠爱的不行。
  十年了,不说是最了解她的人,但她的性子、她的习惯、她的喜好,也知晓个十之八九了。
  她性子温,人也乖,一般你说什么,她做什么,鲜少当面忤逆你的意思。你若觉得她是乖顺的小绵羊,便是大错特错,丫头最会做表面功夫,你交代的事,她满口应承,但执行起来,费劲不说,还打折。
  典型的你说你的,她做她的。
  比如说,你为她好,不让她晚上吃点心,她满口应承,但晚上照吃不误。
  可不是偷着、躲着、瞒着、猫着而是大大方方地搁你眼前嚼,你吼她,她就撅嘴给你看,不说话,不吭声,就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勾着你那摸样,小可怜的哦!
  最后,只得无奈、轻叹:你吃,你吃
  别以为,她是个没用的小吃货,她心思细着呢!
  首长早年打鬼子,腰上落了病根,一到刮风下雨天就腰疼、腿疼,她跟叶修谨去陕西、青藏高原耍的时候,问当地的山民讨了秘方、药材和药酒。
  每次风湿犯的时候,贴上两贴、喝上几口,竟舒服多了。
  还有首长爱喝普洱茶、清明前碧螺春、贵州的烟熏肉、沛县的狗肉、东北的大酱、山东的煎饼卷大葱她都晓得,跟赵惜文、叶修谨去游玩时,便给稍回来。
  大多时候,自己吃过的、玩过的,都多买一份,给老爷子尝尝遇到高兴的、新奇的、精怪的事也讲上一番哄的老首长,那叫一个乐,只嚷嚷:爷爷的小乖乖哦,爷爷的小棉袄。
  因为模仿力强,所以从她嘴中讲出的故事就生动逼真多了。
  老首长年龄大了,走不远,也跑不动了,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听这丫头讲上几句,生活琐事也能听出相声的味儿。
  这样的宝娃娃、乖娃娃、可娃娃,不受宠才怪?
  “爷爷,我唱的好不好,你喜不喜欢?对我这份寿礼满意不满意,”叶末清喉娇啭卖乖地问。
  叶柏成被她急切表功的小摸样逗的笑了起来,刮了下她的鼻子,连声说,“喜欢,当然喜欢,满意,非常满意,我家小乖送的贺礼,就是一块糖,爷爷也觉得是世上最甜的糖,”眼睛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宠爱啊
  “也不知道,谁有那福份能抱得我家小美人归,”这话本是调侃之意,可眼神瞟去的方向却是站在不远处的大外孙。
  哎老爷子这是想亲上加亲呢?他这心思动的也不只一天两天,若不是他的放任,两人能这么明目张胆黏糊成那样?对于自己外孙,他深信他对丫头的情谊,只是丫头哎!倒让他看不透了说爱吧,似乎没那感觉,说不爱吧,又十分地依赖她哥哥。
  他这么想将两人凑在一起,一是为丫头,二是为他外孙,三是为他的小儿子
  总之,他想三全其美。
  那边赵惜文听了他的话,对上他的眼,原本双目灼灼望着一身华服小表妹的视线越发的灼热和痴恋。
  他今个算是真正体会到那‘百媚生’的冲击和滋味。
  “爷爷,我才不嫁人呢?”叶末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朝叶修谨的方向看去。
  他跟几个兄弟坐在第三排位子上,离叶柏成不远,这边的话那边儿都能听到。
  叶修谨不知在想什么,眉头都皱了起来,目光深幽,眼神变深,暗含伤意,水潋潋、雾滟滟的
  叶末看了,心里微微刺痛,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叶柏成以为她害羞,呵呵大笑,点着她的鼻尖,逗趣她,“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叶末没答,她哪知什么是害羞,她只是直诉自己的想法而已,她不想、不要嫁人。
  她的‘默认’,坐实了老爷子的逗趣。
  旁边、后边座位离的近的几个老首长都笑起来,“叶老啊,还是您享福啊看您这孙女儿,乖巧又灵气,还这么有孝心,真是个可人疼的丫头,难怪您这么宠着她,”说话的人六七十岁左右,穿着军装,两颗星,中将军衔。
  “哪啊你可别被她这乖巧的皮相骗着了,这丫儿,鬼灵精一个,调皮、胡闹、惹祸的主,就指着这脸儿蒙混过关、逃避惩罚呢?”话虽这么说,可眼角、嘴角的笑和宠,不言而喻喏
  他说的是事实,但这些话听入别人耳中却不是这样。
  国人说话,就喜欢谦虚、内敛,即便你夸的都是事实,他也会说:哪里哪里
  这是国人说话的艺术、常用的句型。
  “孙女儿是爷爷的贴心小棉袄,这话一点不错,哪像我家那小野崽子,整个一混世魔王,生来就是讨债的眼看还有一个月就中考了,他还在外面给我胡闹瞎混,真是愁死个人”
  “乾容啊,我记得你孙子也在八中,哪班来着?”
  叶修谨在国外,赵惜文又在外地上学,所以叶末中学时期的家长会基本上都是叶柏成去的,这穆青都是工作为重的上进青年,且都在外地工作,所以他的家长会也是由爷爷代替。
  一来二去地,两爷爷也碰上过几次,有着不算浅的‘革命’交情。
  其实,慕乾容不比叶柏成清闲,他到底还没退休,公务繁忙着,可处于对孙子的宠爱,他不得不抽出宝贵的时间去挨老师训他这孙子确实忒胡闹了些。
  “二班!末末是七班的吧,两个人的教室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不知道末末认不认识我家穆青?”
  “听过,不熟”叶末轻描淡写、云淡风轻地回答,其实也真是没啥兴趣。
  穆青?叶末当然认识,她再怎么孤陋寡闻,也不可能没听过穆青的大名。
  这可是八中的校草,八中的明星、八中的骄傲,八中的女孩骑白马的王子,学校里火了三年的仍旧火的一塌糊涂的大帅哥,学校对他的传闻很多,多是艳闻哪班的班花被他甩了,哪个学妹被他勾了,哪班的美人为他哭了
  他的名气有多响,他的艳闻就有多艳。
  叶末对他还真没兴趣,可她有个很八卦且很萌穆青的同桌,所以她不想知道都不行。
  “末末是直升八中,还是另选其他高中”慕乾容自然知道自己的孙儿名声都多遭,见叶末寥寥几字带过,便知她再给自己留面子。
  给她一感激的笑,转移话题道。
  “我听爷爷的,”望着他爷爷,看似蛮乖的样儿,其实是不想继续这话题,也是!哪个孩子喜欢别人谈论自己的成绩和学业
  本来就为这事头疼来着,再一遍遍地提醒,这不成心闹人心么?的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贵妃服,“爷爷,我去换件衣服,”说完,扭头走人。




灵物?祸害? 
  国色天香中说:一睹娇姿魂已散,满腔心事谁知?东瞻西盼竟差迟,装聋还作哑,似醉复如痴。
  此刻的叶修谨便很好地诠释了这首诗的含义。
  叶末初被叶修谨带回叶宅时,两人的关系很冷淡,虽不至于不管不问,但也绝对淡不上喜爱,更别说溺爱,好吃好喝招待便是,客人的不是,亲人的不是,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义务抚养义务。
  那时的叶末也是真的很乖,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睡外,她一般都一个人呆着,荡秋千、玩泥巴、丢石子、走方格、翻绳子,看儿童漫画书倒也不觉得拘束、陌生、无聊和胆怯一个人玩的自得其乐。
  你问她话,她也回,不过很少主动找你说话就是。你找她玩,她不拒绝,但面上淡淡的……
  叶末给人的感觉就是恬静乖巧,再配上那漂亮的小摸样,饶是再心硬的人,也会软下来。
  渐渐的,老爷子也顾不上跟叶修谨生气了,虽说二十四岁的半大孩子养个六岁大的女儿,确实荒唐,可领都领来了,还能送回来?再说,丫头倒是个惹人怜的孩子,小小年龄,没爹没娘的,遭这般冷遇,也不哭不闹,那种早熟的冷然和淡定,让人心生怜惜,至此便当她亲孙女般看待,带她外出游玩时,见到熟人也都大方地介绍:这是我孙女,小末。
  时间长了,叶家的其他人也开始关注起叶末了,军区大院的人也都知道了叶修谨的养女在叶家很受宠。
  倒是叶修谨依然对她不甚热络,叶末也不去闹他、找他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听到丫头哼唱的一段昆曲,(那是跟老爷子溜达看戏时学的)自那之后,便是走哪都带着。
  教她习字、认字、念书、吟诗,背诵昆曲的唱词甚至同吃同住,不让旁人过问她的起居饮食。
  若老首长问他要人,他便说:我的女儿我负责带,您甭管了。
  要急了,他就说要带丫头搬出大院单独过。
  老首长没法,任他去,反正他在旁看着,左右差不到哪去?
  差不到哪去?差大发了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叶末的并非朝夕相对的赵惜文、老爷子,而是出国八年的叶修谨。
  赵惜文的精力,更多的是用在‘调养’上。
  而叶修谨则是全然的放纵、宠溺和不约束。
  这么说吧,赵惜文喜欢叶末是毋庸质疑的,可他为了能取代叶修谨在叶末心中的地位,便让她依照自己的‘调养’方式走,改变她的习惯、渗透她的生活,掌控她的生活,这方法确实很有效果,可同时也忽略了对叶末内在本性的了解。
  说白了就是,他了解的叶末只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叶末。
  而叶修谨对叶末的了解却渗透骨髓。
  就像今天,赵惜文看到这样的叶末,是惊惊叹、惊惶,不单是因为她的美,还有自己的不知,十年的相处,八年的朝夕相对,他以为自己对她已了若指掌、如数家珍,却发现非然非然
  而叶修谨却是叹赞叹、感叹,他的末末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霓裳羽衣转瞬消逝的同时,他原本漂亮妖冶的眼眸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叶子,”看到这样的叶修谨,简宁低呼。
  叶修谨的唇,清颤,泪,不住流,却,还在努力笑,“我没事,简宁,我想一个人静静,静静”摆摆手,起身离去。
  “叶子,她不是,不是,”简宁轻叹,想追上去,却动不了。
  太沉重,太沉重了不知是身,还是心。
  手,慢慢扶上一旁的椅背,慢慢握紧,握紧,轻语低喃,“米芾,你其实没有放下,对不对,你把她送到他身边,就是想,就是想一辈子缠着他、霸着他、粘着他米芾,你太自私了,太自私了,米芾”
  心,习惯性地刺痛,他抿唇,指甲刺入手心。
  眼中浓浓的是情、是伤、是痛、是痴、是怜、是放不下,求不得。
  这殇非但没因岁月的流逝而消逝,反而越来越绞心、虐肺,怎么办?非要,非要,生命终止,心跳停止,才能,才能忘却吗?
  长长的古廊,一头连着戏台,另外一头连着一间套房。
  房子里仅点着一支红蜡烛,显得有些昏暗。墙角香炉内焚着一炉檀香,青烟细细,甜香幽幽。锦帏绣被,珠帘软帐,一桌一椅、一纸一笔、一栏一画,竟是‘长生殿’
  叶修谨推门进入,凭栏而靠,对面正对着的正是叶末的闺房。
  这里是叶修谨在叶宅的住处,平日里除了他,旁人是不许进的。
  老杨会定期来打扫卫生,但摆设是不许动的。
  有人说,真正漂亮的女人经过岁月的洗礼会让她散发出一种超脱自然的美兰心蕙性、温雅含蓄。
  而真正漂亮的男人亦如此。
  这张清隽无双的脸庞像一朵绽放在佛寺莲花池里的莲花,饱含禅意和舒心,比夜空还亮的眼眸,静静地、静静地望着前方——安定、祥和而静谧。
  却掩不住那满心的伤和痛。
  手中握有一块成色极好的血玉,大拇指一遍遍地抚摸着玉身,低低轻喃道,“米芾,你的托付我完成了,她长大了,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了,米芾,咱们的末末,她可真美,像你真的像你。”
  他手中的血玉可不是西藏雪域高原出产的红色玉石,而是真正透进了鲜血的玉。血玉的形成,和尸体有关,当人落葬的时候,作为衔玉的玉器,被强行塞入人口,若人刚死,一口气咽下的当时玉被塞入,便会随气落入咽喉,进入血管密布之中,久置千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华丽的血玉。这种东西往往落在骷髅的咽下,是所有尸体玉塞中最宝贵的一个。按品质定价,少则几千,多则达到百万。
  传说这样的血玉,通灵 
  叶修谨手中的血玉是米芾临死前送给他的。
  米芾的外祖爷爷周显仁曾经是个盗墓者,这块玉是他从一个妃子墓里盗出来的。当然,除了这块玉之外,还有其他稀世珍宝。
  听说血玉有灵性,便一直留作身边。而自从得到这块玉后,周家子孙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天佑一般,做什么成什么,一帆风顺…几年内迅速发家成为山西大户,并一直都过着相当太平的生活。
  周家子孙都认为这是血玉在护佑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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