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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一辈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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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惜文回绝了,理由很简单:这次的提升任命是他小叔监办的,他不想让别人误会说闲话,给自己父亲和叔叔脸上抹黑。
其实,这只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还有两个月叶末就要参加中考了,他想陪她复习冲刺………
他看了下叶末初三以来的月末考试成绩,发现她的成绩很不稳定,忽高忽低的。
中考对学生来说,虽然不如高考来的重要,可也是重要的转折点之一。
他想看着她、帮助她走好每一步
“哼你不守信用我不想理你”头一歪,叶末扭着身子就要下去。
“当真不理了?”赵惜文急了搂着她的腰紧了紧,头埋进她的颈窝,轻声问道。
“嗯不理了”末末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嘴唇依旧撅着。
叶末还不是叶家小公主时,是山塘街小普济桥下塘4号‘水卉院’里十几个孩子中的一个。
‘水卉院’是家孤儿院,里面的孩子男孩姓山,女孩姓水!
所以,叶末原名叫水沫儿!
孤儿院里的孩子哪天捡来,那天便是她的生日。
六岁那年,水沫儿捧着一个插了竹条的馒头为自己庆祝生日时,叶修谨走到她面前,问:丫头,跟我回家,我给你当爹好不好。
水沫儿望着叶修谨,眨巴着猫儿般的眼睛问:我跟你回家,对我有啥好处?
叶修谨笑了,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抚摸一只全神戒备中的京巴犬儿,柔声说:我可以让你过上天天啃肉骨头,用肉汤泡饭吃的生活。
水沫儿将馒头上的竹条拔下,丢掉,起身,闪着水晶般的大眼睛对叶修谨说:走,回家!
有人说,这丫头也太好哄了吧!一句话就跟人走了?
是的,当时叶修谨‘拐’人孩子时,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儿人就心甘情愿地跟他走了,甚至、甚至打定主意跟他一辈子
哎一句话一辈子的还少么?
又有人说,这丫头也太幸运了吧!就这样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佛说,今生缘分,前世注定。
那一世,与你不期擦肩,就在你转身之间,我已远去。从此,我便欠你一次回眸。
时常听到有人抱怨,你看某某某,他作恶多端,怎么活的好好的,没见他遭什么报应。于是有人就说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有些报是立马就报的现世报,有些则是过几个月几年才报的,有些则是来世报。要到下辈子下下辈子再报。
反之,今日的福,昨日的祸,今生的享福,前生的积善。
因果轮回从不会因为你信不信佛教,你有没有信仰而消失,这是永恒存在的客观定理,根本无所谓你信不信,你在乎不在乎,你永远处在因果轮回中
叶末不是虔诚的佛教信徒,却对这佛教的因果轮回论很是认同。
所以,她相信,自己这辈子的享福,必是上辈子、上上辈子的修来的
而这一辈子的恩人定是自己前世、前前世、或者更早时结来的善果,他们是来报恩的
叶老爷子也罢、叶修谨也罢、赵惜文也罢越是疼她的人,越是欠她最多或者受自己恩惠最多的人,所以,她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一切的一切
叶家小末(下)
“哎!既然你不理我,那我从南京特意为你带的吃食你也肯定不收了!”感觉怀里的小家伙身子一动,他唇角勾出一丝笑意,身子直起,轻叹一声,颇伤脑筋地说,“小六,你拿去吃吧吃的东西,放久了就变质了!”
话虽对王子说,可,眼睛却一直是盯着末末的
叶末的爱好宏观地分为两项,一是动态,二是静态。前者吃,后者睡!
在别的事上,她不怎么计较!
可若你打搅了她的睡眠,抢了她的食物,她是可以跟你玩儿命的。
“谢谢二哥”王子嘻笑着,几个跨步从飘台上摸出一个黑包来,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掏出,“南京盐水鸭,板鸭,桂花鸭,无锡酱肘子,肉排骨,大浮杨梅,太湖白鱼、银鱼、太湖白虾、方糕、苏州枣泥麻饼,卤汁豆腐干”
一边往外拿,还一边大声地报着名儿!
心里唏嘘不已,二哥还真疼丫头。
在南京上了三年学,这南方的小吃、特产、地方玩意都被他淘了个遍了吧。
“这么多好吃的,今个有口福喽!”唐小逸上了趟厕所回来后,看见王子面前摊了一堆吃的东西,走过去,食指在一推吃食面前挑挑拣拣半天,拿了一包即开即吃的肉排骨,打开,捻了一块放在嘴中,砸吧两口,“味儿不错”
嚼着肉骨头,看见王子正死死地盯着他望,一脸讶异,遂没好气地问,“看我干嘛!想吃,自己拆”
唐小逸跟老爷子赌气,一气之下出国留学了普林斯顿大学,世界十大名校之一,绝对的人才培养基地,即使咱心里再不是滋味,也必须大气的承认,人那无论是名气还是教学理念都高于国内高校很多。
唐小逸倒是争气来着,可他的中国胃受不了啊
吃多洋快餐,非常想念家乡小吃的味道。
他妈倒是心疼儿子,隔三差五地便寄些家乡小吃过去。
可,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会,看到一桌的南方特产,馋着呢?
再加上玩了一上午的枪,正饿着呢?
“你们也吃,都看我看嘛!”唐小逸砸吧着嘴巴,正准备再捏一块扔嘴中时,一个身影‘嗖’的一下,窜了过来,然后,只见手中的无锡排骨,不见了。
“这是我的哥哥买给我的!”叶末抱着从唐小逸怀中抢过来的吃食,咧着嘴,呲着牙,虎视眈眈地瞪着他,那摸样,就像就像护食的狗儿。
基本上,叶末是竖属狗的,而且是那种特护食的京巴狗儿,很娇小,却很凶悍的那种!
平日里你咋惹她都没事,可一旦抢了她的食物,她便会暴发出惊人的威慑力来。
转身将摊了一桌的食物呼啦啦地全塞进包里,一边装一边嘟囔,“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你们谁也没份,哼”
重重地哼了一声,双手拎着鼓鼓的旅行包气咻咻地回房了。
呼哧呼哧的傻样儿,惹得除唐小逸以外一干人等均笑开了怀,却不敢张扬
众人皆知,叶末闹气时,最好不要生风点火,否则只有自焚的份儿。
倒不是叶末厉害,而是那宠妹成痴赵惜文见不得她生气,所以
“三哥,你真厉害,出了一趟国,都敢从丫头口中抢食了!”王子看着追出去的赵惜文,望着唐小逸,笑抽了
“这不是二哥买给我们吃的?”唐小逸困惑的问,面儿极为郁闷。
“小逸,你啥时候见过二哥给除末末之外的人买过吃食?自打丫头来,二哥连块糖都没给咱兄弟吃过一块”程俊乐的拍着桌子幸灾乐祸道,“哎你赶紧祈祷,二哥能哄好那丫头,否则我劝你还是收拾包儿回你的普林斯顿吧!”
唐小逸啜了一下捏过排骨的手指,回味其味儿,啧啧赞叹,“这丫头可比小时候凶悍多了!”
犹记少时,跟丫头抢食,结果,打了五针狂犬疫苗,胳膊上的牙印到现在还十分清晰呢。
那时,末末才六岁吧!
刚来叶家第二天。
赵惜文领着他们六个去见这个新来的妹妹,当时她正在啃肉骨头。
眼若杏仁,微微上挑。
鼻子,小巧,若玉石雕刻。
嘴唇,粉嘟嘟,水嫩嫩的………
这样精致的五官,搭配上粉色的旗袍,留着齐耳的短发,整个人看上去,像个陶瓷娃娃娇、甜、纯、嗲。
因为刚从孤儿院里出来,所以很瘦,整个人显的娇小孱弱,倒衬着一双杏仁大眼出奇的大。
许是因为江南的水养人,那时她的皮肤就很白皙、水嫩、细滑,再加上一双乌溜溜,亮闪闪、晶莹莹、水样样的眸子
顷刻间便煞到了这群小小伙儿。
当时,他们大院里,比他们小的女孩还真没几个,而且也似乎没这么可爱。
尤其她啃肉骨头样儿,不像他们身边的大家闺秀女孩般用筷子夹着或用叉子叉着,而是直接下爪子。
一口咬下,油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滴落在粉色的旗袍上,可人不在意,继续大口大口地啃着肉骨头。
她啃得大气,嚼的喷香
你想想那是什么场面?
好比观音座下的玉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让原本粗俗的行径也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震撼绝对是震撼
看惯了周边女孩们小口吃肉、细嚼慢咽的男孩们,那次是切切实实地被煞到了。
再看看她那圆睁着眼眸享受的小摸样,就好像面前的肉骨头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一下子把这群半大孩子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严斌和赵惜文因为年龄大、定力强,所以只是稍稍地抿抿嘴,其余几个则‘咕咚咕咚’地咽着口水。
王子年龄最小,还不知道所谓的条件反射,以为这肉骨头跟自己平时吃的不一样,肯定是大人偏心,给妹妹的肉骨头比他的好吃,便想尝尝看。于是,直接挣脱了赵惜文的拉扯,奔了过去,蹲在叶末跟前可怜巴巴地讨食道:“妹妹,给我吃一口!”
虽然当时他只比叶末大两岁,可来时,叶映萱再三叮嘱他:叶末是妹妹,你们不可以欺负她!
叶末看了他一眼,没理,挪了地方继续啃,嘴巴‘吧唧’‘吧唧’嚼的更香了。
王子跟着转到她跟前,继续流着哈喇子,继续没皮没脸地要:“给我吃口,就一口!”
叶末还是没理,继续挪地方继续啃,嘴巴吧唧的更响了。
那时,王子的脸皮还没这么厚,也不知是吃不到肉骨头还是觉得被人拒绝很难受,于是,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唐小逸嘴也馋,可还没到问人要着吃的地步,看到王子哭了,小哥们义气上来了,本来他在家里也是霸道惯了,所以二话没说,上去就抢。
然后,杯具发生了。
刚才看起来还乖巧温顺恬美的女娃,瞬间像是被狼狗附身般,‘唬’的一下就跳了出来,扑上去,抱着他手臂就咬定不放松。
严斌、赵惜文愣了
谷冬、程俊呆了
就连小王子也忘了哭,傻傻地看着那一切
直到唐小逸吃疼留下英雄的泪,最年长的严斌这才缓神过来,连同赵惜文一起合力将二人分开!
每每想起那段羞辱的过往,唐小逸手臂上的牙印就隐隐作痛
倒是自那次之后,谷冬和程俊便喜欢拿食物逗着丫头玩,喜欢看她从小绵羊变成京巴小犬的样儿,后来,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每他们想逗丫头时,赵惜文便会从中作梗,事后,有人便要倒霉了,吃了几回苦头之后,他们最终放弃了这个乐趣
宠溺小犬
赵惜文没有跟着叶末进她房间,反而一转身,去了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陶瓷碗儿,里面盛着一块香喷喷冒着热气的肉骨头。
叶末不亏是属狗的,赵惜文刚推开门进去,她的眼睛便寻着味儿地转了过来,“哥哥……”甜甜地叫着,人也腻上前来。
叶末爱啃肉骨头,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不仅爱啃骨头,还喜欢吃骨头里的骨髓。
因为叶修谨曾跟她说过,骨髓是身体里最重要的东西,这人啊、动物啊一旦骨髓流失,离死就不远喽。这什么东西一旦入了骨髓,便形同一体,很难分开,除非死亡
说完这句话后,叶修谨抱起叶末继续说:末末,你就是我的骨髓。
那年末末才十岁,并没有体会到叶修谨话中的深层涵义,却知道骨髓是个好东西。
老话说吃什么补什么,打那以后她不仅爱啃骨头,还必吃骨髓。
叶末吃骨髓的方法很野蛮,先用小锤子将骨头砸开,然后低头,粉嫩的小舌头,就这么一舔一舔的怎么看怎么像小狗舔食,再配上她那摸样,也难怪赵惜文给她起名叫犬儿。
叶末对于自己被当成京巴小犬的事,很是怨言。
最后,赵惜文给她取了个比较拉风的外号——兽兽。
嗯拉风倒是拉风,不过还是脱不了一个兽字啊。
“不是说不理我吗?”赵惜文将碗高举,看到叶末蹦跳地够着,心里笑开了,脸却绷着。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准叶末在除家人以外的人面前啃骨头的。
那画面太诱惑了,好不好尤其舔骨髓这段,只许在他面前上演。
“谁生你气了,人家刚才是逗你玩呢?”眼眸滴流一转,哪里还看得到一丝生气之意?
“想吃?”点了下她的鼻尖,明知故问道。
“嗯……想,”点头,傻乖傻乖的样儿,真是馋死个人。
“小馋猫……”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赵惜文笑的极为宠溺,点点自己唇,“老规矩,”
踮起脚尖,叶末二话没说就亲上他的唇……
驯兽师知道不?为了能让动物们听他们的指示去做,很多时候驯兽师就是利用食物训练动物们听话性和依赖性。
当然叶末不是动物,赵惜文也不是驯兽师,但两人的默契程度却跟食物有着莫大的关系。
在叶修谨还没出国之前,叶末只跟他黏糊,跟其它人相处都是淡淡的,不主动搭理,但也不拒绝你搭理她,说淡漠谈不上,说亲昵更淡不上。
亲戚朋友而已,不深交,也不拒绝你的友好。
叶修谨走了,叶末被叶宜兰接去了,赵惜文才慢慢入了她的眼,上了她的心。当然过程并不顺利,不过好在效果不错,至于过程中那些花费的时间和食物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将碗递给叶末,叶惜文轻轻笑着,一把将她抱起,抬脚走向里屋,坐到沙发上,看着她啃。
“好吃吗?”他笑,捏捏她的脸。
作为家中的独子,赵惜文没有嫡亲兄弟姐妹,赵家一辈儿里,他最小,叶家一脉中,王子倒是比他小,可王子少时并不常呆京城,唐小逸他们倒是比他小,也一起玩儿大的,可他们不需要他保护。
所以对叶末这个小妹妹格外的上心,从第一次看她啃骨头开始,就想宠着她了,看她吃东西,很享受,比自己吃还满足。
其实,到了今天,他对她,真的只是兄长对妹妹的爱护?骗鬼,鬼都不信吧!
“嗯”叶末含糊地应着,嘴唇油汪汪地闪着诱惑,歪头,讨好地将骨头送到赵惜文面前,“哥哥,你吃”
叶末是个没心没肺没脸没皮没良心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能从她手上抢到食物的人不多,能让她主动把食物送到嘴里的人就更不多了。
赵惜文笑笑地咬了一口,低头贴上叶末的唇,“又要玩抢食游戏么?”叶末很自然地张嘴接住,顺便舌头一伸,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唇。
“是的!这回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一个要求,”赵惜文贴着叶末的唇轻轻说着,“预备,开始,”扣着她的腰贴向自己,舌头划入她的嘴里,同她争抢起嘴里的肉来,舌头一卷,肉落进自己嘴中,却不咬,也不吞。
叶末不干了,舌头窜进他嘴中,打算抢回
他的手扣在叶末的腰间,越箍越紧。叶末的手圈在他的脖子上,肉骨头早已被他抢去,放到桌子上。身子后仰,慢慢地倒在沙发上,叶末身子贴进,跟着躺在他怀中,外人看来,像是激烈热吻中的情侣,可人家两个孩子真的只是为了抢肉,至少叶末是这样的。
直到气喘吁吁,两人这才分开,叶末露出胜利的笑,“这次,又是我赢”精致的小脸,绯红潮热,心跳有些急。
“末末,末末”赵惜文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呢喃地唤着,眸中飘着浓浓的情、欲。
“没了没了,吞进肚子了,”叶末看着他凑进的脸,欲贴上的唇,大叫着,“不信你看,”嘴张开,让他瞧个仔细。
“那就到肚子里抢,”赵惜文喃喃说道,附唇上来,舌尖一遍遍地勾画着她的唇,一点点的品着她的味。
“扣扣”门外有人敲门,是老杨,“小末小姐,首长让我来请你下去!”
“什么事?”好事被打搅,赵惜文少爷脾气上来了。
“谨少爷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就见叶末麻溜地从赵惜文身上爬起,“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一脸欣喜,转身就往外奔。
“就这么急着想见他?”赵惜文一把搂住她的腰,酸溜溜地问。
“哥哥,你放手,”叶末急了,小腿一蹬一蹬的。
“好,你去你去,”赵惜文松手,恨恨地点着她额头,气鼓鼓地说,“你这个养不熟的京巴狗儿,”
他养了她六年,宠了她六年,到了,还是比不过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叶末也不恼,眉开眼笑地跑开了,手放在手把上,“杨爷爷,你跟爸爸和爷爷说声,让他们等我一会,”
“算你还有良心,”赵惜文看见去而复返的叶末,以为是来哄他的,为他留下的,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可
“我得换件衣服,这样去,会让爸爸笑话的,”越过他,朝衣柜走去。
赵惜文的笑僵在脸上,牙根痒的难受。
…分界线………
叶末的成长撇去幼年时的那么一段不如意以外,算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了。
叶修谨是叶柏成五十六岁时萧晨用生命换来的孩子,叶柏成亏欠萧凉在先,害死萧晨在后,自然格外疼惜这个小儿子。
中国有句古语,幺儿是娘亲的贴身小棉袄。萧晨死了,叶修谨便成了叶老爷子的贴身小棉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手中怕摔了挖心掏肺的疼着、够星星捞月亮地宠着,就怕哪点亏了孩子,让地下的萧晨死不瞑目。
叶柏成军人出身,在他的观念里,男孩子是要操练、磨砺、打压才有出息的,溺爱只会毁了他们,所以叶修谨的哥哥、姐姐们都是在棍棒底下长大的孩子,到了他这儿就舍不得了。
早年叶柏成修理孩子们时,那是一点都不含糊,不手软,跟训练自己的兵一样,叶夫人在旁边看着心疼,但不敢劝,只能一边帮孩子们上药一边跟着留泪那时,他不觉得,只觉得慈母多败儿。
可叶修谨犯错他想教训时,却首先想到的是泪眼朦胧的萧晨,哎下不去手啊。
小时候下不去手,大了更下不去手,为啥?因为叶修谨越长越像萧晨。
那眉、那眼、那唇、还有那左眼角下的红痣一摸一样,一摸一样,就像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萧晨的眸子很干净、很温润,像清澈的湖水,而叶修谨的眸子却很妖魅,透着一股子邪气。
这样的叶修谨是叶柏成的命啊!他哪管什么邪不邪、错不错的,每次见到儿子就想儿子他娘,然后就更加地看不得他受一点苦,遭一点罪。的
自己不舍得打、不舍得骂,别人更是没那权力。
叶修谨在机关幼儿园上学时,学校的老师曾向叶柏成投诉他儿子跟别的小朋友打架。结果,叶柏成先问他家小七有没有吃亏有没有受伤?
若没,他就说:小孩子不打架,那是孩子吗?再说,军人的后代就要从小锻炼战斗意识。
若吃亏受伤了,他就会跑到学校从老师到校长挨个地训一通:连几个孩子都看不住,你们这老师是干什么吃的。
时间长了,学校的老师都知道叶修谨有个十分护犊又霸道的爹,为了不挨训,他们渐渐地不再向他报告叶修谨在学校的事,有时太过分了,就打电话找叶修谨那个最讲理最好说话的二哥。
不过叶修然能怎么办,也只能上瞒下哄,这小七儿可是老爷子的命根儿,家里的小祖宗,他能怎么办?打不得、骂不得啊
虽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倒是真的好,再加上叶修谨比他们的儿子都还小,对这个小弟弟,更是宠的不行。
只要他人没事,别胡闹的太没谱,他们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给糊弄过去了。
常言一个百年,总会有些异数出现,不是极好就是极坏,叶修谨是不是后者说不好,但一定不是前者。他皮相长的是真不错,那种男女通吃的漂亮,京城八旗子弟圈中,比他好看的男人不是没有,可他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气、妖气却是别人身上没有的。
人不仅长的出众也很聪明,可他的聪明没往正途上使,全整那些歪门邪道了。
若他是女的,必是那种惑君乱国的妖精,但他不是,而现在也不是君王制度,所以他只能在高干圈里兴些不小但也大不起来的浪。
叶修谨十六岁时,叶柏成生了场大病,差点没挨过去,这一病就是半年,后来病好了,便去了西山疗养院,这一去,又是半年……
待他从别人那得知自己的小儿子做了什么荒唐事后,差点没气抽过去。
打架、斗殴、旷课、逃学、打老师不说,居然纠结地痞流氓一起偷车倒卖,甚至非法改装车辆参加黑市赛车,还有黑市拳击、黑市赌博
前面还好说,可后面的是要人命的啊恩,这个时候叶老爷子心里第一想到的还是他小儿子的命。
其实,他那小儿子荒唐事哪只这些,更荒唐的还有呢,只是这些都被叶修谨的几个哥哥姐姐能压的压,不能压的就瞒,总之不能让老爷子知道,不然那捡回来的命怕是要丢了。
他只知道他儿子参加了一系列黑市活动,只当他年纪小受坏人蒙蔽,却不晓得他儿子才是那幕后操纵者。当然叶修谨绝对是那种高智商犯罪者,不会轻易让人抓到他的犯罪把柄的。
老爷子回来后,叶修谨被关了禁闭,哎都荒唐成这样了,还是不舍得打。不过,从禁闭室里出来后,倒是老实了,像换了个人般,不仅跟过去的一切做了了断,还改掉了所有的恶意,甚至连烟都戒了,开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样一直到二十四岁,他抱回来一个六岁的女孩,对家里人说:这是我女儿。
十八岁的爹,太年轻了,可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段时间,他确实很荒唐,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玩过,为他寻死觅活的也再少数,所以有个女儿也不意外。
叶末刚来时,只跟叶修谨亲,而叶修谨也不许别人问他小女儿的事,吃喝拉撒睡都是他一人张罗,两人同吃、同住、就连洗澡也是一个浴盆,叶修谨无论走哪都带着叶末,就差在肚子里缝个兜儿将人放里面了。看他们两人那黏糊、亲昵样,说不是亲生的,谁信?
叶末没上过幼儿园,她的拼音、算术、英语、美术都是叶修谨教的。不仅如此,叶修谨还每天教她背诵一首诗。也不能说教,确切地说是叶修谨在背,而她该玩的玩,该吃的吃,可几遍下来后,叶修谨一提,叶末就背了下来,一字不差。
不知道是叶修谨教学方法好,还是叶末记忆力好,总之效果非常不错。
叶末八岁上小学一年级,叶修谨自开学第一天便天天跟着,叶末在里面上课,他就在外面走廊站着,累了就坐在地上,或拿本书看,或玩掌上游戏,或闭目养神,或干脆发呆然后末末放学,两人在一起回来吃饭。
他那摸样本就招人,往那一坐,还不哄动整个学校?这不存心打搅人老师讲课,学生听课吗?可人不管就守在那里。
叶末渴了递水,饿了递点心,热了扇扇子时不时地还问上两句:这老师上课咋样,不行咱就换。
见过宠孩子的家长,没见过这么胡闹的家长,而且还这么年轻,这么勾人。
年轻点的老师都被迷惑了,校长没法,不敢得这爷,将叶末班上的年轻男女老师全换成了退休的老教师,班级也搬到了顶楼最角落的一间。
叶末无所谓,顶楼就顶楼,反正上下楼都是她爸驮着,这样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学期。
后来叶修谨突然就出国进修了,谁也不知道其中的真正原因,总之他走了,一去就是八年,每年回来一次,每次住上一个月。
哎怎么说,这也是一个隐患,一个毒瘤啊
吃味儿
叶末放学回来时刚洗的澡,因为啃骨头抢食弄的手上、身上、嘴上都是味儿,所以她又去冲了一遍,倒不是她爱干净,而是叶修谨有点小洁癖。
他可以容忍叶末在他面前玩闹时花的像个小泥狗儿,却无法容忍别人在她身上留下一点污渍和污浊气息,典型我家孩子再脏、再皮、再丑,我不嫌弃,可你不许往她身上泼一点儿脏水。
至于其他人是否邋遢、不爱干净,他不在意。
说白了,他就是有点独裁主义者,且只针对他的小女儿,这点他跟赵惜文一脉相承,要不怎么说人家是亲戚关系呢?
赵惜文双手插在裤兜里轻倚在墙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和哼哼叽叽的歌声,心里忒不是味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辛苦奋斗几十年,一下回到解放前。
他现在就这感觉。
八年了,他把她当孩子、当心肝、当宝贝似的养着、护着、宠着,结果那人一回来,自己又被打回原形,什么都不是了。
愤怒、悲哀、心酸、无奈、委屈五味杂瓶喏。
八岁时,叶修谨突然出国,叶末忆父成疾高烧不退,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是他每日每日地哄着、逗着,每夜每夜地圈着、抱着,直到现在也是,只要叶末一生病,他便抛开一切地赶回来陪她。
十二岁叶末第一次发育,胸部涨,疼的没法,不敢告诉其他人,是他每天用毛巾帮她热敷乳房,还专门找了妇科方面的书籍学习生理卫生方面的知识和胸部按摩指法,每天坚持帮她按摩乳房,不然她哪有现在这么有肉的身材?
十五岁叶末来大姨妈,是他帮她买的卫 生 巾,冲的红糖水,热敷的小肚肚连每个月的生理期他也记得比她自个清楚。
还有平日里她的吃穿用度,哪件不是他张罗?
圈子里的朋友谁不知道他是二十四孝哥哥?
好么?现在二十四孝爹回来了,他这个哥就下台了?
不甘心啊,不甘心。@
可不甘心有啥用?人到底是末末的爹,女儿跟爹亲有错吗?女儿思念爹有错吗?
没错,可他就是不舒服。
再瞅见她那眉飞色舞、欣喜若狂的样儿,就更烦心了
“哥哥,浴巾”浴室里,水声停下,一只粉白的藕臂伸了出来。
叶末洗完澡是不会穿先前换下来的旧衣服的,哪怕她洗澡前刚换上的,这是叶修谨给她养成的‘好’习惯。
她也没有给自己准备换洗衣服的习惯,这是后来赵惜文硬生生地给惯出来的‘懒’毛病。一般赵惜文在时,衣服和浴巾的事都是他负责,她只管把自己洗的香喷喷就成,甚至沐浴露、洗发精、毛巾、牙刷、牙膏的更换、清洗、购买也都是由赵惜文一手包办。
他愣了下,将自己从嫉恨的思绪中拉回,闭上眼,缓解一下泛红的眼睑,“我去拿,你等会,先别出来!”
浴室里的温度跟房间里的温度还是有些差异的,现在虽然已经立夏,但还是要预防感冒。
哎就恼成这样,还是习惯性地为她考虑。
所以说,这就是劫啊!@
柜子里有两条毛巾,蓝色是他的,粉红色是她的。
他摸了下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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