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普天之下-第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孤起于西北朔漠,不忍天下生灵涂炭,幸赖豪杰诸辈相助,斩蒙酋于居庸关外。今新朝已立,因有大朝皇帝陛下分而治之,北朝有完颜氏,南有大宋天朝,孤极慕天朝恢弘威仪,如高山仰止,不敢妄称帝极也。
今天下大势,分而治之,亦有虎狼环伺左右。南朝雄据江南,北朝据中原,敝国据秦岭以北,河北诸侯林立互不统属,蒙古强虏处漠北有包吞天下之意,亦有视天下百姓为奴婢之心。唯有万千百姓,命贱如草芥,俱翘首以盼天下大安也。
料贵国于孤有猜忌之心,然蒙人犯贵国边境,烧杀抢掠天理难容,孤为贵国百姓遭此惨祸痛心疾首,寝食难安。昔日孤使临安,与贵国君臣相交甚欢,未尝有不恭之心。今孤逐蒙古于漠北,令蒙古人不敢南侵,于贵国有大功也。
故,敝国有与贵国及北朝交好之意,共拒蒙人大敌。唇齿相依,唇亡则齿寒。三朝会盟,各守其土,各管其民,各统其军。合则三朝皆利,分则三朝皆败,徒让蒙人坐收其利,令天下子民耻笑也!孤已另修国书致金主,料完颜氏必不负我,欣然遣使赴约,共商盛举。君若有意,极盼贵使访我中兴府,孤日夜翘首以待也!”
和还是不和?这是一个大问题。
赵诚这封国书已经将自己地姿态放得极低,表面上是说因为有金、宋两个大国的存在,不敢称帝。这不过是赵诚托辞,只能说明他的野心极大,只有在将来一统天下才会称帝。秦国地文武大臣子们都知道。
但是这封国书中却隐含着警告之意,字里行间的意思是:不管如何秦国将和金国约好达成盟约,因为自顾不暇的金国一定会求之不得,到时候宋国若是敢异动,将会受到秦、金两国的共同反击。
完颜守绪在赵诚率军离开汴梁不到一个月就回到了汴梁,面对被搬空了的皇宫,完颜守绪欲哭无泪。
一个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也够悲哀地。正如赵诚和他地谋臣们所料,完颜守绪只能在自己内宫中表示自己的愤怒,却不敢拒绝赵诚地建议。至少赵诚的异军突起,让他得到了喘息地时间。
赵诚有足够的理由,让金国皇帝完颜守绪与自己约好,而且在当前情况下赵诚是他唯一可以借助的外力,因为新兴地秦国也需要他的存在…………这一点反过来也让完颜守绪有一些安全感。天南海北,江河上下,潼关东西,金国的处境最差。完颜守绪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国家搬到一个没有四邻八舍的地方去,南边有宋国,北边更是诸侯林立,国内混乱,国力衰弱不堪,犹如大厦将倾,是没有资格与新兴的秦国甚至宋国讨价还价的。
乌古孙仲端将赵诚的口信传给了完颜守绪,并乞罪表示自己未能将皇太后及皇后保下来,以至于落入赵诚之手。完颜守绪并没有怪罪乌古孙仲端配合赵诚,因为他很难将责任推给乌古孙仲端,相反却认为乌古孙仲端有功,而且在崔立谋逆时他没有附从,就值得他尊重。
所以,赵诚特意留下地大奸臣崔立死得很惨很难看,赵诚后来听说崔立是被城中军民群殴而死,成了一堆烂肉,人人恨不得从他身上分一块血肉来。
而乌古孙仲端带着皇帝好不容易搜集来地一大批珍宝和皇帝亲笔信,赶赴潼关,等待赵诚允许入境的命令。
“等,让他在潼关多等上几日。”赵诚在给潼关帅郑奇地命令中说道。
第六卷 三朝会盟
第十五章 暗流㈤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在冬至就要到来的时候,黄河早已失去昔日的滔滔,如一条被驯服了的巨龙,安静地盘在大地上,静如处子,等待来年春天的到来。但冰河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历史是由人来书写的,史书中记载的也是人的活动,而且只有那些风流人物才能在历史中被记上一笔,或浓墨重彩,或一笔带过。帝王将相们从来就没有如这冬季黄河一般安静,他们不甘被人遗忘。这条黄河承载着太多的历史与现实的纷争。
黄河上游的赵诚,正意气风发上下一心地大展宏图,一边整顿着国内秩序,一边忙着整军备战,还一边指点着万里江山。
黄河中游的河东北路,刘黑马还在心有余悸地舔着伤疤,盘点着自己财产,封冻的黄河却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河北的史天泽诸辈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形势的变化,一边为落入赵诚之手的自家子弟祈祷。他们还要应付着蒙古人的命令,人人都知道明年春天将有一场大战。
黄河下游的益都(青州),那是李的地盘。他这一次“光荣”地摇身一边,成为宋国京东安抚使兼总管,还加了个左金吾卫大将军的名号,这个职务他的养父李全也曾经有过,手下腹们也都有统制的官职。宋国君臣并不指望这个有兵有地盘的诸侯能成为自己的臣子,更不指望他能成为忠臣,他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教训,要官给你又如何?要钱要粮一个没有。这对宋人来说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投靠宋国,这对同处于黄河故道地济南张荣与东平严实来说。是一个大事件。他们与李最近,另一头是金国的势力范围。李想在新主子面前表功,准备联合淮东宋将赵氏兄弟,作出一番要攻打严实的姿态来。
金国皇帝完颜守绪在积蓄了一定实力后,意图东取东平。金军同严实打了几场小仗,互有胜负。严实见势不妙,对外宣称自己是秦国任命的东平路都元帅。这个托辞的可信性太小。但很管用,金国急于和秦国达成统一战线,立刻停止了攻击。宋国淮东赵氏兄弟听说了这件事。急忙通知李让他不要轻举妄动,那李本来就是不想找这麻烦。以保存自己的实力为要,所以山东立刻又恢复了平静。
黄河沿岸的各大势力从这件事情上得了一个启发:秦国虽远,却是左右着形势地一方。
于是,在这个冬天各大势力都悄悄地派出自己的代表赶赴中兴府,一为试探秦国国王赵诚的态度;二是为实地观察秦国地实力;三就是为了落入赵诚手中的质子营。就连完颜守绪地母后和皇后及宗室至亲都落在赵诚的手中,有投鼠忌器之感。
唯有宋人仍然偏安一方,北方的形势好似与他们不相干,对于主战派兵入中原的主张视而不见。不巧的是,这个冬天皇太后崩,皇帝赵昀忙着办丧事。
东方地情形如此。西方的情形也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当黄河千里冰封的时候,万里之外的西域的河流也处于封冻的季节。无论是药杀水还是乌浒水都在冰雪地覆盖下暗流涌动。这两条河流之间的地方,就是唐人所称的昭武九姓的地区,这里既是出大宛良马的地方,也是安禄山父祖生活过的地方。昔年辽国贵族耶律大石西逃,创建西辽,曾在这里设立河中府。如今人们已经忘掉西辽时的风光。但是那位年轻地桃花石总督仍让这里地人们念念不忘。
眼下西域河中府。正处于严寒的冬季,一个在当地百姓看来是最寒冷地冬天。这里是蒙古察合台的封地。然而察合台一直无法染指这片富饶的有商业传统的地区。他曾经想任免这里的官员,但是赵诚的继任者将察合台告到了当时刚登上可汗之位的窝阔台的面前,窝阔台不顾兄弟情谊,让察合台当面向自己认错。
如今窝阔台死了,死在了赵诚的手中,无人再能够让察合台俯首听命,他乘机控制了河中地区的统治权,当地的官员及少量驻军也不得不听他的号令行事。察合台打着要打仗的名义,提前预支了三年的赋税。而实际上,这里的税收早就包给了少数商人,因此许多人不得不倾家荡产,尤其是并无多少财产的普通人。精壮的男子都必须在明年春天从军,加入蒙古人的战车,就是年老的人也要承担着杂役。外地来的商人在交纳了翻了数倍的税金后,还必须面临官吏的勒索。
撒马儿干城依旧宏伟,这座一度遭受战火洗礼的城市,好不容易恢复了昔日丝绸之路中转城市钻石般的荣光,今天又一次黯淡无光起来。
“咣、咣!”撒马儿干城的东门被一队蒙古军驱赶着百姓推倒在地,一片狼藉。
这座东城门,名字叫“中国门”,这意味着商人们可以经过这座通向东方的城门,获取无数的商业利益。当十多年前赵诚从蒙古人的手中接过这座奄奄一息的城市后,曾重修这座“中国门”,今天又被推倒了,赵诚亲书的三个汉字被断垣残壁及扬起的尘土掩埋了。
“咣、咣!”城内最大的清真寺…………大礼拜寺前的宗教自由碑也被砸倒在地,变成了无数个碎片。
因为上面写着赵诚的名字。蒙古人疯狂地寻找着一切与赵诚有关的事物,然后捣毁,再捣毁。他们只能捣毁一切地上静止的事物,却抹去不了桃花石人赵诚在当地百姓心目中的形象。人们盯着扬长而去的蒙古兵,不禁握紧拳头,心中如春天乌浒水的河水一般汹涌澎湃。
这一切都源于从东方逃回的工匠们所带来的令人震惊的消息。他们曾被蒙古人抓去修建可汗的宫殿,自以为此生无法再回到家乡,再也无法看到西方宏伟的清真寺,能逃出蒙古让他们欣喜若狂。人们怀着无比兴奋又无比复杂的心情私下议论着那个桃花人的功绩与伟大的同时,一些人被蒙古驻军砍了头,那个桃花石人成了公开场合的禁忌。
“桃花石总督真正成了一位桃花石汗,东方与中国之王,一位英明、仁慈的令人爱戴的君主,他似乎得到了先知的启发。”人们仍在私下里传递着消息。
突厥人在传颂着:我们突厥人的骄傲,伟大杰出的帖木儿…灭里将军,仍然活着,他成了东方桃花石汗的手下忠诚的将军,正在东方与蒙古人英勇顽强地交战。
花剌子模人和康里人也在流传着:我们被异教徒蒙古人掳走的太后秃儿罕,已经成了桃花石汗的战利品,从蒙古草原逃回来的工匠们说,桃花石汗亲口要求我们花剌子模人将自己的太后接回去。
乌浒水南岸呼罗珊人却回想起十多年前最惨痛的伤疤,他们很乐意听到东方传来的消息,蒙古人似乎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宗教领袖瓦希德丁…不申扎老了,长年的宗教修养让他习惯于波澜不惊。当年铁木真意气风发询问未来世人将如何传颂他的名声时,瓦希德丁说:“今后将无人记得您的名声,因为您已经将您的人民杀光了。”
瓦希德丁站在清真寺前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以前。任何宗教修养也不能让他再平静下去。他以为自己只要对外来的统治者有一颗恭顺的心,就万事大吉了,他似乎头一次发现自己实在太过软弱。他谦卑,却只能在清真寺内得到教民的尊敬,他低头,却被别人骑在他的头上。
这里的人们得过且过,软弱无力。他们醉心于商业利益,害怕拿起武器,蒙古人尚未出鞘的刀就让他们瑟瑟发拌。他们可以去清真寺井然有序地做礼拜,却对反叛这件事像无头的苍蝇。一如蒙古人第一次到来时那样,如同一片散沙。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瓦希德丁对自己说道。注:当时的黄河夺淮入海,故济南应在黄河北边。历史上黄河改道有自然因素,但也有人为原因,当时的历史先是宋人1128年为阻止金军南下决黄河,合泗入淮;1234年蒙古军决黄河以灌宋军,分而为三。最后是1938年南京国民政府在花园口决黄河以阻日军,大部河水由贾鲁河入颜河,由顾河入淮,少部分由涡河入淮。至民国36年(1947年)3月15日堵复花园口决口,大河终复回故道。
第六卷 三朝会盟
第十六章 冬至㈠
赵诚在忙着整军。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然而河西民风剽悍,儿郎好勇争胜,官府又不遗余力地为那些跟随国王出征的豪杰们歌功颂德,激发了儿郎踊跃从军热情。叶三郎、张士达、凌去非、西壁辉、郭侃、曹纲等等一大批年轻将校,成为年轻人的偶像。
而赵诚毫无保留地重赏,让许多人一夜从赤贫变成或大或小的富人,即使那些不幸战死之人,他们的亲属们也得到很好的照顾。这让有志于从军的年轻人们眼热不已,中兴府外的英雄冢成为无数人前去瞻仰祭拜的胜地。
在赵诚的心目中,最理想的军队是招募来的职业化军队。这种募军制,可以让军卒脱离耕牧生产,在伍的年限可以至少连续十五年以上,成为国家的常备军,就会有充分的训练,作战技巧与经验就会较高,年纪大了也可转为平民,从事生产。但是这种募军制必然会给国家的财力造成巨大的负担,管理不当就如宋国的军队那样。
赵诚召王敬诚、耶律楚材和高智耀三人问对。何进、铁穆等武官皆在外,不是帮助卫慕练兵,就是冒着严寒巡防边关,没有人敢对边防掉以轻心。
“宋国立国之初时,军不满二十万,宋太祖末年,已增至三十七万。太宗末年,增至六十六万。至真宗末年,增至九十一万。仁宗时,西夏起兵,又增至一百二十五。这是因为宋国朝廷每逢水旱来临,就以将灾民招入军队,以此将乱民暴动消弥于无形。”耶律楚材道,“本是仁政。但如此一来,朝廷养兵,越来越多,以至于不得不敛赋,乃至于王安石当政时不得不裁员。安石公虽有破釜沉舟之勇气,然其所行之保甲法,其立意虽好,然若所得非人。又无甚监督,民间保伍之长借机欺压百姓,朝廷的主张也就如一纸空文,既未达强兵之目的,亦让百姓反受其害。”
“臣以为,宋国兵制之弊并不在于是否是募军还是如唐时的府兵制,而在于朝廷的管军之法和番戍之制。宋国朝廷为防武夫乱国,使得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每逢边事。禁军外调,士卒居其地不久,既不熟悉其地利,又不堪边地天寒地冻。况且禁军番戍,道途之费,几等于三年一征。”中书令王敬诚补充道,“如此之兵,岂能一战?如此之费,朝廷岂能负担?”
右丞相高智耀道:“前朝白高夏国能于辽、金、宋环立之中立国,大率赖于军事。全民皆兵,一家号一帐,男年登十五为丁,率二丁取正军一人,又每一正军又有负担一个为一抄。元昊时国势强胜。对外用兵,接连大胜。然后来亦属穷兵黩武,因全民皆兵,皇帝因战事旷日持久,纵是农忙时亦每每点集,百姓无暇耕牧,国力日衰。此前车之鉴也!”
“可是依今日内外情势。我大秦国以武立国,既要有可战之兵,又勿让百姓疲惫才是二全之计。”赵诚道,“全民皆兵,不适于我朝,草原上的国家才会如此。但强敌在侧,以国境之广让孤忧心忡忡。”
“百姓向朝廷交租纳粮。本是天经地义地事情。出丁为国征战亦属本份。”王敬诚道,“今我朝百姓战意炽烈。俱有为国主誓死效忠之豪情,又深知为国从军即是保家卫民。国主眼下手中有两万上过战场的贺兰军,宋平、郑奇、郭德海各率一部驻守在外,卫慕将军在玉门关练兵,又得五万新兵。依臣拙见,我朝兵制既可行府兵制,又可行募兵制,两者并行。”
“从之有何主张?”赵诚问道。
“朝廷授田于百姓,百姓承担赋税和兵役,一如唐时所行的府兵制。府兵之制,平时耕以自养,朝廷一无养兵之费,而有多兵之用,只需提供兵士口粮、兵甲;兵士皆出于耕田之家,非无业之游民,一旦遣散,不致于无家可归酿成祸事;三者,因为兵士非是将帅私人,因为将帅不可拥兵自重。”王敬诚道。
“这个与我朝眼下的情景何其相似。”赵诚点头道,“孤虽喜雄兵百万,但却无养军之财,朝廷是养不起百万大军的,我朝行府兵制为好。”
“唐时府兵之制虽好,然其存在之时,朝廷并无用时,因唐皇征外,多用蕃军。及至均田制崩坏,府兵制名存实无,武官不得升迁之门,民又视其为厮役,兵员枯竭。致使安史之乱时,国无可用之兵,安禄山因而可以直趋长安,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耶律楚材道。
“但眼下我朝却是行府兵制之时,这大约是因为我朝刚立之故,既有田之授,又因朝廷正是用兵之时。”高智耀建议道,“国主不如行府兵制,朝廷可以从每户中挑选弓马技艺佳优者士从军,戍守疆土及腹地城池。而募军则常年征战在外,外军外战,内军内战!”
“如今百姓从军踊跃,朝廷虽对此极喜,但依臣拙见,国主不可全都招入军中,一来所费粮草银钱甚多,二来有的百姓家中只有一丁,却因为国主厚赏军士而神往,此风不可助长也。否则田地无人耕种,百姓不事生产,无异于穷兵黩武也!”耶律楚材道,“国主以往征兵时,不分百姓家中丁口几何,自是因为非常之时,百姓户口极少,国主不得以征召之。今日国朝初立,新拓之地百姓户口增长不下七八倍,若还是不分百姓家中丁口多少,悉数征召之,臣恐良田闲置。”
“寻常一男子,凭己之力不过可力耕田地四十亩。若是从军,家中纵是良田万亩,也于民于国无用。”王敬诚感叹道,“昔日,国主事行权宜,今日万万不可自夸可用之兵极多也!”
耶律楚材与王敬诚这话其实是在批评赵诚。赵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初,他打着各种名义让百姓出丁从军,又因为当时治下人口基数太少,这必然导致一些只有一丁之户也被征召了。精壮一旦在战场上不幸战死,让百姓家中失去壮劳力,长远来说将会一个大弊政。幸亏贺兰军的掳获极多,赵诚也不贪财,出手大方。让失去家中唯一壮劳力的百姓不至于缺少衣食。否则,百姓只会叫苦不迭了。
“诸卿所言甚善!”赵诚尴尬地笑了笑道,“孤欲将贺兰军转为募军,朝廷给其饷钱,以十五年为期,为国征战,是为常备军。另行府兵制,征召勇敢果毅之士从军,家有两丁者。择其一人,赴最近边关守备之处从军,朝廷仅给其口粮。无论是募军还是府兵,只要是杀敌立功,皆以军功赏赐。况且如今人口激增,朝廷也可从百中选一,既与民休息,国家又可得精兵保卫国家。”
“国主英明。”高智耀道,“臣以为,府兵既召。不如令其就近服役,如此既可为朝廷省去冗费,又因为士卒知道自己守卫地是自己的家乡和父老乡亲,安敢不拼死力战吗?”
“臣附议!”王敬诚道,“我朝对外用兵。可以府兵守卫城池险要之处,不求攻城拔寨杀敌百万,只求拒强敌不入。而诸如贺兰军等精悍骑军则是纵横大漠,千里奔袭,御敌于国外之外也。”
赵诚又派人去问奉命在外的武官们地意见。
五原郡开国郡公、左骁卫上将军何进上表言:
“府兵之制虽佳,然亦不过是农闲时征召训练,让朝廷用兵之时无捉襟见肘之憾。
今国家新立。内政不稳,虎狼亦窥伺四边,吾等领兵之人不敢懈怠,盖用兵之时也。我朝所临最大强敌乃自北方大漠,贺兰军及未来新军将严阵以待,然河东、陕西及秦凤路皆不平,除宋平、郑奇及郭德海所部虽为常备军。然兵力稍显不足。应从府兵中挑选少量转为常备军,让宋、金等国及刘黑马之辈不敢犯边。朝廷才可全力以赴以待北方之强敌也。
中书诸相老成谋国,恐朝廷陷入冗费弊政,用心良苦,臣未敢质疑。然臣虚占显爵厚禄,愿散尽私财,仅有口粮裹腹足矣,助吾王养军,以备无患!”
何进也是用心良苦,现在赵诚麾下有经受过考验的贺兰军两万人,宋平部及其招降的一万人,郑奇部及其后来增补的九千人,郭德部现在虽有一万七千人,不过大多是训练不足的新招之人。另外卫慕正在日夜训练的新军有五万人。这些人马在赵诚地整军计划中都将是脱产的常备军。
赵诚信奉兵贵精不贵多地治军原则,那两万贺兰军就是个明证。但是这些人马完全依靠国家供养,是个不小的负担,这就是募军与府兵最大的区别。所谓雄兵百万,那不过是一个传说,有百万之数,却无法做到一个“雄”字。因为府兵只是在农闲时才被召集来,就近训练戍卫,对外征战的主力才是贺兰军等常备军,府兵只是战事紧急之时才派上战场。这样,在农忙时府兵又在家乡耕种,若是强敌攻来,一些地方就无人戍守,腹地后方恐为他敌所乘,尤其是对宋、金及河东北路等不得不有所防备。
何进愿意将自己的俸禄献出来,为自己的君王分忧,是诚心诚意的。赵诚只得宽慰嘉许。
这个冬天,在新拓的河东行省及陕西行省各州府户口清查相继完成后,秦国朝廷下达了征召令。
年十八岁以上及五十五岁以下,家仅有一丁者不问,有两丁及以上者选其一人,聚于州府,再去其瘦弱者,以所属州府,就近补给中兴府、麟州、河东行省、陕西行省及河西、陇右各处。
其人免其租庸调,勿须番上。自备粮秣、短刃、弓,马、盔甲、长兵器由朝廷供给。每年秋收之后就近在中兴府、平阳府、京兆府、延安府、凤翔府、西凉府、秦州、兰州、麟州、及河西沙、瓜诸州进行训练。
从贺兰军选中下武官,分赴各地,成为驻戍守备首领。府兵平时务农,一旦有事即可在本府守备地率领下开赴战场。征兵令得到广大百姓地踊跃支持,无数年轻人带上自己的弓矢,纷纷赶往最近的府、州。经过层层挑选,部分人就地转为常备军,剩下的编为府兵。
在这一年冬至将近地一天,秦王赵诚将他的手下将军们召到中兴府,另有张士达、叶三郎、郭侃、曹纲等小校也奉命报道。
在武官们赶来之前,秦国大地流传着一件逸闻。新上任不久的陕西行省梁文,不知从哪儿得了一只白虎,认为这是天降祥瑞,是上天祝贺新朝成立,因而将这只白虎献给了赵诚。满朝的大臣们也很新奇,大多也上表庆贺云云。
这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赵诚决定拿自己的岳父作为反面典型。赵诚得到了这只白虎,看都没看,就命人将这只白虎给宰了剥皮,让大臣们目瞪口呆。虎皮制成了两件夹袄,一件送给王敬诚,一件送给了高智耀,虎骨送给了耶律楚材,说是有延年益寿返老还童之效。而虎肉却在某次朝食中让众臣每人分得一块,既然是天降祥瑞,君臣同享以体察天意。
自此,臣子们不敢再拍马了。
第六卷 三朝会盟
第十七章 冬至㈡
中兴府又下了一场雪。
雪纷纷洋洋地下了一个白天,当雪停了的时候,已经是万家***初上时。
城外的官道上,驰来一队骑者,为首的正是河东行省兵马都元帅宋平、潼关帅郑奇和陕西行省兵马都元帅郭德海。他们奉命来中兴府参与整军会议。
因为中兴府已经遥遥在望了,众人放慢了脚步,才有暇观赏着四处的景物。在他们三人的心中,很有春风得意马蹄轻的意味,只是眼下正是隆冬季节,寒风呼啸,心头却是如炭火一般热烈。从城内往城外赶路的行人络绎不绝,骑马或走路的人们都大包小包,因为就要到了冬至节,每年到这个时候,即使是最贫穷的百姓也要买点新衣裳,慰劳一下辛苦了一年的家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色,正往各自的家中奔去。
城门越来越近了,众人远远地就看见从城门内驰出一员骑兵,地上刚积存着雪,那马匹驰至众人面前急停,不由自主地在地上打滑,那员骑兵几欲被甩下来。众人正要惊呼小心,只见那员骑兵从马背上一个筋斗翻了下来,稳稳地落到地上。
“好身手!”宋平高声喝道。
“郭侃奉吾王钦命,特来迎接宋元帅、郑元帅!”来人正是郭侃。
“哈,你只是拜见我与宋大哥,难道看不到你父亲也是元帅?”郑奇开玩笑道。
郭侃不好意思地又欠身再拜道:“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郭德海打量了一下自己英气逼人的儿子,心中很是得意,却故作严肃地喝道:“郭校尉真是威风啊,为父知道国主器重你,又授你爵位,难道如此你就可以在官道上纵马吗?”
“父亲教训的是。侃儿记住了!”郭侃面色一窘,好在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没有人能看清他微红的脸色。
郭德海见儿子恭敬,过足了当严父的瘾,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下巴,却不料今天早晨在驿站刚将下巴刮得干干净净。
“郭校尉还未娶亲吧?”宋平问道,“要不,宋某为你张罗张罗?”
郭家父子还未答话。郑奇却故意说道:“宋大哥这话再不讲情面了,咱们相处十来年,就没见过你给我张罗张罗!”
“嘿,你郑奇以前还可以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现在你家里已经妻妾成群。”宋平笑着道,“你可别将力气都花在床上。”
众人大笑,郑奇大叫冤枉,在雪地不依不饶地追逐着宋平。在哄笑之中,众人随郭侃入城。
秦王赵诚站在宫外。亲自迎接首次以部下来中兴府的宋平等人,政事堂三位宰相及诸位心腹武官们皆在列。
“末将拜将吾主圣驾!”宋平三人连忙跪拜在地。
“诸位辛苦了,孤今夜在宫中为诸位接风洗尘!”赵诚上前一步将三人扶起。
“不敢!”众人谦卑地回道。
宋平、郑奇与郭德海三人都各为一方元帅,又都有封爵,除了郑奇为开国侯外,宋、郭两人与何进、铁穆都是郡公,又各有食邑,赵诚所赏不可谓不厚也,虽有差别,但可说是一碗水端平。这次整军。又提前优先给他们三人补充了人手,钱粮、兵甲、军械也都尽量补齐,不另眼相待。
三人进得宫殿来,见这宫殿已经十分破旧,只能是更加心悦诚服。赵诚没有称帝。表明他很冷静;赵诚没有给自己修宫殿、选美女,则说明他目光远大。
“国主若是欲用兵中原,末将盼首战用我!”郑奇道。
“郑元帅有心了。”赵诚笑着道,“但眼下中原以和为要,金主还有存在地必要。”
殿外寒气逼人,殿内则烧着炭火,暖意洋洋。秦王赵诚夜宴自己最重要的臣子们。在众人酒酣耳热之后,赵诚命人将一座巨大的沙盘抬了进来,秦国大地及周边山川江河一目了然。众人围在这个极用心的巨大沙盘前,听着四方馆总头目耶律文海的奏报。
那耶律文海即使是这个场合,仍然是一副商人的打扮,中等身材,总习惯将双手拢在袖子中。见谁都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先前这殿中宴饮。耶律文海只是坐在一边不为人所注意的角落里独自饮酒,习惯性地让自己不为人所注意。这殿中地许多人头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神秘人物。赵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依赖于自己耳目的灵通。
“眼下,据我馆在临安的眼线说,宋国朝廷对与我朝会盟之事,取静观其变之态。这取决于我朝与金人会盟的结果,宋人与金主有世仇,有大臣意图恢复中原,据说宋主也赞成。但朝臣们又担心我朝对其不利,故北伐之举不了了之。”耶律文海道,“宋国朝廷对蜀地增派了军队,意图严防我朝南进,并且关外阶、凤、西和等州宋人有染指之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