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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小民-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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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用担心,凭土门村那几十个民兵,敢与皇军争锋?估计他们已经钻进了老鼠洞,或者瑟瑟发抖,或者想用阴损狡诈的手段袭击我们吧?可惜呀,只是虚晃一枪,天擦黑便会全部返回,成为山木阁下围剿良岗庄的后备队。

尽管是虚张声势,要吸引良岗庄的注意,但敌人为防备地雷,还是把抓来的二十多个民伕放在前面走,一串串用绳子牵在一起。一些背包、弹药套在民伕的脖子上,压得人东倒西歪。从道沟上扬起的土呛得人透不过气来,汗水流下来,鼻涕流下来,只能弯下腰用膝盖擦。

一个壮实的青年脖子上套了个大背包,里面装着几颗炮弹,勒得他透不过气来。他只好用嘴慢慢地把背包带子叼起来,用牙咬着,眼中射出了仇恨愤怒的目光。

前面是道路的曲折处,不远处的山崖壁立。藤泽举着望远镜,随着马匹的颠簸而轻微晃动。在他眼中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又把手放了下来。

枪口锁定了目标,孟有田轻轻瞟了一眼旁边树叶的摇动,重新估测了风向风速,进行了微小的调整。队伍前的老百姓走过去,他屏住了呼吸,轻轻拉动板机。

“啪勾!”,枪声清脆,正击中了压着铁夹子的石块,石屑横飞,铁夹子骤然弹起,收紧了绳子,引爆了第一颗小地雷。

“轰!”,一团黑烟腾起,响声并不巨大,但随后,一团团的黑烟延伸开来,巨响一声接着一声,地雷阵在敌人的队伍中轰然爆发。

有炸空的,有炸着的,但袭击的声势如此猛烈,一下子便让敌人陷入了混乱。敌人以为遇上了埋伏,队伍全乱了。前面的有的慌忙躲避,有的向后直跑,惊叫声,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地雷一响,烟雾弥漫,巨响不断,走在前面的民伕也乱了,忘记是一串串被绳子连起来的,都在乱跑,结果一跑带倒一大堆。那个用牙咬着背包带的青年也被带倒在地,倒顺势甩掉了沉重的背包,炮弹也滚了出来。看来他早就惦记着逃跑,脱掉鞋子,背着身从鞋子里掏出块磨得飞快的铁皮,三两下割断了反绑着手的绳子,又去弄断连着众人的绳子,越来越多的民伕获得了自由,顺着道沟拚命地向前跑去。

“啪勾!”硝烟还未散净,孟有田已经开始了冷枪狙杀,一个挥舞短枪的军官被熏染得象个灶王爷,又跳又蹦地指挥,子弹带着热量钻进了他的胸膛,结束了他的聒噪。

孟有田推弹上膛,继续寻找目标,心中的疑问油然而起,这些不象鬼子呀,慌乱成这个样子,令人不解。只是离得远,听不太清他们喊叫什么,但狙击能继续制造混乱,不管目标价值有多大,反正有利于民伕的逃跑。

烟雾弥漫,藤泽一时看不清情况,只能喊叫着向前冲。但前面的人拼命向后跑,挡住了后面人的视野,火力伸展不开。几个“皇军”狼狈地向后退,差一点把藤泽从马上撞下来。藤泽更加恼火,抽出指挥刀,噗喳一声,把一个“鬼子”砍翻。接着又削下一个向后逃跑的“皇军”的脑袋,大叫着向前冲。

孟有田拉动枪栓,再次推弹上膛,瞄准目标。硝烟逐渐散去,视野清晰起来,但他无暇寻找更有价值的目标,只是打前面的敌人,阻挡他们对民伕的追赶和射击。

一个“鬼子”在乱枪声中突然颤抖了一下,接着直挺挺地摔下路沟,砸起了一片烟尘;又一个“皇军”猛然止步,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渗出鲜血的胸口,颓然跪倒,一头栽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藤泽的困扰

敌人在哪里?五六百米的距离,孟有田隐藏在山崖的缝隙中,只有一个被枯藤杂草掩盖的尺把宽窄的射击口。再加上枪声杂乱,回响不断,令“鬼子”们根本无法辨别袭击者的位置。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藤泽观察了片刻,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并不是什么埋伏,而是敌人的狙击手在作怪,或许只有那么一两个人,却令整个队伍混乱不堪。

枪声渐渐停了下来,孟有田也停止了射击,他也发现了问题,这些穿着鬼子军装的士兵不是鬼子,起码不是训练有素的鬼子。鬼子不可能一下子便增加了这么多新兵,那就只剩下了一个答案,这些都是假鬼子,是伪军假扮的。

既然是假鬼子,而且逃跑的民伕也差不多安全了,那就寻找更有价值的目标予以狙杀,或者可以放敌人过去,让敌人在土门村的防御设施面前遭受更大的伤亡吧!

寂静,很诡异,令人感到恐惧和惊悚,没了开枪壮胆,这诡异的寂静反倒更令敌人无所是从。

藤泽藏在马后,举着望远镜四下瞭望,希望能找到袭击者的所在,希望袭击者继续射击,以便确定枪声的方位。但他失望了,可以藏身的地方很多,树木、杂草、土包……似乎哪里都有可能暗伏着黑洞洞的枪口,随时可以射出致命的子弹。

“是不是孟瘸子来了?”不远处一个“鬼子”趴在地上,有些惊恐的低声向旁边的同伴征询着意见。

“不,不知道。”同伴慌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又给自己宽着心,“那家伙很长时间没露过头了,兴许早死了,别他娘×的自己吓唬自己。”

藤泽皱紧了眉头,作为宪兵队长山木的手下,他对本地区的情况相当了解,孟有田的大名当然不会不知道。只是孟有田最近沉寂了很长时间,虽然也杀了不少鬼子,但并没有大肆宣传。两个本地皇协军的对话猛然提醒了藤泽,回忆起孟有田的战绩,他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如果真是这个家伙,那搜索的距离就要延伸了。藤泽再次举起望远镜,将视野的范围放得更远一些,但这种做法显然也没有什么效果。难道这次行动便因为一个死瘸子半途而废,难道这么多人会被一个家伙阻挡住道路?

不可能,退缩将是自己的耻辱,将无法向山木阁下交代。藤泽思绪急转,下定了继续前进的决心。

严厉的命令一下,士兵们纷纷站了起来,脸带惊惶和恐惧。藤泽的目光盯住了一个被地雷炸伤腿部的“鬼子”军官,出乎意料地露出了和蔼的面容,摆了摆手,让这个“鬼子”军官骑上自己的马。

“太君,您,您太客气。”享受到意外“待遇”的“鬼子”军官犹豫迟疑,推让道:“让弟兄们扶着我就行,可不敢骑您的马。”

“你的,功劳的有,受作了,骑马的干活。”藤泽压着心中的厌恶,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鬼子”军官咧了咧嘴,在藤泽阴冷的目光下,无奈地骑上了马。

队伍拉开了距离,象一条丑陋的长虫,又移动起来。

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敢骑马?孟有田把枪口瞄准了骑在马上走过来的“鬼子”军官,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轻轻扣动了板机。

子弹以超过音速的速度飞行,在敌人听到枪声之前,便已经斜着钻进“鬼子”军官的腹部,透肉而出,连带着在战马的身上划出一道血沟。

战马嘶鸣一声,扬蹄而起,一下子把中弹受伤的“鬼子”军官摔了下去。背上一轻,战马又踢又撞,疯跑起来,把敌人的半截队伍搅得大乱。

“那边的。”藤泽这回听清了枪响的方向,但也只是方向而已,瞟了一眼摔在地上痛苦扭曲的倒霉家伙,他感到了一丝庆幸。

子弹乱三绞四地向山崖的方向射了过来,石屑、杂草、枯藤在弹雨中飞起落下,孟有田推弹上膛,稍微把枪口向后撤了一下,再次瞄准敌人。乱枪声中正是掩藏射击的好时候,既然敌人已经发现了他的大概方位,那就无须再小心翼翼了。

“轰!”一声巨响惊扰了孟有田,他微微皱了皱眉,敌人的搜索队终于过来了,虽然大道上的敌人要绕很远才能看到上山的路,但现实的威胁还是从另一面逼近了。

杂乱的枪声也响了起来,接着又是一声爆炸,孟有田咬了咬嘴唇,稳稳地射出最后一颗子弹,转身顺着简易木梯爬了上去。

“有田哥,咱们快走吧!”在上面接应孟有田的两个民兵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见孟有田上来了,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孟有田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示意两个同伴把这个洞口遮盖好,他急走了几步,爬上了一块岩石,举目瞭望。

地雷爆炸的黑烟还未消散,敌人搜索队离得还有些距离,孟有田回头叮嘱了两句,先行离开,向勘察好的阵地走去,准备接应强子等人。

……

轰然爆炸后,乱石飞溅,又噼哩啪啦地落下来,地雷的威力竟然比在平地大小很多。敌人的搜索队有五六十人,显然没料到在山里也会遭到地雷的袭击,只碰响了两三颗地雷便有些裹足不前。袭击者的身影在远处逃窜,而眼前这片布满乱石的道路却变得危险异常。

“太君,你看这地雷大大的有,咱们是不是——”带队的皇协军军官陪着笑脸对着负责监督的鬼子军曹比划着说道:“是不是绕道过去?那边的,安全的,大大安全的。”

这就是奴才,不管你表面上的官职有多大,见着日本人就得矮半截。别看鬼子只有六七个,可那都是督战官、太上皇,你下什么命令都得经过鬼子的同意。

鬼子军曹犹豫地看了看,敌人已经快逃得没影了,他用力摇了摇头,断然否决了皇协军军官的建议。

“快快的追击,绕路的不行。”鬼子军曹一指前面,厉声命令道:“开路,快快地开路。”

第二百二十六章 周旋

日本鬼子天性固执,为达到作战目的不会在意一些小的伤亡,而且有现成的炮灰,皇协军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方便补充的工具。

在鬼子军曹凶狠严厉的目光逼视下,皇协军们拉开了距离,战战兢兢地开始追击。伤亡不可避免,即便地雷布得不多,但每一次爆炸都迸起很多的碎石,炸不死也要让你流血受伤。

看着同伴丧命,看着同伴辗转哀嚎,看着自己被驱赶趟雷,皇协军们的士气在逐渐低落,怨恨的情绪在不断滋长。尽管鬼子在不停的训斥打骂,皇协军们追赶的速度依然快不起来,面对莫测的危险,谁也不会无所畏惧。

终于到地方了,也不知道有田撤回来没有。强子把背上受伤的民兵交给别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四处望了望,侧前面的小树林里跑出一个民兵,向他们用力挥着手,这让强子长出了一口气,连背带扶,和民兵们钻进了旁边的狭沟。

追赶的敌人终于出现了,小心翼翼,胆战心惊。一个鬼子猫着腰刚刚爬上岩石,作势要向前跳,“啪勾”的一声枪响,那个鬼子刚好和射来的子弹亲密接触,结果在空中就被击毙,尸体“扑通”一声掉在一个小凹地里,而那个凹地本来是他想跳进去躲藏的地方。

突然遭到冷枪的袭击,敌人呼啦卧倒一片,胡乱打着枪,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在鬼子军曹的呼喝嚎叫下,炮灰们又蠢蠢欲动起来。

“啪勾!”清脆的枪声响过,在山林里回音袅袅,一个鬼子的胸口迸出血花,直挺挺摔倒在地。

敌人再次卧倒,黄绿色的军装,象一群丑陋的蝗虫分布在岩石、杂草中。鬼子军曹爬过去一看,死亡鬼子的胸部被子弹开了个洞,鲜血呼呼向外冒,染红了石块泥土,他狠狠地一拳捶在地上,帝国士兵并不害怕死亡,皇协军的命也不值得珍惜,残忍的血腥甚至还可以增加士气,可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亡,特别是这种挨冷枪非常的令人恐惧和无奈。

“啪勾!”“呯!”零零星星的枪声又响了起来,这是强子等人在扰乱敌人的判断,使其不能轻易找到孟有田所在的位置。

“那边的,追击!”鬼子军曹自以为找到了偷袭者,抓住他们!撕碎他们!伤亡并没有让鬼子兵们放弃猎物,反倒越来越激起他们滔天的仇恨。

敌人射击着,嚎叫着,向着狭沟里追了过去,就在这乱纷纷的枪声中,孟有田轻轻扣动了板机。

鬼子军曹低下头,胸口上透飞出的子弹似乎一下子带走了他的力气,在明媚的阳光下,他的眼前却在黯淡,最后是一片漆黑。

尽管都穿着鬼子的军装,但孟有田已经能从这些真假鬼子的神态和举止上找到真正有价值的目标。

……

在望远镜的视野中,村子还是那个村子,残垣断壁历历在目,只是多了几处简易修建的住房。

藤泽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曾经熟悉的场景,却带着难以抹去的愤怒和仇恨。多少帝国的勇士血洒在这里,洒在这片平常的土地上,平常得没有战略价值,平常得在很多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无名之地。

沾染的鲜血太多了,即便将此地变成一片瓦砾,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而那些卑鄙而顽强的暴民还没有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没有为此而品尝悔恨痛苦。藤泽咬紧了嘴唇,轻轻挥动了手。

“轰,轰,轰……”掷弹筒不断地发射,轰击着小村子,发泄着藤泽的愤怒,尽管这只是一场佯攻。

另一小股敌人直扑土门村外的小坟地,上次在与隆平大满带队的战斗中已经暴露了地道口,遭到了很大的破坏,藤泽觉得可以试一下,或许能在那里取得一点突破。

作为佯攻,藤泽没有派兵进村的打算,土门村的地道令他心生惧意,在来的路上已经遭到了伤亡,他不想再有大的损失。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传来,藤泽惊愕地转过头,小坟地那边一股股黑烟升腾,枪声也乱七八糟地响了起来。

对手恢复得这么快?而且胆子也大了不少,敢和皇军对战。藤泽有些苦恼地眯起了眼睛,并不派兵支援。他当然没有想到,孟有田已经让人跑回来报信儿,假鬼子的把戏早就被村里的人知道得一清二楚。二虎子对鬼子尚且不怕,何况一些穿着鬼子皮的皇协军。

时间不长,这一小股敌人便狼狈地逃了回来,满脸泥灰、额头上划了一道口子的小军官哭丧着脸向藤泽报告:“太君,敌人大大的有,火力点很多,咱找不着他们,可他们能打到咱们。”

藤泽冷冷地摆了摆手,出奇地没有发火,早知道土门村是个难啃的骨头,皇军尚且受挫于此,何况这些缺乏训练,战斗意识低弱的炮灰。他看了看手表,掐算着时间,佯攻嘛,样子已经做足,再轰炸一会儿便可以撤兵了。

一粒豆大的灯火,也许由于氧气不足的缘故,在地洞里微微地摇曳着,似乎要熄灭的样子。

“这群窝囊废,一打就跑,老子还没过瘾呢!”二虎子提着短枪,猫着腰钻洞而来,对秦怜芳说道:“我想带些人从地道钻到敌人的退路上去,看这架势,敌人一会儿就会滚蛋,我们在路上再敲他们一下。”

秦怜芳刚给一个伤员包扎好伤口,闻言沉吟了一下,摇头道:“在野外可不比地道,我怕你收不住脾气,跟敌人打起来没完。再说,孟大哥不是说过鬼子有毒气弹的事儿,出了地道可就没遮没掩,太危险了。”

“我收着脾气,只在路上埋地雷,不跟敌人打硬仗。”二虎子继续央求道:“秦书记,你放心,有田哥的话我都记着呢!杀敌战斗不是个人表演的舞台,俺都懂了,绝不莽撞。”

“这样啊——”秦怜芳犹豫了一下,微笑道:“那由我带队吧,谁打敌人不是打呢,非得自己亲手去干?”

……

第二百二十七章 撤退更难

山林里,追与逃的游戏还在继续,但敌人已经没有了起先的劲头儿,如果不是还剩三四个被激怒得象兽人似的鬼子在威逼,这伙化装成鬼子的皇协军早就鸣金收兵,狼狈而退了。

伤员越来越多,敌人明显感觉到了对手战术的变化,也明显感觉到了伤员的拖累。在剩下的几个鬼子看来,这些炮灰死了倒好,省得还要人照顾,呻吟惨叫还影响士气。

太阴损了,太毒辣了,即便是愤怒如狂的鬼子现在也意识到不能再这么徒劳地坚持了。地形复杂,岩石、草丛、树木,对手熟悉这里,到处都是可以隐身的地方,到处都可以成为狙击的阵地。精准的枪法令人胆寒,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追击过去,不仅对手不见踪影,还会踩上地雷,这就更令人沮丧和郁闷了。

乱枪声中,又一个鬼子被击中了,对手越来越熟练,根据神态和动作能分辨出真假鬼子的差异。大概在那边,可准确的狙击阵位难以确定,山林中不比平地,迂回包抄由于地形地势的复杂而变得不切实际。

“太君,咱不能再追了。”一个军官苦着脸对躲在岩石后的鬼子劝说道:“小心中埋伏,敌人在引诱咱们呢!”

不管是不是引诱,确实不能和对手在这山林里捉迷藏了,死亡的游戏,不知不觉已经死伤了将近二十人。有被枪打的,有被地雷炸的,队伍已经拉开了很长的距离,体力好的、脑子简单的在前面,照顾伤员的、聪明的落在了后面。如果真的有埋伏,这些已经被打得胆战心惊的皇协军恐怕一个回合便会溃逃。

“你的,带人掩护的,部队的撤退。”鬼子盯着这个提建议的军官,沉声下令。

“我——”皇协军军官脸上比哭还难看,这倒霉催的,多嘴多舌惹祸端啊,鬼子正直瞪着他,也没有了不干的理由。

敌人开始撤退了,孟有田冷笑着眯了眯眼睛,向旁边的两个民兵摆了摆手,猫着腰顺着草沟、树林迂回追杀。

追起来倒不觉得什么,感觉挺好,以为占着上风,可撤退的命令一下,鬼子立刻意识到了失策。皇协军不比鬼子,训练有素、进退有据,一直被勉强、威逼着前进,心中早已怨意甚重,如今可遂了心意,立刻向后转,争先恐后地退了下去。乱了,不象是撤退,倒象是溃逃一般,收也收不住了。

这下可苦了那些受伤的,搬抬尸体的,以及照顾伤员的,眼看别人跑得飞快,却只能空自心急,渐渐落在了后面。虽说后面还有掩护的,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不过是敷衍鬼子,一旦遇到危险情况,谁肯卖力死战?而且鬼子也走得不慢,催促着、威逼着一小队皇协军背抬着日本人的伤员和尸体,早就跑到他们前面去了。

老天爷保佑,敌人不会追上来。落在后面的敌人只能向上天祈祷,祈祷能逃出生天,祈祷能安全回去。

孟有田等人迂回追击,要绕过敌人的掩护部队显然要费些时间,但意外的阻击却让敌我双方感到困惑。

“啪勾!”枪声响了起来,在山林中激起回响,袅袅不绝。

一个皇协军捂着胸口摔倒在地,把他搀扶的伤员也扔到了乱石上,疼得哭爹叫娘。

其他敌人慌忙躲藏隐蔽,不知道这突然的袭击来自何方,敌人这么快便追上来了?掩护的队伍呢,废物吗,怎么没听到激烈的战斗?

小嫚推弹上膛,再次向敌人瞄准,她的赶到和袭扰让孟有田等人省了力气,将撤退的敌人分成了两段。

……

“轰,轰!”两声爆炸接连响起,队伍又停了下来。

在通往十里村方向的大路上,不时错落的响起地雷的轰鸣和冷枪的射击声。日伪军沿着大路搜索前进,脚下是颠簸不平的道路,还得时刻提防着冷枪和地雷的袭击,艰难而疲惫。

藤泽骑着马跟随队伍颠簸地行进,不时的看着手表,催促部队加快速度。东洋马在坑洼不平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颠晃得他异常难受。他望望前方的漫漫长路,再看看蹒跚前进的士兵,心象油煎火燎一般。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自己这方是佯攻,可敌人却下了狠手,不依不饶地袭击、骚扰。

西斜的太阳在逐渐变着颜色,由刺眼的光亮向血色的鲜红演变,而这大道上也确实有血在流,不断地流血,不断的伤亡,也不知道敌人埋了多少地雷,还要有多少人将为此而代出代价。

日伪军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搜索前进,一个个“鬼子”浑身布满了烟尘和灰土,面色疲惫,困顿狼狈,脚步踉跄。背负着沉重的装备,穿着笨重的钉靴,在死亡威胁和黄尘呛人的包围中,对皇协军来说,简直是对他们实行的肉体折磨。

藤泽的心情也不比他的部下轻松,眼看着部队的实力不断削弱,心情十分烦躁。他自然能看出士兵的疲惫,也曾经想让部队稍事休息和整顿。但时间紧迫,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回十里村,将影响到山木阁下对良岗庄的袭击计划,那是他最大的耻辱。对于士兵是不应该怜悯的,特别是皇协军,他们只是作为实现帝国军队意志的工具而存在。他在心底一再命令自己:保持镇定,坚定信心,击破一切阴碍,尽快回到十里村。

“轰!”又是一声爆炸,藤泽对此似乎已经麻木了,铁青着脸催促着继续前进。

地上的血迹刺眼,一个“鬼子”被地雷炸得面目全非,虽然是一对一的伤害率,但死亡的惨状,以及对尸体的弃之不顾,却对其他人具有非同寻常的震撼力。

藤泽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但他身子却不由得微微一震。经过爆炸现场的“鬼子”们的表情让他感到了不快和危机,那些家伙一个个脸色疲惫,神情惊悸,目光迟滞浑浊,仿佛担心这厄运也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胜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掠过,被打断的树枝不断落下,小嫚一个翻滚,隐蔽到一块大石头背后,瞄准,击发。

乱枪之中不经意的一响,一个“鬼子”刚刚跳出隐蔽物,只冲了一步,便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低头向下看去,胸口处鲜血正在“突突”的向外冒,一愣之后他条件反射般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颓然倒地。

对于受到狙击的部队来说,通常采用对可疑方位的火力压制来干扰狙击手的射击,同时迅速接近敌人,以寻找狙击手。寻找敌方狙击手的方法包括通过枪声、动植物的动态、子弹的射入角,甚至是猜测敌方可能采用的有利地形来判断。但是现在对于假扮日本士兵的皇协军来说,这些知识都过于超前了,甚至在二战时期的欧洲战场,如何对付有经验的狙击手依然是一个难题。

如果对付的是真鬼子,小嫚肯定不会这么轻松,而射击技术与普通民兵相差不多的皇协军,显然构不成太大的威胁。要是在这么远的距离被击中,除了自己隐蔽不好,就只能感慨运气太差了。

枪声沉寂下来,小嫚停止射击是因为正在转移阵地,假鬼子则全躲进了隐蔽处,不敢轻易露头儿。对手的子弹象长了眼睛一样,暴露身体就是极度的危险,更遑论向前冲过三百多米的距离了。

但这些皇协军却不停的犯着同样的错误。在知道敌人潜伏的大致方向和听到交火声后,应向敌人视觉受到阻挡的一方快速移动,而不是原地卧倒,一动不动,或者在你躲避的原地再次出现。千万不要让“他也许不会看见我”的想法占据你的大脑,否则等待你的结果只有一个词——“挂掉”。

“啪勾!”一声清脆的枪声之后带着袅袅的回音,更厉害的家伙在敌人背后出现了,与小嫚形成了夹击之势,给躲藏隐蔽的敌人造成了更大的困难。而且,夕阳正从西面照来,孟有田这里正背着光,更显示出了威力。

“啪勾!”孟有田再次推弹上膛,在两秒后再次击发,子弹带着热量,击碎了一个正缩头缩脑的皇协军军官官的后脑,子弹挟着骨屑钻入了他的脑袋。

“啪勾!”重新找好阵地的小嫚从草丛中伸出枪口,射杀了一名敌人。

前后夹击,枪法精准,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负责断后的皇协军的心理便崩溃了,放弃了继续坚持,放弃了伤员,象一群被撵急了的兔子,各自逃窜。在子弹的追袭下,又扔下了几具尸体后,只有寥寥几个家伙幸运地逃出了生天。

但这些家伙庆幸的还太早,逃出一段距离后,正遇到了二虎子所带的人马。他们在路上埋雷、打冷枪,袭扰了藤泽所率的敌人后进了山,正赶上这些残兵败将,收拾了个正着。

衣裳被树枝荆棘刮得破了很多口子,有些地方都露出了棉花;脚上的鞋子被磨漏了,刚才的一番跌爬滚打把鞋子都甩丢了,袜子上渗出了血迹;头发乱篷篷的,脸上又是灰又是土。

“你——”孟有田看着小嫚的狼狈样,想训几句又有些于心不忍,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嫚有些心虚地看了孟有田一眼便低下了头,呲牙咧嘴地脱下袜子,抚着被乱石草楂碰擦得血糊糊的脚丫,咬牙忍痛。

孟有田拿出个缴获的急救包,蹲下身子,先用水壶浇着水给她洗伤口,然后涂上药,包扎起来。

小嫚没叫痛,但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来,还不停地吸着冷气。

“坐这儿别动,给你找双合适的鞋子。”孟有田站起身,说道:“陪着你姐多好,非跑出来遭罪,这下舒服了吧?”

小嫚低着头撇了撇嘴,孟有田转身刚走,便抬脸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怪样。

“有田哥,收获不小啊!”二虎子兴高采烈地打着招呼,指了指或蹲或坐或躺的俘虏,全然没有发愁的表情。

孟有田皱了皱眉,暗自叹了口气,有心干掉这些累赘,但二虎子已经不是原来的二虎子,这话说出来没准以后就是个大罪过。

将近二十个俘虏,除了六七个身体完好的,剩下的都是伤员,有七八个还得要人抬着背着。看着这些俘虏凄惨的模样,让人可怜,可一想到刚刚还向自己的同胞开枪射击,孟有田仅有的一丝怜悯也一扫而光了。

“这帮家伙怎么办?还得抬着他们?”孟有田虽然没直说,但心中的厌恶还是表现了出来。

“优待俘虏这是坚定不移的政策,抓住鬼子都不杀,何况是伪军?”二虎子理所当然地说道:“把他们带回去,好好地教育教育,他们也是被逼无奈,谁愿意给鬼子当狗?”

孟有田翻了翻眼睛,目光在俘虏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家伙的脚上,估摸着差不多,上前狠狠一踢,骂道:“混蛋,刚才打枪追赶时不是挺欢实的吗,现在怎么鼠靡了?把鞋脱了,快点!妈×的,你有脚气没?”

二虎子不明所以,不知道孟有田跟俘虏的脚叫什么劲,上前想劝解。

“小嫚鞋子破了,脚也扎坏了,给她先对付着弄一双。”孟有田简单的几句话让二虎子闭上了嘴巴,孟有田有些不待见这个死板的家伙,拿了鞋走了两步,又回身说道:“你们带着这些累赘先走,强子哥,还有柱子,我们几个勘察下地形,鬼子就要往咱村修路了,我得琢磨好打击他们的地方。明天,或者后天就回去。”

二虎子不知道孟有田是不想跟他一起走,不想看着那些看着就来气的俘虏,信以为真地答应下来,留下些干粮和行李,便带着人押着俘虏走了。

“二虎子变得死性了。你说,这帮俘虏带回去,好吃好喝招待着,还得给抹药治伤,图个什么?”强子和孟有田的看法一致,也看不惯对俘虏的照顾,以前和孟有田说了算的时候,弄死俘虏的事情没少干。

孟有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事情啊,真没法说。或许自己也有些极端,但就是心里不舒服。

第二百二十九章 孤苦老人

“这该死的老天,入了春就没下过一场雨。”强子抬头看了看天上星斗,愁闷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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