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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劫("四大美人"系列之西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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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有没有天使的存在……           
  “求求……你,不要再见范大哥了……”西施仿佛丝毫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仍是紧紧握着我的手,“没有他,我会死……会死……”几近偏执。           
  “你不想我再见范蠡?”看着她,我开口,声音有些冰,“所以你下毒陷害于我?所以你要我死?为了成全你的爱情你可以枉顾别人的生命吗?你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一旦我被认为是下毒者,我随时可能被君上处死!”再也忍不住心里一直想对她吼的话,我冷冷开口。           
  西施仿佛被我吓住了,“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嗓音微颤,楚楚可怜。           
  “香宝你吓到夷光了!”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郑旦忙扶住西施,回头看我,漂亮的眼睛有着些微的敌意。           
  我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执起西施苍白到几近透明的双手,将一直没有拿出来的那只小药袋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西施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惊恐,她瞪大双眼看着我,空洞的美眸中盈满了泪。           
  没有再理会她,也不顾郑旦的嚷嚷,我转身便离开。           
  我可以如范蠡所言不去追究她,但我必须让她明白,我不是笨蛋!           
  那之后很多天,我都没有再见到西施,也没有再见到范蠡。           
  不多久,文种便回到会稽山。随行而来的,还有吴国的使者:伯丕!           
  犹记得北宋名相王安石曾有诗云:           
  谋臣本自系安危,贱妾何能作祸胎?           
  但愿君王诛伯丕,不愁宫里有西施!             
指鹿为马           
  还好我不是美人鱼,就算得不到王子的爱,就算王子将我遗忘,至少我还活着,至少……我没有化为海上的泡沫。           
  伯丕的到来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就是以后勾践安插在夫差身边的一个反卧底嘛!“但愿君王诛伯丕,不愁宫里有西施”北宋名相王安石曾如此道,由此可看出吴国之所以会亡,此叛徒老兄可算得居功至伟呢!           
  可是此时的伯丕当然算得贵客,不可得罪。这不,伯丕刚到营中,越王便设宴款待了。           
  我只是奇怪为何我会成为座上宾。           
  刚刚君夫人忽然派了人来,说是请我赴宴陪同,我心里忽然隐隐有些不安。古语有云,宴无好宴,此次莫不是鸿门宴?           
  “小心些。”莫离微微皱了皱眉,只是低声嘱咐我,却也不能违抗君夫人的命令。           
  裹了莫离补过的那件毛皮大氅,我便随君夫人派来的女侍一起去越王大营。           
  刚到越王大营门口,忽然看到一个守卫的士兵身上穿着一件极其眼熟的衣服,那衣服上极刺目显眼的那一道缝补过的痕迹不正是我的杰作?它不是应该在范蠡那儿吗?怎么会?           
  “这衣服……哪来的?”我忍不住走上前。           
  “啊,这个,天气越来越寒,昨天我守夜时,西施小姐送我的。”那守卫忙摸了摸脑袋,有些憨憨地笑,“西施小姐真是好人呐。”           
  呵呵,好人?我看了看那已经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的外袍,西施她……真的不能容忍范蠡身边留有任何一件和我有关的东西吗?我微笑,“这衣服又破又脏的,换了吧。”我轻轻扯下身上裹着的那毛皮大氅递给他,少了那大氅,一股寒意立刻袭来,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不……不用,虽然这衣服补得丑了点,但还能穿!”那守卫有些惶恐地连连摆手道。           
  补得丑?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颇有些自知之明,但被当面这样批评,我还真是受打击咧!           
  “换了吧,我想要那破衣。”磨了磨牙,我微笑。           
  最终,那守卫还是拗不过我,千恩万谢地将那破衣换了给我。           
  从侍卫手中接过那破衣,我抱在怀中,心里某一处空洞的地方仿佛得到了慰藉一般,微微弯了弯唇,我竟是淡淡笑开。           
  会不会终有一日,范蠡记起我来……会不会终有一日,他会记起我来?           
  拎了那破衣,我便随女侍进了越王大营。           
  君夫人在,文种在,范蠡在,只是没有看到西施,她又生病了吗?           
  坐在越王身边的那便是伯丕,文种带他回来时我曾见过他。身形略胖,看起来比伍子胥年轻一些,不过一看就是那圆滑之辈。           
  “拜见君上,君夫人。”我低下头屈膝行礼。           
  “哦?这一定便是范将军的心上之人了?”伯丕抚须笑道。           
  我一愣,大营也是一阵静默,“范将军的心上之人”是我一直想听到的称谓,可是此时,为何我心里觉得怪怪的?           
  抬头看了看文种,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勾践仍是一脸的笑意,只是我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阴郁,还有范蠡……我下意识地去看他,他仍是正襟危坐,可是我却仿佛感觉出他微微侧开的头,和……躲闪的眼光。           
  “来这边坐。”君夫人向我招手,笑得分外的慈祥,真真是母仪天下的风范呢!           
  我依言坐了过去,不知为何,此时的我竟然突然有了那一日站在留君醉的台上那种待价而沽的感觉……           
  “君上,我吴国大王有感于君上护民之心,遂表示可以不攻入城去。但越国需臣服于吴国,且必须岁岁进贡,年年来朝。”伯丕缓缓开口,看来此宴是为谈公事而准备的呢!只是为何要我前来?           
  “理当如此。”勾践仍是一脸的温和笑意。           
  “还有……”伯丕微微迟疑了一下,“君上必须随在下一起入吴为臣……”说完,他有些小心地看了一下勾践。           
  为臣?看来这伯丕为了顾及自己的小命还是说得比较委婉的,我相信吴王夫差的原话应该是入吴为奴才对!当年夫差的父亲阖闾死于那一场历史闻名的“携李之战”,而勾践却因那次而一战成名!他岂能不恨?           
  范蠡忽然站了起来,大怒道,“士可杀不可辱!”           
  我微微有些惊讶,他一向都很沉着,只是今日为何如此不冷静?           
  “坐下。”勾践开口,声音仍是温和,“越既已臣服于吴,寡人自当入吴为臣,合理。”           
  范蠡握了握拳,转身看了我一眼,缓缓坐了下去。           
  “范将军如此激动,莫不是在担心我吴国最后一个要求?”伯丕抚了抚须,笑道,样子颇为欠扁。           
  范蠡没有开口,只是额间青筋隐隐在跳动。我心里一怔,最后一个要求,能够令范蠡如此失常,莫非是……西施?           
  “吴王最后一个要求是,要迎范将军的心上之人……西施入吴为妃。”           
  范蠡握了握拳,又看了我一眼,最终没有开口。不开口吗?呵呵,心上之人不过如此,最后他还是会将心中所爱亲手送上吴王的床榻吧。只是吴王为何指定要范蠡的心上之人?莫非是吴王对范蠡仍有所顾忌,又恼他不肯归顺自己麾下,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来制衡范蠡?           
  可是他又为何看我?隐隐地,我心里那不祥的感觉愈发的浓重,仿佛层层迷雾,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范将军,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也不妨直说,收下君上送来的东西,我已经尽量在中间斡旋了,只是吴王执意如此,而且现在连君上都肯牺牲自己,不过女人而已……你就……”说着,伯丕又看了我一眼,“虽是绝色,但也不得不忍痛割爱啊……”           
  他们为何都看我?莫非?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           
  “既然都大家都没有异议……”伯丕见大家似乎都默许了,转头便看向我,“西施小姐,准备一下,先行随我入吴,至于君上,按约定,等处理完越国的善后事宜便即刻入吴!”           
  手中缝补过的那一件破衣一下子掉在上,一股寒意袭来,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是范蠡的心上之人?我竟是西施?原来如此?早有预谋吗?要指鹿为马让香宝代替西施入吴?!           
  我看向君夫人,她仍是一脸的祥和,果然她还是忍不住妒忌对我出手了吗?她倒是厉害,不鸣而已,一鸣惊人哪!一出手就想出如此毒计!           
  “错了,我不是西施。”我淡淡开口,我不是哑巴,为自己辩解一下,总可以吧。           
  “呃?”伯丕微微愣了一下。           
  “西施,我知道你不想入吴,可是以你一人之力,可安一国之百姓啊”,君夫人看着我,满面慈善,谆谆教诲,“连君上都愿入吴为臣,你为何不愿为国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呢?”           
  这是越营,连君上君夫人都称我便是西施,鉴于秦国时赵高指鹿为马的典故,想要这众多越兵为我作证那简直痴人说梦……厉害的女人哪!原来这勾心斗角之术,我竟还尚未到家。           
  “范蠡……”我看向范蠡,“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心上之人?是不是那个你曾亲口许诺要娶的女子?”看着他的眼睛,我缓缓开口,我为什么要问他,我还在期待什么?           
  他沉默了半晌,“是,我曾亲口许诺会娶你。”终于,他开口,眼神却始终闪躲。           
  我笑,我曾经多么期待这一刻,期待他能够想起自己曾经许诺过的誓言……我曾经那样期盼这一刻的来临,可惜……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紧紧盯着他,我的嗓音略略有些颤抖,是的,我在害怕,我害怕从他口中听到那两个字!           
  如果他告诉我,我是香宝,我只要他承认他在大家面前所讲的心上之人是香宝,那么即使心碎,即使从此悲剧一生,我也会如他所愿,入吴!           
  看吧,我已经习惯自己是个傻子了,我好歹也算得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了吧,为了一个“情”字竟把自己搞到如厮狼狈,真是没有出息。           
  “西施。”半晌,他垂下眼帘,缓缓开口。           
  我感觉心突然麻痹了一下,我努力扬起唇角,我以为自己可以一笑至之,可是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           
  抬手若无其事地抹去眼泪,呵呵,我是谁?我是香宝啊!我是百毒不侵天下第一号超级大懒虫香宝!我才不哭呢!           
  弯下身捡起刚刚失手掉落在地的那一件破衣,那一件我用自己的大氅换回的破衣,我转身便掷入一旁雄雄燃烧的篝火之中。           
  看着火苗渐渐将那破衣吞噬,我转身定定地看向范蠡,“今日所言,你要牢牢记住,他日倘若后悔,再不可用失忆来搪塞!”           
  撂下狠话,我潇洒转身,忽略胸口那早已痛得麻痹的心。             
如火少年           
  不能慌,我不能慌!我必须仔细想一下该如何应付这个局!           
  天下皆知越国大将军范蠡的未婚妻子是西施,夫差点名要的女人也是西施!好可悲,为何现在我连选择退出的权力都没有?为何现在我竟要顶替我的情敌被自己所爱的人送上他人的床榻?           
  可是他们连伤心的时间都不愿留给我,我甚至连哀悼自己死去的爱情的时间都没有……我必须解开这个局!           
  但在这越营之中,还有何人能够证明我是香宝,不是西施!一定还有一个人是向着我的,莫离!莫离一定会帮我!莫离会证明我是她的妹妹,我是香宝不是西施!           
  没有再多想,我忙一路小跑回自己和莫离共用的营帐。           
  莫离不在。           
  “莫离呢?莫离去哪儿了?”我忙拉住一个路过的夜巡士兵,急切地问。           
  那士兵回头看我,竟是阿福!           
  “莫离小姐刚刚被君夫人召去了。”阿福看我一脸的急切,似乎被吓到了,的确如此,有生以来,我还没有如此狼狈过呢。           
  但我再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了,莫离被君夫人召见?糟了,她会不会杀了莫离灭口?随即我暗自嘲笑自己越来越笨,莫离是文种的女人,越国此时正值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她杀了莫离,那文种定然再不会全心为越国尽忠。为防文种萌生异心,以君夫人精明圆滑,断不会做出如此笨蛋行径!           
  可是,君夫人究竟又想如何?           
  没有再多想,我慌忙冲向君夫人的营帐。           
  “莫离小姐是识大体的女子,此事一举两得,你认为如何?”有些气喘吁吁地跑到君夫人的营帐门口,刚想禀报,营帐之内却隐隐传出谈话之声。           
  “万万不可!君夫人,香宝是我妹妹!”莫离有些急切地叫出声来,“除非我死,否则我断不会让她冒险!”           
  心里微微有些暖和起来,刚刚差点被冻死的心脏似乎又开始微微跳动起来。           
  “莫离,你本是吴人哪!你不是一直想要报仇?”君夫人忽然开口。           
  莫离是吴国人?那香宝不也是吴国人?           
  莫离没了声音。           
  “当年吴王阖闾刺杀王僚夺取王位之后,王僚的儿子庆忌逃往吴国,庆忌是当年吴国的第一勇士,据说有万夫莫当之勇,吴王阖闾为了除去这个心头大患,便命你父亲要离用苦肉计去刺杀他,为了这苦肉计你父亲自断右臂……”君夫人缓缓开口,似有叹息之意,“虽然计谋得逞,可是当年为了取信于庆忌,阖闾还杀了要离的的妻子,也就是你们的母亲哪!最后,成功刺杀了庆忌回国的你的父亲还是自刎于金殿之前……”           
  香宝和莫离竟是吴国那名刺客要离的女儿?我大惊。           
  莫离还是没有开口,我知道她在动摇。           
  “阖闾害你家破人亡,从此变成孤儿,你拼了命才带妹妹离开吴国,受了那么多罪,吃了那么多苦,你都不记得了吗?”君夫人继续循循善诱,“现在夫差要西施,我们刚好可以将计就计,自古美人乡便是英雄冢,只是西施病得那么厉害,根本不能完成任务!我们只要再从越国挑些美人和香宝一起送入吴国,美人计成之日,报仇复国,一举两得,不好么?”           
  舌灿莲花,勾践和文种都是被她如此说动的吧,美人计成便可复国,她还真是有远见啊,呵呵,女人果然不可小觑呢……若我是莫离,我也会被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啊!           
  最后一个能够依赖的人也没有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有些颓丧地转身,却发现阿福竟一直站在我身后。           
  “他们,要送你入吴?”阿福轻颤着嗓音开口。           
  糟糕!“嘘!”我忙叫他噤声,这不是明摆着我们在偷听嘛。           
  “谁在外面?”果然,被发现了,我无力地闭了闭眼。           
  耳边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再睁开眼时,我已经像困兽一般被团团围住了,那些士兵的动作是那样的一气呵成,迅速到不禁令我忍不住怀疑君夫人是算准了我会来。           
  “西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君夫人也缓缓走出了营帐,看着我笑道。           
  我微微握了握拳,没有出声,这个女人,接下来该不是要把我软禁了吧。           
  “你们送西施小姐回营休息,记住守好了,别让人打扰。”君夫人笑盈盈地开口。           
  “是!”众人齐应,震得我耳膜翁翁作响。           
  唉,果然软禁,这下想逃都不行了。           
  透过营帐,我都能看到莫离的身影,可是她终究没有出来。           
  在这个越营,我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真想不通当初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从夫差那儿逃回来,现在还不是要被人家打包送回去?我真是吃饱了撑的!           
  仰头望天,唉,夜色还真是迷人哪!           
  “西施小姐,请。”一个领头的守卫恭敬地道。           
  呵呵,西施小姐……           
  知道多说无用,没有再废话,我乖乖回营。           
  莫离再也没有回过营帐,这营帐成了我一人专用的,每天膳食都人专人送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果然是符合我米虫的性格啊,只是为何独自一人面对铜镜之时,我却发现自己愈发的消瘦了?呵呵,如果是在以前能够瘦成这样我该多开心啊,定是见牙不见眼。想当初曾立志为范蠡而减去一身的肥肉,幻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变成最美的模样走到他面前,只是早知今日会得如此下场,我宁可自己仍是那个一身肥肉的香宝,那个在留君醉混吃偷懒的香宝……           
  第三日的时候,送膳食的竟是阿福。           
  “香宝,快跟我走!”阿福压低了声音便来拉我。           
  我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了那时候在留君醉被嬷嬷关在柴房,阿福悄悄给我送馒头的事情,但我还是躲开了他的手,“这么多守卫,你怎么带我离开?”           
  “西施小姐给了我一个手令,她从范将军那么偷来的,她说……”阿福有些犹豫。           
  “说什么?”我不自觉地冷笑。           
  “说只要你随我离开这会稽山,离开越国,从此永不回来,她便帮我们离开这儿!”阿福有些急急地道。           
  “这样啊。”我笑,君夫人都已经成功地把我打包准备送往吴国了,西施还是不放心么?           
  “香宝,没时间了,快走吧。”阿福急道。           
  “不用了,我不走。”我摇头,“你别管我了,你回自己苎萝村去吧。”以阿福的能力想带我离开这儿实在太过危险,就算西施的话能信,可是君夫人在我周围安排了那么多的耳目,如果我此时跟阿福离开,无疑是带他去送死。           
  “香宝,快跟我走,来不及了!”阿福又来拉我的手。           
  我再次躲开,“你凭什么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随你去送死。”如果不下重药,他定是不会离开,我有些残忍地开口。           
  阿福的脸白了一下,转身离开了营帐。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紫菲,如果阿福能够如此对待紫菲,也行她会变得幸福也不一定……           
  不知是过了几日,忽然有人送来衣衫发饰。           
  随后便进来几个侍女拉着我开始沐浴更衣,梳头妆扮。该是入吴的日子了么?           
  随她们一阵摆弄之后,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自己看着也不禁微微呆了一下,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如果我夸自己如此模样可惊为天人,不知大家会不会觉得不妥?呵呵……平日里我不是任由莫离给我在脸上抹上面具一样可怕的妆容来自保之外,便是干脆不施脂粉,却从未试过今日如此打扮。           
  营帐布帘忽然被人轻轻掀起,众女侍看清来者之后纷纷行礼退去。           
  我没有回头,只是从铜镜里看向来人,是勾践。           
  “寡人真庆幸自己是第一个见到你如此模样的男人。”勾践看着铜镜里的我,低喃。           
  “只可惜我就要爬上吴王的床榻了。”我扬唇冷笑,伤人伤己。           
  “恨寡人么?”勾践忽然轻轻开口。           
  我只是望着他,没有出声。           
  “你不恨寡人,你只恨范蠡,因为你眼中没有寡人。”勾践自问自答道,随即又轻叹,“或许寡人是希望你能够恨我的……”           
  我仍是没有开口。           
  “若要美人计,只有你能担当此任,复国之时,便是寡人以国士之仪迎你返越之日!”勾践伸手轻抚我的发丝,“委屈你了,西施。”           
  西施?呵呵,西施。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名字了么?           
  从铜镜里看着他转身离去,我仍是没有回头。           
  “西施小姐,准备出发了!”营帐外有人高声通报。           
  我只是对着镜子无声地笑。           
  半晌,我站起身。           
  一转身,便看到阿福冲进了营帐。           
  “香宝,跟我回苎萝村吧,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阿福急急地道。           
  “不要不自量力了,你救不了我,你自己回去吧。”我面无表情地开口,看来上帝早已安排了我此生是注定要当红颜祸水了,阿福的存在,至少告诉我,我不是孤身一人。           
  所以,我更不能让他去送死。           
  再不看阿福变得苍白的脸,我转身绝然离开。           
  “总有一天,我会变强!总有一天,我能救你!”           
  身后,突然传来阿福的吼声。           
  我一怔,随即微笑,傻孩子。           
  营帐外已经准备好马车,范蠡、西施、文种、莫离、君上、君夫人都在等着送别。           
  伯丕此行看来也捞了不少,满满装了一大车。           
  “西施小姐,请上马车。”伯丕上前笑道。           
  听得他唤西施小姐时,我故意看向西施,她轻轻靠在范蠡身侧,脸色似乎更白了。           
  我没有去看范蠡,对于他,我想我该死心了。           
  “香宝!”忽然有人大喊。           
  我一怔,是谁?是谁还敢在这会稽山上喊出香宝的名字?是谁还敢承认我是香宝?           
  蓦然回首,却看到骑在马上的那一个红衣少年,一身耀眼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样的张狂,那是……           
  “卫琴……”我低喃。             
拯救           
  看着眼前红衣飞扬的少年,我微微有些怔住。           
  他来……干什么?救我么?           
  卫琴看着我扬鞭策马,眨眼间已到我身侧。           
  仰头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眉眼,一如以前一般漂亮,只是他似乎清瘦了许多。“跟我走。”看着我,只是三个字。           
  护送的军队都怔怔地没有吱声,似是被这个不要命的少年唬住,要不就是没有人想到这时候竟还会有人傻到拼了性命去救一个女人……更何况这是王要的女人?           
  真是的,学什么耍酷啊。可是,我心里仍是忍不住微微热了一下,至少,还有人在这里喊出我名字,至少,还有人承认我是香宝,不是西施,不是别人……只是香宝而已……           
  “别不自量力了,你救不了我,你走吧。”微笑着,我淡淡开口。如对阿福一样,我不想任何人因我而失去性命,何况……这个人是卫琴,那样一个令人怜惜的孩子呵。           
  卫琴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想不到我会讲出这样没有良心的话来。           
  “来者何人?!”军队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喝斥道。           
  “跟我走。”对于那人的话置若罔闻,微微皱起漂亮的眉,卫琴固执地再度开口。           
  呵呵,真是个固执的孩子呢。           
  “你凭什么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随你去送死。”如对阿福一样话,我连修改一下都嫌懒,原文照般。           
  都已经这样说了,他应该会知情识趣地离开吧。也不会无谓地因我而送命。           
  四周吴越护送的军队多达数千人,想要从这铁桶般的包围中带我离开,好难。           
  而我,也该开始我的吴国之旅了。毕竟我到底是懒人一个,既然已经到了如厮境地,我也懒得再与命运抗争,那我不如就众望所归,乖乖做个大家都期待的红颜祸水好了。           
  唉,真是没出息呢……           
  卫琴的眉皱得更紧了,唇也紧抿着。           
  我以为他就要放弃了,我以为他就要转身离开了,虽然因为他的无恙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我又要一个人孤军奋战了么?一想起这个,我的心忍不住忽然有些空洞了起来。           
  只是突然,一只手突然伸来,在我发愣的时候,他已经俯身伸手一把揽住我的腰,轻松将我带上马去。           
  呃?脑中一片空白,我只能本能抱着他的手臂,以防自己摔得难看。           
  “放肆!给我拿下!”忽然有人大喊,开口的是君夫人,她皱着眉。           
  有人立刻上前拦住卫琴的马,是范蠡。           
  他就真的那么想送我入吴么?           
  “抱紧我。”卫琴淡淡开口,勒紧了马缰。           
  不用他讲,我早已经紧紧地抱着他了,我可不想摔下马去把自己搞得缺胳膊断腿的。           
  左手持缰,右手挥剑,卫琴沉着应战,虽然曾亲眼见过他在斗兽场生生把人撕裂,虽然亲眼见过他杀人,只是在他面对那历史上的著名大将范蠡时,我仍是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卫琴险险躲开一剑,转身一剑挥出。           
  “放开她。”范蠡持剑相斗,冷冷开口,只是从头至尾,他都未敢看我一眼。为何?因为愧疚吗?因为他为自己所爱之人,竟去左右无辜之人的人生?           
  只是现在的他却不知道,他所左右的人,不是别人,是他曾亲口允诺会娶作妻子的人呐!           
  四周忽然响起一阵呼喝之声,我大惊,糟糕!吴越护送的军队已将我们团团围在中央!           
  怎么办?寡不敌众,纵使卫琴有三头六臂也未必能毫发无伤地逃出这包围,更何况,他还带了我这么大一个拖油瓶!           
  卫琴狠狠勒住受惊的马儿。           
  突然,有什么从卫琴的袖中滑落。           
  那是一枚竹简,简上的字刺痛了我的眼睛,那上面清楚地写着两个名字,“香宝范蠡”,那两个名字并排而立,靠得那样的紧密。           
  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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