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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贵女养成记-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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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怕福儿察觉什么,每日在她来送药送粥之前,小若都会提前起床些时间,用那细白细白的粉在脸上厚厚的,均匀地抹上一层,然后再用腮红在脸颊处重重地刷上,那已经恢复了气色的红唇,更是先抹上白粉,再粗粗地点上胭脂。
当淑太妃未曾让人通知一声,直接带了人进了小若的房门之时,便是瞧见这一脸憔悴,却想着法子弄出好气色的样子。朱唇的确粉嫩的很,只是有一处未曾涂上胭脂,便能瞧见上面根本毫无一点血色。
小若本椅在床榻之上,手里拿着一本让福儿去随便找来的杂书看着,打发打发这无聊的养病日子,便瞧见淑太妃突然“闯”进了房间。
微微愣了一下,小若便虚弱地笑着,说道:“淑太妃娘娘,您如何会来奴婢这粗鄙的地方。”说着,小若便放下手中的书,双手撑着身子,想要将身子完完全全地坐起来,可偏偏又有些力有不逮的样子。
淑太妃慢慢走进着,也好好打量着,见小若想要坐起身来,忙笑着上前几步,按住了她的身子,就着纤儿刚搬过来的椅子,坐在了小若的面前:“本宫正好今日来岚萧宫看看皇贵妃娘娘,只是呆了好一会都未曾瞧见你。问了皇贵妃娘娘,本宫才知道你竟然到现在还未曾将身子养好,便想着顺路过来瞧瞧你。”
“奴婢也就是烂命一条,哪里敢当淑太妃娘娘惦记着。”小若诚惶诚恐地欠了欠身子,说道。
“如何当不得?不光是本宫,就是皇贵妃娘娘也是惦记着你的。”淑太妃目光闪了闪,继续说道:“你之前所求之事,本宫与皇贵妃娘娘未能帮你达成心愿,心中本就多有自责,所以那日娘娘的话才会说得重了些。这么些日子你未曾伺候在皇贵妃娘娘身边,娘娘刚还说了,没有你,做事总觉着不顺,如今还期望着你早日养好了病回去呢!”
细细瞧来,这哑女气色不好不说,说话之中也少了些气力,的确是一副体弱无力的虚态。淑太妃满脸的和善笑容,眼睛之中却不住地打量着小若的神色。
听见淑太妃如此一说,小若当即双眸之中“逼”出了两滴眼泪,说道:“那日皇贵妃娘娘一言,对奴婢来说,就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令人深思。奴婢那夜回来,便想了许久,越发觉得皇贵妃娘娘的话句句有理,是奴婢自己执拗,钻进了死胡同却仍旧不知。多亏了娘娘的当头棒喝,奴婢才如梦初醒一般。这风寒,多半就是那日夜里吹了风得了的。”
“你当真是想明白了?”淑太妃眼中满是诧异,根本没有掩去一点半点。现在的小若与之前听闻乐儿母女之死时的小若完全就如同两个人一般,让她不得不有些怀疑。
“往日里皇贵妃娘娘对奴婢就已经颇有优待,奴婢又岂能得寸进尺?这世间,是生是死,本就是老天爷注定下的,又岂是人为能改的了得?奴婢现如今想通了,也明白了,此事根本无关任何人,都是她们二人命薄罢了。”说着,小若便又是捻着帕子,擦拭了一番眼角的泪水。
淑太妃心中自然是不信的,却装得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既然你明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说了这半响的话,本宫倒是忘了问你身子好些了没?那药,可管用?”
借着低头拭泪,小若的脸上显出一抹冷笑,只是抬头之时,却只见了一副感恩的奴婢的模样:“听福儿说,皇贵妃娘娘特地吩咐了那太医用最好的药,奴婢心中当真是感激涕零,不知何以言表。奴婢小时候师傅便经常弄些强身健体的药材,或吃或浸泡,身子骨比平常人自然要强上了许多。照例来说,无论受了什么损伤,也都恢复地极快。可这次也不知怎么的,竟是养了这么多日子还不见好,当真是浪费了娘娘的心意。”
“再养养,许是会好些的。”淑太妃一如往昔的和善,听了小若的话,更是面上一副担忧的样子,安慰地说道。
只是不同于表面上的平静,淑太妃的心里当真是诧异之极。莫非这哑女小时候,颇有些机缘,遇上的是什么神医不成,否则怎么就养了这百毒不侵的身子?
想起那次杖责,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是如何一副皮开肉绽的样子,所有人都觉着这哑女只怕小命不保了,却不知没过几日,她便能蹦能跳,犹如从未受过杖刑一般。
莫非当真是她的身子异于常人,所以才会这般用了药,仍旧能日日醒过来?淑太妃心中有了这么个念头,自然是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听闻宫中有一个说法,若是生了病的宫女一直养不好身子,便会送出了宫去,以免将病气过到了宫中的贵人身上。奴婢一心想伺候着皇贵妃娘娘生下皇子,只是眼见着奴婢这身子也养了许久,却一直不见好,也不知明日就来了人,要将奴婢送出宫去。”小若蹙这眉,颇为担忧地说道。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风寒,只要养上些日子,自然就会好了,哪里有你说的那般严重?”让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小若出宫,在淑太妃眼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宫中的确有这样的说法,可只要主子不同意,哪个敢将人送出去?
“只是,奴婢毕竟病着,要不然先将奴婢移除岚萧宫,待养好了病再搬回来……”小若踌躇着,假意地想着两全地法子。
只是话未曾说完,便被淑太妃匆匆地打断了话:“你先好好养着身子,若是不行的话,日后再说。时候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本宫就先回宫了。”说完,淑太妃便带着纤细二人离开了小若的住所。
小若知道,她现在还能好好地说话,别说是出宫,就是出岚萧宫,淑太妃都不会允了,见淑太妃闪闪躲躲的样子,小若嘴角便是扬起一抹冷笑。




第二百七十六章 无助
小若几言便让淑太妃了然等闲的药物对她无用,料定她们不敢冒着打草惊蛇的危险,直接给她下一剂最毒的药,倒也算间接地成就了她一心装作鸵鸟,清闲度日的念头。
恍然之间,几日便就这般匆匆过去了。那一本福儿好不容易得来的杂书,也被小若翻得纸张都有些烂糟糟的了。毕竟这宫里,能识得字的又能有几人?除了主子那里,宫女太监们要那没用的书做什么?
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实为发呆的小若,突然觉着身边的光线好似暗了下来。心中微微一怔,未曾细想便抬头看了过去,这一眼,便让小若如何也移不开视线了。
床榻不远处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男子。一袭黑色劲装,在这明媚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显眼。双手背在其身后,整个人不言不语,就突兀地站在那里,看着小若一眼不眨,一动不动。
手中的书掉落在了床榻之上,小若却犹然不觉。身子越来越颤抖地厉害,那两瓣娇嫩的唇,也越发抿得紧了些,眼眶之中越积越盛的泪水,刹那间就犹如决堤的河水一般倾泻下来。泪水模糊了小若的视线,她还想看得更清楚些,便直接伸手,想要抹去那流也流不尽的泪水。
无言,并非是她不想开口,而是怕她一开口,便从梦中醒过来。并非她不相信她的眼睛,只是这一切出现地太过突然,突然地有些让她不知所措。
那一张熟悉的脸,仍然记得那一年她被府中姨娘庶女诬陷,当时他是为她如何的不忿,又是如何地自责那一年他竟狠得下心离家从军,将她这嫡亲的妹妹单独留在家中;仍然记得那一次她被蓝宇成误伤,他是如何不惜内力耗尽,抱着她朝着山庄赶去,又将伤她之人,记恨在了心上。
哥哥,是你吗?小若多想将这句话宣之于口,可她不敢,怕这一切不过是炎炎夏日之中,衍生出来的海市蜃楼。泪水再一次滚落了下来,好似沾染了这夏日的暑气一般,滚烫地有些吓人:既然擦不尽,那便不擦了吧!
小若舍不得将视线移开,怕下一秒就再也寻不着了。慢慢从床榻之上摸索着下来,当她赤着脚踩到那冰冷的青砖之时,却也未曾停下脚步。床榻边的绣花鞋已被她跑出脑后,她现在满心满眼之中,只有眼前这个与她流着同样血液的哥哥,那个疼她爱她的哥哥。
一步又一步,朝前走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小若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正在加速着,鼻尖的酸涩感也越发浓重,严重得让她觉得有些快要窒息了。
只是还未来得及让她伸手触摸到哥哥,便觉得一切天翻地覆了。哥哥还在,只是她的脖颈之处那只没有丝毫温度的手,正在遏制着她的喉咙,威胁到生命的真正的窒息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她扑面而来。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便是那只想要结束她生命的手,竟然是她思念了这么多年的哥哥的。
小若的双脚已经离地,悬空着的身子,让喉咙口的负累更加严重。失去了脚底冰凉的触感,小若顿时便挣扎着用双手拉扯着那只没有一丝温度,冰凉到彻底让她心寒的手,熟悉,却同时异常的陌生。
“哈哈哈,当真是一出好戏啊!”突然,房间的大门敞开了,蓝士康站在最前面,冷笑着拍着双手大声叫好。
还未等小若来得及反应,便听见一个声音从蓝士康的身后传了过来:“如此对你好似一朵娇花的亲妹妹,你未免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还不快快放下了?咯咯咯~”说完,便是一阵令人深觉有些恶寒的娇笑声。
脖颈间的束缚陡然间松开,小若有些贪婪地呼吸着这瞬间涌入的空气。许是太过心急,许是情绪有些激动,小若刚瘫软地坐在地上,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蓝士康身后的羽扇公子,轻摇着他那一把洁白的羽扇,慢悠悠地走到了小若跟前。扇子抵在了小若的下颚,羽扇公子皱着眉头,颇为惋惜地说道:“啧啧啧,追魂三息炼制的材料可是价格不菲的,你竟还能活着,实在是太浪费了。”
小若渐渐平复了呼吸,甩头便想躲过那把羽扇,只是眨眼间,却在脖颈之处留下了一痕淡淡的血印,那鲜红的血液也渐渐地渗了出来,顺着脖颈,缓慢地流淌着,印红了小若那一身素色的衣裳。
顾不得蓝士康在眼前,顾不得从前杀自己的人在眼前,顾不得自己脖颈之处那一抹正在留着鲜血的伤痕,小若痴痴地看着林志杰,她没有认错,刚才那个拿着扇子的人也说了,她眼前的这个熟悉的男人,的确是她这一生的亲哥哥,即使刚才,他差点杀了她。
只是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比她身下的青砖还要冷得让人心寒。哥哥是在气她让林府卷入了谋朝篡位的灭门惨案之中吗?还是在气她没有保护好自己?哥哥对她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的,这次肯定是气坏了,才会如何看着她的。
可是为何哥哥会与蓝士康在一起,难道他不知道父亲就是被蓝士康抹黑了他一生的功绩,然后斩首在菜市口的吗?难道他不知道祖母、母亲就是被蓝士康身边的那个不男不女的人杀了的吗?难道他不知道,林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是因为这些人而死了的吗?
委屈的眼泪,再一次落下,没有心思再去探究为何蓝士康会发现她就是林梦语,也没有心思再去为自己谋算下一步,她只想知道,几年不曾见到的哥哥,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为何会如此看着她,看得她想哭。
在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蓝士康挑了挑眉,看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的小若说道:“林三小姐,看见自己的亲哥哥站在面前,感觉如何?”
小若移开视线,朝着蓝士康看过去,看着那一脸玩味的笑容,她恨不得现在就伸手将它打掉。紧了紧拳头,小若哑着嗓子说道:“你到底把我哥哥怎么了?”
千思百转的念头,却压不住她最深处的恐惧。她情愿哥哥是被蓝士康骗了,亦或是哥哥为了活着,不得已当了蓝士康的走狗,她情愿发生任何事情,也不希望哥哥变成了她心中所想的那样。若是她不曾知道,那该多好。
“咯咯咯,你瞧着你哥哥这几年应该未曾变老吧?如此一来,倒也不会埋没了他那一张脸。当了我羽扇公子名下的头号随从,该是他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了。”羽扇公子拿着羽扇掩着口,娇笑得如同花枝乱颤一般。
小若摇着头,不敢置信地再次看向了林志杰,那空洞的双眼再次验证了她的想法。无论这里发生任何事情,他都没有一丝反应,就算她刚才真的死在他的手下,只怕与死了一只蚂蚁一般,毫无区别。
那时候还在山谷之时,神机老人与蒋先生有一段时间经常早出晚归,偶尔之间还提起过,江湖中一些门派的领头人物突然间消失了一些,偶然出现,却完全不认得从前的亲友,犹如被摄了魂一般,见人就杀。当时神机老人就说过此事可能与蓝士康有关,却不料想,林志杰的突然消失,竟也变得如此这般模样了。
“哥哥,我是梦语啊,我是你妹妹啊,你醒醒,快醒醒……”小若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了林志杰的面前,伸手用力地摇着他。她明知这样做根本就是徒劳,可她却还是这般义无反顾地做着。
蓝士康冷笑了一声,没有兴趣再继续欣赏下去,便对羽扇公子道:“好好照顾她,莫要让她有什么闪失,朕还准备用她来将朕的那位好侄儿引出来。”说完,蓝士康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属下明白。”羽扇公子躬身行礼,直至不见了蓝士康的踪影,这才转身将羽扇朝着林志杰一挥道:“带上她,咱们回咱们的地方去!”说完,便扭着腰身,朝着门外走去。
闻言,林志杰伸手便是一掌敲在了小若背后的脖颈之处。小若双眼一翻,便直接晕倒在了林志杰的怀中。
当小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一件类似牢房的地方。除了门上有一扇小窗之外,此处没有任何的通风口,直接将她想要逃出去的念头彻底打断了。
坐在潮湿的稻草堆上,小若迷茫的视线开始慢慢聚拢,也慢慢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师傅说过,被摄了魂的人,已经成了活木偶,虽然还能行动,却已经与死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温度,即使受伤,也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她要怎么办?那是她的亲哥哥啊!无助,无力,疲惫不堪的感觉朝着小若疯狂地涌来,她就像一根瘦弱的稻草一般,漂浮在广阔无边的大海之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卷过来的风浪彻底摧毁掉。




第二百七十七章 隐忍
“吱嘎”声响起,伴随着那扇铁门缓慢地敞了开来。
“林三小姐,昨夜睡得如何?咯咯咯~”人还未全部显现出来,只是那足以让小若落得一地的鸡皮疙瘩已经全部冒起,若是在夏日需要这样的降温,她恐怕情愿被热死。
门外的人渐渐显出身形,仍旧是那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袍,腰间只有一条青色为底,绣着精致刺绣的腰带,若是在袖口与衣摆处未曾有那一朵一朵盛开地异常妖艳的牡丹,或许这位羽扇公子看上去比较像一位翩翩佳公子,可现在,却只会让人觉得不伦不类。
小若冷笑了一声,当即便站起了身来,只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在这样的人面前示弱:“一夜倒也无梦,只是醒来便瞧见你这不男不女的模样,差点就将昨日未曾消化的午膳全部吐出来。”
那羽扇公子脸上的娇笑顿时停了下来,满脸的怒气正待发泄之时,却突然又颇为闲适地扇了扇那一把羽扇,说道:“咯咯咯~奴家不生气,生气可是会长皱纹,奴婢可不喜欢这样的说。”话语一顿,羽扇公子那一双称得上媚眼的眼珠突然一转,往牢房里走进了一步,朝着门外拍了拍手道:“进来吧。奴家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膳食,想来你应该会喜欢的。咯咯咯~”前者是朝着门外之人所说,后面一句,自然是对小若所说的。
待小若抬眼望向门口处时,便瞧见一个粉嫩的身影走了进来。细致微弯的远山眉,原本那总是怯怯的眼神,现在却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了无生气。
小若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若是昨天她没有看见哥哥,她此刻或许还会庆幸,庆幸倩柔还活着,就如同昨日她突然看见哥哥,庆幸哥哥还活着一般。
握拳的五指上的指甲已经插入了掌心的嫩肉之中,那一股原本该是锥心的疼痛,却仍然遏制不住她那不争气的眼泪。只是它,最终还是在眼眶之中停留了片刻之后,便毫无保留地滚落了下来。
“咯咯咯,林三小姐看见往日的好友倩柔小姐太过激动了,所以开心得有些忘形了?”羽扇公子好似很享受现在小若的表情,说话间颇为愉悦地道。
见小若仍旧不答,羽扇公子转身便对吴倩柔挥了挥手中的羽扇道:“许久不见的好久,正是应该把酒相谈才是,还不去好好服侍了你的梦语妹妹?”
吴倩柔手中端着托盘,其中正是小若今日的午膳。只见其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朝着小若走了过去,将托盘放在地上,然后跪坐在小若的对面,然后挑选着盘中的菜肴夹到饭碗之中。
小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顺从地坐了下来,只是看到吴倩柔跪坐在她的对面时,她便有些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静默地看着吴倩柔。
“咯咯咯~林三小姐或许不知道呢,倩柔小姐伺候起人来,当真是仔细的很。也多亏了林三小姐,否则主子也不会让吴府的人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奴家也不会得了这么懂得伺候人的奴婢。”羽扇公子好似尤觉此情此景不够刺激小若,直接将此间种种说了个明明白白。
难怪,难怪她刚到京都,让义楚去打听吴府的事情之时,所有人都只知道吴府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问过无数人都不知道其中缘由,她当时竟然还自以为是地认为吴总兵觉察到什么,然后举家搬离了京都。
又是因为她,她到底做了什么!若是那日她没有接近吴芷柔,若是那日她没有与倩柔相认,若是没有后来隔三差五的登门拜访,那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
放在身侧的双拳紧了又紧,无数后悔的念头从小若的脑海之中猛的滋生了出来。她错了,若是她不曾到过这个世界,若是她根本不是什么林三小姐,他们应该会过的比较更好,起码一定比现在更好。
“林三小姐难道还准备让倩柔喂你用膳不成?”羽扇公子继续朝着火中添了一把木柴说道。
眼见着倩柔当真开始动手,小若当即挥手便打翻了托盘之中的所有东西,满脸眼泪夹杂着怒火站起身来,说道:“要杀了我便杀就是了,何必要这样惺惺作态,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把人变成活人偶,还很享受着这群没有任何思想的人伺候自己吗?”
羽扇公子见小若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加深了起来,只是那一双眯着的媚眼却变得如同毒蛇一般:“奴家倒是更想将你弄成一个活人偶,想来你这样还会阵法的美人儿,奴家身边还当真没有呢!咯咯咯~只可惜你对主子来说还有些用处,若不然,待主子抓住了那蓝宇成,说不定主子会愿意将你赏给我呢!如此一来,你倒是可以和你哥哥还有这位倩柔小姐呆在一起了呢!哈哈哈~”
若是祭旗还在,若是晶石还在,若是她还能画阵法,她真想让他在火中煎熬一生一世!小若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恨不得就将他拆皮去骨,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哈哈,”看着小若的样子,羽扇公子摇着脑袋,娇笑着说道:“既然林三小姐不想用奴家备下的午膳,那便罢了。想来主子很快就会召见你的……”说完,便带着倩柔边仰天大笑着,边朝着牢房之外走去,那一扇的铁门也再次关上。
她竟是这样的弱,面对如此深仇大恨的人,她竟然除了隐忍,只有隐忍。小若心中再有不甘,却也只能如此。她若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得到的也只有更多的羞辱罢了,也只会让那些人更加痛快罢了。
此刻她倒情愿谢丹娘能将那为她备下的药给她一些,让她彻底昏迷过去,就算是死也好,起码她可以不用想着哥哥,不用想着倩柔,不用想所有的事情。
日落西斜,牢房的门再次敞开了,走进来的,更如那羽扇公子所说的主子,蓝士康。
“林三小姐,一日不见当真如隔三秋,不过一个小小的官家嫡女,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江湖上神机老人的弟子,竟然还将他的阵法之术也学会了。”蓝士康进了牢房,便坐在了随身伺候的人刚搬进来的罗汉椅上,看着坐在地上的小若冷笑着说道。
这是小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蓝士康,第一次如此不用顾忌什么地看着。只是她看不懂,为何留着一样的血,却偏偏会如此不同,可以残忍到漠视所有人的性命,难道就为了那一张皇位吗?
“你是如何发现的?”小若冷冷地看着蓝士康问道。
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每一件都细细地想过是否有什么漏洞,可为何就在安静了这么多天之后,突然被人发现了她的身份?她到底忽略了什么?
“如何发现?”蓝士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信封扔在了小若的面前,说道:“那还真该谢谢朕的那位爱妃了,若不是她派人杀了那宫女的娘,朕还拿不到这个东西,也不会想到你竟然连解药都拿到手了。”
其实蓝士康拿到小若的信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就在张公公禀告说岚箫宫里少了个打扫的婆子时,若是其他人便也罢了,只是此人是那个宫女乐儿的母亲,便已经让他起了些疑心。也不知谢丹娘和淑太妃是太过聪明,还是太过愚蠢,派人将乐儿的娘杀死之时,竟然未曾想起小若的那封信。
当搜查宫中各处的禁卫军发现这封信递上去的时候,蓝士康这才发觉龙椅之下的解药竟然已经一颗都不剩了。雷霆大怒之下,蓝士康便派人将所有看守御书房的禁卫军逐个上刑查问,这才知,皇后死的那日,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医女姑姑竟然当着两个禁卫军的面,进过御书房。
那两位禁卫军自然不得善果,只是下一秒,蓝士康便出现在了小若的房间里。
小若捡起地上的信封,她虽然早就从谢丹娘的口中得知乐儿母女已经被杀,只是看着这个信封,仍旧是心中一痛。信封中的信还在,连那颗解药都还在。就如同她给乐儿时的,一模一样。
蓝士康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小若的面前,右手捏着小若的下巴,说道:“那只玉盒呢?还有一颗解药呢?”
小若朝着蓝士康“呸”了一声,说道:“怎么,皇上没让人在好好搜搜吗?说不定我就将那玉盒藏在宫中的哪处,或许是在凤朝宫中,或许是在岚箫宫中,皇上好好查查也就是了。”小若的脸上,满是嘲讽。
其实小若有一点不知道,千枫的解药只要离开那只玉盒三个时辰,便会彻底失去效用,所以信封中的那颗解药才会再次出现在小若的面前。
蓝士康想要玉盒,想要解药不假,可他更想知道,此物是否已经被小若送出了皇宫,此物是否已经到了蓝宇成的手中。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审问
蓝士康见小若根本没有一点坦白的意思,面上更是阴沉了许多。心中恼怒是自然的,只是他原本就没有对眼前这个女子抱任何希望,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失望了。
“当初朕听闻宇成竟打算娶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助力的女子,只当他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了,现在看来,倒还真觉得朕那侄儿的眼光不错,连朕的皇后,竟也一个不当心,死在了你的手中。”蓝士康右手用力一甩,便将小若掀翻在了地上,欺身坐回罗汉椅中。
小若再抬头之时,便能清晰地看见她的下颚处,两个异常明显的深紫色痕迹,由此可见蓝士康刚才捏着她下颚时,根本没有保留一丝的力气。
“怎么,你心疼了?”说着,小若便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我,竟还以为你会是个有心的。想来你的心,应该早就被狗吃了吧?否则你也不会为了一张皇位,害死洛亲王一家,也不会为了你那可悲的疑心病,将林府上上下下都残害殆尽了。你就不怕七月鬼门大开那天,所有惨死在你手下的人都来寻你报仇吗?”
能够罔顾所有人的性命,即使小若这般声嘶力竭的控诉,也没有引起蓝士康丝毫的愧疚,反而令他整个人更加阴狠了许多:“怕?为何要怕?朕身为九五之尊,是天子,自有神明护佑,就算当真它们敢来寻仇,来一个,朕便灭一个,来两个,朕便灭一双,何惧之有?”
这世界上,原本就只有“成王败寇”才是真理。所有人不过是老天注定了他们要为他铺平一条通往王者之路,那便是它们最好的结果。若是胆敢有二心之人,自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厉鬼又算得了什么?
“可笑,当真是可笑。”小若仰天大笑道:“你算得上什么九五之尊?这皇位根本就是先皇传给洛亲王的,若非是你从中作梗,让谢正中那个老匹夫假传先皇遗旨,这天下,根本就是洛亲王一脉的天下,又哪里容得下你如此作恶,将这原本还算清明的人世间搞得乌烟瘴气。若是老天爷要护着你这样的恶人,那才是当真没有长眼睛了!”
蓝士康眯着双眼,看着笑得有些疯狂的小若,伸手便插住了她那细细的颈脖:“说,你还知道什么?蓝宇成还告诉过你什么?那张先皇的传位遗旨现在在何处?”
解药没有便没有了,蓝宇成便是当真解了身上的毒,对蓝士康来说,只是解决他变得麻烦一些罢了,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只是先皇的传位遗诏却是不同的。
当初谢正中与林奕东二人在先皇临危之际传进寝宫,便是谢正中起草的遗诏,然后由林奕东盖上玉玺,确认无误后亲手交予先皇手中。蓝士康夺位之前,也曾在先皇寝宫中细细搜查过所有地方,却未曾找到那一份传位遗诏的蛛丝马迹。
至于他伪造的那份遗诏,其上笔迹仍就是谢正中的笔迹,其上的帝印也的确用的是先皇的玉玺,除了当时在场的林奕东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先皇曾经让谢正中拟过一份传位于洛亲王的遗诏,所以所有大臣只当洛亲王那日在乾清宫的所作所为,只是妄想皇位而发疯罢了。
蓝士康也曾经怀疑过真的传位遗诏到了洛亲王一派的手中,只是直至洛亲王临死,都未曾有人将遗诏拿出来,他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是此时,这个名义上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好侄儿的妻子的女子,竟然一口一句,认为他的那一份传位遗诏是假的,那便勾起了他的再一次疑心。若是蓝宇成手中当真还有一份传位遗诏,只要登高一呼,便可将他的皇位变得名不正言不顺,即使他有办法之后让其消失在这人世间,却也再堵不住悠悠众口了。
小若听得蓝士康如此一言,心中也是微微一怔。若非当初先皇在世时召见蓝宇成,话里话外透入出要将皇位传给他的父亲洛亲王,加上当时在乾清宫父亲又是那般言语,他们也不会怀疑蓝士康手中的遗诏有假。
只是这样说来,当真还有一份传位遗诏,而且未曾落在蓝士康手中。小若片刻便反应了过来,顾不得脖颈之处再次的窒息感,小若张口便道:“我为何要告诉你?你灭我林府满门,你杀了我父亲,母亲,祖母,又让我哥哥变得那副样子,我为何还要告诉你?你要杀,便杀就是了。黄泉之下,我必定化成厉鬼,日日进你梦中,扰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小若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血红,那是所有死去的亲人的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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