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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养子-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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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等人看得好笑,青杏更是劝道:“大爷若舍不得吃,便拿了笼子来,养着它,也就是了。只是不知道,每日里喂它什么好呢?”
一句话,说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黛玉便对林澜道:“凭它如何精致,左不过是饱腹的,只要能填报你的肚子,也是它的功劳了。”说着,又向那盒子里的其他点心一一看去,只见其中更有灰扑扑的小老鼠,黄生生的小鸡崽,粉嫩嫩的小猪哥。忍不住也要赞一句宫中的御厨果然好巧的心思,因而也明白了几分林澜的不舍。
“把这点心拿去厨房叫她们瞧瞧,可能不能日后也做出八不离九的点心来。”
林澜听见前半句时正不舍呢,又听见黛玉的后半句话,当下便急忙道:“好姐姐,你快问了来,日后若吃不到这样精致的点心,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可难受呢。”
青杏笑着应了一声,忙把桌上的盒子盖好了,亲自端着往厨房那里去。
这边,黛玉却斜睨着林澜,笑问道:“快说罢,今儿个可是惹了大哥生气,叫他好一通训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吼,下一章扑倒林大哥……会不会太快了点?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百零六章:半道遭劫坦然应之【标题】
林澜耷拉着脑袋把之前的事儿一说,就见黛玉也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哥哥最是个有主意的人;你也别搀和这些事了。”说罢,才又笑着伸出葱白的食指点了点他的脑门子;只笑道:“你也是;多大的小人儿一个,混说这些个话来。定是没用心念书的缘故了,无怪乎哥哥要训你呢。”
林澜听罢小嘴一撅,只哼哼说:“我不过前几日在书房里正听到父亲说起你们二人的亲事,故而有此一问罢了,偏你们还来训我。也罢了,我再不说了。”说完,抱着青杏拿回来的那盒宫造的点心,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黛玉听他话里又提到自己,脸上登上红如流霞,竟似染上了胭脂一般。正想开口训他呢,不想他一下子就跑了,只好偏过身子独自羞恼了起来。
青梅掀起毡帘进来时,正瞧着黛玉斜签着身子坐着,一脸似恼非恼的神色,不由笑道:“姑娘且别理会二爷罢,他还是个孩子呢。”说着,亲自捧了一杯茶来给黛玉吃了,才又笑着说:“大爷方才脚步匆匆的出去了,想来大半日不能回呢,姑娘可别等他了。”
黛玉拧眉道:“偏他事情这样多起来,今儿个父亲当值不回来,难得澜儿在家,他也肯出去的。”说着,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含笑站着的青梅道:“你可听见澜儿在哥哥屋子里说什么话了?”
青梅便福了福身子,笑着把林澜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好一会儿见黛玉不开口,正奇怪着呢,跟着青梅进来的白芍却冷笑道:“那样的人家,亏得养出这样腌臜的人来。”说着,便狠狠地啐了一口,又见黛玉脸色不虞,忙又道:“姑娘可别放在心里当回事儿,免得脏了姑娘的耳朵。”
原来,林澜在林泽屋里说的关于贾家的事情并不止那几件,贾环虽捡着不甚要紧的话同他讲了,可架不住林澜那机灵的劲头,又有裴家的幼子跟在旁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贾环无法,只得实话实说。这下哪里了得,林澜一下学回家就立即把这事儿禀报了林泽。
只是,这些个话,林泽是半点没听进耳朵里去,亏得青梅在旁边服侍着,反倒听了几耳朵。
青梅见黛玉脸上越发的没了笑容,瞪了白芍一眼,嘴上斥道:“姑娘跟前也是混说的,仔细大爷回来知道了,揭了你的皮!”
白芍果然乖觉了几分,当年林泽的威吓想来还留在她心中,故而青梅一提到林泽,白芍立马便不做声了。
黛玉轻轻地看了白芍和青梅一眼,才垂下了眸子,淡淡道:“原不过是外头传的闲话,值得你们这样。”说罢,径自起身往内室去了。青杏和青梅对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且不说黛玉在内室如何,单只说林泽才上了马车,就已经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林府到闻府的路程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罢了,可他在马车里慢悠悠的晃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大半。等林泽后知后觉地撩起车帘往外探头一看,心里也是一惊。
沿途景致虽谈不上精致,却也是清新得很,只是这样清新的景色,却不该是京城里该有的。
林泽眸色一暗,屈指在车壁上敲了两声,朗声道:“车外何人?”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说话,林泽眯了眯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到那人竟也有动用这样手段的时候,心里又不免生出几分不确定来。
见车夫压根儿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林泽倒也不恼,索性往车里一躺,自顾自地打起了瞌睡。
翰林院的公事虽谈不上有多沉重,只是公文冗杂,林泽又受器重,他自己也是个凡事都认真对待的性子。这几日是连吃口饭的时间都奢侈,遑论休憩呢。马车一摇一晃的,那节奏把握的恰到好处,林泽在颠簸的车内,倒是真的察觉到了几丝疲惫,双眸微合着便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身下那厚实的毛毯已经被柔滑的丝绸替代,屋内灯光如豆,刚醒来的林泽视线怔怔地对上床榻边的那一人。
原来……真的是他。
“睡好了。”水湛伸手轻轻地抚了抚林泽的脸颊,微冷的手心触摸到林泽温热的脸颊,心里便是一阵柔软。见林泽才刚睡醒,一双黑眸还氤氲了几缕朦胧的水汽,水湛微笑着勾了勾唇,拉过林泽的手,笑道:“睡了这么久,想来你定是饿了。我命人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吃食,你快起来用一些。”
林泽听得一愣一愣的,正要开口询问此处是哪里时,又见水湛那双沉黑的眸子里有望不到底的沉痛,喉头一哽,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到那满桌的菜都上来之后,水湛仍旧笑得一脸温和,林泽却知道,他此刻心里定然不痛快。毕竟,林如海向皇上说的话并不曾瞒着自己,黛玉的亲事是他们父子俩一早就放在心上的,贾家的那一番动作不过是推着林如海更早一些向皇上呈请罢了。
只是……自己的亲事……
林泽看了水湛一眼,见他脸上带着笑意,嘴唇却紧紧的抿着,又立刻低下了头,嘴里的樱桃肉似乎也味同嚼蜡,吃不出往日的酸甜可口来了。
用完饭菜,水湛拉着林泽在外头转悠了两圈,惟恐他腹中积食伤了身子。林泽虽觉得并没什么大不了的,无奈水湛十分坚持,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被水湛拉着手沿着一条羊肠小道慢吞吞地散着步。
午后似乎是下了一场雨,到处都是雨后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的香气。林泽贪婪地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向水湛笑道:“三哥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当真是忙里偷闲的好去处了。”
水湛低头看向他的眼睛,清亮柔和,像是揉碎了漫天的繁星。水湛心里微微一动,握着林泽的手紧了紧,才低笑着说:“若你喜欢,咱们便在这里住下就是了。”说罢,竟似觉得这法子十分可行一般,又拉着林泽往前面走了几步。
原来,羊肠小道的尽头是一处小山坡,站在上头正好可以把庄子里看个全面。林泽正想开口,水湛却已经笑道:“这里土地肥沃,又盛产瓜果。盛夏消暑,寒冬赏雪,人间仙境也莫过于此了。京城虽繁华,哪里有这里逍遥自在。你既说这里是个好地方,咱们便住了下来,置一间屋子,每日里日更而出,日落而息,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林泽听他这样说,只把眼睛微微眯了眯,才笑道:“这庄子是三哥名下的,本就是三哥的产业。咱们若得了空来这里小住几日也是自在的很,只是长居此处,怕是很不妥呢。”
水湛眸色微沉,脸色不免就冷了几分。
林泽心知不能迫他,水湛的心思没有人比他还清楚明白的。说白了,不过是林如海向皇上提及黛玉亲事的时候,顺道又捎上了自己的。这本是林如海的慈父心肠,并无错处,就是皇上也极为上心。当初钦天监的汤大人算出林泽未及弱冠,不能女立其旁。这话皇上信了,林如海也信了,可林泽眼瞧着都十七岁了,离着弱冠之年已经十分之近。
林如海既然提起了这事儿,爱子心切的皇上和皇后岂有不肯相看的。当下便把朝中勋贵家的好姑娘挨个儿的给排查了个遍儿。
这过程虽说不是大张旗鼓,可也没藏着掖着。
朝中的人臣哪个不是人精,皇上一个眼神他们都能心领神会,何况这事儿又是天大的好事儿,谁不巴望着被选上呢?一时,京中日继一日地开起了赏花游园大会,各家的姑娘们打扮得清丽脱俗、花枝招展,就盼着被皇后娘娘相中好指给林家大爷呢。
这事儿,若搁在旁人身上也就罢了。可事件的主角是林泽,这可就大不一般了。
水湛心思敏捷,自打听闻林如海在勤政殿向皇上进言,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的很。好容易等了几天没什么动静,谁想这京城里的姑娘一个个的忙活的那叫一个勤快!只恨不得冲上林家的大门,就这么大剌剌地嫁给了林泽才罢休。
他本来不是个冲动易怒的人,只是这几日每每想到此事都是一阵头疼。又有水清在一旁,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及林泽的婚事来,水湛纵使想要不在意,那也是无法的。更让水湛不安的是,当事人林泽是半点风声也不闻。
哪怕是……哪怕是给他透露几句消息,也好过这样闷声不响的呀!
被痛苦的相思折磨了好几天,水湛再也按捺不住了,只命人在林府守着,倘或林泽一出大门,便立即带到庄子里去。这也是莫可奈何的法子,可谁让林泽整日里起早贪黑的,有时干脆就睡在了翰林院呢。
翰林院里人多眼杂的,他想要跟林泽说上几句话,便当真是比登天还要难几分。更何况,一介皇子,和底线的朝臣过从甚密,不仅对自身,就是对林泽,也是相当坏的影响。一个弄不好,林泽的前程和名声都会折在里头。
水湛是万万不敢拿林泽的好歹冒险的,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想出这么个笨法子。
林泽倒是不恼,和水湛一边散着步一边岔着话,打量着水湛眼底青黑一片的痕迹,心里多少有几分愧疚。只觉得自己这几日净顾着公事,半点也没有给水湛递个消息的自觉。便一路乖觉地任由水湛说项,等听完了水湛的意思,林泽想了想,才道:“那便先住下罢,左右近来也无事。”
这话也不假,林泽自己是个工作狂人,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就罢了,可林如海那双眼睛可盯得紧着呢。瞧着自家的傻儿子不要命的工作,起早贪黑的,小身板迅速地就消瘦了一大圈。林如海那个心疼哟,直摸着自己四五寸的美须对皇上提出了给自家傻儿子放个假的要求。
皇上那也是个聪明的人,之前见林泽这孩子勤勉尽责,只觉得心里宽慰。可经由林如海这么一提醒,皇上迅速地醒过味儿来了。可不是么,这累坏了,那还不是自己家孩子的身子么!
不行,这假得批!必须休息,不肯也得服从!
只是,谁想得到林大爷才获批了五天的休沐,结果一出大门就被人给半路劫走了呢。
瞧着水湛嘴角展开的笑颜,林泽眨巴了两下眼睛,决定善意地不把自己正在休沐这事儿告诉给水湛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狠狠地扑倒吃肉!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吃干抹净反扑无力【标题】
林泽和水湛在庄子里一住已经三天,水湛每日里携着林泽同那些庄子里的人一块儿干点轻松的活计;又或者带上几个小厮;陪着林泽去田里摘些瓜果。
这些瓜果在京里虽十分常见,可到底比不上自己亲手摘下的更有趣致。不只是林泽;就是水湛也在享用这些瓜果菜蔬的时候;胃口见长。
林泽满眼瞧着,只觉得水湛每日里脸上含笑,可那眼底却是阴郁不散。心中纳闷,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烦扰些什么。若要说是为着他的亲事,可连他自己也不觉得那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如何就要水湛那样挂心呢。
正想的出神,猛地听闻水湛在远处高声叫他的名字,林泽忙收了心思,快步跑了过去。
水湛拉住林泽,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一边给林泽擦去额角的汗水,一边语带责备道:“这么着急慌忙地跑过来做什么,瞧你这满头大汗的,仔细被风吹了,回去又嚷着头疼。”说罢,见庄头埋着头权当没有听见,水湛眸色一闪,径自拉着林泽往屋里去。
待得林泽坐定了,水湛抿了一口热茶,还是忍不住问道:“方才见你站在那里,一副发呆的样子,怎么叫你也听不见。是在想什么呢?竟这样出神。”
林泽也吃了一口茶,也不去看水湛的目光,只看向屋外的明媚春光,咧嘴笑道:“能想着什么呢,不过想着裴大哥求娶我妹妹这么些年,好歹等到了。想来不多时,等皇上赐婚,贾家的戏也就可以歇歇了。”
水湛闻言,眼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痛意,只是瞧着林泽的侧脸,见他笑容狡黠,心里一时又酸又痛,只把头也偏向一边,闷声道:“我知道你是舍不下京城的繁华似锦,厌弃了这里的粗茶淡饭,也是。你平日里的吃食也无一不精致细巧的,这几日也是委屈你的很。”
话才说完,水湛就要举步往外走去,冷不防就听见身后重重的一声。回头,眼角余光就瞥见林泽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用力一放。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见林泽皱着眉,一副不赞同的表情看着自己。水湛顿时有些不知所以,只愣愣的站着,听林泽冷笑几声。
“原来三哥一直以来是这样想我的,正是了,我原是寒门子弟,哪比得上你天潢贵胄。算是我高攀了三殿下,如此,林泽这就告辞了。”说完,便挟着一股子恼怒,脚下半点也不肯停留地往外走去。
水湛哪里敢让他就这么走了,忙不迭地就去拦他,又被他推开。
如此几次三番后,林泽也没甚大力气挣扎,水湛只管双手紧紧地抱住林泽,满是歉然地低声道:“都是三哥的不是,但求你别恼了我。”说着,抱住林泽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涩然地说:“我是个蠢笨的,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里。难道我待你的心,你竟不知道么?”
“三哥待我之心,我并没有不知的。只是,三皇子待臣下之心,微臣是不明的。”
林泽的声音凉凉的,一番话说下来,水湛只觉得怀里的人是当真生了气,自己半点法子也没有。除了紧紧地抱住了他,别无他法。
林泽被他箍在怀里,一有个动作,立刻就换来更紧的拥抱。这一来一往的,林泽脸上便有些发烫。他方才那话,不过也是气话罢了,谁还真为这些个和他置气的。再者说了,这么些年来,水湛的心意,他就是从前不知道,自打上一次在马车里,两人……之后,他也是明了的。
方才说出那话来,不过是自己的小心眼儿,睚眦必报的性子使然尔。只是却不曾想,水湛一颗心那样的惶惶然,吓得连叫他松开几分也是不肯的。
林泽想着往昔里水湛待自己的一番情谊,终究不忍他惶然太久,只轻轻地靠在水湛的胸膛上慢慢地说:“三哥,你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明了的吗?”
……
傍晚黄昏十分,忽然下起了大雨。
林泽瞧着天色昏沉,吃过晚饭便深觉倦怠,很有些懒洋洋的意思。只半侧了身子卧在榻上,随手拿了一本小札看。
水湛进来时,时候已经不早。
正是入夜时分,屋里只点了一根红烛。林泽半侧着身子靠在引枕上,手中执着一本小札,眼眸微垂着。几缕碎发落在林泽的眉间,划下淡淡的阴影,更衬得他眉目宛然。
水湛只觉得呼吸一窒,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几分,似乎生怕惊扰了林泽一般。
饶是他脚下步伐轻缓,仍是要林泽发觉了。
林泽抬起头,看着水湛的目光里带着柔和温暖的笑意,“三哥。”轻声呢喃间,唇瓣上都似乎沾染了几分诱人的色泽。
水湛的胸口一阵震动,他几乎不曾注意到,不知何时林泽竟然已经长得这样好了。清雅俊秀,容色宛然,眉宇间的雅致,比起寻常公子来更多了一份清淡和尔雅。
“三哥?……唔。”林泽猛然瞪大了双眼,长而翘的睫毛轻轻地扫过水湛俊朗的脸,就像是一并扫在了水湛的心头上。
被水湛温柔地拉开前襟时,林泽眸泛水光,恍惚中越过水湛的肩头,只见窗台上的那根红烛,摇摇曳曳的,那昏黄的光亮不知为何,却透出一抹异样的暧昧。
“小没良心的。”
唇上突然一痛,林泽转过头来,迎上水湛含笑的目光,只听他戏谑道:“这个时候,竟还要走神吗?”由着他这句话,林泽才发现,不知何时,胸前的衣裳已经被扯开了一大片,亵衣下光。裸的肌肤上,一只滚烫的手掌正压在自己的腰间,炙热的温度几乎让他发颤。
“三哥……”
才一开口,林泽就连忙把头撇到了一旁。这声音……他绝不要承认是自己发出来的,又软又糯,端的是要人羞窘得很!
不等他犹豫太久,水湛已经半是温柔半是强势地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不容拒绝地吻了下去。唇舌交缠间,水声啧啧,林泽脸颊通红,眼中一片水光盈盈。水湛半眯着眼睛,离着这样近的距离,他能看见林泽微颤的眼睫,嫣红的脸颊,那张俊雅的脸上露出迷蒙的表情,竟是如此教人心动。
屋外,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不绝于耳,清冷的寒意拂过每一寸土地。然而屋内却是气息炙热,连同肌肤上都似乎被这样的温度蒸腾出一片暧昧的晕红。
林泽被耳边的热气呵得一阵微颤,想要躲开,却又被水湛更紧密的压制住。身上的人似乎有着无休止的活力,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动作。滚烫的唇舌在耳畔低沉地诉说着一句句爱语,饶是林泽这样冷淡的人,也被羞得满脸通红。
次日天才刚亮时,明明眼皮沉重的要命,可是却林泽顺应一贯的生物钟,早早的睁开了疲惫的双眼。身上还是黏黏的,被汗水打湿的肌肤有潮潮的感觉,很不舒服。可是,双臂酸痛的很,连动一下,都造成让人龇牙咧嘴的痛楚。
林泽才微微动了一下,身后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
紧挨在水湛的胸口上,林泽只觉得脸上又突然滚烫了起来。身下的某一处私密疼痛难忍,可是背后那人温柔小意地磨蹭和揉捏,却让林泽连脾气都发不出。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林泽也说不清,昨天晚上是气氛太好,还是自己早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只是觉得,这么做,只是迟早的事,水到渠成。
“疼不疼?”轻轻地一个吻落在林泽的额角,水湛犹带着几分热度的声音就这样传进了耳蜗里。
林泽敏感的缩了缩肩头,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并不是不痛,只是比起那不可言说的疼痛,他此时觉得最难受的分明是满身酸痛的疲惫感。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仿佛昨晚的那场运动激烈地剥夺了他的活力一样。
水湛温柔地抱起林泽,看着林泽微皱的眉心,有点心疼起来。可是,看着林泽这样乖巧地躺在自己怀里,心中又有某一处,轻轻地柔软下来。
“去沐浴。”
点了点头,任由自己被水湛抱进了浴桶。
温热的水包围着每一寸肌肤,热水很快就缓解了肌肤的紧张和疲惫。林泽舒服地喟叹一声,把头枕在了浴桶的边缘上。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感觉到浴桶边传来簌簌的声音,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衣料摩擦?
林泽赶紧睁开眼睛,就发现水湛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外衣,只有一件薄薄的亵衣,衣襟大敞,一双眼睛闪着不知名的光,林泽才瞧了一眼就立马猜到了他的想法。正想站起身的时候,水湛却已经先一步跨了进来。
“一起洗吧。”
被压在浴桶边吻住的时候,林泽只隐约想到,他好不容易放松了些的肌肉,恐怕又要紧绷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君表示……肉肉撸起来好费力,本来不想断更的嘤嘤嘤……
知道这肉不怎么美味,大家就勉为其难地吃下去吧,跪求_(:3∠)_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九章:绵里针针针见人血
史湘云在旁听着;眼眸微眯,心中有怒,脸上却慢慢地带上了一抹笑痕来。“姐姐素来是最宽和的,肚大能容岂是我们比得上的。老祖宗可不知道,如今宝玉屋里的丫鬟个个儿都调。教的出水芙蓉一般;一个比一个水灵呢。更别提新抬的姨娘;虽是在孕中;吃穿用度也比着咱们来的呢。”
夏金桂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坏事。
果然,贾母神色一冷,眼神就透出了几分不快。“小丫头子们;哥儿姐儿们的同她们玩耍一会儿子也是她们的福气;怎地就教养的比主子还高贵几分起来;忒没规矩了些。”说着,不免就带出了几分不虞。瞧着夏金桂低首站在自己身侧,眼圈儿微红的,到底也不忍说重话,只对王夫人道:“她们两个原是年轻媳妇子,哪里压得住,倒是你,平日无事也该好好看顾着宝玉屋里头些。有些个心大的又不上规矩的,趁早打发了才是。”
王氏连忙应是,心里却把挑起话头的史湘云骂了个遍儿。
婆媳三人在屋里又说笑了一会儿子,等贾母觉得乏了,才打发了她们各自回去。
夏金桂和史湘云低眉顺目地跟在王氏身后出去,等王氏走得远了,夏金桂这才停住了脚步,一双美目狠狠地等着史湘云道:“妹妹好厉害的嘴巴,一句话差点要我在老太太跟前抬不起头来呢。”
史湘云微微一笑,也不瞧夏金桂的脸色,只把目光放在园子里的花上,淡淡道:“姐姐这话是抬举妹妹了,妹妹原是个不理俗务的,哪里比得上姐姐。一句话哄得老太太又高兴起来,这本事,纵是琏二嫂子在时,怕也有不如姐姐的地方呢。”
这话说得倒正中夏金桂下怀,当下也懒得和史湘云置气,只笑了笑说:“妹妹说得极是。你身子原不好,那林家的表姑娘听闻也是个身子薄的,常日里听说妹妹小时候和那林家的表姑娘走得很近,只怕这也不知是谁过了病气给谁呢。”
史湘云脸上神色微沉,想到黛玉今日的风光,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心里异常酸痛难忍。此时被夏金桂提起心中旧痛,当下便有些隐忍不住,冲口道:“林家如今瞧着风光无两,你又岂知他家日后的遭遇,倘或一时家道中落了,那也是有的!”
夏金桂当下便掩唇大笑数声,只盯着史湘云道:“好一个侯府嫡女,这样恶毒的话亏得妹妹你说得出。人家林家表姑娘如今上有帝后相护,下有长兄幼弟相伴,如今又定了一门大好的亲事。要说呢,裴家也是京里头数一数二的门第了,听闻他家有个规矩,正妻年过四十无子方可纳妾,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姻缘呢。妹妹,咱们是不成了,只过好如今的日子才是正经。”
史湘云用力捏紧自己的双手,才克制住自己想要与夏金桂继续争辩下去的冲动。瞧着夏金桂得意的嘴脸,史湘云冷笑了一声,“姐姐这话正是了,如今宝玉膝下无子,也是姐姐的好手段,宝蟾姑娘那样的人物,他日为宝玉生个白白胖胖的哥儿是再好不过的了。”
说罢,已经转身离去,全然不管听到这话的夏金桂脸色如何。
夏金桂恨恨地看着史湘云离去的背影,使劲地扯着手里的帕子。她何尝不知,宝玉心里最是放不下的就是那位林家的表姑娘呢,只是到底林家门楣高的很,宝玉又是那样的德行,林家姑老爷那一日在荣禧堂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儿绝了老太太的念想。再有,就是夏金桂自己也是不信林家表姑娘肯嫁进贾家的。
只是……眼下比起林家的事儿来,显然宝蟾腹中的那块肉更要她心急。
自打宝玉被人狠揍了一顿后,便很有些痴傻之态,那素来被奉若神物的通灵宝玉也是不知去向。只是宝玉虽有些痴傻,有时却也知人事。对待宝蟾的体贴小意,比起别人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金桂心里气得很,嘴里偏说不出来。
宝蟾身份低贱,贾母和王氏都难容得下她,何况自己?只是宝玉眼中只把宝蟾当成了那求而不得的林妹妹,纵是贾母想要除了宝蟾,也得顾念着宝玉。夏金桂无法,只能暗自忍耐,等着宝蟾生下孩子,岂能留得下她性命!
“哼,等那一日,才要你们知道我的厉害。”看着史湘云渐远的身影,夏金桂冷笑了一声,身旁才从娘家跟来的丫鬟银杏连忙低下头去,只觉得小姐比在家时更狠毒了十倍有余。
却说,贾母听王氏提起甄家的姑娘来,心里也存了一段心事,等初六日进宫时,便在元春宫里将此事说与元春斟酌。
元春身穿粉白色芙蓉花彩晕锦圆领窄袖衣衫,外罩黛色暗花藤纹花裙,一件孔雀绿梅花竹叶薄烟纱花软缎拂在肩头,说不出的雍容华贵。此时听着贾母说起这话来,便抿唇笑了笑说:“老太太最是个能拿主意的,怎么又问到我这里来。”
贾母因笑道:“娘娘这些年才是见惯了世面,许多事,我上了年纪,已是顾不上了。你母亲,不是我说,她这人素来是个没章法的,只怕是做不了什么主。亏得有娘娘在宫里照拂着,这事儿想来还是要与娘娘再细细斟酌一二才好。”
元春听贾母如此说,也想到王氏的性子,很有些靠不住,便向贾母笑道:“老太太疼爱林家表弟,原是林家表弟的福气了。甄家,我常日里听着上皇提起,也很看重,想来他们那样的人家,与咱们家也是不相上下的才是。”
贾母这才点了点头,想到那甄家就连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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