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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养子-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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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该打!”贾母笑斥了一声,佯装着瞪了林泽一眼,继而笑道:“不是我说呢,我们宝玉年前就成了亲,如今也不见得耽误了他。你最是个懂事知礼的孩子,如何竟连这‘齐家’的道理也不知了?”
“何况,我那玉丫头如今也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倘或你这做哥哥的不先娶个嫂子回来,他日难不成要妹妹先嫁了出去不成?说来也是没规矩的话了,你这做哥哥的,你这做老爷的,也合该为玉儿好好想想才是。”
到底是人老成精,才不过两三句话,就把林如海和林泽都推到了风口上。林泽闻言心里冷笑,那贾宝玉是什么货色,也配拿出来提起。本来就是个从不过问经济仕途的蠢物,成亲之后更是厮混在内宅,哪里有时间专注学问。贾母这话着实笑掉人的大牙,他贾宝玉难不成有什么可耽误的不成?
林如海那头却想着,贾母先前偶露了两句口风,说是江南甄家不日进京,再一联想今日的情况,林如海眉头微皱。难不成是打着要林家和甄家结亲的主意不成?看了犹自不觉的林泽一眼,林如海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只得沉声道:“老太太为我们一家打算,想来是小婿不孝了。只是我这一双儿女,最是让人头疼的。”
“玉儿不说,自有皇后娘娘作主,我纵身为她亲父,也是不能置喙了。可泽哥儿,我虽有心为他讨一房好媳妇儿,到底也是无力的很。”
此话一出,贾母、王夫人忙问何故。就听林如海哀声叹道:“想他当年才进翰林院时,就有钦天监的汤大人亲自为他算了,不及弱冠,若女立其旁,定是玉碎瓦解,只怕伤了他前程性命。”
这话贾母虽不肯全信,可听林如海的口气,又听他搬出了钦天监的汤大人来,想来也是真事儿了。若果然如此,贾母心里算了算林泽的年纪,又想到甄家二小姐如今已是及笄芳龄,若再要个三年,只怕是不成了。
因轻叹道:“泽哥儿瞅着也是有福的,他日不定有大福气在后头呢。咱们做长辈的,只一心为他打算着,谁又想得到,这老天爷指不定就给他留了更好的呢。”
夏金桂便笑着腆着脸凑上来说笑了一两句,贾母虽不怎么待见她,却不好当着林如海的面儿驳了自家的面子,只得也笑了笑。王夫人心里着急,可见林泽和黛玉的亲事都与贾家无关,又想到甄家的家财、贾家的家底和元春在宫里的捉襟见肘,脑袋一热,便道:“虽说要再等上三年,可也不是不能先定下来的。”
这一开口,王夫人自觉十分有理,便又补充道:“不是我夸口,泽哥儿是个偏偏少年儿郎,只怕不知有多少人指着想嫁给他呢。想来,这江南甄家的门楣,或不辱没了林家家声罢?”
林如海和林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嘲弄。对于王夫人推荐甄家姑娘的热情没甚想听的欲。望,林如海正想要告辞时,就见门口一阵吵嚷。待得屋内众人都不约而同皱了眉,才见毡帘一掀,进来一个容色平平的丫头,脸上神色凄惶道:“老太太不好了,宝二爷、宝二爷疯了!”
“这还了得!”
王夫人扶着贾母进了,一眼见着躺在床上痴痴呆呆的贾宝玉就是一阵哀嚎。又眼尖地瞅见贾宝玉脸上和背上的伤痕,更是怒不可遏。直嚷着要把茗烟等二门上的小厮扒了一层皮,方可解气。
贾母一见宝贝孙儿落得这样田地,哪里忍得住,一迭声地叫人去请了太医来看。又见宝玉口角流涎,只疑心他被歹人狠揍了一顿,有些痴傻。本不以为意,只等调理好了,也就是了。却冷不防听见晴雯嚷道:“不好了,二爷的玉不见了!”
众人又是一阵忙乱,小丫头子们急忙四处去寻,老妈子们一迭声地骂着“作死的小贱蹄子,平日里玩笑闹腾都是有的,那命根子的宝贝也敢藏匿了”。各种打骂声皆有,吵嚷的贾母一时也头疼犯了病,被晴雯扶着坐在软塌上休息。
里正闹成一团,史湘云只挨在宝玉身旁落泪不止。那夏金桂倒颇有几分手段,见众人慌乱,因想着趁此要把心头祸患给除了才罢,便命人拉了宝蟾来,怒声喝道:“好个没脸的小娼妇,爷们儿平日里的物件统共都是你们几个经手的,这屋里既寻不着,定是你们几个没脸没皮的暗地里使坏去了,是也不是!”
被夏金桂一起当成筏子使的还有紫鹃、麝月、秋纹等人,晴雯因扶着老太太歇息,姑且没有被夏金桂指着鼻子喝骂。可她向来是个爆碳性子,纵夏金桂没有指名道姓,可当着这么多小丫头子和老仆妇的面儿这么数落,晴雯是最受不了的,当先便斜刺里冲了出去,梗着脖子道:“二奶奶说话也留一线,这是怎么说的呢!但凡是二爷的东西,自打两位奶奶嫁了进来,可不都是您二位收着的。我们虽说是服侍惯了二爷的人,终比不上两位奶奶体贴,如何今日遗失了东西,却拿咱们来顶罪!”
夏金桂闻言,更是叉腰斥道:“我且也没提名道姓地指出谁来,这屋里统共这么大的地方,既找不到了,自然是在外头不见的。咱们妇道女人家,我纵有心,可也不能舍了面皮去拷问二门上的小厮们。晴雯姑娘好大的气性儿,难不成这里头的缘故,你是清楚的不成?”
一句话不阴不阳地把晴雯给顶了回去,晴雯气闷,见王夫人已经皱了眉头,老太太也不说话,只好暗咬了牙,退去一边不再说话。
这当先跪着的紫鹃是早和宝玉好过的,因她素日里不与夏金桂争持,夏金桂便也不甚记恨在心。独对宝蟾背主忘恩,心里有如火烧。想她当日撞破宝蟾和宝玉的好事,却又闹将不出来,只得苦苦忍住了,今日既有这出子事情,她岂肯轻饶了宝蟾,当下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宝蟾半张脸都红鼓鼓的一片。
“你原是我陪嫁来的丫头,平日里二爷歇在我那里,你服侍得也最勤快。今儿个二爷的玉不见了,你是头一份儿要受罪的,可也别怪我狠心。”说着,又斜睨了湘云身旁的翠缕一眼,凉凉地说:“可也不知道,这云二奶奶,你身边有没有什么手脚不干净的呢。”
史湘云听夏金桂此话,忙握住了翠缕的手,咬牙道:“翠缕原是和我打小的情谊,何况她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多少金的玉的没见过,岂有为着这个眼皮子浅了起来。再说,从小到大,她和二哥哥也十分相熟,二哥哥脖子上的玉不知都看过多少回了,再不能是她犯了这样的错儿来。”
“这么着,竟是除了宝蟾,无人会犯事儿了?”
夏金桂眼皮子一抬,劈头盖脸地就对宝蟾一顿耳光,嘴里不住骂道:“好个忘本的小娼妇,原以为你是见惯了金银玉器的,谁想你眼皮子这样的浅。眼前的风光只怕迷住了你的眼睛,也不知心都被什么东西给吃了,惯出你这不上家数的德行,如今连主子的东西也敢觊觎。今日若不好好地惩戒了,他日岂不是要爬到主子头上耀武扬威!”
她这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一边喝骂,一边动作。那耳光连连打下,宝蟾一张脸早已不复当初的清秀,嘴角破皮流着血,心里一阵发苦,却不好回嘴。
她主仆二人原是耀武扬威惯了的,嫁进贾府也对中大小丫鬟颐指气使,今日宝蟾被打,晴雯等人只觉得心中大快,恨不能拍掌喝彩,岂有人愿意为她出头的。
那宝蟾也是个妙人,夏金桂这样作践她,她原还指望有人帮扶一两句,忍下这一次也就是了。可见众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心中登时无望。索性把心一横,只扑在地上撒泼耍赖,哭喊着:“我原是下贱坯子,奶奶就是打死我也是有的。只是怕脏了奶奶的手,索性拿了绳索来,我自己勒死也就了了。我陪在奶奶身边这么些年,纵无功劳,也有苦劳。在家时,多少好的东西没见过,何苦临到头来,为这赔了自己的性命。”
见夏金桂无动于衷,宝蟾忙扑到宝玉床前,一迭声地哭喊道:“二爷可也醒一醒为我说句话,往日里那样千好万好的,如今怎么却连分辨一句都不肯呢!”
贾母本不想掺和此事,可今听见那宝蟾口口声声说的话,心里顿时一个咯噔,难不成宝玉竟和她?又见宝蟾哭着去攀扯宝玉,贾母拄着拐杖重重地锤了两下地砖,恨声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心大的,如今也管不住了,也不用等宝玉好了,明日就让赖妈妈来拖了你们出去,打发卖了彼此干净!”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窝里反俏宝蟾争宠【标题】
贾母拄着拐杖重重地锤了两下地砖;恨声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心大的,如今也管不住了;也不用等宝玉好了;明日就让赖妈妈来拖了你们出去,打发卖了彼此干净!”
闻得这话,几个有心思的丫头心中都是一个咯噔。她们素日的脸面都是因着服侍宝玉故而得的,倘或真因着此事而被发作;那往昔的情谊岂不都化作了飞烟?想到这里,宝蟾愈发的闹腾起来,麝月、秋纹对视一眼,在对方脸上都看到了几分慌张。紫鹃瞥见她二人神色,低头嘲讽一笑;却半句也不开口。
夏金桂见贾母都已经发话,自觉更加有脸,便掐着宝蟾的纤腰,狠声道:“我平素里最厌恶人表里不一的,从前在家时,你最是和我同心,故而我嫁人了,还带了你来。这原是看重你的意思,谁想也不知道来了这里,是谁挑唆的你,竟渐渐地离了心去。如今打发了你出去,彼此眼中才干净呢!”说罢,便要人来拉宝蟾出去。
那宝蟾最是个泼妇,一听夏金桂如此说,心下便知她手段很辣,若自己果然依她的话被打发出去,只怕难活命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只向贾母哭道:“老太太慈悲,纵使不可怜我,也可怜可怜二爷的骨肉啊!”
“啪——”王氏狠狠地给了宝蟾一个耳光,打得她半张脸都偏了过去。
“小—贱—妇——!”王氏恨得咬牙切齿,脸颊通红,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那副恨声咬牙的气势,看得夏金桂等人心中都是一惊。她们竟不知,当初花袭人怀了宝玉的骨肉,已经叫王夫人气得半死,今日又有宝蟾步上袭人的后路,怎么不叫王夫人气得很。
“来人,把这贱。人给我拖出去打死!”见宝蟾倔强地梗着脖子,王氏冷笑数声,向夏金桂呵斥道:“这样不知礼数的东西,亏得你从家里带出来,没得脏了我们宝玉的屋子。爷们儿的名声岂容得她满嘴里胡沁,再有下次,看不发卖了你们!”
夏金桂先是一惊,随即满口应道:“太太说得是,来人啊,把这不知廉耻的小。贱。人拖出去!”
宝蟾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氏,又看向满脸漠然的贾母,心中一片绝望。她错得离谱,竟以为凭着腹中骨肉母凭子贵,从丫鬟抬到姨娘!可现在,贾母半点也不曾动容,夏金桂又摆明了要她性命,平日里吃斋念佛满口仁心善德的王夫人竟这样狠辣,恨不得当场打杀了自己才甘心!
宝蟾含着一泡眼泪,正绝望无助地趴在地上哽咽时,就听床上本已经泛着痴傻之态的宝玉忽然滚下了床榻,在王夫人和贾母的惊呼声中,睁着一双茫然无措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那声音又轻又弱,却叫每个人都听到他说:“好妹妹,你怎么跪在地上,快起来,你素来身子弱,定受不住的。”
宝蟾呆呆地任由宝玉将自己扶起,又听宝玉满脸愁容道:“好妹妹,你怎么哭了,要老祖宗瞧见又得说我。定是紫鹃服侍的你不周到了,你可别因这事儿伤了身子,我最心疼的。”
说着说着,突然像是见着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用力地抱住了宝蟾,一迭声地嚷道:“林妹妹你别走,你别走,我不让你走。咱们两个从小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我再不肯和你分开的。林妹妹,你别走,别走!”嚷着嚷着,竟是泪水盈眶,泣不成声。
贾母见他满嘴里都是“妹妹”,便知他定然是想着黛玉了,心中一痛,忙过去搂住他“心肝肉”的叫起来,双眼微湿道:“你妹妹就在这里呢,宝玉你别怕。”说着,又狠狠地瞪了宝蟾一眼,“还不和你二爷好生说话。”
宝蟾本还没有回过神来,猛然被宝玉抱住好一通乱叫,待得回过味来,又迎上贾母极具威胁的目光,忙上前拉住宝玉的手,软声道:“宝玉,你别怕,我就在这儿呢。”她本来姿色便不差,只是平日里惯做泼辣之态,今日忽而软声说话,却也别具滋味。
宝玉被她一哄,满眼都见着的是黛玉冲自己温柔笑着,又见她主动来拉自己,心中更是快活。只顾反手握住她的手,将人往床榻上一坐,冲她笑道:“林妹妹,我再不许你走的,从今后,咱们仍旧吃在一处,睡在一处。可好也不好?”
宝蟾满心喜悦,却半分也不敢露。宝玉见状,只以为黛玉又不肯了,眼中便又有泪水滴落,满脸颓丧道:“我知道了,妹妹定是厌弃我了,也是,我这样的俗人,原配不上妹妹。只我死了,大家也落得干净!”说着,又哭了起来。
贾母一听,哪里肯依,便瞪着宝蟾道:“还不把宝玉哄住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宝蟾闻言,忙一把拉住宝玉,温声软语地说:“好哥哥,快别如此说。可要我也伤心极了,你若死了,我可怎么办呢?”说着,又偷觑屋中其余人的神色,见夏金桂目露凶光,史湘云一脸愁云,心中十分自得,满以为无人能发落自己,因更加体贴温存起来。
王夫人有心想要打发了宝蟾出去,可每每一说话,宝玉总吓得瑟瑟发抖,搂着宝蟾胡言乱语,看得贾母十分不忍。因发作了王夫人好几句,终究留下了宝蟾在屋内服侍,其余诸人都回原处。
夏金桂一出门,便狠狠地扯裂了一块丝帕。
她原打算的好好儿的,借着宝玉痴傻的当口儿,把宝蟾这个碍眼的打发出去。虽少了个得力的臂膀,到底也少个人在宝玉跟前分宠。她出身虽不如史湘云,可在宝玉屋里,她却是个有威严的。常日里在家听闻,贾府的琏二奶奶是脂粉堆里的英雄,等她嫁进了贾府,她还想着要会一会这个名声在外的琏二奶奶,谁想一见面,虽说性子爽朗说话也伶俐,可到底也没什么利害的手腕,怎比得上她?
“到底是姐姐调。教出来的人,这手段……我身边的人,怕是半点也施展不开呢。”
别以为史湘云是什么省油的灯,要说到冷嘲热讽,史湘云也是一把好手。当初和薛宝钗站在统一战线处处针对黛玉时,她的嘴皮子也是十分利落的。只是嫁给了宝玉之后,因着贾母明里暗里的提点,强忍着没与夏金桂冲突罢了。
可眼下瞧见夏金桂身边那个叫宝蟾的,竟连贾母也莫可奈何,史湘云不无讽刺地冷笑道:“只是,不知他日这宝蟾姑娘是不是要和姐姐平起平坐了呢?”
“她也配!”夏金桂果然横眉竖目起来,见史湘云一脸嘲讽之色,心中更是愤恨难平,“妹妹是养在深闺里的人物,哪里是咱们这些俗人沾染得起的。我还要去操持家务,妹妹若得了空儿,也该去二爷身边体贴一番,免教旁的有心思的丫头也起了意!”
对于这话,史湘云不过一笑置之,领着翠缕便往荣禧堂去了。
“贱。人!”也不知这话骂得究竟是谁,夏金桂啐了一口,狠狠地跺了跺脚,也忙往王氏的住处去了。
因着贾家凤凰蛋的一番闹腾,倒是让林如海父子俩得了个便宜,从贾家安然出来之后,林泽看着林如海紧锁的眉头有些纳闷儿。不由地问道:“老爷在为何事烦扰吗?”
林如海看着林泽,眼前的林泽年纪已有十七岁,正是慕少艾的时候。朝中不少同僚,家中凡有适龄女儿家的,也大多探过自己的口风。可是……林如海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不是他不愿,只是钦天监的汤大人确有前言,就连皇上也不敢轻易冒险,何况是他?再者,林泽自己也不甚上心亲事,他也就更难提及此事了。
今日忽而被贾母提及,林如海也是一惊。
儿子都这么大了,女儿眼看看的就要嫁人,小儿子年纪虽才十二岁,却也已经在书院求学,和几个同龄好友也是互相督促进步,半点也不用自己操。心。唉,要说起来,真是自己对不住林泽,这孩子小小年纪,却为自己分担了太多。
对上林泽满是关心的双眼,林如海温雅地笑了笑,“无妨,只是想到,你竟也这样大了。”
林泽脸上微微一红,像是没料到林如海会有如此温柔说话的时候,神色很有几分窘迫,和平日里的清冷淡然大有不同。看得林如海微微笑了,更是打定主意要为林泽娶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更有一条,千万要好好地相看未来儿媳妇儿的母家,别像自己一样,虽有个琴瑟和谐的妻子,却修了个贪婪不知足的岳家!
“泽哥儿可有喜欢的姑娘吗?”
临下马车前,林如海神色淡淡地问了这么一句,见林泽反应不及地愣在哪里,又自言自语道:“也是了,你从不在这些事情上上心的,哪里有什么人选。”心里不免想到:那贾宝玉都多大年纪了,成亲前还在内帷厮混,半点都不顾姊妹的闺誉,成亲后又和丫鬟小厮亲热得很,更有传出和什么戏子也有一段故事。
林如海长叹一声,看着自家的傻儿子,还是自我安慰道:自家的儿子虽在男女之情上启蒙得晚了点,但是到底也比那风月老手贾宝玉好太多了!
这么一安慰,果然心里就痛快多了,第二日,神清气爽的林如海下了朝就直接找到了勤政殿。当着北静王爷和三殿下的面儿,直截了当地对皇上表明了,自家姑娘婚事得提上日程,可也别忘了自家的傻儿子,他还等着抱孙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水湛:……
林如海:三殿下有意见?
水湛:……
林如海:有意见说吧。
水溶:呵、呵呵……【内心os:林泽你小子等着被扒皮吧,喔嗬嗬嗬~~~】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训幼弟林泽存心事【标题】
黛玉的亲事确如林如海所期望的那般;在和皇上略一提及;皇后娘娘便已经十分上心。特意又拨了身边两个素来得力的女官去林府帮衬黛玉。虽则裴毅将军是武将出身;可说到底,那也是侯府门第,怎么也得规矩不差才行。
既然黛玉那里忙得很,从前的小胖墩,如今的小少年林澜自然也因着要避嫌不往黛玉那处去的,只在下学后往林泽那处说上几句外头听来的闲话。一时笑道:“前儿个听环哥儿说起;那一家子是越发的不上路数了。哥哥不知道;那说是稀世的宝玉,也不知什么缘故,竟忽然就不见了。他们一家上下好一通找;终究还是没寻得见。”
林澜一边说着,一边老大不客气地吃着盘子里的糕点,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的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曾褪去的婴儿肥,此刻吃着芙蓉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说不出的可爱。青梅在一旁看得直笑,她是看着林澜长大的,简直在心里就把林澜看成了自己的弟弟一般亲近,岂有不看着高兴的。
倒是林泽,一直看着手里的书册,耳边权当没听见一般。
林澜拍拍手里沾到的点心屑,抬头看了一眼埋头看书的林泽,大呼无趣,“哥哥,怎么每日里你都有瞧不完的书,当心看成了书呆子,日后讨不了嫂子了。”
林泽这才漫不经心地从书册里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瞥了林澜一眼。
再有两个月,林澜就要十三岁了,从孩童的模样渐渐抽长的身子,当下瞧着竟也快要赶上了自己。平日里在林如海跟前倒是十分乖巧,就是在黛玉面前,那也是听话的很。唯独在林泽面前总还是小时候一般淘气得很,只是那从心底里透出的亲近之意却是如何也瞒不住的。
林澜被他的目光瞧得很有些不好意思,正要避开那目光,却猛然想到这事儿分明是打趣大哥的好时候,怎好就在这里败下阵来?当下便挺胸迎上林泽的视线,只笑道:“大哥是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的,我听说父亲已经相看了好几家大人家的千金呢。”
林泽眸色微微一暗,放在书页上的手不动声色的僵了僵。
他已经十七岁了,寻常人家的公子定亲的也有不少,就是成家的也不在少数。唯独他,对男女之情上,却半点没有兴趣。不,与其说是没有什么兴趣,不如说,他恐怕喜欢的……
“大哥,怎么你就没什么喜欢的姑娘呢?”
不知何时,青梅已经撤了点心退出了书房,林澜也顽皮地趴在书桌上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端得是满脸好奇之色,怎么也没有半点羞窘。
林泽垂下了眼皮,无心搭理。
偏林澜不肯罢休,执意要问个所以然来。林泽因心里存了一段缘故,又被林澜一味逼问,便不悦地沉下了脸色,口气微冷地说:“看来这书院不去也罢了,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一心去学习的,谁想竟每日里关心这些个来。”
“那贾家的事情,听说一两句便也罢了,谁还挂在嘴边说个不停的?再者,男儿志在国家,先国后家的道理难不成先生也不曾教过你?我看你是闲话挂心的多了,反而误了学业,这书院里的功课,不如就此停了,彼此反而省心!”
“别啊,大哥!”林澜有些着急起来,眼见着林泽脸上隐隐有几分恼怒,心道自己是说错了话,忙忙地过来扯着林泽的袖口央道:“大哥千万别生我的气,我不过偶听环哥儿提起那贾宝玉的事情来,才有此一说,日后必没有下次了,大哥好歹待见我这一次罢。”
林泽本就没有当真生他的气,今见他小心翼翼地拽着自己的袖口,一脸的惶惶然,心里也十分不忍。只觉得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被自己吓着了,可又不好一下子回转了脸色,便转过脸,淡淡道:“你回去罢。”
林澜瞧着林泽的脸色不大好看,也不敢分辨,只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恰好出门时碰见青梅拿了新糕点进来,一见林澜耷拉着脑袋,满脸无精打采的模样,正奇怪呢,就听见屋里一阵响动,没一会儿林泽已经拿了一件披风往门口这里来。
“我出去一趟,跟老爷说了,别叫他担心。”
说罢,脚下半刻也不耽搁的就出去了。
林澜眼巴巴地瞅着林泽的背影,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竟氤氲出几分水汽来。满是委屈地嘟哝道:“怎么办,大哥生我气了是不是?”
虽不知这兄弟俩为什么事儿,可青梅却知道,大爷平日里最疼爱林澜的,哪肯和他生气呢。再说了,这林澜平日里说话大大咧咧的,可分寸却也大差不差,大爷若要生气,也不会太认真。便温声安慰说:“二爷别多心,想来是最近大爷为着旁的事烦心了,才有些急躁。等过几日,大爷心情好了,必没有这些话的。”
林澜听了,只点了点头,心里虽很不安,到底想着林泽素日待他极好,也放心了几分。又见青梅拿了新做的桃花酥,顿时又眼馋起来,对着手指说:“青梅姐姐,这是给谁的呀!”
青梅听了好笑,强忍着笑道:“原是给大爷拿来的,偏他现下有事又要出去。这桃花酥最是趁热才香甜可口,若要等冷了之后再吃,怕是口感不好呢。”
果然,林澜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几分。嘴里却说着:“大哥今日没吃什么东西呢,回来定要饿的……”说着,自己先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只觉得眼前的桃花酥香气扑鼻,颜色清雅,瞧着就要人食指大动。
可想想林泽今日的教训,林澜又有些害怕,便忍耐道:“大哥回来只怕饿得很,这桃花酥往日里做的也少,大哥每日不常吃点心的,偏桃花酥还用得可口些。想来,他回来若瞧见有这桃花酥,就是懒怠动弹,也肯吃两三口的。”
他们和林泽日夜相处这么些年,岂有不知道林泽习性的。惯常是能坐着就决不站着,能躺着就决不坐着。更何况,于吃食上,林泽向来是没什么讲究的。这些个糕点酥饼的,放眼林家,只怕也就林澜这小胖墩最是喜爱了。
若说林泽偏爱这桃花酥几分,话也不假。比起甜腻的芙蓉糕来,显然味道清淡又芳香扑鼻的桃花酥更让林泽喜欢些。只是,说白了,那也只是在林澜吃点心时,林泽动动手指意思意思吃上几块打发时间的罢了,哪像林澜,成日里若没个糕点,只觉得一日都白过了呢!
青梅因笑道:“方才说了,这桃花酥是现做的才好吃呢。大爷既出去了,二爷何不把这碟桃花酥先吃了。等大爷回来,我再给大爷做些新鲜吃食也就是了。”
林澜一听,想了又想,才肯答应。
青梅便笑着把手中的桃花酥递了过去,见林澜早已迫不及待地拈了一块吃了,满脸餍足的模样,忙拿帕子掩住嘴角笑了起来。
“姐姐在这里,要我好找。”远远儿的,青杏边走边笑往这里来,瞧见林澜也在,忙福了福身,笑道:“二爷下学了,姑娘那里才得了宫造的点心,二爷也去用一些罢。”说着,又向青梅问:“大爷可在不在?姐姐可得空没有,也往我那里指点指点我的针黹功夫。”
青梅便道:“大爷才出去了,我这里左右无甚大事,你和二爷在前面先走,我等把屋里收拾了就去。”
林澜一听有宫造的点心,早已经按捺不住。他今天听贾环说起那贾家的事情,一心扑在上头,连午饭都没用,此时正饿着。再者,学院里虽也有些吃食,却不比家里做的精致好吃,林澜吃惯了府上精心做出来的点心,那学院里的点心却是不肯碰的。
等到了黛玉那里,一见桌上红漆绘攀枝纹八角方盒里,正盛着一个个圆滚滚的小点心。林澜伸手拈起一个拿到眼前瞅了瞅,咧嘴笑道:“这点心好生精致,才多大一个,也能雕出一只兔子来。”原来,林澜手里正拈着一只白胖胖圆滚滚的红眼兔儿,精致得很,看得他啧啧称奇,连下口都不知道如何下了。
黛玉等人看得好笑,青杏更是劝道:“大爷若舍不得吃,便拿了笼子来,养着它,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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