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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养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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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这么个克父克母,天煞孤星,又破了相毁了容的女子回来做媳妇儿不成?!也不看她配不配得上!”
“王氏——!!!”
作者有话要说:起名无能,百度了很久,在【草字头】里面才找到【荀】字比较合眼缘。
于是,王熙凤的儿子就在四爷的名人谱里命名为【贾荀=家训=佳讯】了。
大意大家一定都能看懂的对不对?
本来今天准备撸一万字的,不过貌似时间不够身体也撑不住了。
再一次跟大家表示:“天冷请多穿衣,感冒什么的很痛苦。”【四爷已经用掉两卷面纸,而且咳嗽还没停下,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再顺便,推荐一部四爷正在追的韩剧……【←_←在红楼文里面推韩剧的行为何弃疗】
《来自星星的你》,超爱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有木有,话说年士兵你变老了哎,好可怜啊,快保养一下啦!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离间计林泽看好戏【标题】
“这么说;那王氏如今是在小佛堂里‘静思己过’;”
林泽笑眯眯地吃了一口茶;侧目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水溶。见水溶嘴角微挑;眼中也露出几分兴味盎然来。“王爷;你有话就说罢,点心少不了你的。”
“嘿嘿。”水溶貌似憨憨一笑,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迅速地就从林泽的眼皮子底下拽过了一叠子糖炒栗子,一边剥着壳儿;一边笑道,“哎,那位可不是太妃娘娘的生母么;谁敢让她静思己过呀。不过就是贾家的老太太气得很了,那位素有名声的政老爷和王氏吵了一架。王氏头疼又梦见了什么,这才去佛堂里诵经祈福呢。”说罢,还不忘冲林泽眨眨眼,“这是外头说的,贾家的下人可不是这么个说法。”
“贾家的下人嘴巴向来最松的,上头又不约束着,要打听什么,从这些奴才下手最便宜不过的。”
林泽这话可谓正中下怀,乐得水溶“啪”地一声就打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紧接着却又皱着脸哀哀地叫唤了两声,才道:“说得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我也使人打听了一二,听闻是为了那府上宝贝凤凰蛋的亲事起了争执,这些时日,那贾家的二太太和桂花夏家的太太走得可近了。”
林泽一听,眼中已经闪过一丝讽意。
桂花夏家?充其量也就是和薛家差不多的皇商罢了,说到底那家境厚实的程度,怕连已经中落的薛家还比不过呢!
林泽可没忘记这桂花夏家原先可是薛蟠订下的亲家。若夏家的财力比薛家只厚不薄,何故要低嫁给薛蟠做妻子呢,薛蟠的诨名,那是半个京城都知道的罢。夏家太太必是择不到好人家了,才应了财大气粗的薛家。
换言之,现在既有贾家这个公侯之家的当家太太在里头牵线搭桥,贾宝玉那皮囊也算得是上乘。夏家的母女俩怕已经和王夫人看对了眼,王八配绿豆,谁也强不过谁去。
不过……林泽摩挲了两下下巴,好奇地问:“我记得史家的大姑娘可还住在贾家罢!”
“对啊。”咽下口中的栗子,水溶咂吧砸吧嘴,见林泽眯着眼睛的惬意样子,就忍不住坏笑道:“怎么?对那位史家的大姑娘你倒上心的很,这贾府的二太太是摆明了看不上史家大姑娘的,贾家的老太太虽有余威,到底年岁大了,再加上宫里头又有个太妃娘娘压着。啧啧……”
“这史家的大姑娘能不能嫁进贾家那可得两说,你要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可得趁早些。”
说这话时,水溶可没忘用眼角的余光去瞥某个闭目养神的人。
“我是对史家的大姑娘很上心。”
“噗——”
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已经喷出了大半,水溶抖着手盖上碗盖,才吃惊地问:“你,你说什么?”
能看见水溶这么没仪态的样子,那也算值了。林泽龇牙咧嘴地笑道:“我说,我对那史家的大姑娘的确上心的很!”
“啪——”
哎呦喂,水溶吸了口冷气,眼角瞥见原本闭目养神的水湛睁开了眼就掷碎了一只茶盏,那一脸木然故作镇定的样子,可真让人蛋疼啊!
一向担任八卦小先锋的水溶王爷没空去管水湛的反应,不过分了片刻的眼神,随即就又转过头来问林泽,“你真喜欢那史家的大姑娘?哎,我跟你说,那史家的大姑娘人品可不怎么好。保龄侯府的嫡长子我也认识的,听他说起他们家的姊妹,虽没谈及多少,对那史家的大姑娘可没什么好印象。你别想不开啊,难道想家宅不宁?”
林泽似笑非笑地听着水溶这一番话,等他好不容易停下了,才道:“我不过对她上几分心,谁说我喜欢她了?”说着,便转头去看正收拾着脚边碎瓷片的水湛,笑道:“三哥,你不会也这么想的罢?”
被点到名字的水湛身子微不可察的僵了僵,才淡淡道:“怎么会呢。”这么说着,背对着林泽的水湛却慢吞吞地把被瓷片划破了的右手往自己的面前收了收。
“哎,别岔开话题。你不喜欢人家干嘛要对她那么关心?”
林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水溶。
专注破坏气氛一百年的北静王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林泽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智硬的印象,本尊反而是乐此不疲地卖蠢。一副“你快告诉我啊,我很好奇”的蠢萌表情,就连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的水湛都不忍直视了。
“三哥,上次不是说,让琏二表哥进刑部当个员外郎的么?”
“嗯。”
水湛脸色还是那么沉郁的样子,在听到林泽提起贾琏之后,更是有转黑的趋势。
林泽才懒得管这些,他现在只想赶快把刷boss的进度条往前面拉一拉,每天窝在翰林院里誊写东西,他已经快要发霉了好不好!尤其在他工作期间,旁边共事的是一个话唠加骚包的闻大公子。致力于挑拨离间并且为惹怒他而沾沾自喜什么的,林泽完全都不想搭理的好吗?
如果可以的话,林泽恨不得立马升官加薪娶个白富美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得看你三哥肯不肯啊!
林泽有点郁闷,为什么自己每次冒出类似想法的时候,就有一种很对不起水湛的既视感?节奏完全不对好吗?
“进刑部,就该把刑法律法先让他熟读了嘛!”摸摸下巴,林泽笑得很有深意,“不如这个顺水人情就让我爹去做好了,三哥你身份不大合适。”
“也好。”
被忽略许久的水溶在吃完碟子里最后一颗糖炒栗子的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
“所以……你又要干坏事了吗?”
“你是栗子吃多了,想要再感受一下吗?”
狭路相逢……林泽胜!
水溶默默地缩了缩小肩膀,很有一种被嫌弃了的可怜兮兮的感觉。林泽揉了揉鼻梁,天呐,这种流浪狗既视感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好吗!
“听说北静王太妃和南安太妃的关系不错?”
水溶可怜巴巴地回答:“你听谁说的,消息不实。”
“那就是关系不好?”
水溶继续委屈表情卖蠢:“怎么可能嘛。”
……
“所以,你是不想好好说话了吗?”
林泽用实际行动在水溶的脑门上种下了一颗和糖炒栗子差不多大小的爆栗之后,笑眯眯地吹了吹自己的拳头,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冲水溶笑道:“不是跟你说了嘛,我的脾气可不怎么样呢,王爷要多多包涵啊。”
“呜呜呜……”欲哭无泪不是这么写的好吗!
“我有件事要托北静王太妃呢,你母妃要是能在中间说句话,可以省不少的事儿。”
“你是不是想让我母妃把贾家二太太中意桂花夏家的姑娘,却不中意史大姑娘的话传给南安太妃,好让南安太妃上门闹腾闹腾?”
咦?林泽眨了两下眼睛,有些惊讶于水溶突然飙升的智商。这么快就领悟了自己话中的意思,孺子可教啊!
瞧着林泽这表情,水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傲娇地挺了挺小胸脯,瞬间变身得意洋洋星人的年轻王爷翘着鼻子,一脸“你快夸我吧”的表情。简直和之前被抛弃的可怜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反差太大有点接受不能!
林泽心情很好地摸了摸水溶的额头——还留着一块红印的地方。
“果然你的脑袋就该被这样对付才能有得好啊,哎,希望北静王太妃和老王爷别送什么大礼给我。毕竟这也是我该做的嘛,要是收了大礼,我该多不好意思啊。”
“噗——”
这下不止是水溶,就连水湛也没憋住,笑了!
没过两天,北静王太妃邀了一群官夫人游园赏花的,一并也邀请了史家的两个夫人,南安太妃也带了府上客居的史家姑娘一起来了。游园赏花的过程里,就有官夫人问起史家大姑娘的亲事来,不尴不尬的,就连史家的两个夫人脸上都没什么笑意。
北静王太妃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就让众人闲逛着,自己先去了花厅,又让人请了南安太妃和史家两个夫人到花厅小叙。
“老姐姐,也不是我说,这史大姑娘住在贾公府上,是不是不大合适呢?所谓亲戚,也不该太随意了些,到底那府上还有男眷呢。”
这话说得很客气,南安太妃也就轻轻地冷哼了一声,“什么亲戚不亲戚的,那一日你也不是没瞧见,云丫头既在贾家出的事儿,难不成贾家还想推得干干净净?”
南安太妃和北静王太妃说话,那自然没史家两个夫人什么事儿。她们的身份在两位太妃跟前根本没得看,所以也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面陪着。只有在听到南安太妃说起那一日的事情时,保龄侯夫人捏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幸而忠靖侯夫人瞧见了,忙无声地安抚了一二。
这些个小动作可瞒不过北静王太妃,当下便只笑道:“老姐姐,近来我听闻了些事情,只是碍着情面不好说罢了。今儿个你既把话说开了,可见没把我当外人,我也不好藏着掖着,反而显得小气了。”
“贾家的二太太,近来和京城的桂花夏家的太太走得可近。听闻那夏家太太一出手就借了数十万两的银子给贾家二太太应急,她家姑娘也常常陪着贾家二太太在园子里闲逛。”
“哎,其实要我说呢,这些个事情都不该是咱们问的了。只是,前次也不知道为的什么,贾家的二太太进了一趟宫,出来时就说有了宫里头贤德太妃的旨意,回了府就要打发了史大姑娘回去呢。气得贾太君都病了,如今还请医延药的呢。”
“王太妃所说当真?”
不等南安太妃开口,保龄侯夫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湘云是挂在她名下养着的,出了这档子事儿,别说湘云的名声坏了,她的名声也是要跟着坏的。原本她就不乐意亲近贾家,偏姑老太太每回子都说得那样,弄得她说“好”也不好。“不好”也不好。每每去接湘云回来,还要受姑老太太的眼色。
她心里苦,可又能对谁说?
说到底,湘云是个孤女,又是史家大房一脉下来的,谁对她不是存了一份怜惜?纵平日里或许有些疏漏,可也总不至于亏待了去。平日里好吃好喝好玩的,哪一样不先紧着湘云呢?可湘云每次去了贾家,却把在史家的一切说得那么不堪,她自己的名声不要就罢了,好歹霞丫头和霓丫头的亲事可还没着落呢。
“这话我也不敢胡说的,只是确实是贾家人传出来的话,其余的,我也不敢多说了去。老姐姐也别气坏了自己,或许这事儿不至于像咱们想得那样呢?”
南安太妃怒喝道:“若贾家果真敢做这样的事来,我也要上门去讨个说法!”
史湘云这样坏了名声的姑娘,如果被贾家退了回来,还有谁家肯要?她脸上被划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破相,就是没破相,就冲她那缺心眼的性子,南安太妃也不认为她是个肯安分的。日后倘或闹出点什么来,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没得为了一个云丫头,还要把湘霞和湘霓的将来也搭进去的道理。
有些话,南安太妃没有说出来,可心里却清楚得很。
保龄侯夫人早为史湘霓订了亲事,两家彼此都清楚明白的,书香世家配侯府门第也相得益彰。只等湘霓过两年及笄就要嫁过去了。
若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就连南安太妃也要扼腕了。
所以,按照林泽的猜想,南安太妃在听了北静王太妃这番话后,果然就上门找史老太君讨说法了!
前面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大房这里却一片其乐融融。
王熙凤抱着粉团一样的荀哥儿哄着,大姐儿也在一旁笑着要抱弟弟,邢夫人和迎春在炕上做着女红,间或抬头瞧见王熙凤脸色和煦的样子,也抿唇会心一笑。
“奶奶,二爷那里打发了我来请奶奶过去呢。说是林姑娘送了东西来,要奶奶去瞧一瞧。”
“多大点的事儿,就放在那里,等晚间我再去看了也不迟。”
因这两日王夫人被关在了小佛堂里,贾母又病倒了,阖府没个主事的人也不像话。邢夫人自是不乐意管事的,便仍让凤姐去管一管,凤姐倒也机灵,也不再卖弄才干惹人怨怼的,倒很有几分王夫人从前的佛爷样子来,底下一干婆子媳妇儿反而对凤姐赞不绝口。
邢夫人却笑道:“既是琏儿找你,你便去看一看罢。好歹也是林姑娘的心意,你看着要回些个什么礼,自己拿捏着就是了。外头有风,你且把荀哥儿放在我这里,我保管给你照看好了,等你收拾完了那些,再来我这里接了荀哥儿回去岂不两便?”
凤姐听了也觉甚好,便又凑趣道:“还是太太心疼我,为我想得这样周到。”说着,又拿脸去碰荀哥儿的脸,只笑着说:“我们荀哥儿是个有福的,太太这么疼他,将来他要是敢不孝顺太太,看我饶不饶他!”
这话说得迎春也笑了,邢夫人指着她笑骂了两句,凤姐方带着平儿去了贾琏那里。
才一进屋子,就见贾琏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上捧了一本厚厚的书看。凤姐便掩唇笑道:“哟,二爷如今可转了性儿了。平日里看了书就头疼的人,现在反而捧着书看呢。这是怎么了?平儿快去瞧瞧,今儿个的太阳是打西边儿升起的呢,还是下了红雨?”
贾琏抬头苦笑道:“哪里是我要看的,分明是林姑父要我看的。”
“此话何解?”
贾琏便把林如海写来的书信给凤姐看了,末了道:“你看林姑父话里的意思,是不是我背会了这些个刑法律法的,我就能走马上任了?”
凤姐仔仔细细地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听贾琏这样问,当下便笑道:“可不是么!难为林姑父想得这样周到,你既是当官儿也得有个当官儿的样子,难不成进了刑部你还以为是和同知一样的不成?虽说品级不高,可这官职却大大的不一样了。”
贾琏听罢哀叫一声,“我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要我读书,岂不是逼我去死呢!”
“呸,嘴里胡沁些什么!”
王熙凤一根手指戳着贾琏的脑门,凤眼微挑道:“二爷既怕背书,我看是少了红袖添香的美人儿一旁陪着罢。二爷只说,想要什么样儿的姑娘在旁边陪你,我这就找了来,如何?”
贾琏倒也上道儿,听见王熙凤这么说,又见她面色含春的样子,伸手便握住了凤姐的手指,只戏谑道:“就喜欢二奶奶这样的美人儿,可肯不肯陪我呢?”
“自然是,陪的!”
作者有话要说:为【慢炎舒柠好爽润喉糖】点32个赞。
挂完水吃完药吃这个,爽呆了,喉咙虽然还是很痛,可是吃这个真的很舒服啊。
小伙伴们,四爷我又回来啦!世界上除了志愿军外最可爱的作者就是我啦~【得瑟脸看你们】
小的们,快出水面givefive ;吧!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忆前事凤辣子排席【标题】
王家对女儿家的教育方针一贯是秉持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手段层出不穷的后宅管理方案一整套完备的守则。
单看王夫人、薛姨妈和王熙凤就能知道,不算凤姐的话,前面两个虽然和丈夫的关系称不上融洽和睦;可她们的确是后宅争斗中笑到最后的那一个。之前凤姐在管家的时候,对贾琏的小院子管理可也是从这里来的。
常言道;有一得;必有一失。
凤姐虽有了卖弄才干的机会,可没办法却失去了丈夫的心。
这原先也不算什么。毕竟么,比起管家的权利来说,丈夫贾琏充其量也就是个能耐还不如自己的男人罢了。谁比谁强一些还未可知呢,何况家里头的老太太、太太、奶奶们又都喜爱自己的性子。被王夫人架在了管家高位上的凤姐浑然不觉自己和贾琏的相处之道有多差,反而为手里的那些个权势给熏红了眼睛,半点也没有发现王夫人背后的阴险用心。
直到凤姐生了病,王夫人又急着要抬举宝钗,明里暗里地阻挠着她康复。凤姐这才有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过来。
可不是么!
若要真把自己当成了亲侄女来看待,这王夫人能这么对她?
说到底,和亲生的儿子还有偌大的家产一比,什么亲侄女,那都是假话空话一大票,就连老太太临了还能变卦呢,何况王夫人呢!
同样是王家出来的女人,凤姐清醒过来之后,对王夫人的阴险用心可谓看得一清二楚。
在宁国府治丧期间,王夫人竟肯给她好脸色瞧。这就不得不让凤姐警惕了!她可没忘记,在东府蓉哥儿媳妇儿过世前,大老爷可是从王夫人的左右手周瑞家的那里查抄了不少银钱,虽说公帐上看着是满满的一大本子写着金银古董器皿外加三十万两银子的。可说到底,谁不知道这些都是个面子工程呢,大头定然是给贾赦自己给抽了的。
既是从周瑞家的那里查抄来的,不就等于是从王夫人身上割下的肉嘛!
凤姐可记得,自打那之后,每每在老太太跟前请安的时候,都能看见王夫人眼里迸射出的阴狠的目光。忒毒辣了些,就连凤姐都总觉得后颈上寒毛倒竖。
可在接下协理宁国府的差事之后,王夫人竟然给了她好脸色瞧,这多稀奇呀。
凤姐又不是个傻子。一贯看她不痛快的王夫人竟然破天荒的又重新和她亲热起来,她可不会傻得以为王夫人这是对前事既往不咎又重新地拾起了王家的姑侄情谊。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又得来要她搭把手呢!
凤姐猜得果然不差。
协理宁国府的事情没几日,王夫人就找到她,跟她这样那般的说了一番张家的亲事。凤姐听着听着总觉得不对劲。瞧着王夫人那口气那眼神,好像板上钉钉儿的一样说是那张家姑娘和李衙内的公子多情投意合似的,那之先定下的守备公子是摆设不成?
凤姐心里存疑,一面敷衍了王夫人一面就使人去打听了。
等听到了事情的真相,心里便发起了怒气。
好个慈姑妈呢!这种作孽的事情也敢揽在自家身上,村头上的老人家都知道的,“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平日里拆斋念佛人人都要赞一声好的二太太倒很有意思,竟要做出这等事情来。
凤姐自然不肯的,别说这张家和守备家原就定了亲事的,就是没定下,一家女许两家也断没有的事儿!眼瞧着必是这张家的先时贪图守备家的家世,后来女儿被李衙内的公子瞧上了,便自以为攀上了高枝儿,收了两家的彩礼想把女儿嫁给李衙内家,偏又不想退还守备家的定礼!
“这张家的姐儿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她父母自是愿意她嫁进那李衙内家享福,她偏说前有鸳盟已定下的,再不肯改嫁她人。若要她嫁去,只一根绳子吊死了事。”
凤姐细想平儿所说,便也笑道:“傻丫头,你哪里明白这其中的弯弯曲曲呢。依我瞧着,那守备也是书香门第的,自不会有什么恶名。不过是张家的夫妇俩,一心要卖女求荣的,偏又贪着守备家的定礼,这才惹得守备家气急了要告状。张家闻得此言也急了,生怕此事于他们家不利,便求到了咱们家的门上。”
“你听二太太的话,‘如今长安节度云老爷与咱们府上最契’,既是如此,大可以让她与老爷说一声,打发了书信去,让云老爷和那守备说一声,这事儿定下就是了。”
说到此,凤姐冷笑一声:“她不肯做下这等造孽的事情,便假托了我的名声来。难道她果真以为,为了这一千两,我竟肯为她做这些?”
平儿见凤姐果然生气了,忙上来劝了又劝,等凤姐好容易消了气,便笑道:“奶奶这话说得是呢,一千两哪里值当,好歹要有个三千两才够呢!”
凤姐便笑着捶了她一记,复又抚着自己的小腹苦笑道:“从前是我头脑拎不清,那些个坏了规矩的事儿不知道犯下多少。幸而如今明白了过来,为时尚不晚罢,只求老天爷可怜我,给我一个孩子就是了。”
一番话,恳切真挚,听得平儿眼圈儿也是一红。
孩子二字本就是贾琏夫妇的心头伤痛,少年夫妻都是年富力强之时,偏膝下荒叹,成亲多年不过大姐儿一个女孩儿。平儿虽是过了明路的,可奈何凤姐没有生下子嗣,哪里轮得到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来生孩子呢!
是故,凤姐之痛,也痛在平儿之心。
这张家的事儿到底没成。凤姐一口回绝了王夫人的时候,王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听凤姐再无转圜余地时,便怒斥道:“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扭扭捏捏的干不成事儿,偏如今我有事来和你说时,便推三阻四的不肯。从前在我跟前时一口一个姑妈不知道多亲热,现如今不同了,怕是有了大老爷那样的靠山,眼里也瞧不见我们这些个人了!”
说罢,也不等凤姐回应,便气急败坏的走了。徒留凤姐坐在原地,一根涂了丹寇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里,留下一道青淤。
这算是姑侄俩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王夫人是被大老爷先前的一番作为给气得脑袋都发晕,凤姐也还顾念着姑侄情分没大作为,也没什么好看的。
后来林泽暗地里和黛玉这么一透露,黛玉便拐着弯的从凤姐这里打听到了张家小姐和那守备之子的后续之话。王夫人到底还是以贾政的名义送了书信给长安节度云老爷,那云老爷也的确是暗里让人带了话给那守备。
只是张家的姐儿到底是个有刚性儿的,听闻得父母谈及这事儿,夜里就寻了绳子来上吊。本是香消玉殒之时,偏巧有丫头夜里路经救下了,张家父母也是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好容易女儿被救了回来,便死命求到王夫人跟前来,绝口不再提及和李衙内家的婚事,只把女儿嫁给了守备公子就是了。
张家姐儿和守备之子二人终结秦晋之好,这也是皆大欢喜的事儿。昨日种种,譬如昨日之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之生。这其中的坎坷自不必再提,王夫人前后平白就落了五千两的银子,上下却无一人得知,独凤姐嗅到其中辛秘,只冷笑不语罢了。
现下王夫人气伤了老太太,被二老爷发作到小佛堂里诵经祈福,凤姐重新理家,却和先前大不一样。
如今大房其乐融融,迎春性子软绵,却极好相处。又是真心疼爱大姐儿和荀哥儿的,凤姐就是从前再看不上迎春的性子,那现在也是要改观的。再加上贾赦对贾琏也十分放心,邢夫人也不再把眼光只放在怎么敛财上,这大房的住处虽小了些,可说到底,一家人的心却靠得更紧了。
凤姐一面陪贾琏看着刑法,一面寻思着,等荀哥儿过了周岁,便抬了平儿做姨娘。平儿惯来是个听话乖巧没有二心的,就是抬了姨娘,那也威胁不到自己个儿。何况,想到自己怀着荀哥儿的那段日子,一向爱沾花惹草的贾琏居然没有趁着机会出去偷腥,镇日里陪着自己不说,每每自己哪里不舒服了,竟还气得要发作了屋里的一干丫头。
想到这里,凤姐抿唇一笑。
“二奶奶可用心些陪我读书,不然我再看不下去的。”贾琏摇头晃脑地说着,一面还拿眼去瞅凤姐。
那一副纨绔浪荡的样子,惹得凤姐都笑出声来,便拿起手中的书去打他。“二爷再要分心,我便走了!”
“可别!我这就读呢。”
说着,便把凤姐拦腰一抱,一起读起书来。当真也可谓是圆了琏二爷初时的想念,红袖添香好不快活。
次日清晨,凤姐理好妆容到贾母这里来请安,便见贾母脸上神色困倦,倚在榻上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凤姐正要说话时,就听得有小丫鬟打了帘子请二太太进来,凤姐心里一惊,王夫人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再回头看时,王夫人神色肃然,形容竟似老了好几岁一般,和贾母的神色如出一辙。
“凤丫头,今儿个南安太妃和保龄侯夫人都要到咱们府上来,你亲自带了人去安排,别失礼于人前。”
凤姐低低地应了一声,就要带人去收拾,才走了没两步,就又听贾母咳了两声,才接着说:“夏家太太也是要来的,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凤姐脚下步子一顿,侧头就见王夫人嘴角边露出一丝得逞的冷笑,忙低下头出去了。
等出了门,凤姐才回过头看着那被厚重的帘子遮住的屋子。身边平儿一手扶着凤姐,也顺着凤姐的目光看去,“奶奶,老太太的意思是?”
凤姐忙轻轻地拉了一把平儿,见周围没几个丫鬟在看她们,才低声道:“这事儿可不能在这里说道,咱们且去收拾了地方,等人来了自然知道的。”
说罢,二人便相携而去。
所选的地方,自然是要锦绣轩丽却又不失典雅清秀才好。凤姐想了许久,才定下在紫菱洲。一则,因紫菱洲是临水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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