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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谋:后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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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已经长大了……”宫素衣心里酸酸地,鼻一塞,差点没喊出来。
也看见她了,她有点远,步之外,但在的眼里,她似乎在天边,远不可及。
宫素衣发觉自己在看,赶紧地下头来,这是他第一次瞥见真容。日光在他瘦削的脸庞和高挺的鼻梁上刻画出一副明暗相间的墨画,有点写意,有点出世,但当他收起目光回过头来时,那写意便完全不见了,眼神里困顿了人世的各种纷扰。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天底下只此一人,然而他只有在看她的时候,才是那么自我。
那件画着荼蘼花的素锦长裙飘离了眼帘,宫素衣感到些许欣慰:“如今我确定了,至少有一个人代替我们真正关心着你,曲萦……你放心,我不会让秦王伤害到,伤害到关心你的人的。”
旁边一个人拉了拉宫素衣,喝令道:“还不走!”
蓝采芹跟周司乐等人也被拉了上来,“走!”
忽然回过身来,“慢着。”
侍卫顿时停下脚步,又看了看宫素衣,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说道:“带走吧。”
宫素衣从的眼神里,看到自己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只因那副荼蘼花,然而,命运不会这么照顾采芹……
便在这时,蓝采芹身一软,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宫素衣慌忙走到蓝采芹身边:“采芹、采芹!你醒醒,千万不要有事,呼吸,呼吸,快……”
“素……衣……”
宫素衣感觉手臂越来越沉,当即放下采芹跑到跟前,“,求求你救救采芹,求求你……”宫素衣不住地磕着头,顾不得额头上的伤口了,只求马上为采芹找一个大夫,四年前就有大夫提醒过,采芹的气喘一旦发作,病情是万万拖不得,一拖便会即刻死亡!
宫素衣不停地跪求着,血迹印在炽热的地砖上,斑斑点点,十分显目。
就连远在另一边的大臣们也看到了,然而转过身去悄然离开的曲萦却没有看到。士官队列里,李溯立岿然不动,眉头紧皱,他早已将眼前的一切看进心里了,他默默地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宫、素、衣。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你我的命运皆掌握在秦王手上。”李溯立心说着,当宫素衣从秦王的手上被抛下来的时候,他的心猛地被刺痛了,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恨不得跑过去扶起她,然而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为何这么心狠手辣!
“,求求你,求求你!”
面对大臣,面对下人,着实犹豫,在所有人眼里,她们都是被秦王判了死刑的人,若出手相救,便等于跟秦王过不去!
救,或不救,不仅仅关乎采芹一个人的性命而已,还关系到整个朝廷对的态,对秦王的态,救,便摆明跟秦王的关系更加热化,不救,则表明秦王还将继续压制,若是不形于色,那么,等于给官员们传递这样一个信息:一切按兵不动。
“……传大夫……”终于开了口。
宫素衣跪叩下来,“谢,谢相救之恩!素衣永生不忘,他日定将牛马相报!”
转身离开,经过李溯立身边时,李溯立弯腰鞠躬,脚步稍微顿了一顿,才走出众人的目光。
“看来我已经得到了李溯立。”
回到明德殿,往软榻上一坐,心情竟有些得意。
“敢问打算如何处置那些宫女?”李禁卫看出心情不错,大胆多问几句。
“本宫在诸位大臣面前不得不出手救那个气喘的宫女,否则,怎么对得起民心,怎么对得起仁政二字。”
“然而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真怕了秦王。”
“那正好淘汰掉那些对本宫仍然心存疑惑之人。秦王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本宫故意错报时间,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秦王迟到了两个时辰,哈哈哈。”
“那些大臣还以为秦王为了树立自己的威风,故意让所有人等他两个时辰呢,今天看到他们怨声载道的样,心里就高兴。就连秦王自己的人也是如此,可见我们已经打赢了第一仗。自从秦王平定洛阳之后,军功便响震朝廷,所有大臣都在观望着形势。这一招四两拔千斤,占尽民心,真乃可喜可贺!”
“那些开国功臣最担心的莫过于兔死狗烹,所以他们都希望有一个施行仁政的人上台,以保护他们的孙后代。秦王平定洛阳之后,天下基本已经安定,这时候,武力已经不再是民心所向了,仁政才是民心所向。”眉头一挑,志得意满,俨然已经不是那个为了一幅素锦而费尽心思的。
“以仁政招揽人心,秦王以武力招揽人心,是非高下,一眼可知。”
“本宫故意在秦王面前假扮软弱,以衬托他的霸道,如此一来,那些肱骨之臣必然以为本宫好操控,好摆布,相比之下,秦王的专横将会导致他大失民心。”
“高见!只是这一招着实委屈殿下了。”李禁卫拿捏着尺寸,说话十分小心,这一句大大地奉承了。
“委屈一点又何妨,最后的大业才是最重要的,多亏了他秦王,如今天下才得以平定,既然他那么好大喜功,喜欢替他人做嫁衣裳,那本宫便随了他的愿好了。”
志得意满地说着,脸上带着微笑,这一句可谓说到了点上。
身边的李禁卫却提醒道:“请恕属下多嘴。今日为了救那宫女,已经跟秦王抬上杠了,如此一来,跟秦王的关系就会越来越紧张,而如今朝廷上我们的人还不够多,到处都是秦王的人。”
“兵不在多,而在于强,本宫有封德彝、魏征、杜淹、韦挺等人,如今又加上李溯立一个,个个都是才武略。而他秦王的谋士虽多,资质却远不如我的门人。这唐律的修订,就少不了李溯立,唐律一旦修订出来,父皇便会对本宫刮目相看了。”
。。。
 ;。。。 ; ; 跪了许久,不知为何,秦王的军队还是没到,蓝采芹的期待都化成了汗水,浸透了内衣。很多宫女都快撑不住了。
周司乐为难地看着那些宫女,自己也是跪到膝盖发痛,明明说是马上就到,怎么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来。
又一炷香过去了,周司乐已经是咬着牙齿在坚持了,日光越来越猛烈,此刻已接近晌午了,从大早上列队,到现在跪迎,都过去半天了,秦王怎么还没到!?
如此情形之下,又不能让宫女们起身,万一秦王真的到了可怎么办?
这时,的千牛卫跑到周司乐身边,弯腰说道:“见尔等辛苦,特命你们起身静候。”
“这……”
“这是的宅心仁厚。”
“感谢殿下。”
周司乐只得下令喊道:“众宫女起身……”
宫素衣诧异了一下,但见身边的其他宫女已经歪歪斜斜地站起来了,像一副副骨架般站立不稳,两个膝盖根本直不起来。
宫素衣用力撑起身体,膝盖上疼痛难忍,毫无力气。
这时,身后响起一些叫声,原来是有宫女撑不住跌倒了,一个人倒下,另一个人便被压着,顿时东倒西歪了一大片,叫声此起彼伏。
宫素衣暗觉不好,突然城门大开,一马当前,开将领弛进宫城,报“秦王到……”,但见身后秦王已经领着军队整齐地开始进宫。
周司仪顿时大汗淋漓,整个人跪扑在地上,也顾不得看身后的宫女们了。
突然,秦王走到宫素衣身边,勒马停住,扫视着整个迎接队伍,“宫中没有法纪了?!”说着直盯着蓝采芹看,蓝采芹这会儿正呆若木鸡地看着秦王呢!
这就是她期盼已久,仰慕已久的秦王哪!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刀,这些年,他金戈铁马,南征北战,死生契阔全都刻在了他的双眸里。他睥睨天下,盛气凌人,不怒而威,多年的历练让他更加英俊不凡,更加傲立挺拔了。
宫素衣意识到蓝采芹有危险,正不知如何是好,但见蓝采芹终于收回了目光,却整个人软瘫在了地上。
一眼扫去,到处都是人影凌乱,只有自己一人坐怀不乱。
“把她们几个带走……”秦王低沉而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周司乐惊心一跳,那低沉的声音又说道:“周司乐是吧,如今是周司乐当差吧……也一并带走吧。”
周司乐整个人几乎软瘫了,对秦王的威严早已让她感到头晕目眩,不见天日。
宫素衣吃惊地发现,被带上去的宫女中,居然有采芹!
“奴婢有责,周司乐让奴婢领班,奴婢没能带好宫女,请秦王责罚。”宫素衣自告奋勇地走到蓝采芹面前跪下。
“哦?”秦王俯视着宫素衣,“你抬起脸来。”
就像十年前那样,他高傲地看着她。那一年,她八岁,他二十岁。他丢了他心爱的铁血白马,如今,他却骑着一匹功名赫赫的战马居高凌下地看着她。
宫素衣抬起头,然而这一次,她并没有看向秦王的脸,只是把目光放在离他胸口高一点的地方。
秦王看了看,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手拿来。”
宫素衣搭上手去,秦王忽然一张力,将宫素衣整个人提了起来,带上了马背。
“可为军率。”
宫素衣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可为军率,该不会是褒扬了吧,不过细想一下就知道不可能了。
“秦王言重了。”
“不重,军之率,责在一人,我会如你所愿的。”
宫素衣顿时感到一阵阴寒,这个人果然可怖!明着是褒扬,暗着却是整人。
蓝采芹被后面的人押着,晕晕乎乎,气喘不已,宫素衣无法看到蓝采芹,心里却担忧着。想从秦王手里救出蓝采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秦王一骑马走到面前,直到最后一步才勒住马绳,“皇兄,这些宫女在你的眼皮底下如此逞狂,而你竟能容忍,果然宅心仁厚,二弟我治军多年,军法严厉,实在见不得如此这般,你应该不会怪我这做弟弟的回来收拾家门吧。”
不语。
秦王又说道:“那么,我便不下马了。谢过皇兄今日的迎接大礼,让皇兄辛苦了。”
脸色很不好,但看得出他在尽量维系着面。
宫素衣被秦王抱在怀里,不敢挣扎,秦王哈哈一笑:“或许本王搞错了,这些宫女不是目中没有,而是目中没有臣弟,臣弟班师回朝,这些宫女都不放在眼内,连下跪都不知道该怎么跪了。”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辩解,反而说道:“皇弟误会了,这些宫女是不给本宫面,岂敢对秦王不敬。”
“就这么管宫女的么,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些宫女,就有劳殿下处置了。”
秦王说罢扬手将宫素衣一掀,夹马离开。
宫素衣哪里料到自己刚刚还在秦王怀里,突然就从马上飞摔下来,“啪”地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正好就在的脚边。
看着秦王的背影,又看看脚下的宫素衣:“怎么是你?”
宫素衣托着手肘爬起来,跪在面前:“奴婢连累了,请处置,但请放了其他人吧。”
闷哼一声,但见她额头上血迹涔涔,只得搁后处理,便对身后的禁卫说道:“都带走。”
宫素衣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命运在瞬息之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不过进宫几天,皇命还没有领到,就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她开始懊悔,当初不该带采芹进宫,哪怕她们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宫女,也随时有可能成为他人的替死鬼。民间虽有传闻与秦王内斗,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公开,更没有想到这些东西会跟自己的性命扯上关系!
宫素衣从的态上,很快明白了一件事,当下除了皇上已经没有人可以救她们了。秦王的最后一句话,便已经判了她们死刑:
“就这么管宫女的么,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些宫女,就有劳殿下处置了。”
倘若不惩治她们,便是表明自己认同这些宫女的作法,认同她们对秦王的不敬!如此一来,便间接表明了自己也不将秦王放在眼内!
想到这里,宫素衣忽然觉得自己的命运就跟晋阳行宫那些宫女一样,生死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死生不过一句话之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早该知道,这皇宫也是个杀戮场!
就在离开的时候,宫素衣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素锦华服上,荼蘼花随风舞动……
。。。
 ;。。。 ; ; “没、没什么了。”
蓝采芹努努嘴,不再理会宫素衣了,一心一念又在想着她那威武的秦王。
宫素衣不禁又感叹:如果雪情还在,哪该多好啊,我愿付出所有的代价换回她的性命……雪情,我就快可以见到曲萦了,只是我担心采芹会为了秦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可我又不能离开这里,我要为我跟曲萦说过的话赎罪,一定要找个机会告诉她我的私心,请她不必再活在自责里。
……“雪情姐,你说的我都认,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明白……”
“你说吧。”
“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大家好,曲萦在李府要是有地位了,将来一定会惦记起我们姐妹,回来拯救我们姐妹的,到时候我们就能脱离张杰的魔掌了。”
“人有尊卑贵贱,我们是贱民,曲萦将来是贵族,岂是我们这等人可以攀附的。就算曲萦愿意,还得看人脸色,她寄人篱下岂能随心所愿,是狼口还是虎穴,还说不清楚呢!就指望曲萦来搭救我们了。再说,就算曲萦得宠,她义父义母为了遮掩口实,不把我们送到南蛮北夷就算仁慈了,还容我们继续在晋阳里呆下去,我们沿乞讨,肯定有失曲萦的身份。
只因有了雪情,宫素衣的生命中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孤儿,如果生命中没有一个严厉劝正自己的人,那才叫真正的孤儿。
晌午过后,宫素衣与蓝采芹等一批入宫不久的宫女在青姑引领下来到玄武门门前。
守门的将领对来了一批宫女并不感到意外,这里接近内宫,场地又大,宫中的活动偶尔也会在这里举行。相对于其他守门将领而言,这里的将领和士兵更有眼福。
蓝采芹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可半天下来,膝盖都跪平了,腰都直不起来了,整个人像是蔫了一般,倒是宫素衣,动作始终保持如一。
“你叫什么名字,你到第一排来。”
“奴婢宫素衣。”
“好,到时候秦王的军师一到,所有人分列两边,以你为准,你一跪下,所有人都跟着你跪下。队伍离开步之后,你带头起来,走到队伍后面,试练一遍吧。”
“是。”
蓝采芹立刻投去羡慕的目光,忽然周司乐走到她身边,对着众人厉声训道:“后面的宫女千万不能抬头,队伍一到,秦王坐在马上俯视,任何人、任何差池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秦王最不喜欢没有规矩的人,你们要以军纪自约。明白了吗!”
“明白……”声音稀稀落落地,此起彼伏。
这时,城门上,守门将领常何正踱着步,看看楼下宫女的训练,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转身对众士兵下了一声口令,守门大军齐齐地大喝一声,声音威武雄壮,激昂亢越,整齐如一。
有些宫女忍不住抬头看看楼上的汉,而汉们也偷偷撇了一眼楼下的宫女,周司乐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继续练习!”
“是……”声音又是稀稀落落地,惹来城楼上低低的笑声。
周司乐趁所有宫女低头的瞬间,偷偷望了一眼城楼,但见常何嘿嘿地笑着。
宫素衣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她和蓝采芹入宫时日的不多,蓝采芹是不会理解其他宫女和那些守门士兵的那点小心思的,而她却忽然明白,为什么训练的地方要选在这里了。
宫素衣和所有宫女从日中练习到日斜,宫素衣的表现频频让周司乐满意,得知宫素衣入宫不久,还跟着青姑宫规,周司乐的眼神变得有点周旋,但最终也没再问什么。
散去之后,蓝采芹跟着众人哼哼唧唧地回到掖庭,“累死我了。”
“希望明天秦王的军队早点到,否则我们都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
“我看明天会是烈阳高照。”
“天啊,我要喝水。”
蓝采芹打算,明天一定要喝大量的水,今天都快晒成干尸了。
宫素衣两天没睡好,这天特意提前做完所有事情,早早地便上床休息,蓝采芹临睡都不忘嘟囔这个嘟囔那个,进宫的兴奋劲儿压根就没歇停过。
“我以为能看到妃们沐浴呢,原来我只是在外面递衣服而已,里面是不让我们进去的,进去的都是些老婆,还有一两个贴身丫鬟。不过我看那些侍寝的女人其实也不是很漂亮嘛,对了,宫素衣,你进宫之后变漂亮了很多,你自己发现没有,其实……你比那些女人漂亮多了,我也不差,嘻嘻……听说那些人都是有身份的,像我们这种寻常姓,想要入宫侍候皇上,必须有花鸟使的赏识……对了,你见过皇上,皇上现在是什么样啊,我都不记得十年前那模样了,算来皇上应该也有五十来岁了吧,秦王呢,才大我几岁,要是有得选择,我宁可做王妃,也不要做皇妃……啧啧……素衣,素衣,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呢?你怎么就睡着了,喂,你这也快了吧……好吧,你不理我,我睡了……”
蓝采芹又嘀咕了半天,才疲乏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掖庭走廊上的灯火还没熄灭,刘掌灯才刚刚拄着拐杖出来,宫素衣与蓝采芹便被叫醒了。
临行之前,蓝采芹不忘喝了几大碗井水,“只怕还不够流汗的。”
七月底、八月初正值立秋,天气回热,俗称“秋老虎”,这段时间的热实在令人难以承受,宫女的衣服都是好几层的,在玄武门练习那会,就有几个宫女晒晕过去了。
宫素衣细心地发现,那些晕过去的宫女都是进宫多年的,她们深知要怎样才能逃避第二天的折磨……正因为这样,司乐才要挑最新的一批宫女负责迎接。
这时候的宫门列道上,守卫的表情看上去都比以往更加严肃,武器握得比平时都更加有力,秦王的威慑力由此可见一斑。
宫素衣带着宫女穿过列道,早早在宫门内等候着。
一眼望去,丝带旖旎,裙罗千重,好不壮观,周司乐站在宫素衣身边,也是一身汗水,宫素衣自幼体质偏寒,比常人耐热,倒是站得比周司乐还好。
周司乐留意着宫素衣,心想这么耐得住的宫女倒是少见。
忽一人前来报信,说是秦王的军队马上就要到了,周司乐打起精神,清了清嗓,亮声喊道:“跪迎秦王回宫……”
声音一落,所有宫女整齐地跪了下来,士兵们的武器立如刀林。
蓝采芹内心紧张又雀跃,一颗心仿佛要飞出来似的。
。。。
 ;。。。 ; ; “知道本宫为什么早上没有责怪你吗?”忽然笑着责问道。
宫素衣虽然始终没有看清楚的脸,但从语气上知道并没有恶意。
“奴婢……不知道。”
“因为……本宫也经常站在你站的位置看她……”
宫素衣心口仿佛闷响了一下,该不会真的喜欢曲萦吧!
曲萦可是他名义上的妹妹……是的,只是名义上……。
“那么,你一定知道什么图案适合她吧。”说罢乐得笑了起来,“刮了整个宫殿,才找到这么一匹蜀江素锦,必然要好好想想才下笔。……研墨吧。”
坐到案几边上,收起素锦,铺开宣纸,准备画上草图,宫素衣心思灵动,突然说道:“芙蓉过于粉饰,兰花过于高洁,茶花过于低俗,海棠过于娇艳,不若……”
“不若什么,你倒是快说。”
“不若荼蘼……”
“荼蘼……荼蘼是什么?”
宫素衣拿起毛笔,润了点墨汁,在宣纸上画了起来,“不俗不雅,不动声色,花开无声,花落无痕,荼蘼一开,天下无春。”
不一会,宫素衣便草草地勾勒了一副荼蘼花绽放图,几笔神韵,已经将荼蘼花的心事全勾勒出来了。
其实,宫素衣在心里画的不是荼蘼花,而是雪情。
荼蘼花是雪情生前最喜欢的花,荼蘼花开花期了,她是春日里的最后一抹红。
虽是一副简简单单的草图,却勾勒出了宫素衣对荼蘼花的全部理解,一见,顿时吃惊了,“没想到你了了几笔,竟如此出神。”
“不过兴之所至,真让奴婢来画,反倒不知该怎么画了。”
“兴之所至,最为难得。”赞赏不已,捧着荼蘼花,“要的就是这个。你替本宫画到素锦上。”
“这……”
“来吧,我来研墨。”居然说道。
“……”
“……兴之所至。”提醒道。
宫素衣只好接过笔,走到案几前,果真替她研起墨来。
宫素衣只得将无尽的思念倾注于素锦上,寄托思。
“真像她的气质。”又添了几分赞许。
画罢,从东宫出来时,已是彩霞满天,宫素衣离开殿,身后刚好走来一个人,正是李溯立。
李溯立看了看宫素衣的背影,目光有点猜测,但终究没做其他想法,折走进了正殿。
天后,宫素衣已经将所有宫规都烂熟于胸了,而蓝采芹才刚开始跪拜。
这天,青姑忽然跟宫素衣和蓝采芹说道:“明日一早,秦王班师回朝,你们两早点准备,将动作练熟,别到时候出丑了,注意眼观六,耳听八方。宫素衣,你多提点着她,这不是闹着玩的,秦王回宫,所有人都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宫中虽然人多,但人手却是永远都不够的,所以这一次由新人跪迎秦王。晌午之后你们全部到玄武门听令,司仪会教你们怎么做的了。”
“是,姑姑。”
青姑脸上不见任何感情,只是眼神在宫素衣身上比平时多逗留了一会儿。
宫素衣每次面对青姑都有些紧张,只是掩饰得好而已,她发现其实周围的宫女都很害怕青姑,这个青姑到底有什么神秘身份,为什么连都在她面前自称“大郎”而已呢。
青姑一走,蓝采芹就雀跃起来了,“秦王啊!秦王啊!素衣,你听到了没有,我没听错吧,真的是秦王要回宫了吗,听说打了胜仗呢,明天一定很震撼。”
“听到了。”
蓝采芹一上午都无法平静,见人便问见人便说,平时都是蓝采芹担心宫素衣惹什么事,这会儿是宫素衣担心她惹什么事了。
这几天里,也没召见,刘掌灯的脚也麻利了,宫素衣一直没有在宫里转转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从掖庭到玄武门,必然要经过殿,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经过咏兴殿,不知道曲萦会不会也去迎接。
蓝采芹一上午都在慌张,一会提醒自己不能喝多水,免得憋尿;一会又提醒自己不能吃多,不然腰粗;一会又提醒自己要带丝巾,秦王兴许有近身的机会……
宫素衣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是思考她一贯的作风到哪去了?
“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想曲萦。”蓝采芹忽然近身说道。
“我……”
“要是让我认出她来,非掐死她不可。”
“千万不要!”
“开玩笑的,人家是公主,我是奴婢,我犯不着用性命跟她拼。”
宫素衣觉得这才是蓝采芹,很现实,活在当下,然而,一遇到秦王,她就什么理智都没了,也不知道这个秦王对她施了什么魔力,竟然让她疯癫至此。
蓝采芹第一次见到秦王是在八岁那年,该说她情窦初开吗?八岁,似乎又早了点。
第二次见秦王,是秦王打胜归来,沿途班师,蓝采芹听说秦王要从某条街道经过,早早地便在那里等着,还记得那天蓝采芹激动不已,手中的丝帕都快搅断了。
为了走近秦王,蓝采芹跟着人群跑去,不料被秦王的贴身侍卫的马蹄踢伤,至今未愈。
不管是八岁那年,还是班师那年,秦王都没有正眼看过蓝采芹,宫素衣就想不明白,蓝采芹怎么会仰慕到这种地步!如果在宫里逗留的时间长了,只怕秦王会成为她的死穴。
“你既然这么想接近秦王,那就应该多接近曲萦,跟曲萦重修姐妹情,凭着曲萦跟秦王之间的兄妹关系,你在她身边一定能看多秦王几眼。”宫素衣诡笑着说道。
“我才不会相信曲萦,她早就不是我们的姐妹了,休想改变我的看法。指不定下令毒死雪情的人就是她。”
“采芹!这话能乱说吗?”
“我也就是猜,反正没找出真正的凶手之前,谁都是嫌疑。”
“不,我不相信曲萦会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这么袒护她。”
“因为……”宫素衣欲言又止,想起雪情说的话……“你是一个聪明的孩,一个聪明的孩如果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智慧,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今天的事,就不要跟采芹说了,采芹思想单一,不会想到那么复杂,她的性格让她很难明辨是非,我怕让她知道了你的那些心事诡计后,将来做事反而多了一些心思,心思越多,人心越容易坏掉。”
“因为什么?”
。。。
 ;。。。 ; ; 正想起,忽见旁边一个穿着红白相间宫女裙的身影似乎看点眼熟,青姑一看,竟然是宫素衣。但见她正练习着单膝跪、双膝跪、跪叩等动作。从脚尖间距和弯腰弧等等各方面来看,动作都已经做到相当到位了。
青姑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当夜,华灯初上,刘掌灯刚刚点燃掖庭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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