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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女鬼大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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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鸡见我一脸愁容,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嘿嘿笑道:“引她出来时,我会过来帮忙,你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听了这话我不由松口气,问他造假木人的法子。他跟我说,跟井中那个人雕刻的一般样,肚子鼓起一尺,内里挖空,滴入几滴婴血,祭三道童子符。然后再放于五鬼阴煞地两个时辰,祭九道召仙童咒。仙童为阳,婴血入五鬼阴煞地为阴,阴阳二气相交,鬼邪眼中,那便是二气胎了。

    老鸡教完这个办法,跟我约定明天子时过后,让我带上假二气胎,在井台跟前碰头。说完匆匆回城隍庙去了。

    老鸡走后,死小妞才开口说:“这个法子挺新鲜,比我想的要好一点,就用他的吧,快去想办法刻木人。”

    恰巧此刻孙瑞兰抱着孩子哭哭啼啼从董家出来,曲垣跟在后面,我跟她使个眼色,这丫头立刻会意走了过来。我跟她小声说想到办法了,但要弄个木人,还要一滴婴儿血。并且得找个僻静的地方做法事。

    这丫头转着眼珠想了想,便有了主意,跟我一招手追上孙瑞兰。曲垣说我有办法治好孩子,顿时让孙瑞兰高兴的当街就跪下了。我们俩把她拉起来,说了这两点要求,孙瑞兰马上答应说,她家里就婆媳二人,适合做法事。她本村一个表姐夫,是个木工,木人的事也不用担心。

    我们于是跟着她回家,进门看到屋子里家徒四壁,除了一张床外,什么都没有,显得很凄凉。孙瑞兰说为了给孩子看病,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说着眼泪就跟断线珍珠似的落下来,让哥们一阵心酸。

    她从隔壁屋叫过来婆婆,把孩子递过去,然后出门去找表姐夫做木人。老太太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不善言语,跟我们谢了两句后,就没话说了。沉默了一阵子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老太太,本村有几个木工。

    老太太说:“就一个木工,是瑞兰的表姐夫。”

    我不禁皱眉,曲垣小声问我:“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其实我心里在想,井里看到的那个木人,不是一般人能够雕刻出来的。除非懂得雕刻手艺,要么就是手巧的木工了。现在农村雕刻手艺,逐渐消失,我觉得这木人一定是木工做出来的。

    难道是表姐夫干的坏事?或许,也有可能是在不知情下,帮别人做的。

    等了一个多小时,孙瑞兰回来了,拿着一个按照我所说的尺寸雕刻的木人,一看之下很失望。虽然也用黑色和红色油漆点了眼珠和嘴唇,但比起井里的木人,差太多了,看上去很粗糙。

    孙瑞兰拿出一根针,在孩子耳朵上刺了一下,小孩居然一声不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死小妞说这是精气神基本上殆尽,神经都麻痹了。我心酸的拿起木人,肚子下面有个口子,用木塞塞着,拔掉塞子,接住从孩子耳垂上好不容易挤出的一滴血。

    我让曲垣回董家拿过来黄纸和毛笔,画了三道童子符烧了,把符灰填进木人肚子里。五鬼阴煞地,其实就是阳宅吉星凶位里的五鬼位,一般厕所会修建在这个地方。如果主房建在这上面,会形成五鬼穿宫局!

    曲垣兴味盎然的看完烧符祭咒,然后跟着我又跑到厕所里,将木人放在墙根底下。回屋画了九道请仙童符,这期间曲垣就像个跟屁虫似的,不即不离。可是当回到厕所后,却发现木人不见了!
第八十九章 出事
    我们跑来跑去的,孙瑞兰和婆婆两个人在屋里看着孩子,由于做法事,院门也上了锁,没人能够进来,这是谁干的?总不会是木人自己走的吧?我叉,想到这结果,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死小妞说:“看看墙头上,是不是有脚印?”

    我便让曲垣拿手电照向墙头,果然有踩踏的痕迹。有人趁我们俩回屋画符时,偷偷跳进来,把木人偷走了。我瞬间明白,肯定是祸害孙瑞兰一家的这个杂碎干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孙瑞兰表姐夫!

    他唯恐我们在井里发现那个木人,所以做的很粗糙,然后又悄悄跟着孙瑞兰过来,爬上墙头偷窥。发现我们也要用木人做法事,心里害怕就给偷走了。

    我不由气的咬牙切齿,跟曲垣说:“从家里出来时,带着迷药没有?”

    “老不死的身上有。你要干嘛,要打劫啊?”曲垣警惕的瞪大眼珠问。

    妈的,现在厕所里很臭,再说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躲在厕所里说悄悄话,有伤风雅,并且不伦不类。我急忙拉着她出来,小声把井里那个木人的事说了,然后又道:“我怀疑这全是孙瑞兰表姐夫干的。”

    曲垣歪着头想想说:“你说的有道理,你想用迷药对付孙瑞兰表姐夫?”

    “就是这个样子,快去拿迷药。”

    “哦,你等着,我去找老不死的要点来。”曲垣火速跑出去。

    我在厕所门口等半天,也不见曲垣回来,心里隐隐感觉不妙。于是跑回屋子跟孙瑞兰婆媳俩说,要回趟董家拿点东西,一会儿回来。孙瑞兰家跟董双喜家就隔一条街,市郊的村子很富裕,修了水泥路,亮着路灯,几步就越过这条街,转入小巷到了董家门口。

    刚要敲门,就听死小妞说:“背后有人,快闪开!”

    我心头一凛,果断往左侧闪身跳出去,就听一道劲风擦着耳朵划过,“梆”的一声,敲击在地面上。我回过头时,一条黑影飞快窜出巷口,消失在转角处。他大爷不开花,这是要下死手,如果不是死小妞及时提醒,这棍子抡脑袋上,我看八成要到地府跟阎王爷喝茶去。

    追出巷口往左边那人逃走方向瞧瞧,明亮的大街上一条人影都没有,已经逃没影了。我满肚子怒火回到董家门口,忽然觉得不对,曲垣是不是遭到了这杂碎的毒手?慌忙敲门,董双喜开门看到只有我,怔道:“垣垣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我吃惊的问:“她没回来?”

    “刚才拿了黄纸走后,一直没回来。”

    我心里一下就乱了,急忙跟他说:“村里有人要害我们,我这就是回来找她的。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顾不上跟他多说,转头往巷子外就跑。董双喜在后头叫了几声,我人已经转弯跑大街上去了。一路往西跑过去,转头瞧着两侧的巷口,我着眼睛不行,在夜里死小妞那就是指明灯。她跟我一连说着:“没有,没有,没有……”让我一口气跑到了村外。

    这会儿天公不作美,天上划过一条闪电,一阵凉风吹过来,让哥们嗅到一股雨味。

    “地上有拖行痕迹,往前去了!”死小妞急道。

    我当下撒开双腿,沿着田垄往前一阵狂奔,跑到那口井跟前时,几声雷滚过,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勒个叉叉,老天爷这不是诚心搅和么,一下大雨,田地里会变成烂泥窝,不能走人了。

    还好死小妞跟我说:“看脚印痕迹,到了井跟前消失,曲垣估计是被丢进井里了!”

    我当时就愣住,心惊胆战的走上井台,心说千万别是这种结果,打晕了丢下去,在臭水里呛也呛死了!

    现在大雨冲刷的井台上很光滑,我小心翼翼的在上面站定,又没拿手电,只能让死小妞往下看。她呼的松口气说:“在下面,头浮在水面上,看样子还活着。”

    我顿时一颗心落进肚子,拍着胸口说:“谢天谢地!”

    “你这么紧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靠,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没好气说:“废话少说,快想办法救人。”

    “哼,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在地道里那么玩命的救她,肯定喜欢上这妞了。”

    我回头看看,大雨中的黑夜,连村庄灯光都看不到。现在田间积满了雨水,回去拿绳子估计来回最少要半个多小时。现在救人如救火,一会儿回来曲垣别再遭遇不测。

    死小妞看出我很急,竟然趁火打劫说:“你只要承认你喜欢这妞,我就会不惜全部元气,下井把她捞上来。”

    “你别发神经好不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快带我下去救人!”我焦急的弯腰望着漆黑的井口,但死小妞不答应,我也不敢往下跳。

    “你不承认那就免谈,我不会救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死小妞口气坚决的说。

    我叉,你个死丫头,这是要逼良为娼啊。好吧,为了救人,承认这个有什么难的。于是连声说:“是是是,我喜欢她,快下去救人。”

    “早说啊,你个鸭子嘴!”

    话声未落,哥们突然不由自主就跳下去了,死丫头,你倒是先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噗通”一声,又他妈的体验一回臭水的滋味,但这会儿由于心里很急,倒是没怎么感到恶心,伸手在旁边一摸,抓住了曲陌的一条手臂。触手虽然有点凉,但很柔软,说明活着。

    “不好,惊动了小木人,它又抬头了,快滴血!”死小妞惊声说道。

    我慌忙放开曲垣,刚咬破手指,就觉大腿上一阵奇痛。这是被谁狠狠咬了一口,并且死不松嘴,那种钻心的疼痛,让哥们很抓狂。我下意识的一巴掌拍下去,似乎拍在了木人的脑门上。

    他大爷真不开花,这巴掌非但没把它拍开,反而扯的腿上更痛。感觉腿上一阵抽筋,整个人滑倒在臭水里,赶紧把手伸进水里搅和几下。可是木人依然没松口,让我疼的全身冒汗,跟死小妞叫道:“水里有血了,为什么木人不停下?”

    “我还没想到怎么回事,你先坚持一下,让我想想。”

    我勒个去,在坚持下去会死人的。我没好气道:“你先让它松开嘴巴!”

    “我现在不能妄用元气,否则一会儿不能把你们俩带上去了。”
第九十章 雨夜深井
    大雨滂沱,淋的哥们睁不开眼,并且泡在臭水里,腿上咬着一只诡异的木头小崽子。心里恐惧先不说,这份刻骨铭心的疼痛,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可是在这当口上,我这狗头军师死小妞,居然想不到办法,让我有种撞墙的冲动!

    “你想到办法了吗?”一直处于被死咬的状态下,心脏都感觉在抽筋。

    “还没有,我正在想!”死小妞口气也挺急。

    “是王林吗?”这时候曲垣竟然醒了,口气显得有气无力。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见她醒过来,我心里一高兴,疼痛就减弱了几分。我感觉这时候,要是有个美女肯以身相许,或许一点都不觉得痛了!

    “在哪里啊,好臭!”曲垣痛苦的说了句,又接着问:“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我在叫你啊。”我赶紧编跟瞎话。

    “好像刚才我被人打了一棍子,后颈现在好痛,这是在哪儿?”

    “在井里……呃……”我说着忍不住疼痛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这丫头逐渐清醒,反过来关心我了。

    “没事,我摔下来时碰到了腿……呃……”

    “啊,会不会骨折,快让我帮你瞧瞧,痛处在哪里?”曲垣伸过小手先摸到了我的胸脯,接着往下要摸。

    “不用了……”我急忙握住她的手,心说让她摸到木人脑袋,还不再吓晕过去?

    “我看严重不严重,快放开我的手。”曲垣跟训斥小孩似的说。

    我哪敢放手,眼珠一转说:“伤处在大腿根,那个部位比较敏感,你就别看了。”

    “哦,这样啊,那你先忍着,待会上去让老不死的帮你看。”曲垣把手赶紧抽了回来,好像唯恐我会反悔,拉着她的手去摸大腿根。

    我“嗯”了一声,又觉得开始痛了,头上冷汗直流,现在都分不清,脑门上是汗还是雨水。

    死小妞口气焦躁的说:“这种情况非常麻烦,还不如遇到鬼胎。木人就像掉进灰里的豆腐一样,吹不得打不得,如果下硬手的话,我担心二气胎会马上破肚诞生。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咬紧牙关问。

    “忍痛到天亮,等太阳升起来,井内阴煞之气消散,你的阳血才有效用!”

    屁话,连屁话都不如。你让大爷我忍痛到天亮,恐怕到不了天亮我就升天了。再说谁敢保证天亮后一定是晴天,如果不出太阳继续下雨,你让大爷我忍到天荒地老么?

    “咱们怎么跑到这口井里的?还有那个木人……”曲垣说到这儿,声音已经微微发抖了。

    木人的事不能跟她说,我于是咬着牙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安慰她说老不死的跟董双喜应该正在满世界找我们,最后会想到这口井的。

    曲垣听我说因为要救她而跳井,感动的一时说不出话,良久才开口:“谢谢你!”

    我才要客气一句,又痛的嘴巴一哆嗦,说不出话来。人痛的时候,如果不宣泄一下内心的痛苦,那真会逼疯的。于是抖索这嘴唇跟死小妞说:“死丫头,你说你到关键时候就卡壳,在绝户寨因为阴鬼阵当了缩头乌龟,现在又想不到办法,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

    “放屁,你才缩头乌龟!”

    接下来不用说,大伙儿肯定清楚,我脑门撞墙了。

    “你痛的很厉害吗?”曲垣是个大夫,对病人很有经验,以为我忍不住痛才撞墙的。“放松,放松,让我看看,能否现在帮你纠正断骨?”说着伸过手,我勒个去的,真摸到了我的大腿根上。

    敏感地带一经触摸,跟过电一样全身感到一震,急忙向后缩身子,结果她手一滑,就摸到了木人脑袋。

    “咦,这是什么?啊……鬼啊!”曲垣惊得一下跳起来,带起一片臭水,和着雨水浇了哥们一脑门。

    这还不算完,她都忘了这是在井底,撒腿往前就跑,结果咚的一声响,额头撞在前面井壁上,立马撞回来跌在我怀里。两只手伸下去扶地,结果又摸到了木人脑袋,这次居然一边叫一边揪住木人往旁边用力扯。

    我勒个叉叉的,差点没把我痛晕过去。我想让她松手,可是痛的嘴巴一阵哆嗦,一个字都嘣不出来。在她高分贝尖叫声中,忽然间感觉腿上一松,木人松嘴了,那股疼痛一下子就减轻了七八分,让我大大缓了口气。

    “不好,木人受到刺激,现在正在发生异变,快用身子压住它,一定不能让它肚子胀破!”死小妞大声急叫。

    我大吃一惊,顾不上曲垣还在我身上坐在,用力往起挺身,加上水中浮力,曲垣立刻被拱出去,趴在水里了。黑灯瞎火的,我也看不清楚,一个平沙落雁式就扑在臭水里。汗,感觉趴在了曲垣身上,下面的身子特别柔软,弹力相当不错。

    “啊!你干什么?”曲垣用力翻身,让我咕咚掉下去,顿时一口臭水灌进了鼻子。

    我赶紧探出头,一边大声咳嗽往外吐臭水,一边伸手在水里摸木人。靠,谁知又摸错了地方,手感很柔很软很美妙,是不是传说中的……

    “你流氓!”

    跟着感到肋骨遭到猛烈撞击,似乎被曲垣膝盖顶了一下,痛的我嘴巴一裂,又滑到在水里灌了两口臭水。好在这次右手摸到了木人,往怀里一拉,想趴下压住它,可是想臭水有差不多一米多深,那我势必要沉在水下。眼珠一转,提着木人站起来,用身子把它挤压在井壁上。

    这死玩意不住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出去,并且圆鼓鼓的肚子,不断起伏,看样子随时都有胀破的可能。死小妞此时也哼了一声,腰部立刻充斥一股阴凉气息,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木人牢牢挤压住。

    “臭混蛋,臭流氓!”曲垣愤怒的在我屁股上一阵乱踢。

    我现在憋着一口气,顾不上跟她解释,屁股上虽然挨踢,但觉得被美女踢几脚,那也是很幸福的事。就当她用美足帮我按摩了!

    木人力气挺大,光靠我一个人是绝对压不住的,跟死小妞两个合力,挤压了好大一会儿,起伏的肚子终于平息。

    死小妞呼的喘口气说:“好了,它已经被搞定了。”

    我有气无力的点下头,把木人甩进臭水中,翻身靠在井壁上大口大口粗喘。没料到,曲垣又是一脚踢过来,结结实实的踢中裆部……
第九十一章 孩子断气
    因为死小妞耗尽元气,让我们俩在井里蹲了大半夜,最后老不死的跟董双喜才找到我们俩。冰@火!中文曲垣也早听我解释清楚了,临上去的时候,她小声嘱咐我,千万别告诉老不死的,她被我过吃豆腐,不然老不死的会阉了我的。

    我不由苦笑,心说你差点就让哥们当太监了,我哪敢跟老不死的再提这事?

    我们被拉出井,先回去洗澡换衣服,由于在大雨天冻了半夜,都感冒了。我们俩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把这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老不死的跟董双喜听我们俩说有人故意祸害孙瑞兰一家,并且把曲垣打晕丢进井里,都感到十分震惊。要知道这是谋杀啊,谁这么胆子?董双喜皱眉想了想,村里年轻人大部分都去打工了,而这些四十岁以上的人里,想不出有谁会如此歹毒。说起那个木匠,董双喜倒是眼前一亮说,这家伙还真是不靠谱,以前因为做过贼被判了几年,出狱后改邪归正,才学了门木工手艺养家糊口。

    这小子原来有前科,那就很难说了。不过,也不能拿有色眼光看待服过刑的人,是不是他干的,没证据不能乱下定语。我跟他们说,现在先别管是谁干的坏事,天亮之前一定要再做出个假二气胎。否则白天不能做,明晚搞不定的话,孩子很可能会死掉。

    但现在凌晨两点多,跟哪儿再去做木人?老不死的嘿嘿一笑道:“我年轻时候,跟隔壁张大爷学过木藤雕刻,虽然六十年没碰刻刀了,但刻一个简单的木人还不是不成问题的。”

    农村家庭不缺木材,董双喜跑到院子里找了一段桐木。桐木松软,老不死的就用手术刀和斧子两样工具,半个小时就刻出一个木人,比木工做的都精致。董双喜家里没油漆,只能用墨汁和朱砂,点了眼珠和嘴唇。我又重新画了童子符合请仙童符,至于婴血,我亲自跑回孙瑞兰家把门敲开,要了一滴血回来,跟符灰一起塞进木人肚子。

    万事俱备,正好雨也停了,把木人放在厕所里,烧了九道请仙童符。这次唯恐再出岔子,哥们就蹲在茅坑上守着木人。

    过了一会儿,曲垣打着喷嚏跑过来问:“还没好吗?”

    我一愣:“你怎么还没睡?要两个小时呢。”

    “哦,那我不等了,这就睡觉去。一会儿你睡觉前记得吃药。”曲垣跟我笑了笑,转身回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小声问:“我那脚踢的很重,你没事吧?”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有事又能咋地,难道要你下半生为我负责吗?但看着她很认真的表情,想开句玩笑也就忍住了,跟她笑道:“没事,我很坚强的。”

    “没事就好,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老不死的知道。”曲垣又表情严肃的叮嘱一句,才抱着身子往回跑了。

    看着她抖动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挺温馨,挺亲切。这女孩心地善良,人长得美,也不矫揉造作,很容易相处。或许,这样普通家庭的女孩,才是我的菜。想到这儿哥们不由笑了,笑自己现在变了很多,起码好色了,见到美女就会活动心眼,却丝毫没再顾虑小湘。

    胡思乱想中,两个小时过去,突然发现木人肚子瘪下去,外表隐隐泛起一层血色。我不由震惊,这玩意肚子可是事先雕刻好的,怎么看上去想是活了呢?

    死小妞笑道:“假二气胎养成,你的道法修为又稍稍上升了一点。哈,好困,我去睡觉,明天傍晚之前不许叫醒我。”

    “快去睡吧,小懒猪!”我兴奋的从地上把木人拿起来。

    “大懒猪,你也早点睡!”死小妞咬牙切齿说。

    我回到屋子里,老不死的睡的跟死猪似的,打着鼾声。我拿来背包,将木人塞进去刚好拉上拉链。抱着这玩意睡觉,心里比较踏实。

    还没睡三个小时,一大早老不死的就把我叫醒了,发现孙瑞兰抱着孩子站在床边,哭声撕心裂肺,我心知出事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此刻董双喜和曲垣都在屋里,各个脸带悲悯的看着孩子。

    “孩子断气了!”老不死的沉声说道。

    “啊!”我惊叫一声,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跳下地,一眼看到孩子脑袋软软的垂在孙瑞兰臂弯上,小眼睛紧紧闭着,圆鼓鼓的肚子,此刻一无动静。我整个人呆住,心说昨晚在井里挤压木人,不会将二气胎给压死,是死胎夺走了孩子小命吧?

    “大嫂,你先别哭,慢慢说。”曲垣摸了一把眼泪。

    孙瑞兰怎么能不哭呢,人都处于半傻状态。董双喜又说了句,她才哭着说道:“昨晚自从你们要了第二次血后,开始有了哭声,哭了一夜,天亮时,就突然断气了!呜呜……”

    “怎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着,脑子里感到一片空白。

    “求求你们,让我孩子活过来吧……”孙瑞兰咕咚跪在地上,大声哭叫道。

    老不死的和曲垣都是医生,刚才一定都仔细检查过,确定孩子死亡了,一个个低下头,满脸无奈和难过。我一咬牙,决定用通灵术看能否把孩子魂魄留住,马上找老鸡想办法,让孩子还魂?这件事似乎难了点,不过死小妞曾经跟我讲过,人死不是说不能复生,那要到地府或是附近城隍庙要人。老鸡吹的很牛逼,除了城隍爷就属他大了,我看可以试试这个法子。

    于是跟董双喜说:“麻烦给我煮十个鸡蛋,买四瓶白酒,要好酒。我试试,看不能把孩子救活!”

    大家伙一听,全都惊讶的抬起脑袋,连孙瑞兰都止住了哭声,抬头怔怔的看着我。他们一定在想,孩子已死是绝对不可能活过来,我这话是不是吹牛逼?

    但农村人还是比较迷信,董双喜立刻就跑出屋子,在院子里大声交代老婆煮鸡蛋,他跑出去买酒去了。

    我让孙瑞兰把孩子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盘腿坐在床上,跟他们交代,我睁眼之前,谁都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许让任何人进屋子。他们三个点头如捣蒜,从现在开始都不敢喘气了,曲垣反手把门关上,一脸惊异的看着我。

    我跟她微微一笑,然后闭上眼睛,捏诀念咒进入通灵冥途。
第九十二章 徐大仙
    大白天的招鬼魂是很难的,天一亮鬼魂都下地府或是躲阴暗处了,也是他们睡觉的时候。黑雾在眼前滚来滚去,始终看不到有鬼魂出现。只有退出冥途,可劲的呼叫死小妞。

    “鬼叫什么,我才睡着一小会儿,你又皮痒了?”死小妞最讨厌被叫醒,从发怒的声音上仿佛看到她现在的模样,肯定像一头炸毛的母狮子!

    “孩子死了,通灵又找不到他的魂儿,怎么办?”我焦急的问。

    “死了就死了吧,我有什么办法?进地府要人,你以为你能做到啊?”死小妞没好气说。

    “不是,现在魂儿要是不进地府先去城隍庙登记,说不定求城隍爷或许有机会。”

    “城隍爷是谁你知道吗?铁面无私,比地府里的管事都难求情,你还是别……咦,孩子魂儿没走,还在自己身上。你摸摸他脚底,看是否有热气和微微跳动?”死小妞忽然惊呼一声说。

    我连忙脱掉孩子一只小鞋,用手指摁住脚底板。有热气,并且也有微微的跳动,他还没死!我欣喜的看了看他们仨,这仨人也都眼盯着我的表情,见我露出喜色,一个个都松了口气笑了。

    “你别高兴太早了,孩子三魂七魄中主魂已走,只剩下两魂七魄留着,可能在天亮之前,已经去了城隍庙。要想让他活过来,必须经过城隍爷的同意。”死小妞叹口气说。

    “没事,我找老鸡帮忙。”

    “切,那个老鸡估计也就城隍庙一个老鬼差,做不了城隍爷主的。”死小妞给哥们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正在这时,董双喜从外面买了四瓶白酒,鸡蛋也煮好了一并拿进屋子。孙瑞兰想问又不敢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曲垣直接代她问道:“怎么样了?”

    我又皱起眉头说:“孩子并没死,但要活过来也很麻烦。把鸡蛋和白酒摆在供桌上,我想请老鸡显灵……”

    他们四个一听老鸡,连忙齐声说:“别叫这名字,那是张先生的外号,谁敢对他不敬会遭报应的!”

    我一怔,这老小子果然有点门道,让大家这么紧张。于是我问张先生是怎么回事,曲垣一对细眼瞪的像铜铃,跟我说:“你不知道张先生是谁,就胡乱叫他老鸡?他是城隍庙一位老爷,有求必应。不过性子很特殊,喜欢玩闹,有时候变成一个小孩,跟孩子们在一块玩耍。他最喜欢吃的是没毛小鸡,还喜欢抽烟喝酒。一般要请他,摆上鸡蛋白酒,点上一支香烟竖在供桌上,如果香烟自己抽起来,说明他就到了!”

    白天用通灵术是招不到他的,那就按照曲垣所说,在供桌上摆上鸡蛋和白酒,点上一支烟竖起来。老不死的在地上磕了个头,嘴里念叨几句,便盯着香烟变化。没过多大会儿,燃了将近一半的香烟,一明一灭起来,似乎有人在吸一样。

    曲垣又惊又喜的说:“来了,你快求吧。”

    我心说来了就好办,这么求他哪有面对面方便?马上一闭眼睛,念咒进入冥途。老鸡出现了,只不过白天没喝酒,正没好气瞅着我。

    “说好了晚上见面的,白天找我过来干吗?”老鸡打个哈欠,一脸宿醉的神色。

    我连忙把孩子的事说了,老鸡一皱眉,似乎感到这事不易办。过了片刻,他用手指敲着下巴颏说:“我回去找城隍爷说说情,如果一切顺利,下午四点钟,孩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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