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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女鬼大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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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又收了回来。
“我们老祖宗交代过,这条地道只能笔直行走,两边岔道都是死地!”老不死的说着脸上肌肉不住跳动。
什么死地活地的,充其量不过是冤魂野鬼的老巢。但死小妞既然不让进去,哥们必须服从。正想问她里面有什么玄机时,就见小六子面容发生了变化,像只气球一样在往外鼓胀。这情景我见过,当时风岚就这么跟哥们玩过,太他妈肆耍�
我张大口心说,小六子不可能变成了福寿鬼吧?靠,哥们脑残了,男鬼怎么可能过寿福?
“吥”一声响,小六子的脸皮突然涨破,眼珠、鼻子、嘴唇一下子飞溅出去!
我勒个叉叉的,风岚当时都没这么恐怖,并且画面又是十分的恶心!
老不死的“啊”一声惊叫,双手捂着心脏就软倒在地上了。
我强忍着心头的万分惊骇,瞪眼继续瞧下去。按说脸皮被胀裂,该看到头骨的,结果却看到一团黑液,汩汩冒出来,并且凝聚不散,形成一团团泡沫一样的形状堆积在一起。顶在尸体脖子上,说不出的诡异吓人!
“不好,怨念外露,我们快撤!”死小妞惊叫道。
我倒是想撤,可是老不死的和曲垣怎么办?回手在包里摸了摸,只有那只夺魂灯可用,于是就掏了出来。这时那团黑液正在慢慢顺着尸身往下流淌,看着像液体,其实是一种错觉,瞧仔细了才发现,那不过是黑气,因为凝聚密度过大,流转速度又很慢,看上去就像液体一样。
“你不要命了,夺魂灯收不了怨念的,除非还有摄魄灯一块用才有点作用!”死小妞叫道。
我一愣,还有摄魄灯吗?但此刻顾不上多想,因为黑气正在往下蔓延,看样子就是为了夺走曲垣的小命。我也不理死小妞,拿出打火机点着了油灯。
“你又不听话了,怨念分明是想把我们引过来,一块杀死的,还不快走?”
“你就记着逃,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没看到曲垣要被杀死了吗?”我没好气说。
“放屁,你这人现在很好色,要是换上老不死的,你是不是要救他?”
“救……”不过我心里还真摇摆了一下。
“没摄魄灯,这盏夺魂现在就是一件废品!”
“那说的摄魄灯在哪儿?”我大声叫了一句,准备冲进去了。
“我怎么知道。”死小妞生气的说。
这时老不死的听到我的叫声,马上问:“小兄弟,你也找摄魄灯?”
我眼盯着黑气马上就要流淌到曲垣身上了,根本没留意他句话什么意思,焦急的说:“没这玩意,恐怕救不了曲垣。”我咬咬牙,举着灯就往洞里冲进去。
结果老不死拽住了我的裤脚说:“我有摄魄灯!”
我错愕的低头,发现老头另一只手上托着一盏跟夺魂灯一模一样的油灯!
死小妞顿时哈的一声说:“是摄魄灯,快点上跟夺魂一块放在洞口前,念三遍奇门咒,往里面吹三口气!”
我赶紧从老头手上拿走油灯,用打火机点上,与夺魂灯一块摆在地下。然后捏玄武诀,大声念道:“乘天罡,步九玄。履元斗,行飞仙。得天仙,万神欢。隐形变,化万端。左焕火铃,右挥金珰。威光万里,啸命立前。玉帝所祝,靡不如言。急急如律令!”
三遍咒语完毕,黑气已经流淌到了曲垣发梢上,眼看就要流向眉心。我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手诀往前一点,急忙吹了三口气。
第八十五章 孤儿寡母
这团流淌的黑气,犹如遇到一阵狂风来袭,顿时被吹的七零八落。<;冰火#中文这模样,再也不像液体了,丝丝袅袅的往四处飘散。
忽然小六子落在地上的那两只眼球跳起来,悬空骨碌碌的转了几转,马上哥们就看到了一张脸赛桃花的面容。一对晶莹的黑眸中,眼波流转,说不出的迷人。我一愣,心想又受到怨念迷惑了吧?
果然,这对眼珠闪烁出狠毒的目光,让我迎视之下,只觉寒彻心底。她红嘟嘟的小嘴唇,蓦地张开,伸出一条足有两尺多长的舌头,在挺立不倒的小六子脑门上,舔了一下,滴滴答答的落下一片口涎。
我的头皮全麻了,你大爷不开花,这是一只吊死鬼吧,不然舌头怎么能那么长呢?
转瞬间,这画面突然消失。但消失之前,这对眼珠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充满了无比怨毒的意味。让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对眼珠吧嗒掉地上,黑气散尽,洞内恢复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小六子尸身还挺立在那儿如一座冰冷的雕塑,脸上血肉模糊,露出白骨。曲垣躺在尸体脚边,此刻紧闭双眼。
“呼……怨念被驱散了,不过真捏了把汗。万一老不死的这盏灯是假的,我们就会全军覆没。”死小妞吁口气说。
我也奇怪,老不死的是个医生,手上怎么会有驱鬼辟邪的玩意?转念一想,马上明白过来,今天来的那个人,是不是要夺摄魄灯?这恐怕就是曲家的宝贝。
怨念散去,现在安全了,我迈步要进去把曲垣抱出来。死小妞说:“进去不要往前看,抱住曲垣迅速回来,记着倒退往回走,不要转身。”
我心头一凛,按照她说的,进了洞口,眼睛只盯着地上的曲垣,都不敢抬头看一下死尸。弯腰抱住曲垣,低着头往后倒退,迅速退出来。老不死的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并且把摄魄灯给收走了。从我手上接过曲垣,伸手摸了摸脉搏,紧张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
“这妞身上阴气太重,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要赶快出地道画张净身符,调符水给她喝。”死小妞说道。
我于从地上收了油灯,催着老不死的赶紧走。他到底是老了,抱着孙女走了一段路,累的气喘吁吁有点步履蹒跚,我把曲垣接过来。这条地道挺长,并且不时会看到有岔道,从洞口内冒出一股股寒冷的气息。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尽头,不过从洞口刚踏出一只右脚,却被老不死的在后面给扯住了。
“快回来,这是一口深井。”
我勒个叉叉的,你早说啊。把曲垣放在地上,探出头拿手电照了照,外面是一口直径大概三米的枯井,圆形井壁用青砖砌造,生满了青苔,虽然没水,但里面依旧挺潮湿。我们的位置大概在井的下半部,往上估计有十多米,往下距底部差不多四五米的样子。井底微有水渍,可能存的是雨水。水渍中隐露出不少垃圾,其中一块木头看着像个人的形状,让我很好奇,那是啥玩意?
我沮丧的缩回头,苦笑道:“难怪你孙女说你带的破路,还不是一般的破,这么深的井,我们咋出去?”
老头现在累的吐着舌头,跟一只白毛老狗一样,喘气说:“这片村子里,我有病号的电话,让他来救我们出去。”说完又喘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现在八十多岁的老人用手机,绝对看着新鲜,居然用的还是苹果,让哥们更眼馋。这老头不但前卫,还挺有钱啊。老不死的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过了一大会儿,井口上出现了一大片手电光,一条绳子放落下来。我们首先绑好了曲垣吊上去,然后是老不死的,最后我被拉上井沿。
七八个男人围着老不死爷孙俩问长问短,哥们被完全忽略,就当是空气了。老不死的说谎担心本村某某寡妇的孩子有病,半夜过来,谁知道走到这里一不小心就掉进井里了。有人问刚才看着你们不在井底啊,再说这么深的井,看着我们仨为什么都没啥事。老不死继续编,说下面有水,当然摔不死,因为水挺深,就爬在井壁一个凹洞里等着。
他这话还是编不圆,因为我们仨身上都没水,虽然衣服湿透,明显看得出是出汗所致。不过老不死的经验老到,说这片地方可能有邪祟,才让我们仨掉井里的,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回村吧。
大家伙一听,都吓得赶紧往回走,谁也不再追问了。
后来才知道,这个村因为距离这口井很近,而井里这条地道通往西山圆壶洞,不免会发生一些邪事。比如说我在地下室听到为孩子看病的女人,就是这个村的,孩子中了邪气,已经有两个月了。起初孩子还吃东西,无非总是夜里啼哭不睡,后来不吃不喝,就是女人说的,吃一口吐两口,半个月下来,瘦的皮包骨头,奄奄一息。
这个村地处市郊,叫召固村。老不死的找来的病号叫董双喜,是跟四十来岁的男人。当时患上一种怪病,四处求医治不好,让他给治好了。所以,董双喜非常感激老不死的,病好四五年,每年逢年过节还给他送礼感谢。
农村现在都富裕了,家里房子盖的也多,董双喜给我们腾出两间屋子休息。老不死的用针灸刺孙女人中穴,结果半天曲垣也没醒过来。我说别费力气了,让董双喜去买了黄纸和毛笔,画了两道净身符,先烧了一张调成符水灌曲垣喝下去。
一般老中医是信这个的,看到我灌符水,老不死的脸上出现惊佩神色。
折腾半夜,现在都凌晨两点了,我们都累的够呛,才要睡觉,谁知那个寡妇跟哪儿听说老不死的来了,抱着孩子过来敲门求医。她本来傍晚去过一次,在他们爷孙俩劝说下回村,此刻孩子突然出现了异状,听说曲大夫来到村里,并且是帮她孩子看病的,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这会儿急着过来了。
女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小媳妇,叫孙瑞兰,才二十三四岁,听说孩子出生不久,因为在外当建筑工,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孩子如今才一岁多,又染上了邪祟,花光了积蓄,也没看好病,现在走投无路,非常可怜。
孩子放在床上,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花布小衣裳。整个小身子板骨瘦如柴,全身皮肤惨白的没有多少血色。我看着这可怜的孩子,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孙瑞兰跟我们说,孩子今晚回来后,竟然反常的一声不哭,小腹鼓起来,跟里面塞了一只皮球一样,不时的滚动。她伸手摸了一下,感觉手指被咬了一口,吓得再不敢碰了。
第八十六章 二气胎
孩子的肚子确实挺大,小衣服高高隆起,绷的很紧。不时会看到,鼓胀的肚子会慢慢蠕动一下。我心里不由吃惊,心想千万别跟小六子脸皮鼓胀原因一样,如果真是怨念的话,小孩肚子会涨破的!
死小妞叹口气说:“很难治了,肚子里的怨念形成怪胎,基本上把孩子身上精气神蚕食的差不多,再过几天,怪胎就会撑破肚皮出来了。”
靠,真被我猜中。赶紧问死小妞:“形成了什么样的怪胎,出来后会怎么样?”
“出来后当然会杀人了,你个笨蛋,这也问。”
“我脚底突然他妈的痒了,很想挠挠。”
“好,你挠,你要是不挠你是王八蛋!”死小妞恼羞成怒。
“挠就挠。”说着我抬起脚,隔着鞋底挠两下。
老不死的看着孩子愁容满面,很纠结的说:“我跟你推荐一个人吧,太行山里有个叫林大茂的神汉,治邪病很灵,看病不收钱。只不过脾气很怪,一般是请不动的,你抱着孩子早上赶过去,我给你写封信带上,他估计会看我面子帮忙治病的。”说着拿起毛笔,在黄纸上写起来。
死小妞哼一声说:“林大茂?林二茂也不管用。怨念形成怪胎,在茅山秘术中称为‘二气胎’。阴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杀不死,除不灭的!”
“我草,不会吧!”我瞪大眼珠,那不成了不死小强?
“平时让你多学点,你就是不肯,以前这种东西我都给你讲过的。”死小妞没好气说。
我顿时无语,因为有这死丫头在身上跟着,就是一个茅山活字典,干吗要学那么多东西?有时候一问,比用电脑查东西还快。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问。
“让我想想吧,不过现在很累,我要睡一觉,早上再说吧。”
这时候老不死的写好信,孙瑞兰接过来千恩万谢的抱着孩子去了。我看着这寡妇消失的身影,不由叹口气,可怜天下慈母心啊,为了孩子,这时如果要她一命还一命,她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这么瞎折腾,最终都是白费力气,不过在死小妞没想出办法之前,还是让她去一趟太行山,说不定那个林大茂,万一要治好了呢?
早上起来,曲垣醒了,由于受到怨念缠身,体中阴气一次两次不能完全除净,脸色还显得挺苍白。让她喝了一碗符水后,我就问起谢琛的事。昨晚救她一命的情况,老不死的早跟她说了,所以这丫头对我很感激,于是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我。
她从小没有父母,小时后在学校受到欺负,全仗着谢琛出头,一直拿这个别人眼里的坏小子,当成亲哥一样。这次谢琛回来要求帮忙避难,她一口就答应了。问这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谢琛说自己被人当成替罪羊,才会被人追杀。他曾经在道上混过,知道这种事有理说不清的,法律也保护不了,只能靠自己东躲西藏过日子。
谢琛就在他们家吃了两顿饭,晚上曲垣给他两千块钱,坐上那辆货车走了。至于要去什么地方,他也没说。而小六子和洛阳保镖的死,曲垣感觉不是谢琛干的,因为要从他们家地下室穿过,必定躲不过她的耳目。另一个入口在井里,那么深的井,连我都想不通,杀人后抛尸,怎么做到的?
吃过董双喜夫妇准备的早饭后,老不死的跟我商量,他们爷孙俩打算北上找个老朋友,在那儿暂时躲避一段时间再回来。我如果还想留在这儿玩几天,这就要分手了。我跟老不死的说,你写信把人指到太行山,这就不管了?本来哥们急着回去的,可是看到凄凉的孙瑞兰母子,还怎么忍心离开。
曲垣替爷爷挡驾说:“孩子的病,我们看不了,就是留下不走,也帮不上忙。”
“好歹一起帮她想想办法也是好的。”我说。
老不死的说:“好吧,我们今天在村里等她消息,明天再走。”
曲垣也点点头,然后又看着我说:“你不是懂得驱邪捉鬼吗,不能帮孙瑞兰想想办法?”
“我正在想办法。”我苦笑着说,心想哥们竟然在别人眼里是个驱邪捉鬼的阴阳先生了。
在董双喜家里呆着很闷,于是走出去看看村外田野光景。我们老家是县城,小时候县城没扩建的时候,老城墙外就是田地,跟一帮小孩子成天在田野里疯玩。现在城区扩建,很少能看到田园风光了。
这会儿田地里麦子已经收割,玉米苗都长出了几寸,望出去一片绿油油的,映着万里碧空,让人心情很开朗。
曲垣这丫头竟然也跟着跑出来,她听着老不死的跟董双喜聊天感觉很无聊,也想出来转转。这丫头话也不多,我们就默默的并肩走在田垄上,这会儿太阳还不太毒,加上这两天刚刚下过雨,凉风送爽,感到一阵惬意。
前面不远处,就是那口井了,曲垣望着前面一脸望而生畏的神色。我却笑了笑说:“走,过去看看,有我呢,不用怕。”曲垣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眼睛里还是一片惧色。
这时死小妞打个哈欠,死丫头懒的要命,每天不睡到十点钟,一般是不会醒的。我捂住嘴巴问她,想到办法了吗,死小妞支支吾吾说,可以用通灵术请来城隍庙的小鬼差过来问问,或许这事捅到城隍爷跟前,就有办法了。
靠,一听就知道她只顾睡觉,压根没去想办法,这是临时敷衍我的。不过这法子倒也可行,只是大白天的,恐怕很难请到鬼差,还是等晚上吧。
我们走到这口井跟前,这才看清楚,枯井周围方圆几丈内寸草不生。并且地面干裂,显得特别干旱。要知道这两天刚下过雨,田地还有点潮湿松软,这片地怎么就那么干燥呢?
“咱们还是回去吧。”曲垣看了看井口,一脸惊惧的跟我说。
“别怕,大白天的鬼不敢出来。”我跟她一笑,走到井台上,蹲下身子往里看。
现在日头升上来,基本上能看到井底。那一洼死水中的垃圾,倒是看不清都是什么。其实我想来看的,是昨晚那个人形木头。可惜井太深,井底还是有些阴暗,看不太清楚。曲垣抖抖索索的走过来,从我肩膀上探出头往下看,一头秀发擦着我的脸颊,这种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旖旎。
“啊,你骗我,有鬼!”曲垣大叫一声。
我吓了一跳,哥们什么都没看见啊。揉揉眼睛,井里还是啥都没有。那知这丫头啼的一声笑了:“我试试你的胆量,嘻嘻!”
汗,大白天你试什么,这丫头真是调皮。我正笑着,忽然间,看到井底有只小脑袋瓜从水面下浮出,瞬间我全身毛都竖立起来了。
“靠,真的有鬼!”我吞了口口水说。
“你真老土,哪有这样反过来骗……啊……”
曲垣看到那只小脑袋了,吓得全身一抖,把我推下去了!
第八十七章 木人巫咒
我现在想哭,你说你害怕,干吗把我推下来?这么做太不厚道了,下面就算没有鬼,这么深的井,摔下来会不会死啊?
“噗通”一声,一股其臭难闻的水流就灌进了鼻子里,让哥们差点没晕过去。下面积水好在有三尺多深,水底又是松软的烂污泥,倒是没受伤,不过灌了一大口臭水。我这个恶心啊,扶着墙站起来,哇哇的往外吐。
“你,你,你快上来啊,下面有鬼!”曲垣挥着手在上面急叫。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把这事忘了,赶紧回头。发现身后水面上,那只小脑袋瓜漂浮起来,顶门是青绿色的,稀稀疏疏没几根茸毛,看样子还是个小崽子。由于脸朝下,看不到什么模样。
“别怕,那是怨念在作怪,咬破手指在水里滴一滴血就没事了。”死小妞这时才开口,都不知道刚才干嘛去了。
我想也不想,飞快把手指伸进嘴巴,我勒个去,一手指的臭水!
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在水里,那只脑袋慢慢的沉下去,随后再次漂浮起来,吓得我心头突的一跳。发现这次不是人脑袋了,而是一个木人。我壮着胆子伸脚踢了一下,木人顿时翻过来,再次吓了我一身冷汗。
木人雕刻的很精致,眉目栩栩如生,是一个小孩的面容。眼珠和嘴唇染了黑色和红色油漆,一看之下跟真人一样。尤其那对眼珠,仿佛射出两道寒光,让我心底直发毛。我又用脚挑了挑木人沉在水里的下半身,那就简单的多了,只有一个光溜溜的肚子,双腿做的也很粗糙。
但心口位置上,却用红漆画满了弯曲的符文,这种符文我没见过,马上认不出来。小肚子鼓鼓涨起老高,看着就跟孙瑞兰孩子的模样一样。我不由感到好奇,低头仔细看了看,鼓胀之处木纹放大,显然之前并不是雕刻好的,而是后来鼓起来的。
我才要问死小妞,她倒先开口了:“找到那孩子病因了,在这只木人身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于是问她:“木人身上画的什么符文,我怎么认不出来?”
“那是一种巫咒,连我都不懂什么意思。具体是什么作用,我也没不太清楚。不过,用小木人刺针来诅咒一个人,跟这个好像大同小异。”
“这我也知道,怎么破解?是不是擦掉这些巫咒,就可以了?”我擦了擦鼻子,靠,鼻子上臭味更浓了。
“应该不行,看这种诡异的诅咒,擦掉咒文,恐怕会让孩子提前丧命。让我再想想吧。”
我也顾不上臭味了,弯腰盯着木人身上的咒文,仔细研究。过了一会儿,曲垣回村叫了人,放下一条绳子接我上去。本来想带木人走的,可是死小妞叮嘱,这很可能是村里人为了报复孙瑞兰一家做的手脚,如果带上去,怕是会打草惊蛇,提前要了孩子的命。
那就不带了,上去后这件事也不跟任何人说。只说我们看花眼,下面是只青蛙在蹦跳。回到董双喜家里,大家都捂着鼻子逃开。但为我在屋子里准备了一个大澡盆,董双喜媳妇人挺好,将我这身衣服给洗了。好在萧影送我一身西装,否则哥们就连个替换的衣服都没有。
到了晚上,孙瑞兰从太行山回来了,直接跑到这儿跟老不死的哭诉,林大茂不在家。而孩子的肚子,又大了很多,担心会撑破。这女人哭的像个泪人似的,我不忍心的走出去,坐在田先问死小妞想到办法了吗,她很无耻的告诉我:“没有,哪有那么快!”
那哥们只有用通灵术了,结果一进冥途,立马想退出来,因为又碰到了这只醉鬼。
“嗝儿……我认识你,你好像昨晚就跟我通灵了,没毛小鸡和白酒呢?”醉鬼挺不乐意的瞪大一双醉眼。
“白酒好说,就是没毛小鸡不好搞,再说太残忍了点吧,把小鸡的毛拔光……”
“胡说,谁让你拔小鸡身上毛了?我说的没毛小鸡,那是鸡蛋。嘿嘿嘿!”醉鬼裂着嘴巴傻笑。
你大爷不开花,鸡蛋竟然是没毛小鸡,亏你想得出来。我于是笑道:“这就好办了,待会儿我就给您老人家准备没毛小鸡和白酒。”
“我不是老人家,少拍爷爷我马屁,我不吃这套。好了,不跟你瞎侃,我回去睡觉去……嗝儿……”
“喂,老鸡爷爷,我有事求您。”我赶忙把他叫住。
老鸡一回头,醉眼乜斜的瞅着我,看的哥们心底直冒凉气。他又打个饱嗝说:“那供品再加一份,少给了我找你们家,让你变王八……”
靠,你个老王八,怎么说话这么让人讨厌?但哥们脸上笑容不改:“怎么会,双份供奉一定一份不少。我今天求您啊,给这个村里的孩子瞧瞧,被怨念缠身,现在肚子里都形成了二气胎,马上就要出头了!”
老鸡一听,扑棱一下脑袋瞪眼问:“什么?二气胎?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人就在姓董的家里,孩子母亲叫孙瑞兰……”
刚说到这儿,眼前一黑,老鸡走了。我睁开眼想回去看看的,结果脑子一沉,不由自主就闭上眼睛进入冥途。老鸡回来了,居然速度这么快,并且还能反拉哥们进冥途。
“我草他二大爷的,真是二气胎,这谁干的?”老鸡显得挺愤怒,酒劲看着也醒了七八分。
“不知道。”我心说正想问你呢,你一个城隍庙鬼差好意思厚着脸皮问我?
老鸡摸了摸酒糟鼻,双眉紧蹙说:“他妈的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坏事,查出来是谁,我一定要他变王八!我这就回庙里,派人查查去。”
“喂,你等等,怎么治好这孩子?”
老鸡眉头又是一皱,沉吟半晌才说:“这事不好办,是西山圆壶洞搞的鬼,只有让这贱货松口,才能救回孩子一条小命。而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城隍庙鬼跟圆壶洞井水不犯河水,我帮不上忙啊。”
“那您看我去行吗?”我试探性的问。
“行是行,不过要有夺魂摄魄灯护身,才能进去。但能不能见到这只贱货很难说,更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老鸡愁容满面的说。
“我有夺魂摄魄灯,这个没问题,您老就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这个贱货。”
老鸡不由瞪圆眼珠,愣道:“我只知道摄魄灯在邯郸曲大夫手上,夺魂灯好像在光绪年间就失落了,怎么在你手上的?”
第八十八章 圆壶洞狐仙
“我从古董市场廉价买回来的。”我心说绝户寨的事还是别说了,免得再生枝节。
“你小子运气不错。”老鸡点点头,又接着说:“从村西这口井进去,往前走左数第五个岔道……唉,道路太复杂了,你会迷路的,迷路也就永远出不来,会变成一只野鬼。不过还有个法子,能把贱货引出来!”
不进圆壶洞当然最好,其实我一直在为这件事犹豫不决。当下欣喜的问他:“什么办法?”
老鸡用手指敲打着下巴颏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木人骗她出来!”
我一愣:“用木人?”
老鸡当下跟我详细解释,西山圆壶洞原名叫圆狐洞,住的是一位狐仙。由于靠吃人精元来修炼道行,所以遭到天道惩罚,不得升仙。于是这个狐仙就被幽禁在圆狐洞内,从此不准踏出一步。尽管狐仙被幽禁,但城隍也不敢招惹她,多年来相互井水不犯河水。
由此圆狐洞久而久之,在当地传说成为亲人鬼魂的容身地,每逢鬼节,圆狐洞前香火不断,名字也改成了圆壶。
狐狸精当然不甘寂寞,通过当地一些巫婆神汉托梦,利用巫咒勾引人自行进入这口井内地道去送死。这样就能瞒过天道,不为查获。而用木人养二气胎的事,也屡有发生。二气胎对于狐仙来说,那是最佳补品,一个二气胎,远胜于她吃十个人的精元。但这种行径太过恶毒,一般巫婆神汉是不做的。再加上城隍爷严加管制,现在很少出现这类丧尽天良的事情。
二气胎一旦养成,狐仙必会在圆壶洞出口处迎接,以防小崽子进洞后见到野鬼会眼红,大开杀戒,搞乱整个圆壶洞。所以利用木人祭成一只假二气胎,送进地道,诱狐狸精来到洞口,伺机用夺魂摄魄灯将它除掉。
说起这两盏灯,老鸡又跟我说了一大堆。这对宝贝原本用于镇压狐狸精的,两盏灯长明不灭,放在圆壶洞入口处。可是光绪年间,曲家造地下室,无意间发现了这两盏灯,一看是古物,就给拿走了,于是勾引人来送死以及二气胎进洞,便没了任何障碍。而曲家拿出这对灯没几年,夺魂灯就被人偷走,一直下落不明。
听他讲完我恍然大悟,难怪老不死的认识夺魂灯,并且手里还有摄魄灯,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故事。要不是他们曲家把灯拿走,也不至于让狐狸精如此大胆。转念又想起怨念黑气中的脸孔,我心说那估计就是狐狸精吧,当时两盏灯都没把她怎么样,不知道把她引出来,能否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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