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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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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再把家里三只鬼好好敲打一番,敢做二五仔爆料的必须往死里揍。

    男旦想象着把三只鬼调开,耿祁庸身边只有自己的美好生活情不自禁无声地偷笑,眼珠子一动打眼角余光瞥着耿祁庸。正好感觉到来自前方的视线,眼睛一瞪,凶悍地朝着钱鑫龇牙。

    原本以为小哥没那么快死,没想到下午就接到电话,人已经死了,也烧成灰了,陵园已经订好位子了,就差把他爱人挖出去双双携手把家还了。

    还是眼熟的那位长工,和耿祁庸打好招呼后拿着铲子径自往院子里的杏花树走。

    “等等!不是说在外面的吗。”

    长工黝黑的黑一红,“我、我。。。。。。”

    “我什么,别告诉我是埋在我家里,坏了我家风水怎么办?”

    耿祁庸想想自己最近的倒霉劲,就站在工人身边看着他动手,结果——

    咬牙切齿!

    怒火焚烧!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难道他耿祁庸就长着一张好欺负的脸么。

    以为人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等着算计我是吧。

    “你先别挖了,明天再来。”

    是啊,明天再来,我今天就料理你。

    耿祁庸怒火滔天的时候术法用的特别顺畅,有史以来难得一次就成功,将花木场小哥的魂魄缉拿过来,冷笑两声,直接用黄符召出真火围绕着他的魂魄炙烤。

    男旦护在他身边,不说话也不阻止,只一双眼淡漠地看着死人。

    在人类看来他是死了,不过在鬼的观念看来,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才是真正的死。欺骗耿祁庸的下场自然不言而论。

    没两下花木场小哥就禁不住煎熬泪涕横流地求饶。

    原来他说的话到底是有两分真实的,骨灰的主人确实是他曾经的恋人,他把骨灰包裹在包装袋里只是想趁机送走不想被她纠缠,毕竟人鬼殊途不是么,而且他害怕前女友的报复。

    “报复?怎么,你是逼良为娼了还是谋财害命了?”

    “。。。。。。我和她的感情很好,可是我爸妈不喜欢她一直叫我和她分手,所以我们一直跟地下恋情一样,明面上分手暗地里交往。那天我们晚上约会错过了宿舍门禁在巷子里被小混混堵住了,他们拿了铁棍和刀,我、我。。。。。。我不敢走远,也不敢去救她,就躲在垃圾桶后面,她一直叫我救命。。。。。。再后来她就跳楼了。”

    “你觉得我很脑残?谁没事干大半夜地往巷子里钻还被人堵住了?”

    “是真的,我们约会把钱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钱不够我们住贵一点的旅馆或者住宿,只能去偏僻一点的住宿。”

    耿祁庸笑眯眯,手上拿着的符纸晃动着,“梗挺不错的,我记得在哪两本小说里看见过,糊弄我呢。”手上用灵力一弹指,符纸越过真火的包围圈轻飘飘地飞到他胸前沉进小哥的身体。

    “来来来,我第一次使用这个,我看看是不是有效果啊。名字——错了,我不关心你的名字。”耿祁庸懊恼地拍拍额头,重新开始问:“你偷偷放在我树底下的是什么”

    小哥神情恍惚,开口说:“骨灰。”

    “哇呜,真的有用,骨灰是谁的骨灰,为什么要偷偷转移。”

    “骨灰是我爸爸的养女,我喜欢的人。她最近在我家闹事,我爸爸已经被报复了,找了天师来我家。。。。。。我不想被发现她死亡的真相。”

    耿祁庸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果然有内情!按道理他也不是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属性,奈何叫人三番四次利用和蒙骗,他现在还非要知道真相,便下了让他将真相娓娓道来的命令。

    这段往事在小哥精神恍惚下卖个精光。

    女孩原名姓黄,她的母亲和小哥的爸爸是同一条村子出来打工的,后来两人合伙出钱做起鲜花生意,越做越大才有了如今的花木场,虽然两个人是一同拼搏多年,可是彼此只有至交情分没有男女之情,各自结婚后两家人还一起合作,一个管种植一个管销售。

    要是一直这样也就相安无事,毕竟两家人不住在一起,没什么磕磕绊绊。坏就坏在黄妹子命运不好没有父母缘分,她爸爸晚上回家遇到抢劫拼死护着货款,就这样被劫匪捅了十几刀,等到她妈妈一宿没有等到老公回来,第二天就接到丧夫丧父的噩耗。料理完丧事,黄妹子她妈也病了,销售的事就暂时叫小哥家现管。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久病床前一样无交情。花木场两项大权都掌握了,小哥他妈就活络了心思,要是整个花木场的所有权都是自家的该多好?

    小哥的爸爸为人还算正派,他想的是要是好友急着用钱了就花钱买下她的股份,黄妹子的妈一病不过两三个月就成了弥留之际,她没有什么能托付的亲戚,就只能把女儿托给好友,留下遗书,言明她的收益作为女儿的抚养费包括日后的学费、生活费。等女儿成年了就将股份一分为五,女儿占二,好友占三。

    天长日久的谁知道花木场还有黄妹子的一份呢,就连黄妹子本人都不知道,在小哥他妈日日他们家大发善心收养她的灌输下一日接一日地长大。再过两年就到了黄妹子成年要割走她肉的时候了。

    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要从她兜里掏钱,这不是要割她的肉喝她的血么,这些年她可是尽心尽力把别人的女儿拉扯大呢,就算全部拿来当抚养费也算是不过分。小哥他妈妈魔怔了。

    这一切黄妹子和小哥都不知道,不知道哪天开始,黄妹子就觉得身上零零星星的有疼痛,酥麻疼痛,钻心的,那时候正在热播还珠格格呢,看见紫薇被人拿着针扎,她觉得就是这样,就像有人用针扎自己。

    小哥听她说了取笑她,这是还珠格格看多了神经病吧。直到一天夜晚他起床上厕所,他看见自己妈妈半夜三更不睡觉打着手电筒进了黄姐姐的房间,好奇地踮着脚尖跟过去,就看见妈妈捋起姐姐的睡衣,拿了银晃晃的细针扎在她身前。。。。。。

    他什么都明白了!所以黄姐姐总是说自己会痛,难怪。。。。。。难怪!

    发现自己妈妈慈祥可亲的外表下蛰伏着一个丑陋无比的恶魔要怎么办,彼时小哥吓得六神无主,正是年少慕艾的时候他早就春心萌动对黄妹子有异样的情愫,可是告发自己的妈妈。。。。。。他做不到。

    如果告诉黄妹子,那他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站在黄妹子的立场没有谁会喜欢恶毒女人的儿子,而且这个恶毒的女人想害死自己。

    小哥纠结来纠结去,黄妹子就暴毙了。

    小哥的妈妈很伤心,动作迅速快捷地办了隆重的葬礼,很快就将黄妹子火化。这些年虽然她多有抱怨,可是在丈夫和外人面前她对着黄妹子像是对着自己的女儿一样疼宠,办完丧礼后她还伤心欲绝地病了一段时间,没有人发觉端倪。

    黄妹子在小哥最青春的时候以晦暗的方式退场,让他这些年从来没有忘却过,那样明媚的岁月里,男孩喜欢着女孩,女孩为此害羞欣喜,整个空气里弥漫着酸酸甜甜的味道,明明是互相都有感觉呢,没有错过该多好,没有那些蚀骨悔恨该多好。。

    时间总能掩埋一切的秘密,岁轮滚滚直到今年,他家里渐渐出现诡异的事情,然后就是他的爸爸出现浑身疼痛,小哥问他哪里痛。

    “很多地方啊,像拿着针扎在肉里,在骨头上划拉一样痛。”

    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小哥心头,钱鑫告诫他后,他和爸爸对峙过知道找爸爸的就是他曾经的心上人。

    每天入睡都在祈祷能见到她,总算一天晚上他在家里见到了黄妹子,她还是曾经不变的容颜青涩稚嫩,坐在她最喜欢的地方,那里曾经放着她最爱的布艺沙发,现在盖已换成高档的真皮沙发。

    一命换命,看着小哥曾经偷梁换柱将她的骨灰盒藏回家的份上黄妹子不介意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可是小哥必须要跟她一起走。

    生不同寝,死而同穴。

    “这么说,你不是故意把骨灰当肥料送给我了,”耿祁庸若有所思继而翻脸,“明知道闹鬼了还敢把骨灰盒胡乱送人,你是想祸水东引害我遭殃是吧,你跟谋财害命的你妈有什么区别。”

    “生不同寝,死而同穴,我要是成全你了岂不是我好欺负?”话音未落地,耿祁庸就眼尖看见小哥眼底一闪而过的窃喜。

    心里想了想,大抵猜测到他的想法。一命换命是逞一时意气,现在真的死了只怕心里也是在怨恨死后还在阳间滞留的黄妹子。

    就像黄妹子死后怨恨小哥的母亲一样,小哥也在悔恨自己的轻生。

    人,成天见日里觉的活着好辛苦,工资不涨消费水平堪比火箭一样蹭蹭向上窜,父母偏心,儿孙不孝顺,丈夫很窝囊妻子不体贴,多的是琐碎闹心的事,口里喊着“我活不下去了”,“我不如死了算了”,“你跳我也跳”,等真正死了,三魂出体七魄相轻的时候,只怕比哪个都要悔恨。

    如果他有这个魄力不后悔,就算他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耿祁庸也能赞他一句,放过他三番四次欺骗算计自己,可惜百般苦心临了临了。。。。。。

    耿祁庸回头问男旦,“我能怎么罚他?”

    “随你。”男旦懒得搭理他,倒是巴不得耿祁庸霸气侧漏,“不过那个女人错过投胎的机缘,大概要等上百年。”

    “那就让他也陪着百年不能投胎好了。”耿祁庸暗戳戳的想着,敢在他大爷买的树苗做手脚,那这棵树苗就当做他送的丧仪好了,跑到男旦身边和他咬耳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把魂魄封在器物上——这么高难度的玩意他可不会,玩意不小心被自己弄得身死道消可就玩大了。
第31章 迁坟后续
    耿祁庸高大的身子蜷缩在车后座上睡觉,睁开眼看见已经进了盘山泥路,男旦坐在驾驶座上开车,没有握着方向盘倒是手上拿着手机静音玩切水果——开车不把着方向盘还敢玩手机,搁在普通人身上绝对要吊销驾照!

    当然耿祁庸不承认他绝对不是因为上午说服不了他换衣服而闹别扭,你说自己要现身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穿着一身的古装,放在闹市上绝对回头率刷上限,那身古装么,原谅耿祁庸读书少辨认不出这是哪个朝代的。

    有的时候想起那些梦境耿祁庸会想,男旦是不是故意穿着这身衣服在他跟前晃悠,就跟玩探险游戏将线索大大咧咧地放在面前等着人去好奇去探索。

    结果他曾经偷偷摸摸去百度,结果呢。。。。。。呸!完全是他自己买了布匹衣料自己做的,怎么喜欢怎么做,如果有谁看见他翘着腿坐在阳台上给衣服绣花纹绝壁能吓翻一船认为男旦霸气轰轰的妖魔鬼怪。

    车程好几个小时,耿祁庸想一觉睡过去的,可是闭上眼总是想到自己一气之下做的事。他想起自己迎着小哥惊惧交加的目光解释道:“如果不是算计我,我管你们什么恩怨纠葛,既然到这一步了,我算送佛送到西,帮鬼帮到底,送你们两苦命鸳鸯作伴吧。”

    他想起让男旦强行将那个魂魄塞进杏花树里依附着,男旦亲自在树根依着花纹走向镌刻上艰涩难懂的花纹将他禁锢百年。

    工人过来挖那棵杏花树的时候,呵哧呵哧地将这棵杏花树周边一大块的泥土一起挖走,那棵树就像活过来一般枝叶不停地抖啊抖,差点将仅有的几片树叶都抖落成光杆。

    他将被种植到黄妹子的墓碑边上,当然妹子躺着他站着,不知道每年杏花微雨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收到黄妹子的感激。

    翻个身,睡不着。

    还是睡不着。

    耿祁庸突然挠着座椅发狠,嗷嗷!果然做人不能任性,你说他怎么就下这么狠的手呢,他算是哪个名牌儿上的人,有什么资格审讯鬼魂然后判决他呢。

    可是他做都已经做了,现在后悔有个屁用!

    “车是租的,挠坏了算谁的?”

    耿祁庸听了立刻四肢无力瘫软在椅,不对,挠坏了施个障眼法遮掩过去不就行了!不对不对,谁伸爪子挠了,你以为是我是猫啊挠什么挠!

    回到祖宅没多久耿祁庸正在给手信归类呢,耿润华汲着拖鞋啪嗒啪嗒过来,上来就一拳轻轻捶在耿祁庸肩膀上,“嘿哥们,好久不见快把手信缴出来!”

    “。。。。。。我还想意思意思地缅怀你呢,要兄弟还是要礼物。”

    “礼物代表了你的心意,我正想从礼物里看出来你是不是挂念我了。”耿润华花腔一出口就感觉背后一股冷风呼啸而来,刷地扭头看一个陌生男人正从房间里推门出来,穿着一身古装剧里的衣服,文质彬彬,冰肌冷颜。

    “兄弟,这是谁?”耿润华凑过去和耿祁庸说悄悄话,只觉得那眼刀子快要把自己戳成篓子。

    “。。。。。。我朋友。”

    “。。。。。。”爱好行为艺术的朋友?

    “。。。。。。好吧,是很好的好朋友。”相信我,这已经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

    为了转移耿润华的注意力,耿祁庸从大堆的塑料袋里找到买给他的礼物,吃的、吃的、还是吃的,送给吃货的礼物有什么比买入口的东西更加称心如意呢。

    “密封包装的先别吃,吃这些。”耿祁庸最喜欢吃佳田的零食,奶油泡芙、蛋挞、糯玉米、盐焗鸡翅鸡爪,通常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伴了,连忙全部找出来,还有一个大个的蛋糕。

    耿润华的眼睛锃亮,蛋糕好啊,他家里也没有爱零食的,买一个大蛋糕回家吃绝对要被骂,可是在佳田买一个大蛋糕独吞。。。。。。这画面太美请务必和谐。每次他委委屈屈吃两块小蛋糕还不够塞牙缝。

    “快去关门,”耿祁庸拿刀把两层的蛋糕切成两半,开吃的时候旁边一根叉子伸过来,戳戳戳将他的芒果肉全部挑走了!!

    男旦!你这个杀害芒果星人的凶手!

    再一看耿润华早就先下手为强将好吃的水果嗷呜啃掉。。。。。。吃吧吃吧,我决定那十斤车厘子全部独吞了。

    有吃的甜嘴耿润华就打开话匣子跟他说起这次村子里的事,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迁坟款。

    一开始商议确实要起建一座宽阔的阴宅,预算作出来后5万块钱只够请风水先生和一部分材料费,只好按照当初说好的从19万里挪部分出来。

    阴宅起好,先祖的将军罐在鞭炮声里迎进阴宅里,尘埃落定后就是全村人摩拳擦掌期待已久的分钱大事了。分钱的时候又出了龃龉,家里有老人的颤颤巍巍出来说,祖宗钱是不能让后背子孙瓜分的,只能用来每年修坟或者是清明中秋买拜祭用的纸香宝烛。也有人坚持要分,说现在各家的祭祀都是分开拜祭的,这钱留着迟早都要忘记了,还不如分了干净。

    最后不记名小纸条做决定,决议结果当然还是把剩下的钱瓜分了,每家每户都有份。好些家里有老人的就较劲了,威胁家里谁敢领钱的就吊死在家里,耗了好几天僵持着,最后没领钱的就把钱存在村长那里,每年需要拜祭先祖的时候再去领钱买纸香宝烛。

    全村沸沸扬扬地吵了2个多月,这件事总算完全了了。

    真的没事就不会后来打电话集齐村民了。

    没过多久又出事,耿润华嘴里含着满口玉米得意地笑,他可是抽丝剥茧猜到真相的第一人,得意的嘴一张玉米粒就掉出来,男旦嫌弃地坐远。

    耿润华说他一开始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耿润土他家挺倒霉的,他奶奶去水溪边洗衣服的时候滑到水里,头撞到石头,等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淹没了。老太太习惯节俭,即使家里有洗衣机也还是像女孩时候一样习惯去小溪洗衣服,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不幸。

    头七的晚上,耿润土他爸坚持要去小溪喊魂,他妈妈不放心就让耿润土陪着一起去,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草丛里窜出一条蛇咬到耿润土的脚踝,天很暗,谁都没看见是什么品种的蛇,当天晚上没等到救护车耿润土就没了。

    耿润土的妈妈哭得几次背过气,不等耿润土下葬居然在饭菜里放了老鼠药,短短的时间里一家四口就绝了户。

    一户人倒霉不是结束,陆陆续续的村里不是有人家里的谁得了急症,就是有人在浴缸里泡澡触电,或者有谁吃鸡肉被鸡骨头卡在喉咙,送去医院开刀人就没了,各种各样的意外频频发生。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三四个人发生意外,大家伙也不用在唏嘘之余这么胆战心惊。

    这时候就有上了年岁的老人家站出来说了,这就是发祖宗财的报应啊,都说了祖宗钱不能花、不能花!以前有这样的钱都是宗族里的大房管着,逢年过节拜祭先人的花费都从祖宗钱里出,现在拿了钱,就要遭祖宗报应了!

    听的人半信半疑,纷纷在心里头一盘算——可不是!出了事的都是当初分了钱的,没有拿钱的人吃得香,睡得稳,半点儿事都没有。

    这个结果一炸开就跟秋日里池塘电鱼似得,多少拿了钱的人都在哆嗦,谁知道下一个水淹死的是不是自己呢,谁知道下一个触电的是不是自己呢,一时间走在路上的都远着水源。

    村长召集大家商议决定拿了钱的都把钱还回给村长保管,把出了村的人都叫回来,各家每户都出钱向迁坟的先祖请罪,再看看会不会出事,再有“意外”就要集钱去请和尚道士做法。

    没有发横财还要大出血,事关性命也由不得人吝啬,这些人里也有几家尚且安然无恙的人,即便他们多么不甘愿把吃进肚子的钱吐出来,也不敢冒着大不讳和全村的人作对。

    耿润华想起耿祁庸说的话,当初耿润土那个瘪三拿了人家的陪葬品,所以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他家才是第一个遭殃的,他越寻思越嘀咕,对那位迁坟的先祖报应这个猜测坚定不移。

    耿祁庸听完觉得嘴里的鸡爪子都没有嚼劲了,就知道没有好事,他头上但凡有个兄长出头自己决计躲得远远的不会跟这些事沾边,还嫌弃他人品不够糟糕么。早知道就不贪图那几天营业额把留在家里照常开业的三只也带上。

    耿祁庸觉得嘴里不知什么滋味,手往桌子上一摸——摸空了,再一看。。。。。。

    “靠,耿润华你什么居心啊!”那些破事什么时候说不行,专门挑在吃东西的时候说就是故意的吧!零食全部空了!

    鸡翅呢,蛋挞呢,糯玉米和奶油泡芙呢?

    耿润华吃的满嘴流油,打着饱嗝擦手,一脸沉重地看着耿祁庸说:“兄弟,我吃撑了,有消食的山楂么。”说着解开裤头上的腰带叹息,“我连皮带都不需要了,省下一笔钱。”

    “。。。。。。”

    耿润华心虚地笑笑,“晚上别做饭了,去我家吃,我打了半桶小杂鱼、小河虾,油锅里炸的鲜黄鲜黄的。。。。。。”耿润华遐想着。

    耿祁庸稍有安慰,突然想起来问他,“杂鱼小虾是哪条河打捞的?没有蠢到去那条河吧。”他可是记得有人在河里淹死了。

    耿润华正在因遥想到的画面而满足的脸一僵。

    耿祁庸:“。。。。。。擦!”
第32章 迁坟后续
    耿祁庸稍有安慰,突然想起来问他,“杂鱼小虾是在哪条河里打捞起来的?你没有秀逗到去那条河吧。”他可是记得耿润华说耿润土他奶奶在河里淹没了。

    耿润华正在遥想今晚耿祁庸在他家吃饭,那他妈肯定就不会嫌弃麻烦张罗着炸小鱼小虾,冰箱里冻着炸给过年时候吃的炸猪肉,晚上肯定能弄一点出来做甜酸肉,然后再炖个咸菜煲鸡汤,清炒盘青菜,听见耿祁庸的疑问他满足的脸一僵。

    耿祁庸:“。。。。。。擦!”

    吃饱喝足两人艰难地换到长藤椅上躺着,只觉得动一下圆鼓鼓的肚子都在呻…吟着需要空间,深呼吸一下已经积到喉咙口的食物就能挤出来,之前吃东西的时候只光顾着把桌子擦一遍就急着从对方的魔爪下抢好吃的,其他地方都没有来得及打扫,现在长藤椅上的灰尘都没有清理,手一摸能满手细细的灰尘,耿祁庸穿着白色的衬衣现在坐起来背面的衣裳不知道会不会印着一道黑的一道白的。

    这两只米虫吃饱就哼唧着不想动,一屋子只有男旦默不作声地进进出出,把玻璃窗户床窗沿擦干净,地面扫一遍拖一遍,然后把能用到的房间也打扫了,床是硬板床,擦干净铺上床单被子,蚊帐要重新挂好,收拾完了紧接着还要将厨房打理出来,进进出出手上忙碌个不停,勤劳地让耿润华连连侧目。

    耿润华躺一会儿感觉到肚子一阵急迫的痛意赶紧夹紧屁股跳起来就要去厕所,他的动作大了点,长藤椅和地面摩擦发出好大一声噪音,出来拿拖把的男旦皱着眉食指放在嘴巴边上“嘘”,指了指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的耿祁庸:小点声,别吵醒他了。

    被男旦这么一耽搁耿润华佝偻着腰夹着腿一蹦三跳地往厕所钻,足足猫了半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地出来,真是身心舒畅啊,脸上那笑容。。。。。。说句不好听的,就跟钻进女人房间里完事了一提裤子出来的同一个样,至少耿祁庸看见了真想顺手脱了皮鞋往他脸上招呼。

    耿润华出来一看藤椅上已经没人在躺着了,一直找到院子外面看见耿祁庸和男旦在树底下乘凉呢,“哟,您老睡醒了?”

    说来就有气,“你上了厕所能不能把厕所门关严实了,噼里啪啦这么大动静恶心不恶心!”不行,一说就不由自主想起那阵臭味和声音,耿祁庸摸着肚子就想吐。再看男旦左手拿着健胃消食片,右手拿着一瓶矿泉水。

    耿润华脸一下子涨红了,“那啥,人家不是热气上火,便秘了好几天。。。。。。”

    “呕——”真吐了。

    “。。。。。。没这么严重吧,兄弟你这是几个月的身子孕吐的这么厉害,”收到男旦瞪视两枚,耿润华警戒心高达老鼠级别,脊背一凉立刻机智地截断取笑,“不说了不说了。”耿祁庸这是哪里认识的朋友,话不多,眼神耍夤茏殴⑵钣够垢下枳庸芏铀频茫鸬娜艘凰稻偷裳郏坠獗下丁�

    耿祁庸吐的昏天暗地,眼眶沁出泪水。得,刚刚一顿算是白吃了,钱算是白花了。吐完了整个人都觉得累,就只有肚子松快了,不再像吹足空气的气球。

    “该你受罪,谁让你拼命吃的。”男旦一边轻轻给他擦嘴巴一边数落。

    “怪我咯,有人抢食的时候压根控制不住,能吃的都赶紧抢,吃完了才觉得撑。”耿祁庸一捂住嘴巴,“别说了,不然还得接着来。”

    男旦瞪他一眼,不过轻飘飘的一眼与其说是“瞪”还不如说是“嗔”,他自己也觉得眼神不具有充分的杀伤力,把矿泉水的盖子拧开递给他,“快漱漱口。”

    “要我说,你肠胃不舒服明儿个你们村的活动就别去了,别以为自己年轻就可以不当一回事,过了二十来年上了岁数保管你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行,听你的。”耿祁庸想了想又改口,“不行啊,没看见村长是大张旗鼓地把全村的人叫回来,估计明天是两条腿走路的都得到场。”

    “你就说吃的太多太杂拉肚子了,要真的非去不可也没问题,要是那种场合肚子不舒服可怪不了谁,总不能憋着啊,肯定得找地儿解决吧。”那一片地都是风水地,住的都是村里的先人,要是不小心在谁的风水地附近拉大便了。。。。。。要是再不慎被人一脚踩到了。。。。。。

    “。。。。。。你够狠。”耿祁庸毫不犹豫给他家男旦竖起大拇指。

    一旁的耿润华以一种全新的改革换代的目光看向男旦: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使坏没法子估量。

    “不是,诶诶你明天不去?”耿润华问,这事身边没有一个熟人谁去了心里不打鼓,可是缺席了更加忐忑不安。

    耿祁庸摆摆手,无奈地说:“我明儿拉肚子去不了。”

    “你生病还能预告呢,现在不是没事吗?”

    “明儿就有事了。”耿祁庸信誓旦旦,一副对自己的肠胃特别有信心的样子。

    ——你这信心是不是用错地了?

    耿祁庸心想,既然男旦发话到时候让他弄个幻觉让人觉得自己在厕所猫着爬不出来就行,他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晚餐都省了,今晚哪里都不去,半夜里演一戏,明儿一早名正言顺缺席。

    “对了,你还没有介绍你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呢,我是他的亲戚耿润华。”后一句直接自我介绍。

    男旦充耳不闻,低下头觑着耿祁庸的脸色,柔声跟他说:“困了,要去睡么。”

    “不睡不睡,那屋里空气不新鲜我才不去。”

    男旦笑,“我带了吊床,两头隔开来挂在龙眼树枝桠上,你躺在吊床上睡也行。”

    “会不会很多蚊子。。。。。。”耿祁庸挺意动。

    耿润华:“。。。。。。。”

    “最起码要傍晚蚊子才出动,你睡个把小时就差不多了。”

    “那行,还有没有多余的,有的话你多拿一个也躺一会儿,不然我把里面的长藤椅搬出来,你睡吊床我睡藤椅也行。”

    耿润华:“。。。。。。。”你们说的这么开心是不是把我忘记了,说好的介绍呢,还能不能做好哥们了?

    耿祁庸睡了一觉,傍晚的时候耿润华他妈过来一趟叫他去吃饭,让他给谢绝了,半夜的时候他们家的灯亮了,过了十来分钟又关了,重复几次,那灯干脆就亮着,白晃晃地亮了半宿。

    第二天大清早的整个村子像是刚苏醒一样,水管放水的声音,说话声的声音,锅铲翻滚的刺啦声,烧开水的声音,统统都有。

    上午九点多,耿润华就带着人过来三请四催,男旦堵在门口不耐烦地一再解释:“他昨晚半夜开始拉肚子,人都快虚脱了,现在还蹲在厕所起不来。”说着厕所应声地传来拉稀的噼里啪啦声。

    门口三个同村的连带着耿润华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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