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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新娘:弃妃为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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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冯谦那一声叹息,羽含烟隐隐觉得冯谦的身上一定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事到如今,如果自己真的离不开这个陌生的异世,她就一定要在逆境中成长下去,探究这一切的扑朔迷离的谜题。

    猫着腰退出插屏,羽含烟走出厅外,抖落了一肩的落寞和寂寥。

    这座看似温馨的宅院府邸,却也处处隐藏着惊涛骇浪和波涛汹涌。

    自己这个三小姐,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那个梦,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亦只是一个梦境罢了?

    紫发人,你是否存在于这个世界呢?唯有你,能解开我心中的谜团。

    站在台阶之上,罄凉的石板阶从脚底一直凉到身体深处。羽含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手围臂,抬眸远眺。

    许是为了增添这即将到来的大年除夕夜的气氛,府里早已是早早的挂起了纱绢制的红灯笼。吹得瑟瑟作响的北风吹起角檐上挂着的绢制灯笼,时明时暗的灯笼如群魔乱舞一般的扭动着圆鼓鼓的身子。

    “嫣儿小姐,外面风大,小姐怎不回闺房歇息呢?”红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嫣儿的身后,步履轻盈,毫无声息。

    羽含烟微微错愕,一脸受惊,一双灈水清眸里荡起惊慌的波光。“红鸾姐姐,你走路怎的这般无声无息,可吓坏嫣儿了。”

    “呵呵。”红鸾抬起艳红的帛袖轻掩红唇,笑得风情万种,羽含烟突然觉得冯府这座看似只是从六品的官员府邸,却是有一种卧虎藏龙的错觉。

    就眼前的红鸾,一个府邸的丫鬟何以生得如此气质,一颦一笑间皆是大家风范,举手投足间也尽是毫不做作贤淑良德,虽只是简单的梳了一个流云髻,但却是衬得她眉清目秀如画中女子。

    眉眼一低,羽含烟突然一声惊呼,“哎呀~”

    “嫣儿小姐当心。”红鸾眼疾手快,却已是半扶着羽含烟站在了台阶之上。

    “嫣儿小姐想必是冻僵手脚了,快快回小香阁暖暖吧。”手中一用力,羽含烟已站直了身子,心下却是轻笑不已。

    果真不是等闲之辈,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有这等快速的手脚,没有点真本事,说出来羽含烟自己都不信。

    状似惊慌受惊的低下头,羽含烟一个劲的给红鸾作揖,嘴里不住的轻呼,“对不起红鸾姐姐,对不起,嫣儿不是故意的。”

    “没事,嫣儿小姐小心点便是了,红鸾福浅,不能时时顾小姐周全的。”脸上露出僵硬的神色,红鸾似乎也查觉出了自己的行为太过了,红着脸转身走了。

    意味深长的看着红鸾渐行渐远的背影,羽含烟轻启香檀小口,“红鸾竟然会功夫?那青言呢?她的刻意疏远和有意的接近,是不是也是冯谦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枚暗棋呢?冯谦他到底想做什么?”

    最后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宽敞的大厅,羽含烟微微叹息。缡纹雕花六角桌,紫檀大理石插屏,这该是一个从六品官员家应有的摆设和家具么?

018。梅园深处

    第二十章梅园深处

    满腔繁杂纷乱的思绪引得羽含烟无法定下心来,亦步亦趋的行走在长廊中,长廊一畔是一片早已经是枯黄荷叶的荷塘,寒风吹来,三千青丝随风飘舞。

    一回廊,一枯畔,一绝色女子立于回廊之中,眼神迷离,眉头深锁。

    思绪不知飘往何处,羽含烟就那么静静的伫立在回廊檐下,身子轻斜的倚靠在一朱漆红柱上。

    不知不觉已是一年以过,自己在这个所谓的昭夏国呆了足足一年,却是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参透。自己当初为何会在那座古墓中晕倒呢?随同自己一同进入古墓的人又有哪些呢?他们都去了哪里?

    为何自己就是那座琥珀棺椁中的陪葬新娘?这明明之中是有什么联系么?还有就是那个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梦境,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个梦而以?

    梦?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羽含烟忍着寒风逆风奔跑,长长的回廊中却是不见一个丫鬟下人。想必这么冷的天,都窝在自己的房间暖炉旁取暖吧!

    一直跑回自己的小院前,羽含烟这才停歇下脚步,气喘吁吁脸蛋通红。

    “小姐,你回来了。”青言早已迎了过来,将一个锦锻装着的贴身暖炉递到了羽含烟手中。

    “呼,好冷哦。对了青言,今天府内可有客人到来?”羽含烟一边呵气取暖一边急促的问,头上的环心髻已是纷乱了许多,带着几分狼狈。

    “没有呢,小姐为何这般问?”青言微微皱眉,但还是无知的摇了摇头。

    “没有么?真的没有么?”羽含烟再次寻声确认,生怕青言记岔了。

    青言依旧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羽含烟,“嫣儿小姐,这大冷天的谁会来府内呢?踏门也没到时候啊。”

    “哦。”羽含烟轻呼一声,人已是奔出了小院。“哎,小姐,你这又是去哪里啊?天寒地冻,~~”后面的声音早已被羽含烟抛在了身后,一路急奔向梅园。

    清冷的天,此时的太阳也躲到了厚重的云层后面,阴冷犹寒。羽含烟顾不得脏,挑起素裙就跑进了梅园内。积雪被脚下的鞋面挤压践踏得咯咯作响,一路向梅园深处走去,朵朵梅花傲然枝头,却是无人欣赏。

    “是他,一定是他。今天府里没有客人,那自己看到的一定是外人,他在哪里?为何不出现?”一路深入,锦裘小袄上已是被枝头上抖落的积雪浸湿了,顾及不了太多,羽含烟只想找到那个突然闯入梅园里的陌路人。

    梅园尽头,一间茅屋印入眼帘,羽含烟猝然停住脚步,愣愣的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那间茅屋。

    自己入府一年,却是头一回看到这里竟然有一间茅屋。屋内有人么?是那个人么?

    一点一点的靠近,羽含烟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再轻巧一点,直至她一点点的接近了茅屋外侧。

    “君上,一切均按你的吩咐准备妥当,请君上放心。”苍桑浑浊的声音,竟是府中主人冯谦。

    他不是在大厅内么?何以出现在这间小茅屋内?

    还有那个君上?

    君上?这不是皇帝的称谓么?难道是那位新皇?

    “谁?”一声戾喝,羽含烟吓得差点尖叫出来,双手护在脸前快速的闭上了眼,只等着一道巨痛袭来。

019。老爷警告

    “是你。”看到羽含烟,从茅屋内冲出来的冯谦也俱是一惊,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嘲讽和尖锐的凶狠。

    “老爷。”羽含烟听到冯谦的声音缓缓缩下手,一脸惊慌失措。“你跑这里来做什么?”冯谦大跨步走上前,与羽含烟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有些惊恐的看着冯谦,羽含烟突然看到冯谦鞠偻的身子挺立了几分,身材变得与之平常要挺拔一些,竟有些修长了。

    看来刚刚冯谦的确受到惊吓了,不然也不会忘了要掩饰。羽含烟一瞬不瞬的盯着冯谦,灈水清眸里布满了疑惑。

    “老爷,屋内是何人?”羽含烟倒退几步,罄凉的鞋底里早已被雪水打湿,冷得她身板瑟瑟发抖。

    “放肆。”冯谦一声低喝,脸上却是神情自若中带着一丝狠戾。看到此,羽含烟知道,屋内的人已经走远了,冯谦这般自在的神情只怕是不用担心会被自己撞破屋内人的真面目。

    “嫣儿不敢。”羽含烟低下头,一双冻得僵硬发白的手指互相缠绕,显示着羽含烟此刻内心满满的不安。

    “一个大姑娘家的怎可到处乱跑,安分守己才是你应学的贤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从第三人嘴中说出来,不然也休怪我不顾父女情谊。”冯谦冷冷的看了一眼羽含烟,混沌的眼眸里竟是那般的深遂,让羽含烟有种陷入了潭水中无法自拔的恐惧感。

    不等羽含烟反应过来,冯谦已经转过身,绕过茅草屋的一角,消失在梅园中。羽含烟发愣的看着冯谦的背影,刚刚那一切似乎只是出现的幻觉,冯谦依旧鞠偻着身子,灰色的衣袍迎风扬起瑟瑟直响。

    “我只是想解开一些谜团罢了。”待冯谦走后,羽含烟嘟着粉唇看着此时空无一人的梅园,和面前突兀的茅草屋,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教她不愿就此离开梅园,想进入茅草屋内一探究竟。

    碧绿的翠烟及披在外面的锦裘小袄已被积雪浸湿,垂直沉重的垂挂在羽含烟的身上。不顾身上肆意侵袭的寒意,羽含烟大着胆子走到了茅草屋那唯一的入门处。

    木门上用草藤绑捆着排列有序的茅草,只因门是虚掩着的,倒是教人一眼便看了出来。如若是紧闭上锁,只怕会让人误以为这间茅草屋是没有入口的。

    轻轻推开木门,带有锯齿的茅草咯得手指隐隐泛疼。轻启莲步步入屋中,放眼望去却是空空如也,连最简易的家具都未曾摆放。

    在原地转了个圈,羽含烟这才惊觉。难怪自己刚刚靠近屋外就会被屋内人发现,原来在外面看茅草屋状似紧密无缝,但从屋内看,却在草根间生出无数的空隙来,倒是教屋内的人能一眼就看清屋外是否有人停留。

    除了空无一人的茅草屋,羽含烟鼻息间隐隐闻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似香似苦,教人道不出这是来自何物的气味。

    “难道是刚刚屋内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息?”羽含烟耸了耸灵巧的俏鼻,脑中隐隐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却找不到连接点。

020。偷入书房

    昭夏国天昭瑞朝八年初春。

    春寒料峭,晨起和入夜后的夜晚一如冬日般寒冷,香闺中的暖炉里炭火烧得啪啪作响,整个厢房都是一片暖意蔓延。

    可就是这样一个入夜的寒夜,羽含烟却是无法安然入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左右难以成眠。数数日子,离自己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羽含烟却是没有找到一丝的头绪。

    “一定要进宫么?新皇难道知道我这个异世来的人的存在么?没有实名制,如何知道有没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呢?”双眸圆睁,羽含烟躺在床上喃喃自语,一头披散的青丝如瀑布一般的躺泻在她的身下,如一朵正在盛放的曼陀罗花,衬着她半倚在身上的浅粉锦被,那般妖艳,那么妖娆。

    心中烦燥的从床上坐起身,羽含烟双脚踢掉盖在身上的浅粉锦被。青丝滑泻下来,半掩着她娇俏的小脸,身着纯白色的絷衣,若隐若现的身子在昏暗的烛火印照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随手拿起放置在床头的纙衫纱裙穿在身上,床沿边放置着一双嵌绣着亮丽珠子的香闺绣鞋,微微向上翘起的鞋尖带着一丝调皮可爱的味道。

    穿着妥当,羽含烟轻手轻脚的走至门边,贴耳在门框上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静寂无声,初春诈暖还寒,此时连昆虫的鸣叫都都难得听到。

    蹑手蹑脚的走出闺房,一路猫着腰出了小香阁,经过小楼穿斗梁架及转角木梯,赫然便是东厢房了。

    整片东面厢房内早已熄了烛火,借着惨淡的月光,羽含烟大概分辨出冯谦书房的位置。隐隐烛光从冯谦的书房内渗出,羽含烟微微一惊,想不到都这么晚了,冯谦竟然都未曾入睡还在办公。

    轻走轻脚的走到书房外,羽含烟踮起脚尖凑到窗台边想看看里面的情况,银纸糊着的纱窗纸使得羽含烟无法窥其室内大概。伸手食指探入口中,沾着津液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银色宣纱纸,纱纸便无声无息的破了个细小的洞口。

    一只瞳眸凑上前,书房内冯谦正坐在桌几后,身子匍匐在桌案前正在提笔奋笔疾书的馔写着什么。羽含烟微微拧眉,这么晚了他还在书房内,是在给谁写信呢?还是在写其他的呢?

    一瞬不瞬的盯着冯谦的动作,只到半盏茶的功夫,冯谦这才挪了挪身子,羽含烟吓得缩了缩身子,半弯着腰蹲在窗下。

    看了看周围,羽含烟抬脚离开,绕过东厢房一侧的的回廊,转到了冯谦书房的背面。如刚刚那般,羽含烟沾着津液的手指将窗户纸捅破一个小洞,从背后看着冯谦的一举一动。

    只见冯谦将刚刚写好的书信拿在手中,口中呵气将纸上的墨汁吹干,这才小心翼翼的叠起,放于桌案前左侧摆放的一叠文案中。

    起身,冯谦小心翼翼的吹灭了蜡烛,人也就此离开了书房。在书房背后等候了少许,待羽含烟听到东厢房传来关门声,这才从书房后转回来,悄悄进了冯谦的书房内。

    匆匆拿出冯谦谨慎藏起的书信,羽含烟将书信凑近窗口,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仔细观看,却看到书信上却是一行行扭曲如蝌蚪一般的文字,她竟然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不是昭夏国的统一文字啊。”羽含烟微微阙眉,嘴里轻喃。

021。临募书信

    愣愣的看着手中略带粗糙的宣纸,纸上如蝌蚪一般扭曲的字体却是那般的陌生。羽含烟看过昭夏国的文字,很好辨认,可此时手中这封书信中的文字,却是极度的怪异。

    “昭夏国的从六品署正却写着不是本国的书信,他这是在给谁写信呢?这么晚他独身在书房内奋笔疾书,这封信是要寄给谁的呢?”手中纸张如一块炙热的铁一般,让羽含烟拿捏不住。

    重新走回桌案前,羽含烟随手拿起一旁笔架上的刚刚冯谦所用的那支毛笔,微微沾了沾墨汁便将手中书信上的内容临募下来。虽然不知道书信中的内容,但羽含烟隐隐觉得这会是她解开心中迷团至关重要的线索。哪怕不认识这些字所表达的意思,但总好过就这般与真相失之交臂的好。

    一声鸡啼声突然冲天响起,羽含烟本就心里紧张不已,此时受惊手中的两张宣纸脱手而出,悠悠然的飘落在了地面上。

    不知不觉竟然已到三更了,只听得外面传来兮兮娑娑的声音,羽含烟心下一慌,忙拾起地上的两张宣纸,信手折叠好其中一封归放回原位,另一封则放于胸前衣襟内。

    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门口,侧耳倾听少许,见未有人从书房前经过,羽含烟轻轻打开书房大门,猫着身子退出了书房内。趁着如墨般的夜色,羽含烟心惊胆颤的回到自己的香闺内,人已是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睡意袭来,羽含烟也顾不得脱下外衣,合身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浑身的冷汗黏湿在身上格外的不舒服。

    睡意朦胧之间,羽含烟只觉得有人在推搡着自己的身子,疲惫的睁开惺忪的睡眼,青言娇俏的小脸跃入眼帘。

    “嫣儿小姐,该起床了。”青言退出床檐一侧立定,羽含烟猛然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夜夜出时的外衣未曾脱下,一时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那个,青言,你去帮我打点热水过来,我想洗个热水澡,昨晚做噩梦出了一身汗。”羽含烟假装睡意未醒,只待青言应诺后走出厢房她这才从床上坐起。

    软香荞枕旁空空如也,羽含烟心下一惊,这般明显青言刚刚可曾看到?一直以来自己的外有都是折叠好放在枕旁的,刚刚青言推搡自己时,岂会看不到这一切?

    慌乱的脱下外衣,满是皱折的衣衫不堪入目,凌乱成一团乱麻。不多时,青言随同两位婢女的脚步声从厢房外传来,羽含烟忙下床走到屏风后。

    热气腾腾的水雾顿时弥漫在整间厢闺内,似雾非雾,盈盈间一绝色少女立于雾气之间,美得如梦如幻。羽含烟遣退青言及两位婢女,脱掉身上的絷衣步入木桶内,如凝脂般的肌肤在热水的洗涤下显得粉嫩如花瓣。

    洗掉一身疲惫和惊慌,羽含烟也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一直候在屋外的青言走入厢闺内,准备整理羽含烟换下的衣物拿去清洗,却被羽含烟眼疾手快的制止了。“青言,你先退下,这些我来就好了。”

    看着今日如此怪异的小姐,青言的眼里也是布满了狐疑。

022。进宫选秀

    昭夏国天昭瑞朝八年春。

    堆积了一个冬天的积雪终于走出了人们的视线,嫩绿的枝叶和刚刚抽芽的小草从土缝间钻出来,大地复苏万物复兴。

    这一日,冯谦府外停靠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马车,暗尘的颜色让人心生畏惧,不带任何装饰的轿顶及轿檐看上去单一及古板。可就是这样一辆马车,却是冯谦嘴里所说的宫内派出来接选秀女的马车。

    打扮一新的三姐妹盈盈走出冯府,红粉柳绿的衣袂随风扬起,裙带互相碰触着,似是不依不舍,似是难解难分。

    大小姐冯岚走在最前头,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冯央步于冯岚之后,打扮却较之大姐清素一些,显得清沌可人。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

    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的人品。

    站在马车前,两位神仙一般的女子顿时让这暗然失色的一角鲜明起来,灰色的马车印衬着她们的粉肌凝脂彩带衣袂,如画师手中的画卷在徐徐展开。

    跟在二人身后的羽含烟身着一身浅蓝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微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

    较之冯岚和冯央的刻意打扮,羽含烟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自然也无人装扮。可就是这般的清素雅净倒教她有些清丽脱俗与众不同了。

    冯谦一身正装官服袭身,头顶乌纱帽,只是那清瘦的身子倒教他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一直凝望着三人,冯谦脸上恭谦笑意隐隐呈现,如一位慈父一般,却又有着不舍之情。

    在临上马车前,冯岚和冯央双双跪于马车前,面向着冯府和站在府邸大门前的冯谦恭身迎拜,“女儿不孝,还请爹爹自行照顾好身体,女儿就此拜别,他日定会恭迎二老,侍奉二老于左右。”

    一一拜别,三人纷纷上了马车,一声瘦马鸣啼,车轮滚动,马车一点一点远离冯府,朝着前方驶去。

    被风吹起的门帘处,羽含烟低头探视,却见冯府大门已是紧闭,刚刚站立在大门处的冯谦也不见踪影。

    “二位姐姐,怎的这新皇选透路上马车却如此甚少?”羽含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按照新皇的号召,这几日选秀的宫女入宫这一路上必定是十分热闹才对,可马车所经之处根本就没有看到其他的马车经过。

    “我们不知。”冯岚和冯央异口同声,声音淡如云烟不温不火,听得羽含烟好生气恼。

023。偷龙转凤

    夕阳照在正在疾驰的马车上,马车背后投射下长长的影子,路边或疏或密的树木快速倒退,斑驳破碎的光从树叶间隙间倾洒下来,美得令人心碎。

    在马车上颠簸了整整一天,可皇宫大门却似乎遥远得没有尽头。遭受不了这种疲累的颠簸,羽含烟及冯家二位姐妹均半倚在马车内壁休脸恋乃饨趟撬亢撩挥锌吹铰沓嫡诰蛔艿纳搅帧�

    马车行至山林深处,浓密的枝叶早已将残阳余晖遮挡住了,山林里阴暗得看不清几米远处的景物。坐在马车前驾车的男子身着一身黑色的衣衫,头带一顶深檐的斗笠,让人无法窥探到他的脸。

    拉了拉缰绳,马车的速度减缓了下来,可车内的三人却依旧睡得天昏地暗。树林间传来点点兮娑之声,几道劲风闪过,马车前立时站立了三个如车夫一般身前黑色衣衫的人。三人身材魁梧高挑,黑色的面巾挡住了脸上大部分的容貌,眼里的暴戾之气让人心生寒意。

    马车上的男子抬起左手掀开头顶上的斗笠,一张苍白得如同鬼魅一般的脸赫然呈现。男子伸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身前几丈远的三人缓缓走上前来…

    马车继续往前飞奔着,可较之之前,坐在车辕处驾车的人明显身子高大了几分,之前那个脸色苍白如鬼魅一般的男子却早已不在马车上。

    车子快速的往前飞驰,一直到出了山林,在一片开阔的平原处,马车才缓下劲力速度慢了下来。不多时,从山林对面处竟也驶出了一辆马车,甚至其马车的外形都相差无几。

    两辆马车在平原处的最中心的地方停了下来。

    男子掀起门帘往马车内部看了看,冯岚和冯央正依偎在一起,羽含烟则独自一人斜倚在马车窗口处,小脑袋时不时的点几下。

    男子薄唇微张,一声轻哨响起,马车内的冯岚和冯央立时苏醒过来,眼里却无一丝睡意。

    男子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并快速的跳下马车,将冯岚和冯央两人从马车里接应下来。待两人下得马车,冯岚和冯央两人也同时看到了对面处的另一辆马车,姐妹两人手拉手的往前走着,却是不曾回头看一眼羽含烟。

    重新坐到车辕上,策马扬鞭,马儿一声嘶鸣马车再次飞驰而去。同一时刻,对面的马车也调转马头往另一方奔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睡得浑身酸痛的羽含烟从睡意中醒来。睁开惺忪睡眼,入目却是黑漆漆一片。

    “二位姐姐,我们这是到哪儿了?”羽含烟小小害怕,缩了缩身子顺意伸手朝着之前冯岚和冯央的位置摸去。

    空无一人!

    适应了黑暗的双眸中,只有空空如也的车厢和自己独身一人,之前倚在一起的冯家两位姐妹却是不见人影。

    “车,车夫,快停车。”惊觉不对,羽含烟立时掀起门帘,灈水清眸是星光的晖印下闪着点点星光。受惊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坐在车辕处驾车的车夫,羽含烟以为车夫没听到,便伸手摇了摇男子的肩,“车夫,快把车停下。”

024。皇宫大门

    手中力道一紧,一声马儿嘶鸣,马车猛然间停立了下来。马儿两只前蹄高高扬起,车厢一阵晃动,羽含烟也在马车内跌跌撞撞的歪倒在一角。

    男子从车辕处下来,径直走到马车前方几丈远的一道城墙宫门处。高大巍峨的宫墙上琉璃瓦诩诩生辉,足有三米高的宫墙让人望而生畏。红漆楠木宫门两侧站立着手持兵刃的侍卫,一脸肃穆,如同石化在风中的石人一般,挺立笔直,闻风不动。

    男子走至宫门前,几名侍卫手持兵刃护在身前,异中同声叱喝,“来者何人?”

    男子从黑色衣衫胸襟处拿出一块已经生着绿色铜锈的铜牌在几名侍卫面前晃了晃,遂开口道,“我乃浣衣局崔嬷嬷遣出宫外的监工,特意为她寻觅一位故人进宫帮忙。”说着,男子举首往宫门内眺望,嘴里喃喃自语,“奇怪,崔嬷嬷怎的还不出来接应呢?”

    羽含烟在马车内惊魂未定,一头青丝早已凌乱,显得颇为狼狈。顾不得太多,羽含烟从马车上跳下来,抬首看了看眼前这座高墙伟岸,眉间拧起。

    手提裙裾轻启莲步,羽含烟走到驾车男子身旁,有些恼怒的盯着他,“这是哪里?我的两位姐姐呢?”

    男子理也未理羽含烟,径直的看着宫门内,似乎在等什么人。

    羽含烟有些急了,看着这辉煌得如同皇宫一般的宫门竟有些害怕起来。

    皇宫?

    这里是皇宫?

    羽含烟瞳眸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持兵刃的两排侍卫,心中顿时明了。这里是皇宫不错,她要进宫也没错,可错就错在进宫的并不是冯家姐妹和自己一并三人,而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哟,这天都快亮了你才回来呀,可真教我这老婆子苦等呢。”压抑的尖锐嗓音响起,从宫门内亦步亦趋的走出来一位身着褐色宫装的老嬷嬷。

    拿着一些散碎银子给守门的侍卫们,崔嬷嬷一脸赔笑的一路打着招呼,少许才走到羽含烟面前。径直伸出右手,崔嬷嬷伸出食指微微挑起羽含烟的下颚,一双绿豆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羽含烟瞧。

    “嘿,这小妮子长得可真标致,是个美人胚子。”满意的收回手,崔嬷嬷也不管羽含烟面露不善之色,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交给了那名车夫。

    身怀书信,车夫转身便走,却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羽含烟给拦截了下来,“喂,你这是要丢下我不管吗?”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不关我事。”男子冷冷丢下几个字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一旁的崔嬷嬷阴笑两声,主动牵起了羽含烟的手,“小妮子,这进了宫可就由不得你了,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有得你苦吃。”

    “放开我。”羽含烟玉脚一蹬手上一用力已是甩开了崔嬷嬷的桎梏。

    “放肆,都是我的人了还敢使小性子,活腻歪了。”崔嬷嬷脸上一滞,一脸凶狠的走到羽含烟跟前,伸手两根手指对着羽含烟的手臂就是一阵狠拧,疼得羽含烟差点落下泪来。

025。置身宫中

    第二十七章置身宫中

    “几位大哥行行好,帮帮老奴把这小妮子带进去一下吧,可别教她坏了大哥们的威严。”崔嬷嬷一脸堆笑的走到侍卫们面前,脸上的皱褶如被蹂躏过的衣衫一般,讨好的嘴角实在叫人厌恶。

    得了崔嬷嬷的好,几位侍卫不情不愿的拿着兵刃走到羽含烟跟前。看到侍卫们这般的架势,羽含烟惊骇得小脸苍白,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自己这是被冯谦硬生弄进皇宫的么?

    是这样的么?

    他为何要这么做?

    冯岚和冯央呢?她们去了哪里?还是只是在半路上跳下马车又回到了冯府?冯谦说的新皇到底是谁?他为何一定要将自己送入皇宫中?他到底有什么阴谋?收养自己一年就是为了今日能将自己送入宫中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踵而至,却没有一个是羽含烟能够解开的。侍卫持着兵刃已经走到了羽含烟跟前,手无寸铁又不会功夫的羽含烟在几次挣扎后终究还是被侍卫们推进了这座漆着朱红油漆的皇宫大门。

    宫内每过一个时辰的打更声响起,抬头看了看天,却是已近子时了。羽含烟前脚刚被侍卫推进宫门内,还不及转身,身后就传来宫门厚重沉闷的声音。

    愕然转身,朱红的红漆大门已是徐徐关闭。

    “看什么,都进得宫来还想跑么?还不快跟着嬷嬷走。”崔嬷嬷没好气的瞪了羽含烟一眼,支起脚就往前走去,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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