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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新娘:弃妃为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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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前,这是羽含烟所能想到的所有不妥之处,可她没有力气去找答案,也没有力气去问赫连清逸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昭夏国天昭瑞朝六年。

    三皇子赫连清逸于大婚当日突然暴毙,皇帝赫连辰瑞爱子心切,喝令昭告天下,举国皆带丧三个月。

    天昭瑞朝六年七月初七鬼节,在三皇子赫连清逸暴毙后三天,皇帝赫连辰瑞在小儿赫连清逸的朝寝内找到了一宗画卷,画卷右上角有一段小楷文字。

    愿我后生,常为汝君,好丑不相离,生死相依。

    七月初七,三皇子赫连清逸的棺柩被抬往皇陵,皇帝赫连辰瑞在看完小儿的画卷后再次颁旨,嘉其羽含烟贤淑温良贞静恭雅,晋封其为当朝皇子妃,与皇子赫连清逸合葬皇陵。

009。冥婚合葬

    昭夏国天昭瑞朝六年七月初七为黄道吉日,宜破土安葬。皇帝赫连辰瑞命暗卫快马加鞭赶往皇陵,阻止三皇子的棺柩先行入葬,需等得皇子妃的棺柩奔赴皇陵后,一同合葬于玉棺之内。

    昏迷三天仍旧不醒的羽含烟的皇帝赫连辰瑞的暗中操纵下,被人放置于石棺内,抬赴皇陵。皇子妃的棺柩刚起灵,皇帝赫连辰瑞便再次颁旨,皇子妃爱夫心切,愿追随夫君共赴黄泉路,一生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同一时刻,皇帝的圣旨刚刚颁下,昭夏国的帝都皇宫大门处便随及悬挂起了一幅巨画,画中美人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挂在腰间。

    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

    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

    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

    美人纤纤玉指中扣着一柄碧玉长笛,笛子末端悬挂着一枚红色流苏结。

    巨画一经挂出,所有经过皇宫门口的百姓均认出,画中女子便是当朝右相苏南的三女。至于坊间一直只知苏相三女为羽含烟却不姓苏这个问题,却是无人能答。

    如此聪惠的女子就此夭折于最美的年华,坊间人无不颚首叹息。

    七月初七为鬼节,似乎是为了应证这个节气,连天都变得阴阴沉沉,不免增添了许多文人术士的烦心。

    十六人抬着一只巨型石棺奔走在去往皇陵的路上,暗卫已成功拦截了三皇子的送葬队,送葬队伍被迫停放在一处偏僻的古道上。

    一个时辰后,皇子妃的送葬队终于赶上了皇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两大队伍再次启程,所经之处一路黄沙。

    红白两色相交的皇陵早已没有了往日那股气息,变得格外的诡异。昭夏国的子民们在此地生活了几百年,却是头一次看到这般诡异的事情。

    人死了,却还能举行冥婚,这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

    申时末,皇陵大门开启,两队送葬队抬着皇子和皇子妃的棺柩进了皇陵深处。棺柩被送往了一座大殿内,大殿的顶穹上镶嵌着十八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只是这夜明珠似乎很罕见,较之一般的夜明珠它却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祭司宣读完祭词后,分别由四大护法起灵,分别打开皇子和皇子妃的棺柩,将两人的“尸体”抬了出来,同时放入了一座玉质却又呈现出琥珀色的棺椁内。

    酉时,皇子与皇妃子合葬完成,当祭司唱完诡异的神曲后,琥珀色的棺椁也在他的神曲中慢慢闭合。一曲毕,棺椁也正好完全合上,不同于其他棺椁的是,这具棺椁是曲齿状的,所以不需要再在棺椁的外面敲以铁钉加以牢固。

    “退出皇陵。”祭司阴阳怪气的语调响起,抬棺的三十二人跟在祭司身后,退出了皇陵,冥婚合葬完成。

010。以血换血

    幽绿的大殿内,一具琥珀色的棺椁孤零零的躺在九级玉阶之上,而就在祭司带同抬棺人一起退出皇陵,封锁皇陵大门时,大殿内的这具琥珀色棺椁却在微微震动。

    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羽含烟全然不知自己早已经身首异处,与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并同躺在一具棺椁内。可她未醒,她身旁已死的三皇子赫连清逸却是早已经睁开了双眸,半坐起身子。

    手掌用力,赫连清逸咬牙,椁盖在一寸寸的往后推移,原本密闭的空间里再一次涌进新鲜的空气。赫连清逸手掌突然握拳,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致力一击,一声闷哼,赫连清逸的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印衬着他白皙俊逸的脸庞,却是有几丝诡异。

    赫连清逸微微张嘴,中指和食指贴敷在薄厚适中的红唇上,竟是用两根修长的手指从嘴里夹出了一颗指甲盖般大小的药丸出来。

    “糟了,药丸已化。”一声惊呼,赫连清逸忙将手中的药丸扔向了大殿的一角,却见他的嘴角此时涌出来的,却是带着赤褐色的血丝。

    竟是中毒了!

    想起那人告诉自己这枚药丸的药性,赫连清逸震定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半空在棺椁中,却是在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一转头,却是一袭美人儿身,大红的凤冠霞帔,嫣红的香檀小口,娇俏的脸蛋。看着身旁躺着的人儿,赫连清逸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清澈如潭的双眸里闪着点点星光。

    “父皇果然是疼惜儿臣啊,只可惜,你的怜悯只会让我更加的憎恨那个人。”眼眸里闪过一抹阴戾,赫连清逸伸直长臂,修长如玉葱般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羽含烟的脸蛋儿。

    “真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却只做了一个助我一统江山的垫脚石了。”手指一收,赫连清逸突然俯下身子,红唇轻抵,却是碰触到了那两片柔软的香甜。

    薄唇轻移,赫连清逸用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埋首在羽含烟的颈脖间,汲取着她娇躯上的芬香。

    倏然间,赫连清逸突然张嘴,牙尖刺破了羽含烟娇嫩的皮肤。继续深入,赫连清逸牙尖用力,皮肉已破,大量的鲜血浻浻流出。如同亲吻一般,赫连清逸附嘴在羽含烟颈脖上的创口处,轻轻的吸允着。

    两具火红的朝袍此时如同混为了一体,抱紧羽含烟,赫连清逸满足的闭上眼,享受着用鲜血浇灌着自己灵魂的快感。

    几次停歇,只到赫连清逸看到羽含烟原先饱满嫣红的俏脸变得苍白无血色后,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羽含烟的颈脖。

    看了一眼羽含烟,赫连清逸的眼眸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感情,较之于之前迎亲时的春风和熙,此时的他却是全然变了个模样。优雅伸手,赫连清逸取下了羽含烟别在发髻间的一枝镶着玉珠的银簪。

    用银簪将中指指腹刺破,赫连清逸抬手放于嘴前,略带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鼻息间,虽然是在幽绿的环境下,可赫连清逸原先的惊慌已不复存在。

    “果然是有效的,这种以血换血的方法,恐怕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出来。难怪他一再要求让我把皇子妃也一并带到皇陵举行冥婚,原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说着,赫连清逸又轻叹了一口气,“只是这美人儿,倒也死得冤屈。”

011。棺中苏醒

    身轻如燕的跳出棺椁,赫连清逸在走下九级玉阶时,却是连回头看也未曾看羽含烟一眼,走得那般决别,那般淡然。

    从怀中取出早已描画好的皇陵详图,赫连清逸脚尖微微用力,人已飘出去几丈远,几个弹跳间,他已消失在了这间大殿中。

    幽绿的大殿如同永恒了一般,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何时。当羽含烟睁开惺忪沉重的双眸时,再一次入目的幽绿光芒让她脑子瞬间清醒。可是,为何身体会这般的无力,会这般的乏?

    羽含烟想伸手撑起身子,却发觉自己的手臂根本就使不上力,颈脖间的一袭疼痛让她拧紧了眉。

    抬眸,大殿顶穹那足足十八颗的夜明珠再次印入眼帘,羽含烟心下大骇,回忆如浪潮般翻涌。

    她记得,自己被人在这间大殿里敲昏了过去,醒来后又有人为自己穿上了凤冠霞帔,还有那个俊逸得不似人间凡人的男子,他叫自己皇妃。

    可此时,她却真实的躺在了这间诡异的大殿里,而在她身下,则是那具让她之前颇为好奇的琥珀色棺椁。

    棺椁?琥珀色棺椁?大殿?十八颗夜明珠?

    羽含烟瞬间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睁大了双眸。她,现在竟然是在一座古墓的大殿里,而她之前看到的那具棺椁里的新娘,竟然就是自己?

    羽含烟不可置信的微微转头,入目处竟是那般的熟悉,熟悉得竟让她有些陌生和恐惧了。体内的晕眩感一**袭来,羽含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中精力正在一点点的消逝,连同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了。

    可更加让她惊惧的是,她的身旁空空如也。

    她记得,小皇子在自己的轿辇前突然暴毙,而自己此时身处棺椁之中,那暴毙已死的小皇子呢?他此时又在哪里?自己不正是给他陪葬的么,为何此时就只有自己一人,而他却不见了呢?

    颈脖间的疼痛感,体内的虚弱感,都让羽含烟恐慌,她隐隐想到了什么,可却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所想。

    眼皮渐渐沉重起来,羽含烟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眼前的事物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自己这是要死了么?

    羽含烟嫣然一笑,带着一种凄楚的美。

    自己之前一门心思想要看到的棺中之人,竟然就是自己这个可怜虫。想想,这是多么的可笑,自己又是多么的愚蠢。

    体内精力渐失,羽含烟疲惫的闭上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严重的睡意袭来,羽含烟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好想睡一觉。

    在她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红唇上附着了什么,柔柔的,软软的,还带有温热的气息。

    一丝液体从自己的双唇间滑入口中,羽含烟贪婪的咽下。冰凉的感觉从口中一直蔓延进自己的身体深处,所经之处都带着丝丝凉意。羽含烟觉得这个梦好美,好真实,她并不满足,竟忍不住伸出了滑嫩的香舌,想要汲取更多的这种冰凉的液体。

    渐渐,羽含烟觉得自己的身体能动了,双手缓缓抬起,伸手碰触,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012。紫发男子

    温热的躯体,柔顺的发丝,虽然看不清,但手中的感觉却是如此的真实。羽含烟手掌微微下滑了几分,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环起。

    是谁,是谁在挽救自己?是谁在给自己重新活下去的勇气?

    羽含烟突然感觉很害怕,手中的力道更是加大了几分。她好害怕此时梦中的人会突然的消失,在这座寂静得没有人烟的陵墓里,在这座让她充满了恐慌的大殿棺椁内,她急切的需要一个人来抚慰她惶惶不安的心。

    一丝凉意袭来,羽含烟有些惊讶,这密不通风的大殿内怎么会突然降温了呢?惊愕间,羽含烟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眼前立时变得清晰起来。

    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放大般的印在自己的瞳孔里,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呵!长眉若柳,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隐隐间,羽含烟觉得眼前这张脸似乎有几分熟悉感,可自己明明并没有见过他啊!上身纯白的衣衫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衣衫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紫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紫发?

    羽含烟一下子惊住了,世间男子,不都是一头乌黑的头发么?为何他…

    “你?”羽含烟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这个男子,却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嘘!”男子玉葱般的食指轻轻的附在了羽含烟的香檀小口上,制止了羽含烟的说话。

    瞪着一双无辜的灈水清眸,羽含烟就那么傻傻呆呆的看着男子半仰着身子,手指灵活的轻轻挑开了自己系在颈脖上的那一根束缚。

    羽含烟这才看到,自己身上的那些一层层薄如蝉翼的絷衣早已经被面前的紫发男子挑开了,只剩下这最后一件贴身的棱角绣着两只耳鬓厮磨的鸳鸯肚兜了。

    羽含烟刚想制止,男子突然倾下身子,羽含烟吓得魂都飞了,早已分不清这是事实还是在梦境中。

    男子低沉婉转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在低吟一首曲谱,“欲相守,难相望,人各天涯愁断肠。爱易逝,恨亦长,灯火阑珊人彷徨。行千山,涉万水,相思路上泪两行。望长空,叹明月,形单影只心惆怅。前世情,今生债,红尘轮回梦一场。”

    男子一曲毕,却用一种极度幽怨的眼神盯着羽含烟,那眼眸里,有憎恨,有爱怜,有疼痛,还有,厌恶。

    为何他为看着自己有这么多极端的内心情绪?为何他要这般厌恶自己却还用如此暧昧的姿势在撩拨自己?

    羽含烟困惑极了,在她还来不及细想时,她颈脖间的束缚已经被男子径数解开,一片旖旎风光就这样在两人面前暴露。

    “放开我!”羽含烟轻呼,不卑不亢,只是平视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紫发男子。

    “为何,为何你还要出现在这个世上?你不是该死的么?为何还要再让我看到你,为何?”男子痛苦的在羽含烟的耳旁呢喃,声音时远时近,好不真实。

013。六品署正

    昭夏国天昭瑞朝七年腊月。

    天色阴沉,冬风凛冽,连日来的冬雪犹残。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每一次看到这间厢房,羽含烟的脑子里都充满了深深的疑问。回忆如画,清晰的刻印在羽含烟的脑海里,她深深记得,在一年以前,当她还是皇子妃时,当她还在那座充满了阴柔感的皇陵古墓里时,她做了一个梦。

    或者也可以说,那不是梦。

    因为羽含烟只到此刻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那时是在梦境中,还是那时真实的有一个紫发男子出现在了古墓大殿里。那男子阴沉的脸,涔清的唇,略带幽怨略带厌恶的眼神都一一清晰的镌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记得,男子在棺椁中用手指挑开了自己的最后一件束缚,当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时,她的感观却不见了。等她如梦醒一般的再次醒过来时,她入眼看到的,便是这间古色古香的少女闺房。

    不同于自己出嫁于小皇子时的那一间奢华得过分的闺房,这一间,虽然古朴,却充满了人情味。一切都像是早已经铺垫好了一般,她成了这个家里的小姐,而每一个人看到自己的人也尽是那般的客气和从容,就像自己原本就是这家中的一分子一般。

    苦苦寻找了一年,羽含烟也终究没有解开这一切的迷团。她也找了一年,也并没有找到那个在古墓棺椁中失踪不见人影的小皇子赫连清逸,她名义上的夫君。

    双手撑着小脸,铜镜中,朦胧的印着羽含烟那张像是跃然于宣纸之上的绝美小脸。入府已经一年了,羽含烟大概的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个府邸的一些事情。

    府里的老爷冯谦是一位官兼六品的光禄寺署正,从六品文官。正夫人蒋氏膝下并无子女,到是收养了一个远房外戚的孩子入膝下。大小妾氏却只有两位,各自生下一个女儿,一个是大小姐冯岚,一个是二小姐冯央。而羽含烟,则是府里人口中声称的三小姐。

    羽含烟隐隐从府中下人口中得知,一年前与昭夏国小皇子赫连清逸成亲的女子,便是这昭夏国的右相苏南之小女羽含烟。而进一步,羽含烟还得知,自己当初与小皇子赫连清逸冥婚合葬,却是得到了她父亲大人苏南的亲口同意的。

    一阵寒风袭来,羽含烟不由得拢了拢裘娟锦披,稍稍阻挡了几分寒意。

    “嫣儿小姐,老爷有请呢。”贴身侍婢青言从厢房外步入,脚下莲花小碎步走得摇曳生姿,裙摆无风自动。羽含烟抬起眼眸,看着青言小脸冻得通红,不由得站起身来走至她身前,伸手轻轻的抚上了青言的脸蛋。

    “嫣儿小姐,这使不得。”青言惶恐的后退了一步,似乎对于羽含烟的亲昵有些抗拒。

    微叹口气,羽含烟缩回手放于袖笼之中,“老爷找我何事?”

    “似乎是关于年后春时选秀之事呢,具体的青言也不甚清楚。”青言微低下头,语态有些卑微。

014。老爷有请

    “选秀?”羽含烟微微阙眉,这选秀之事为何要找上自己?

    “嫣儿小姐,你怎么了?”青言抬起头便看到羽含烟微微有些不悦的脸色,担忧的问。

    “没什么,老爷在哪里?”羽含烟轻展秀眉,脸上已是一片驼色,刚刚的不悦神色似乎只是昙花一梦。

    “在大厅呢,大小姐二小姐也在的,嫣儿小姐还是赶紧过去吧,可别叫老爷好等才是。”青言忍不住催促着,径自走到厢房内,替羽含烟拿了一件稍稍加棉的锦裘小袄过来,羌绣着点点淡红的梅花点缀在锦裘小袄上,愈发衬得羽含烟如同仙境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

    替羽含烟系好小袄束带,羽含烟感激的朝着青言点了点头,径直出了厢房内。一阵寒意袭来,羽含烟还是冷得有些瑟瑟发抖,屋内屋外的气温温差还真是有些大呢,冷冽如刀的风吹在脸上生冷的疼。

    加紧脚步,羽含烟快速步出后院,经过一条回形长廊,却在皑皑白雪的梅园中看到了一抹异样的身影。身形猛然一顿,羽含烟惊恐的看向梅园处,初开的梅开傲然开放在枝头,淡淡的红印衬着纯洁的白,给这单一的皑白世界徒然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彩。

    倒转脚步,羽含烟四处看了看,无人。

    手从袖笼中抽出,羽含烟伸手提起裙摆,双腿跨过篱栏步入到梅园中,顺着刚刚看到的身影追去。

    一路无痕,洁白的雪地上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足迹。“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有那人从这里经过的。”羽含烟疑惑的转着身子,四周平整的雪地上没有一点点的凹陷,却只是自己的转动让脚下的雪地上出现了纷乱肮脏的黑色脚印。

    “是他,是他。”羽含烟嘴里不停的呢喃着,重复着。

    羽含烟有些无望的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落寞。也许,是自己太过于心急了吧,出现了幻觉了吧?

    如是想着,却不料在她身前几步外,一颗梅花树的花枝上纷然掉落下几簇雪球,就那么赫然出现在了羽含烟的视线内。

    无风,无人经过,雪球如何掉落的?那看雪球的份量显然不是因为堆积的太多才掉落下来的,那会是?

    瞳眸瞪大了几分,羽含烟脸上的惊恐却了增加了几分,“是有人从这里经过,是真的有人从这里经过。”

    那个梦境中,或是现实中出现的紫发男子,她刚刚盾得那般的真实,虽然找不到足迹,可羽含烟就是觉得他来过这梅园,他竟然就这么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内。

    是真?是假?

    不容自己细想,羽含烟匆匆的退出了梅园,朝着府中大厅赶去。她也不想让冯谦为难,怎么说这一年人家对自己也算是照顾周到,虽然羽含烟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莫名其妙。谁会平白无故去收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呢?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在刻意安排?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抹身影,那一袭紫色,那般的真实。

    会是他吗?这一切是他在暗中操纵的吗?那自己成了冯府的嫣儿小姐也是他的刻意安排吗?

    容不得羽含烟细想,大厅的圆形拱门已是跃入眼帘。站在厅外候命的丫鬟红鸾忙走上前来,“嫣儿小姐快快进去吧,可教老爷好等呢。”

015。新皇是谁

    羽含烟微微向着红鸾颚首,遂进了正厅。厅内,大厅正中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一旁的篆刻着八仙缡纹的香檀六角桌归于一侧,矮几绣墩一并六只紧靠于香檀六角缡桌下方,却是大家平时膳食的地方。

    饶过大插屏,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墙的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柜,淡淡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橘色的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花瓣,倒叫整个厅内活色生香了几许。

    羽含烟盈盈走来,走到冯谦跟前双脚合并微微曲身,双手拂于一侧,向冯谦行了个鞠礼。“老爷!”

    冯谦嘴角含笑的看了羽含烟一眼,伸手爱怜的拂了拂羽含烟的发顶。有些抗拒的往后退了一步,羽含烟有些畏惧的目视前方,却是不敢直视冯谦。对于羽含烟的避退,冯谦却是淡然接受了。

    “岚儿,央儿,嫣儿,你们姐妹三个也都到齐了,爹爹在这里要说一件事情,望你们三人能慎之重之。”冯谦转身,灰色的衣袍显得他的身子有些鞠偻,羽含烟淡淡的看着冯谦的背影,却是说不出的别扭,她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但却一时查觉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爹爹请说便是。”冯岚和冯央到是齐心,两两走到冯谦跟前,一粉一绿的锦裘貂袄倒是比羽含烟身上的披褂要珍贵上许多。

    “应新皇登基之大赦天下,特号召天下广招秀女以充实后宫,所有官僚及平民百姓家未成亲之女子皆要应要进宫选秀。我冯谦只有你们三个宝贝女儿,心有不舍却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了。”

    说及此,冯谦还作势执起衣袖拭了拭眼角,浑浊的双眼里让人看不清他的内心想法。

    不过最让羽含烟惊恐的是冯谦最先说出口的那一句话,新皇?

    谁是新皇?

    昭夏国的皇帝不是赫连辰瑞么?何时要换新皇了?

    自己也不曾听到皇帝驾崩之类的民间言谈,为何老爷突然要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

    冯谦说完,冯岚和冯央倒是面露喜色,羽含烟大概也猜得出,世间女子哪个不是想进入到那个深墙宫苑里,争做枝头的凤凰母仪天下,从此享尽人间富贵。

    可自己呢?

    自己本不是这世中人,为何也要搅进这世间琐事中?自己到底来自何处,为何会出现在这异间中?包括事后发生的一切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在等待着自己去解开迷团,谁又有那份心思想要入宫承恩呢?

    “嫣儿,怎么?你不乐意?”冯谦似乎注意到了羽含烟脸上的困扰之色,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倒是惊到了羽含烟。

    慌乱低头,一袭青丝随之滑落,半掩半露之间,倒是显得她的脸愈发的绝美动人,连同一旁的冯岚和冯央看了都心下一动。

    这般美艳的女子,当真是世间少有。

    “老爷,不知现在的新皇是?”羽含烟更加关心的是这个,她对自己进宫的事情一点兴致都没有。

016。屏后偷听

    第十八章屏后偷听

    经羽含烟这么一问,冯谦的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瞬间一滞,但很快他就又爽朗的笑出声来,“嫣儿,你要记住,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和二位姐姐就快是要进宫服侍新皇的人了,一定要记住一件事。”

    “后宫之人,不可参政,男人之间的事,不可多问。”不等冯谦道出,羽含烟已是一语道破,脸上却是波澜不惊。

    冯谦微微心惊,眼里精光一闪,却是有着一抹欣赏的意味。

    “你知道就好,天子乃天命之所归,又岂是我们这是凡夫俗子可以言喻的。不管今后你们三人进宫命运如何,还望你们能互相提携互相爱怜,毕竟也是姐妹一场,万万不可为了一时争宠而害人性命。”

    “女儿谨记爹爹教诲。”冯岚冯央双双叩拜,羽含烟也是淡淡点头。虽然入住冯府已是一年有余,可她并不愿如冯岚和冯央一般唤冯谦为爹爹。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也是要离开的。

    更何况,羽含烟也不相信冯谦收留自己的背后没有其他的目的。平白无故,谁后让一个陌生女子进驻入府,还成为锦衣玉食的小姐。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唯有在入宫前回到自己的国度,或是解开这些迷团,方可摆脱自己在这个异世的命运。

    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度?羽含烟思及此却是愁眉苦脸,她连一点思绪都找不到,又该如何回得去呢?

    在羽含烟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脱身时,冯谦却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嫣儿,你先回小香阁吧,我和岚儿央儿还有些话要说。”

    羽含烟倒退三步,对着冯谦微微颚首,裙摆飘动,人却已是出了大厅。

    站在厅外,鹅毛大雪却已是停了,入目一片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好一个纯净无暇的世界。

    淡淡梅香袭来,羽含烟转首看了一眼大厅中的那面紫檀大理石插屏,突然很想去听听冯谦会对冯岚和冯央说些什么。

    一念至此,羽含烟已是手提裙摆轻手轻脚步入了大厅之内。娇小的身子隐身于插屏之后,既不会让里面的人看到自己,自己也能很好的听到里面的人的对话。

    “岚儿,央儿,这次的选秀至关重要,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人要留在宫中。爹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们中选的,冯家是死是生,全靠这次的选秀了。”

    “爹爹,你说得这般严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莺啼般的声音婉转响起,清甜中透出一股子焦急,却是大小姐冯岚的声音。

    “对啊爹爹,为什么我和姐姐一定要有一个人留在宫中呢?还有爹爹所说的是死是生又是怎么个一回事呢?”又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带着几丝童音和尖悦,如同小麻雀在叽叽喳喳欢叫一般。

    “你们俩个不要多问,爹爹自有安排。但有一点你们姐妹俩一定要齐心。”

    “爹爹请讲。”

    “嫣儿绝非等闲之辈,如果不是新皇亲自下召书要广招所有未成亲之女子,爹爹是绝计不可让她进入宫中的。这次事出无奈,爹爹唯有想办法让她落选,你们俩才有入选的机会呀。”冯谦说得有些无奈,重重的叹息声紧紧的压在羽含烟的心头。

017。小心试探

    听到冯谦那一声叹息,羽含烟隐隐觉得冯谦的身上一定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事到如今,如果自己真的离不开这个陌生的异世,她就一定要在逆境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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