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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王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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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毛儿来。

日头渐渐西沉,只露半张脸挂在女墙上,逐渐就迷迷蒙蒙看不大真切了。

谢琳琅坐在戳纱灯下,看着绿蕉在炕沿边儿上拿着丝线配色,她预备着给肚子里的孩子绣件小斗篷,她如今已经有十个月的身孕了,满打满算,还有两个月就要生,正是天冷的时候。选了块红绸缎子,原想配金线牙边儿,比了比,又觉得压不住。绿蕉耐性好,拿着各色丝线一样一样的比看。

青杏凑近了瞅两眼,伸手指点道:“我瞧着配这个石青色的就很好。”

绿蕉乜着眼睛看她,“这个是竹青色。”

青杏不动声色的将手指头缩回来,就听绿蕉咦然道:“你不是天下第一机灵么?连猴儿也比不上你!怎么在这上头就这般迟钝起来?墨烟好歹也是咱们王爷跟前儿伺候的人,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可惜了的!只怕日后连件像样衣裳也穿不上了!”转头对谢琳琅笑道:“王妃娘娘可怜墨烟,等把青杏配出去的时候,好歹赏墨烟几身衣裳才是。”

青杏老脸一红,正要作势上来拧绿蕉,却听碧桃从外头进来道:“墨烟来了!”青杏立刻撂下两手,理了理大襟,张着脸往门上看。

一屋子人都笑个不住,青杏见碧桃笑得都直不起腰来,才知道被人戏耍了,忸怩一阵,竟一转身走了。

连碧桃都啧啧称奇,“有了心上人果然就不一样了。”又将手里的包袱递上来,道:“这是李夫人打发人送来的,说是闲着无事,就绣了两床小襁褓,也都是大红的,我瞧着配色真是鲜亮,偏又压得住,绣花也精细。”

谢琳琅笑道:“李夫人有心了,近来天气渐凉,进出也该加衣裳,正好前儿新得了两块儿皮子,一会儿你亲自去给李夫人送过去。”

碧桃应了是。这位李夫人也是奇了,就连青杏都没打探出她的身世底细来,平日里除了绝早来谨兰院点卯外,从来不肯出门子。只偶尔给谨兰院做些针线,自己送过来的时候也有限,大都是托身上不好,谴丫头子来。

总归她一直是这样不肯热络,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谢琳琅由碧桃伺候着用了晚饭,又洗漱更衣后,正要歇下,萧慕就回来了。

近来朝中事忙,戎羝趁着大周刚立新主,想发兵钻空子,阮年带兵镇守西北,丝毫不敢松懈。物资粮草都是难题,如今户部尚书的位置不好坐,整天愁眉苦脸,抬头纹都多了好几道。

萧慕先去净房换洗,穿着软缎中衣预备安置,进内室便见谢琳琅倚靠在床头等他,脸上笑意融融。他心底瞬间就软下来,绵踏踏的,伸手压了压嘴角,才忍住没往上翘,也不到床上去,随手拖过一个小杌子来,坐在上面,也不说话。

谢琳琅不明所以,迟迟道:“你干什么呢?不困么?”

萧慕说不困,绷了半晌,终于绷不住,转过脸去,问她:“王妃还对平安侯府的大公子念念不忘么?嫁给我做续弦是不是觉得委屈了?”甫一出口,嘴角迅速下垂,越想越气愤,“逢着年节的,还要给前王妃跪拜,果然是委屈了!”

谢琳琅简直愕然,不就是平安侯府求娶过她么,连亲都没定上,至于他三番两次拿出来作脸子么!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了,这人平时看着冷俊,高高在上的,闹起小别扭来竟没个完!她没耐性了,掀开被子就卧下去,也不言声。手习惯性的搭在肚子上,瞬间想起来,自己辛苦给他怀孩子,他竟还跟她摆脸子,一时气愤压不住,就坐起来道:“这都多久的事了?王爷觉得闹别扭好玩么?”

萧慕见她蓦地坐起来,吓了一跳,忙要上前扶她,她却侧身避开了,萧慕苦笑,心想要不就这样算了,兴许是弄错了……可心里头不自在,今天午晌时他确实看到是她的一个陪嫁小子给狄慎白递了东西。

在地心旋磨了一圈儿,还是放不下,冲口而出:“你今儿没给平安侯府的大公子送东西么?我虽离得远,也瞧得出来是块品红色的帕子,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东西,你送给他做什么?”

原来是这件事。

谢琳琅心里好受了些,但对他的态度还是有些不满,有话不会好好跟她说么?直接问她她又不会遮遮掩掩,本就没什么好藏掖的。

她和缓了声调,道:“那帕子确实是我让人给他送过去的。”

萧慕心里一抽,气得腾地就站起来。

谢琳琅见他急赤白脸的模样,笑意悄悄攀上眼尾,这事儿原不想跟他说,看此时情况,不说是不成了,便道:“那帕子是平安侯府的二公子偷偷塞给芳姐儿身边伺候丫头的,让她交给芳姐儿,上头还写了首诗。夫人去后,我娘家一直没个正经主母,我怕芳姐儿教养上懈怠,便派了两个教养嬷嬷看照她,那两个嬷嬷发觉后就将帕子缴了给我送了来。二公子虽说与芳姐儿定了亲,但毕竟未婚未嫁,私相授受,传出去不好听,我才让人将帕子交给他兄长,也让他多管教二公子。”

是这么回事……萧慕心里霎时就舒缓开了,又为自己刚刚的表现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一个大男人吃起自己王妃的醋来,还让自己的王妃逮个正着。走过去掀起被子就躺到床上,凑过去,抱着她亲了一口,急于将这个话题甩开,转脸又想到日后谢芳琅嫁到平安侯府去,两家就是姻亲,还要走动,心里头不大衬意,却也不敢再提这事了,伸手过去,道:“给我摸摸,他今天动了么?”

谢琳琅却翻身脸冲着里头去了。

他也不气馁,说起温家的事来,道:“温家前几日过继的那个嗣子,升得倒快,这才几日的功夫,已经是指挥同知了。如今戎羝新王肃清了内乱,想有一番作为,西北要加调人手过去,我瞧着濯盈是准备将温据送往西北,若真立下个战功,手中再有着军权,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倚仗了。濯盈实在不像是一个长于内宅的庶女,她见识手段都有,只怕是个强敌。”

谢琳琅果然就转过身来,想了想道:“她毕竟在西北多年,自是比一般的后宅女儿要强上许多。只是如今温家那个嗣子过去,会不会抢了阮世子的统帅之权?”

萧慕目光就露出寒意来,希望她没有这个野心,若是有,一场动乱就少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大早去做了个体检,发晚了。

☆、第106章 发动

大周开国至今已经快三个甲子;大约与人有轮回一样;国运也是如此,前朝两百年亡国;大周似乎也到了寿数。朝廷人员壅叠,各衙门拣着利头儿奔;遇事则互相推诿;缩头站干岸儿,官员们更是一个个滑不溜手,熙熙攘攘无利不起早。

今上有心革除弊病;寻着良方儿是一宗,提拔可用之人更是当勿之急。萧宥也是雷霆手段,这些时日以来;朝中上上下下大动作不断。只是改革不是短期内能见成效的;总要过上个三五年,见着起色再商讨下一步策略。

萧慕跟谢琳琅喃喃说了不少当今朝中形势,谢琳琅不爱听,瞅着话缝儿,跟他打听后宫的情况。正在滔滔不绝的人,舌头顿时就打了结,后宫中事他不大关注,总归都是些女人间的小肚鸡肠,只要不涉及前朝就没什么要紧,可是他的王妃要听,他搜肠刮肚的想了半晌,开口道:“好像前两日刘庄嫔被关了禁闭,她宫里大大小小的宫人都被换了个遍……”再想不出别的了,咳了一声,下结论,“只要与四皇嫂无关,就无足轻重。”他把谢琳琅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捏,这回她没躲,他心中欢喜,侧头看她,朱唇就在眼前,小小的一点,却潋滟诱人。

他心里火烧似的,大约是他眼中的欲-念太过明显,她作势要躲,他却更快一步,探头往她唇上吻了过去。小小的唇瓣含在嘴里,舍不得放开,偏她还要挣扎两下,软软的手掌推在他的胸膛上,某一处霎时就抬了头,血脉贲张,小慕王简直没个出息,戴着大盔帽,蠢蠢欲动。

他的王妃不知危险临近,适时发出一声吟哦,简直要了他的命。小慕王有自己的主意,他怕再这样这下去要大事不好,他快管不住它了,下了个狠心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趿了鞋就下床去,像落荒而逃。

他要转移注意力,往槛窗外头望,这才发觉菱花窗下竟挂着一道小小的湘妃帘,旁边还垂着一围山水帷幔,他的王妃是个心细之人,细节之处都安置的这么可人意。

谢琳琅先时脸上烧了一阵,埋在被子里,此时见萧慕在窗前立了一会儿,又转圜回来,面上一派平静,他装模作样是把好手,谢琳琅弯起嘴角轻笑。

他若无其事的掀开被子躺下,这回手脚都老实了,将他的王妃揽在怀里,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王府里产婆乳母都备下了,产房也都已经收拾妥当,侧头看躺在身侧的人,只想一想就觉得万分开怀,喜气自心头漫延到眉眼上来,掩都掩不住,竟有些激动,心笃笃的跳,再过上两个月,他就要做爹爹了。

第二日萧慕休沐,不用去上朝,却也不能真正闲下来,萧宥身为帝王,有很多事情并不方便亲自出手,只得有赖于他。如今朝中大臣但凡提起慕王,皆是神色凛凛,上个月都转运使闫大人刚被抄了家,闫大人总管盐务,这些年,很是发了一笔不小的财,卫大统领率人在他家后院掘白银装车就掘了两天,皆充入国库,解了西北的燃眉之急。如今西北又缺银子使了,朝中上下都战战兢兢,谁也不想落到慕王手里,把家底都掏空了去。萧慕如今权势重,政务繁忙,只在家中陪谢琳琅待了半天,就有人来禀事,又起身进宫去了。

他走后没多久,外头不知不觉竟下起雨来,雨丝不急不徐,濛濛漫天。雨势并不大,凉意却重,霜降过后,天气也愈发冷了起来。

谢琳琅如今身子重,太医来看过,说是产期临近,一应都预备妥当,不能往远处去,只每日在院子里缓缓散上两刻钟即可。郑妈妈是最听大夫话的,简直就如圣旨一般,谢琳琅想迈出谨兰院的门都不容易。

只是有些宴请推托不得,上个月施二小姐大婚,她还去了一回英国公府,给施二小姐添妆奁。

施二小姐许的是工部左侍郎许大人家的嫡幼子,原是前一阵子,施太夫人犯了回心口疼,吵着闹着想孙子孙女了,便命人将施二小姐从山西接回英国公府一段时日。

施太夫人是着实犯愁施二小姐的亲事,抓紧着机会领着她去赴各种宴请。倒也颇有成效,万康县主家的赏花宴上,见了施二小姐,许夫人似乎就相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规矩竟差成这样儿,竟当着众人的面就打听起施二小姐来,施太夫人本来气得冒烟,但后来看许家为嫡子前来求娶,还是颇为高兴的。毕竟施家二房已经外放,况且二老爷的官职实在不高,能嫁入许家,也是不错。因许家在京中,虽无爵位,所担当的也是要职,施太夫人又担心施二小姐的父母皆不在京中,没人给她撑腰子,便定要施二小姐从英国公府发嫁。

反正只是走个过场,成氏便也没有拒绝。

许家娶得急,从下定到大婚只隔了三个月的时间。

如今嫁过去才两月不到,施二小姐就闹着要回娘家。也不知是听谁说的,那位许公子竟然克妻,先前曾定下过两家小姐,都是才换了庚帖小姐就去了的,因是才换庚帖,故而并没有往外张扬,但瞒得住一时,如何能瞒得住一世,怪道成亲那样急呢,是怕她们发觉端倪!

且那位许公子也实在不是个好脾气的,两人三天两头就吵上一架,施二小姐那张嘴会说什么好话?还端着英国公府小姐的架子,言语之中讽刺许公子克妻之事,许公子气愤之下就甩了施二小姐一个嘴巴子。施二小姐哪里受过这些,本来心里就郁着口气,回屋收拾东西就回英国公府了。

许家这才有些着急,催着许公子去将人接回来,许公子不情不愿的去了,两人见面三句话没说上,就又吵了一架,许公子也是个气性大的,一甩袖子就转身走了。

再来英国公时,许公子就拿了张和离书来。

这回施太夫人瞬间就傻了眼,气得两手抖个不住,破口大骂,许公子倒不在乎,等她骂累了,歇气喝茶时,慢悠悠道:“如果不肯签和离书,那就只能休妻了。”

话说得绝,施太夫人哭了一场,最后还是将施二小姐送回了许家。

这样大大的折了面子,连里子也一概没有,施太夫人好生的病了一场。

总归是亲戚,谢琳琅也不好假作不知情,便打发人送了些人参等物过去。她的产期眼见着就到了,萧慕整日里都十分紧张,又专门请了两位太医留在府中,以备急需。

预计的产期那一日,萧慕特意请了假,留在王府等她动静,眼巴巴的盯着她的肚子。谢琳琅也有些着急,她又没有经验,便时不时的问一问产婆,她是不是要生了。

产婆笑着道:“王妃娘娘不必着急,也并不是一定在产期这一日生的,或许迟个几日也没关系。须知在娘亲肚子里一日,比得上在外头十日,在肚子里多待上一两天,长得也壮实。王妃娘娘现□子没有异样,就先安稳的待着,行动与往日一样也就是了,若快要发动时,肚子会一阵一阵的疼,就是疼起来了,也还要再等上几个时辰呢。”

萧慕听了这话,隔上半盏茶的功夫就要问一回谢琳琅,肚子疼不疼?问得谢琳琅都觉好笑。

白白等了这一天都没动静,到了晚上,两人睡下后,萧慕也睡不安稳,冷不丁的就醒来一回,忙探身去看谢琳琅,见她无事才又睡过去。

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肯给威风凛凛的慕王脸面,第二日一早,萧慕又围着谢琳琅半晌,频频嘱咐她若有动静,定要立刻谴人去宫里回他。谢琳琅再三的说,只要肚子有一丝的不痛快,就会命人去知会他,他才上朝去了。

谢琳琅也紧张,郑妈妈好歹是经历过的人,况且她儿媳妇生孩子时就是比产期晚了三天的,最后生得也顺当。她倒还镇定,说着些闲话儿转移谢琳琅的注意力。

青杏没见识过,此时简直就像如临大敌,不错一步的跟着谢琳琅,神情紧绷,一声不吭。谢琳琅站到槛窗前,让她将窗上那道小湘妃帘卷起来,她愣愣的没应声,谢琳琅又说了一遍,她才缓过神来,忙应了是,伸手去卷帘子。

窗外白雾莽莽,定睛看,才发现空中竟飘落了雪沫子,青杏呀了一声,欢呼道:“王妃娘娘,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头一场雪,倒不甚大,细而密集,纷纷扬扬织成一幅绢细的纱。

谢琳琅拿过黄历本子翻看,今天是腊月初一,手掌习惯性的抚在肚子上,突然就觉得不对劲,连声唤郑妈妈:“我……我肚子疼……”

一屋子人都慌起来,幸好郑妈妈有章程,忙叫人去传产婆跟嬷嬷,又打发人去宫里递话儿。

萧慕得信后,木着脸就往外走,脑子里全没了主意,雪沫子打在脸上也不在意,疾马驰回王府。谢琳琅已经被安置进了产房,嬷嬷们都是有条不紊,郑妈妈来跟他回禀谢琳琅的情况,他听后点点头。

立在产房外的月台上,这世界白茫茫一片全不与他相干了,只有面前那扇门,系着他这一世的荣和喜。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突然发烧了,很严重,打了两天点滴,没能上来跟大家请假。

今天脑袋还昏沉沉,稍后看着本章若有不妥当,我再修罢。

真的是病了,恳请大家不要再说我假惺惺了,听了真心很难受。

☆、第107章 产子

谢琳琅是卯时初发动的,到了午时尾儿上还在一波一波的疼;且疼痛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简直令人无法忍受;她直着嗓子要大喊出声;可是脑子里头混混沌沌,呼不成句,帐子顶垂落下来的纱幔险些被她扯落下来。

碧桃从银吊子里倒了参汤喂进她嘴里,才喝了两口;疼痛又袭卷而来;她就快要招架不住了,眼前煌煌然;看什么都是白灿灿;重影的。

外头雪下得愈发大;月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下人们劝了萧慕几回,让他到偏厅去等着。他不肯,听里头谢琳琅的喊声,心缩成一团,紧紧抿着唇,女人生孩子有多凶险,他是听说过的,即便做足了最万全的准备,此时此刻,他也不能不紧张。

谢琳琅躺在床上,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她想要歇一歇,却听产婆不停的喊着“用力!”一刻也停不下来。最后也不知到底又过了多久,终于底下一股热流涌出来,随即就是“哇!”的一声啼哭,她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都轻松了。然后就听产婆欢喜道:“恭喜王妃娘娘!是个哥儿!小殿下长得壮实,足有六斤六两呢!”

谢琳琅想撑起身子看一看,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道:“快抱来我看看。”

郑妈妈一颗心登时就放到了实处,乐颠颠的,将包好的小襁褓抱过来,谢琳琅再疲累,此时嘴角也浮起笑意,孩子刚刚擦洗过,身上还是红红的,皱皱的,大约是刚刚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还不大适应,扎手扎脚,只管闭着眼睛大哭,倒是有劲儿的很。谢琳琅想要抱一抱,郑妈妈忙笑道:“哎哟!王妃娘娘可使不得,您这才生产完,身子最是虚亏的时候,万不可再劳累着,只先好生养着,等精神头足了,再抱也不迟。”

谢琳琅只好眼巴巴的轻轻拉了拉他的小手,软糯糯的,还起着一层皮。

产婆则忙奔出去跟萧慕道喜,“恭喜慕王殿下,是个哥儿,万分齐全的一个小殿下,哭声也响亮,瞧着就壮实!”

萧慕忙道:“王妃可好?现下如何了?”

那个产婆是卫夫人专程找来的,自然是极为稳妥,且她也是在世家贵胄中行走惯的,像慕王这个岁数,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儿子,又是嫡长子,不知道该有多么宝贝呢!嘴里正要滔滔不绝的赞小殿下,却听慕王先问的竟是王妃,不由得一怔,皇室宗亲向来亲情淡薄,更惶论非元配的夫妻了,都不如小门小户的郎君对妻子情意重。她原也是常见的,是以今日听萧慕这一问,一篓子话兜头就咽了回去,忙改口笑道:“王妃娘娘身子健朗,并无大碍,也只是劳累着些罢了,多休息将养也就好了。”

萧慕听她说得心里越发急切起来,立刻就要进去瞧,那产婆连同几个丫鬟忙拦着,笑道:“殿下稍安,产房还没收拾妥当,冲着了血气可不好。再过上一时半刻的也就是了,况且现在王妃娘娘身子还虚弱,等幔帐都挂好了,才能开门,否则若让王妃娘娘着了凉气,可了不得。”

萧慕闻言只得按捺下来,望着帘子里头,简直望眼欲穿。

又过了半晌,里头都拾掇妥当了,郑妈妈才掀帘子出来,请王爷进里屋去。

谢琳琅累极了,已经睡了过去,郑妈妈现在欢喜非常,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不住嘴的轻声唠叨,“王妃娘娘刚刚用了一碗通草乌鸡汤,还有两块红糖软糕,看着小殿下,明明困倦极了,偏还不舍得闭眼睛,劝了半天,这才睡了……”

萧慕坐到她床边,要将郑妈妈怀里的小襁褓接过来,郑妈妈先是愣了下,然后立刻就欢天喜地的耐心教萧慕如何抱孩子。

萧慕姿势有些笨拙,生怕摔着他,抱紧了,又担心手劲大弄疼了他,小心翼翼的低头瞧,他已经睡着了,小小的嘴唇微吮着,虽还看不大出模样来,这张粉嫩嫩的小嘴却是跟他的王妃一模一样。

谢琳琅睡得沉,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醒过来就觉得饿的了不得,目光先下意识的去寻找儿子,却先一步看到了萧慕,他正坐在床边上,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她身侧的大红襁褓,此时见她醒了,立时抱过孩子欢喜的笑道:“你感觉如何?咱们儿子比你还能睡,只中间吃了一回奶,就又睡着了,听郑妈妈说他就连吃奶时眼睛都没睁开过,只一个劲儿的吸吮。”

谢琳琅就着他怀里看孩子,香香软软的一团,看得人心都要化了。外头大雪已经停歇,雪光映着绡纱窗透进来,蒙蒙的似带着光晕。

郑妈妈正好进来,端着花生鲫鱼汤,还有一碗熬得软糯糯的燕窝粥,粥是早就熬好的,放在银吊子里温着,此时入口温热刚好。

谢琳琅确实饿得狠了,吃了两碗粥,喝了一小盅汤,又吃了一个温水煮过的果子,脸上瞧着就比刚刚红润了许多。

郑妈妈就笑道:“王妃娘娘现下没什么妨碍了,王爷也该放心去歇一歇才是,小厨房备了吃食,王爷是不是现在就用一些?”

谢琳琅看萧慕果然是极疲累的模样,忙道:“你还一直没有吃东西么?我这里有人伺候,不用你一直守着,快去吃些东西歇一歇罢!等睡醒了再来看儿子,他又不会跑了。”

萧慕这才点头应是,起身出去了。

郑妈妈也跟着去给萧慕张罗饭食,她前脚才走,就有一个婆子进来给谢琳琅磕头请安。谢琳琅瞧着她眼生,也没敢认,青杏机灵,便凑过来笑嘻嘻的道:“好久不见陆妈妈,陆妈妈近来身子可好?咱们王妃娘娘一直掂记着呢!可巧妈妈就来了!”

陆妈妈五十岁左右,团团的一张圆脸,发髻一丝不苟的拢在脑后,忙笑道:“承王妃娘娘厚爱,还记挂着奴婢,奴婢这些年虽一直都不在府里头,心里却也不能放下,这回有了小殿下了,王爷定然开怀,就是奴婢听说了,简直就再坐不住,立时就来了,原也该等洗三时再来的,可实在是没忍得住,还请王妃娘娘不要介怀。”

听青杏这一提醒,谢琳琅就想起来了,陆妈妈是萧慕的乳娘,原本是在贤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后来年纪大了,身子又不大好,便得了恩典回家养老,想是如今听说王爷得了嫡长子,才急着来看的。

谢琳琅笑道:“陆妈妈快别这么说,陆妈妈身子不好,还在这大雪天里亲自走一遭,也实在是妈妈这一片疼爱孩儿之心,我心里欢喜还来不及,哪里能介怀呢?妈妈来抱一抱,看看他这份量可重不重。”

陆妈妈听了,脸上的欢喜几乎就掩不住,忙过来欢天喜地的将小襁褓抱在怀里,这时小殿下醒了,抻了抻小胳膊,撇了嘴正要哭,陆妈妈忙轻声哄他,他睁开眼睛瞧了瞧,打了个小哈欠,就又睡着了。

陆妈妈简直就爱到了骨头缝儿里,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小殿下这长相就是跟王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指着他还没长全的眉毛,斩钉截铁的道:“瞧瞧小殿下这两道子斜眉,这么俊逸的眉锋,真真是个会长的!这鼻梁一准儿比王爷还高呢。刚刚定是奴婢甫一上手,他觉得不舒坦了,就要哭,真是跟王爷一般的脾气,一点子委屈都不肯受。王爷小时候就是,他的东西放在哪儿都是有定规的,谁私下里碰着了,他还不乐意,就是四殿下都不敢轻易动王爷的东西。王爷那时小小的眉毛一拧,真是多少大人都没他那样有气势呢!贤妃娘娘还总抱怨王爷一点儿不随她,冷情冷性的,真是跟萧家人一个样儿!”她说完了才发觉议论皇家大不应该,尴尬的笑一笑,又道:“王爷如今待王妃娘娘好,咱们都瞧在眼里,心里头也高兴,毕竟是正头夫妻,你们过得好,贤妃娘娘知道了,也定然欣慰。”

说着眼圈儿都有些红,青杏见她像是说上了瘾头儿,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来,倒惹得谢琳琅也落泪,忙要打岔,陆妈妈还尚沉浸在回忆里,也没瞧见青杏已经张开了一半的嘴,兀自道:“贤妃娘娘就只有四殿下跟六殿下这两个孩子,奴婢又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人一旦岁数大了,就爱多管闲事,如今你们两个和和美美,又有了小殿下,奴婢是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只是四殿下……”说着顿了一下,改口道:“只是圣上这心思收不回来,奴婢瞧着也跟着着急,当初贤妃娘娘是极喜爱皇后娘娘的,盼着他们好生过日子,谁承想……”

叹了口气,待还要接着长篇大论,青杏忙瞅着话缝儿接口道:“陆妈妈快坐一坐,刚刚王妃娘娘嘱咐奴婢给陆妈妈沏的茶,陆妈妈也润一润口。”

陆妈妈小心的将小襁褓放到小床上去,这才回过身坐下,注意力又转移到谢琳琅身上来,叮嘱了许多话。她是从宫里出来的,岂是个没有分寸的?只是她现在年纪大了些,又实在欢喜,才说得多了,谢琳琅刚生产完,需要休息,她说完话也不再多待,就要告辞。

谢琳琅含笑道:“陆妈妈好容易才来一回,不如住上几天,好歹等过了洗三再走。况且外头雪大,天色也晚了,陆妈妈这时回去,我也放心不下。”

洗三那天人多忙乱,她在也能帮衬着些,陆妈妈原也想着住两日的,且她还没见着王爷呢,此时听谢琳琅开口留她,自是痛快的应下了。

荣安侯府跟襄国公府早就得了消息,也等不得洗三了,第二日一早,卫夫人等人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终于出生了,可是对于起名废来说,难题又来了,该给小包子起个什么小名儿呢?

☆、第108章 洗三

因刚下了雪,天气又冷得厉害;卫夫人和卫长玉本不想让安庆郡主同行;便劝了安庆郡主几句;说等哪日暖和些再陪安庆郡主去慕王府;安庆郡主听了立时就火了;即刻吩咐大管事备车,也不与卫夫人她们一道了;自己登了车打头儿就走。

这回再没一个人敢劝了,卫夫人连忙跟上去伺候,卫长玉也不在外头骑马了,钻到安庆郡主的马车里;哄他?

☆、第109章 小吕氏

谢琳琅一直觉得谢雨琅是个极聪慧的世家贵女;不愧是金氏那样的人教导起来的。谢雨琅这桩亲事;原本是她亲爹拿她来换自己儿子的前程;这样身份的儿媳妇,又是嫁给郡主的嫡子,被婆母瞧不上便是一定的。况且她未嫁时;她那个夫婿后院里就有一个怀着身孕的姨娘;自觉能大过天去;还有好几个郡主赏的通房丫头,自然都极有脸面。在这样一种境况里,谢雨琅竟也能不动声色过得顺心顺意,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只要日后她再安安稳稳的生下嫡长子,她的地位便任谁也无法撼动了。

好歹对谢雨琅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几人说了会儿话;谢家几房的女孩儿也都来了;谢雅琅已经定了亲事,夫家虽官职不高,却门风清正,姑爷也知上进,明年开春便要下场,如今正在苦读。只等明年放榜之后,便要大婚。

谢瑶琅这阵子看上去倒也懂事了不少,至少不再跟谢芳琅斗鸡眼儿似的打嘴仗了。

谢芳琅对谢琳琅却还有些别扭着,她是个直隆通的心肠,想什么事情都是一根筋,如今有谢琳琅派去的两个嬷嬷教导着,倒也转圜过来许多,起码明白是非曲直。谁待她好与不好,也都能看得明白。她此番还为小外甥备了礼,是她自己绣的小帕子,白白净净的棉料,上头绣了几只胖胖的小蝙蝠。

谢琳琅便笑着接了。

谢瑶琅探头瞧了两眼谢芳琅绣的那方小帕子,老毛病就忍不住犯了一回,当即翘起嘴角,笑道:“芳妹妹这帕子绣的……”像是找不着词来形容,顿了顿才道:“且不论绣工如何,这么胖的小耗子,倒也少见。”

谢芳琅就转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理她。

正在这个时候,就见青杏进来回话,道:“王妃娘娘,施太夫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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