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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王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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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侧妃哪里知道谢琳琅心里在想着什么,还在说这两匹纱。她是想让谢琳琅收下的,虽然她心里有点舍不得,但是赵贵人让她讨好着谢琳琅,她也不敢不照做。便又笑道:“王妃娘娘天仙一样的人儿再说糟践了,这可真是没几个人敢穿了!赵贵人虽说是赏给妾的,但也不能不让妾给王妃娘娘敬孝心不是?若是赵贵人知道了妾对王妃娘娘的孝心,也只有夸妾懂事的!”

谢琳琅笑道:“那就多谢侧妃了,也请侧妃替我谢谢贵人。”便让碧桃将那匹纱接了过来。

然后就没话了,端起茶杯,轻呷了口茶。

赵侧妃话还没说完,自然不肯走,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丫头,才状似无意的道:“跟王妃娘娘说个笑话听,妾的母亲得了贵人的赏赐回到家中,便将月影纱裁了几条裙子给姐妹们穿,贾姨娘见了竟也厚着脸皮去向母亲讨,母亲只好说这些都是赏给姑娘们的,就连母亲她自己也没有呢!可贾姨娘竟说什么她的闺女嫁去荣安侯府了,那她闺女那份就让她帮着递过去罢!母亲说贵人并没有赏给荣安侯夫人,贾姨娘就气的脸都红了,在家里闹了一阵还不够,前几日竟跑去侯府乡下的庄子找侯夫人哭去了!”她觑着谢琳琅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才又笑道:“这样的眼皮子浅,让人哪只眼睛瞧得上!”

既提到了荣安侯府,还特意点了是王妃娘娘的娘家,谢琳琅哪会听不懂,却不肯言语,只是淡淡笑了笑。

见她没有回应,赵侧妃只好接着道:“贾姨娘去了那庄子上,回来倒高兴得很,女儿被撵去了庄子上,她还能乐得出来,妾的小妹妹瞧不上,和她吵闹了两句,她夹七夹八的说她女儿要回来继续做侯夫人了,还让小妹妹当心着,倒把母亲气得不行,掌了嘴,这才不胡咧咧了。”

十分明显的就是给她提醒的意思了。

赵侧妃是赵家嫡女,与赵氏可谓是水火不容,她只怕是正盼着赵氏如何死在庄子上,才趁了她们赵家嫡女的心愿,此时听了风声便来给谢琳琅递口信儿了。

谢琳琅不好再不理会,只得惊讶道:“可别是误传罢?”

赵侧妃笑道:“这妾就不知晓了,只不过,妾倒听说过一句话,空穴怎能来风?”

其实她也不知道更多的事了,只是得了一点口风罢了,至于情况倒底如何,她却是猜不出的。万一那个贱人的事和王妃有关呢?没事就罢了,若真有事,也就算是在王妃面前讨个好儿了。

谢琳琅一派不动声色的模样,笑道:“多谢赵侧妃了,近年下了,虽说侧妃的娘家不能当亲戚走动,但好歹还有人伦在呢,赵侧妃便去嘱咐苏管事准备些年礼送去,也是赵侧妃的孝心了。”不论如何,赵侧妃是来给她提醒儿的,她便承了这份情。

赵侧妃闻言直是欢喜无限,又说了一马车的奉承话,才回去了。

谢琳琅在荣安侯府的那个庄子里是留了眼线的,赵氏最近常有异动,正与赵侧妃的话相印正。

她想了半晌,忽道:“近年底了,虎贲营也该公休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后尽量在上午十二点之前发吧,总改时间,嘤嘤嘤,这回尽量固定。

谢谢大家的宽慰!

☆、第五十章

大周禁卫大统领除了直接统帅禁卫军之外;还总领虎贲营三千;神武营三千。在地方则设立东、南、西、北、中五大营,各设都督府总领。

虎贲营大多是世家贵勋子弟;平时以训练为主;成绩佼佼者可调入禁卫军,其余则或入兵部或调至各地方大营任职。每旬有两日公休;若赶上节日庆贺则是另算。

谢琳琅特意着人打听了,虎贲营还有两天才到公休时日;那么就不是谢安琅那里出了问题。谢琳琅暗暗松了口气;她原本想着谢安琅离了赵氏的哄骗;能慢慢转过弯儿来;不过她心里也实在没底;谢安琅再次见到赵氏,会是如何?

赵侧妃这边刚走,谢晋就打发人来请她过荣安侯府去。

想来赵氏是哄了谢晋,又借着过年团聚的由头要回来,谢晋这是要找她商议呢!

谢琳琅心中苦笑,对于这个父亲,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待收拾齐全了,谢琳琅吩咐碧桃和青杏伺候,想了想,又带上了红绫。车子后头跟着丫头婆子和小厮,便往荣安侯府去了。

下了马车,便看到谢秋琅也到了。

谢秋琅还要福身行礼,谢琳琅连忙扶住她,瞧她脸色不是很好,怕她身子有妨碍,忙道:“大姐姐可是身子不爽利?天儿还冷着,大姐姐若是冻着可就值得多了。”

她的身孕已经到了三月头上,脸上还是清瘦,丝毫不见丰腴,此时又穿了貂毛大氅,宽宽大大看不出身子来。

谢秋琅拉着谢琳琅的手,笑道:“我并不冷,只是近来吐得厉害,才显得瘦些,大夫也瞧过了,说是并不妨事。”她一说起身孕,脸上的笑容很是温柔。

她们两人携手进了上房,谢秋琅轻声在谢琳琅耳边忧心道:“今儿爹爹派人去府里叫我回来,也不知是什么事?总觉得不大好似的。”

眼看着到了正厅,谢琳琅便简洁道:“大姐姐不必着急,是与夫人有关。”

谢晋早在厅里等着了,他面上喜色颇重,见她们二人进来,就道:“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有桩事情要商量……”

谢琳琅笑道:“爹爹竟不必如此急,大姐姐如今才有了身孕,不宜久站,还是先让大姐姐坐下再说才好。”扶着谢秋琅坐下,又笑道:“许久没有回来看望爹爹,爹爹近来可好?年事可都治办齐全了?爹爹若有事情,尽管吩咐女儿来做。”

谢晋被这一打岔,那股子兴兴头头的劲儿便没发出来,说了几句闲话,才又拐到赵氏这上头来,他咳了一声,道:“安哥儿还没公休,全哥儿庆哥儿又小,便没叫他们过来,芳姐儿,芳姐儿去陪夫人了……”说到这儿他又顿了一下,才道:“原本夫人做过那样的事情,实不可原谅,不应该回来才是……”

谢琳琅点点头,扬首打断他道:“爹爹说的极是,夫人差点毒死安哥儿,就是送去大牢里关上一辈子也不为过,更何况只是送去庄子上!爹爹明白的很,实在不能接夫人回来!”

谢晋顿时一噎,不禁有些恼羞成怒,道:“你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做了王妃就连孝道都不顾了不成!!”

谢琳琅梗着脖子站起来,道:“女儿哪句话说错了,请爹爹教我!夫人差点害死安哥儿,却只是送她去了庄子上,这样轻的处罚,难道竟不是顾了孝道?”

谢晋瞪着眼睛不说话。

谢秋琅刚才听说竟是要接赵氏回来,不由得大惊,此时便忙站起来道:“爹爹不要生气,二妹妹也是急了些。不过女儿有句话,也请爹爹细想想,夫人要毒害安哥儿乃是实情,况且夫人才被送去庄子上两个月,这就要接回来,难免说不过去。”

谢晋面上竟有些讪讪,“要接夫人回来,也是不得已。”

谢琳琅冷笑一声,“请爹爹教女儿,是怎样的不得已,让爹爹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

谢晋气道:“夫人有了身孕,那也是你的弟弟妹妹,竟还要让夫人在庄子上受罪不成!”

饶是谢琳琅有心理准备,也被惊得发焦,更何况是谢秋琅,简直回不过神来!

当初赵氏被送往大安庄子时,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一概被发卖了,还是谢琳琅亲自另挑了一个赖婆子和一个才开脸的小丫头跟着去的。大安庄子上还有个媳妇唤作玉燕,原是赵氏身边的丫鬟,犯了错被撵到庄子上去的,庄子上日子清苦,还要日日下田间劳作,她也没想着自己还能回侯府,便在庄子上与一个老实的庄户成了亲,赵氏去了庄子上后,她时常的也凑到赵氏身边伺候。

赖婆子每隔段时日就给谢琳琅回禀庄子上的情况,也顺便带些吃食物件儿回去。

可是连赖婆子都没有发现赵氏有身孕。

谢晋已经道:“让庄子上伺候夫人的奴才来跟你们说。”

他吩咐完便有小丫鬟去叫人了。

率先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褙子的年轻媳妇,显着精明相,应该就是那个玉燕了。赖婆子和一个小丫头也跟着进来。

三人先请了安,玉燕当先儿笑道:“回老爷和两位姑奶奶,是奴婢请的大夫给夫人瞧的脉,真真儿的,大夫说夫人这一胎已有两个多月了,奴婢日日精心伺候着,只盼着夫人肚子里的哥儿作养的结实,就是奴婢的孝敬了!”

她还要接着显伶俐,却见赖婆子在一旁接过了话头儿。

赖婆子五十多岁,身体敦实,皮肤略黑,两颊总是红红的,可能是终日劳作的关系,她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此时还特意放轻了声音,仍是嗡嗡作响,“回王妃娘娘老爷和大姑奶奶,老娘子本是觉得有些头痛,这才请了大夫来,大夫只开了些治伤风感冒的苦汤子,并没有说老娘子有了身孕。”

赖婆子是个实诚人。

谢晋有些呆愣,像是在反应这个“老娘子”说的是谁。

当初赵氏被送去庄子上时,谢晋是放过话的,说赵氏不再是荣安侯府的夫人了,原也是一时气话,但却让底下伺候的人颇愁了一阵子,后来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的,就发明出这个称呼来。也是因着赖婆子的口音,她叫老娘子这三个字时,最后一个子字并不咬音儿,就那么轻着发出来。

别人听着好笑,偏赖婆子自己并未发觉,还叫得一本正经。

赖婆子认真的回想了一遍,“大夫虽然没有跟奴婢说老娘子有孕,老娘子自己个儿也瞒着,但是奴婢的小孙女前儿对奴婢说,她洗老娘子的衣物,却一直没见老娘子换洗。奴婢本是想着立刻来回王妃娘娘和老爷的,没承想老爷和王妃娘娘已经知道了,都是奴婢大意。”

看样子赵氏是真的有了身孕。

可竟然会这么巧?

赵氏已经三十多岁,受孕已是不易,现在怀有两个多月,那便是赵氏离府时有的。

谢晋斥道:“混叫什么!再不许让我听到这种混话!”挥手便让她们退出去了,又对谢琳琅和谢秋琅道:“原本是夫人不对,但是夫人既然有了身孕,实不好还在庄子上。如今夫人已经被接回朝晖堂住着,你们也去瞧瞧夫人罢。”

才离开朝晖堂两个月,赵氏却觉得像是已经阔别半生之久。

朝晖堂一切如旧,却是物是人非。朝晖堂上上下下原本她收服的那些人手,都已经被发卖,只有临时调来使的几个丫鬟。

赵氏明显露出老态,脸颊削瘦,衬着颧骨高起,竟显出刻薄相来。

谢秋琅见了赵氏,先给她请了个安,谢琳琅却没动,赵氏也在炕上端坐着,她这两个月几乎是恨极了谢琳琅,正要找机会寻她的错处呢,此时就来了,她正要开口,就听碧桃道:“屋里热,奴婢给王妃娘娘拿着大氅罢。”

赵氏顿时一个激灵,刚到嘴边要排喧谢琳琅的话立马就咽了回去,她竟一时忘了谢琳琅如今已经是王妃了!

她只得站起身,扶着肚子,给谢琳琅福礼。按说她是长辈,又怀着身孕,只做一做样子也就是了,她也没想真蹲下-身去,但是她由丫鬟扶着慢慢福下去时,却一直没等来谢琳琅说免礼。她抬头看谢琳琅,谢琳琅此时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只等她完完全全的蹲下去,才道:“起罢。”

赵氏简直被她这番作派气得冒烟,虽然她知道现在不是折腾的时候,但她实在是气得失了理智,丫鬟扶她起来,她刚坐下,突然就捂着肚子喊疼!身边的丫鬟都吓了一跳,拿热帕子的,端热水的,顿时乱作一团。谢晋已经迈着大步进来。

还不等谢晋说话,谢芳琅已经一手指着谢琳琅,大声道:“你要害死我娘!”

谢晋道:“胡说什么!”又喝斥丫鬟,“还不快去请大夫来!”

早就有丫鬟跑了出去。

赵氏捧着肚子只一个劲儿的喊疼,谢芳琅还在喊:“就是她,她非要让娘给她磕头,娘才会肚子疼的!她害得娘去了庄子,如今见娘回来,她又要害死娘!”

谢晋虽说骂着谢芳琅,让她不许胡说,但却看着谢琳琅叹口气道:“你虽不喜夫人,但夫人肚子里倒底是你的弟弟妹妹……”

谢琳琅冷冷道:“爹爹怎地忘了,我的弟弟差点儿被夫人害死!夫人肚子里的是我的弟弟,难道安哥儿就不是爹爹的儿子了不成?”

谢晋被说的当场就梗了一下,赵氏叫嚷声便更大了些。

谢芳琅急了,不管不顾的冲过来就要往谢琳琅身上撞,红绫也不知道是从哪闪出来,瞬间就挡在谢琳琅面前。谢芳琅只觉得自己是撞在了硬墙上一般,顿时就大哭起来。

赵氏挣扎着坐起来,哭道:“王妃娘娘如今身份贵重,就放过你妹妹一条贱命罢!”然后又心肝肉儿的哭着“我苦命的儿!”

一顿鸡飞狗跳。

☆、第51章 怀疑

谢晋喝斥两句谢芳琅;又来安抚赵氏;两人却都是哭闹个没完。他自出生就是世子,后来又做了侯爷;只有捧着他的;他又何偿做过这些事,只觉手忙脚乱。

这功夫那个伶俐的玉燕就忙凑了过来;对赵氏道:“夫人身子要紧啊,快别生气了;什么也没有夫人肚子里的哥儿重要啊!”又转头对谢晋道:“原不是奴婢该说的;但是夫人在庄子上着实吃了许多苦;还请老爷看在夫人肚子里哥儿的份上;看顾些夫人。这数九寒冬的;庄子上只有火炉子,有时连炭也会断了,只有烧些木禾,那烟熏得哟!夫人原本这样金贵的人儿,哪里受得了……”还待长篇大论的忆苦楚,便听得一个憨直的声音打断她。

“老娘子刚不说肚子疼?那就不要坐着,也不要说话了,还是赶紧躺下的好!”壮实的赖婆子说着话就上前儿两步,玉燕的身板哪里比得上她,一下子就被挤到了一边儿去。

听得“老娘子”这三个字,赵氏简直气得浑身发抖,她最听不得这个称呼,立时就忘了哭,指着赖婆子喝道:“玉燕,给我掌她的嘴!”

玉燕脆生生的应了,刚走过来,就见赖婆子已经两手轮番自己扇起耳光来,她皮糙肉厚,打得啪啪响,脸色都不变一下。饶是玉燕这样伶俐的,也拿赖婆子没办法。

赖婆子自己打了十多个嘴巴子,也不用赵氏说停,自己就停了下来,关切的对赵氏道:“老娘子还是快躺下吧,看老娘子这精神气儿,倒像是肚子不疼哩!”

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赵氏在心里狠狠骂赖婆子脏心烂肺,恨不能立时就发卖了,眼前干净,偏赖婆子顶着王妃送来的名头,她动不得!

又看了一眼施施然端坐着的谢琳琅,才两月不见,她竟越发端贵大气,再看看自己的女儿——谢芳琅刚哭完,脸上的脂粉和着眼泪红一块白一块,心里不由得更加愤恨!

这会儿,刚刚跑出去的小丫鬟已经带了大夫进门。[汶网//。。]

那大夫给赵氏诊过脉,又去隔间写了方子,才道:“夫人脉像平稳,但毕竟坐胎时间尚短,又车马劳顿,实不该还哭上一场,对身子大有损耗,小人这里开了一方保胎药。”旁边立刻有丫鬟接过来,大夫便对丫鬟叮嘱道:“这药分早晚吃,每一副都要煎三赁,掌好火候,要不多不少的煎出一小碗来。”

谢晋见他说的颇有严重之意,忙道:“夫人这胎可要紧?”

大夫恭敬道:“回侯爷话,单从脉像上来看,实无须多虑,但也恕小人多说一句,夫人年岁已高,怀胎不易,不管是什么事,侯爷还当以夫人身子为要,若再惹得夫人哭上一场,于腹中胎儿着实不利。”

谢晋忙忙应了。

待送走了大夫,谢芳琅在一旁粗声粗气的道:“她巴不得娘小产呢!这事儿都是她惹出来的,爹爹让她给娘赔礼道歉!”

虽说谢晋心里也觉得是谢琳琅不懂事了,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便皱着眉对谢芳琅的丫鬟道:“你们就只管干看热闹!三小姐头发都乱了,还不快扶着三小姐回屋去梳洗!”

那两个丫鬟忙连扶带拉的就扶着谢芳琅走了。

刚才大夫来给赵氏诊脉的时候,谢琳琅去了外厅,赖婆子便小声回了她几句话,谢琳琅神色陡然凝重起来,将厅里的人都挥退了,才沉着面色郑重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赖婆子赧然道:“奴婢并没有把握。奴婢早就想着抽空儿跟王妃娘娘单独回这话的,但是一直没寻着时候。奴婢已经年岁大了,记性又不大好使,当时只是听得夫人那一句半字的,奴婢生怕是自己记错了,实不敢冒然来回王妃。但若不回,奴婢又怕错过大事,这才来回王妃了。但奴婢,着实没有证据。”

谢琳琅略一沉吟,“当时还有谁在旁边听到这话了?”

赖婆子想了想道:“当时是才到庄子上,也没旁人,就只有奴婢和奴婢的小孙女在跟前儿。”

“你去把良儿叫进来,让她再给我说一遍。”

赖婆子忙出去把良儿叫了进来。

良儿年纪不大,一直跟着赖婆子,却是十分机灵,她不像一般的小丫鬟瘦削,长得圆胳膊圆腿儿,很是墩实。尤其她现在穿着厚实的棉袄,便更显圆滚滚。

她进来先给谢琳琅请了安,听了吩咐才回话,“当时奴婢跟着奶奶在老娘子身边伺候,那时才到了庄子上,老娘子诸事烦躁,吃食、衣裳、住处老娘子都不满意。老娘子给奴婢分派洗衣裳的活计时就说了一句:恰好今天小日子过去,总归不用再麻烦一桩事。就这么一句,因着接下来这两个月夫人都没换洗,奴婢就想起当时夫人这句话了。”

到了庄子上当天,小日子才过去,那她就不是在侯府有的身孕。

谢琳琅只觉万分恶心,她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身边人竟做出如此恶心的事情来。

竟还是堂堂侯夫人!

谢琳琅强忍住心中的厌恶,对赖婆子道:“她知道你们是我挑过去的,要做什么事情自然是背着你们做,你们就算不知全情也怨不得你们。你只仔细想一想,她最近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赖婆子镇场子还成,论机灵就远比不上她孙女了。

良儿想了想,便小声道:“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谢琳琅道:“你若有功,之后我就安排人给你奶奶养老,再给你指个好人家嫁过去,安生富贵的过一辈子。”

良儿磕头道:“奴婢知道事关重大,就算王妃娘娘不许给奴婢好处,奴婢也断不敢往别处说的!”

确实是个聪明的丫头。

就算是厌恶赵氏至极,赵氏也依然是侯府的夫人,哪怕将她除了族谱,她也曾经是侯府的夫人,若有一个肮脏的名声在她头上,荣安侯府就少不了连带着被人嚼说,高门大族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所以即便赵氏罪大恶极,侯府要做的也是将事情掩住。这京城贵胄之家的花团锦簇之下,不一定都覆盖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龌龊事。

谢琳琅道:“既然我许给你和你奶奶了,就一定会做到,你只管放心。”

良儿又磕了个头,道:“奴婢谢王妃娘娘赏!那时奴婢们跟老娘子刚到庄子上大约也就十来天的功夫,恰好遇到了玉燕婶子,玉燕婶子见了老娘子十分高兴,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原来在侯府时玉燕婶子是偷了老娘子的东西才被撵的,那时又跟老娘子赔不是,又是道委屈,说到后来便不让奴婢在旁了,老娘子将奴婢撵到了外头。之后她们又说了半晌话,玉燕婶子就请老娘子去她家里坐坐,她家也就是庄子上的,又没出去庄子,奴婢和奶奶都不好管,老娘子便去了玉燕婶子家了。老娘子之后再就没去过了,奴婢觉得有疑虑的也就只有这一回。”

谢琳琅阴沉着脸,叫红绫进来,吩咐道:“你拿我的牌子去王府调十个侍卫,立刻去大安庄子上拿人,务必要快,天黑之前一定要将人拿回来!”

红绫即刻领命走了。

谢琳琅在厅里又坐了半盏茶时间,才生生将心里那股子恶心劲儿压回去。

她回到内室时,谢晋正坐在边上陪着赵氏说话,玉燕也在一旁凑着趣儿。谢琳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头对一个小丫鬟道:“你去杨姨娘那里,告诉大姑奶奶,让她在那儿多待半刻,等过一会子,我也要去看看杨姨娘,再同她一起出去。”

那小丫鬟应了声就跑了。

谢秋琅还怀着身孕,这件事还是慢慢告诉她好。

只是……此时的赵氏和玉燕竟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心虚来,想必她们已是串通好了,那么她即便将庄子上那人拿来,只怕也问不出什么,又不能送去顺天府审理。此时没有证据,若待孩子生下来后,虽说有滴血验亲之说,但毕竟并非十分把握。最重要的是,赵氏只是想利用这次有孕回侯府,如今她已经达到目的,恐她不会冒险生下这个孩子,这样混淆夫家血脉的大事,她岂会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孩子冒险!

若她小产,就更加没有证据了……

玉燕一眼看见谢琳琅,忙笑道:“王妃娘娘回来了!老爷和夫人正想着给哥儿起个什么名字好呢?王妃娘娘是贵人,倒不如王妃娘娘想一个,好给哥儿添添贵气!”

谢晋担心谢琳琅心有不虞,正要接话,却听谢琳琅笑道:“玉燕对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可真是经心的很!只可惜玉燕没提早也怀上一个,要不等孩子出世,还能做孩子的乳娘呢!”

玉燕干干一笑,道:“奴婢只要有机会尽心服侍夫人和哥儿,就是奴婢的造化了。”

谢琳琅笑道:“我瞧着玉燕的造化可不止这些!”又对谢晋道:“爹爹,女儿倒有个主意,刚刚夫人闹了一场,难免会动些胎气,虽说也有大夫瞧过了,但毕竟只是个平常大夫,或许有什么妨碍却没瞧出来呢!岂不耽搁了夫人?倒不如将小墨神医请来给夫人瞧瞧,爹爹也好放心不是?”

谢晋对这个小墨神医颇有好感,当初谢安琅就是他救回来的,对他的医术自是信任有加,只不过,谢晋有心要请,但小墨神医却是在襄国公府住着,他实在没信心为了赵氏能从安庆郡主手中将人请来。此时听谢琳琅如此说了,自是高兴的很,便道:“若是墨神医能劳动走一趟,自然是好!”

赵氏见谢琳琅突然变了态度,不知道她是在打什么主意,况且小墨神医与襄国公府亲近,她只怕谢琳琅会有什么阴谋,便连忙说道:“实在不必再劳烦墨神医一回了,而且墨神医在舅老爷府上住着,若请他来,岂不还要叨扰一回安庆郡主?若真扰了安庆郡主,我又哪里担待得起?”

谢琳琅只静静的看她一眼,便转过头对谢晋道“既然爹爹也说好,那女儿这就派人去请!”只当没听见她的话。

赵氏还待说话,青杏已经出了门口找人去襄国公府请小墨神医去了。

赵氏也并未多想,有谢晋在这里,便是墨神医来了,也不能公然害了她,或者当真害她小产……谢晋定会迁责于谢琳琅,那么她留在侯府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不过,她没发现谢琳琅此时看她的目光,在鄙夷之外,又略带了悲悯。

这个时代的女子,最大的罪过不是不忠,亦非不孝,而是不贞。

☆、第52章 转变

襄国公府与荣安侯府本就相隔不远;没多时;小墨神医便到了。

虽说赵氏年纪不算小了,并不须多少避讳;但也还是挂了幔帐。

小墨神医穿了一身织青锦的对襟直裾;坠着一串十八子,竟是用粉红色的芙蓉石串成;上面还挂着一颗青金石的佛头,这一番形容;实不像个大夫;倒是像个纨绔多些。

谢琳琅便隔着幔帐笑道:“有劳墨神医走这一趟了;如今天气越发冷;外面大风又起;还请墨神医先用杯热茶温温手。”

小墨神医朝谢琳琅拱手逊谢道:“并不劳烦,原也不远。但最近多雪,又起了风,着实冷些,最好是云雾茶,不要用滚烫的开水沏,只用七八分烫的清水就好。”

听得旁边准备奉茶的丫鬟一愣,王妃这原也只是客气话儿罢了,把茶摆在桌子上,也没见哪个大夫进来要先用盏茶再诊脉的,便茫然的看了看谢琳琅,手里拎着沏了茉莉花的茶壶颇有些不知所措。

谢琳琅知道小墨神医向来不大懂得人情世故,便是听不出客套话也是正常,便笑了笑道:“你去给墨神医另沏一壶来。”又对墨神医道:“夫人刚刚一直觉着肚子疼,不知可有什么妨碍?还劳墨神医的驾给瞧一瞧,再开上副方子,爹爹和夫人也好放心。”

小墨神医道:“不敢当,王妃娘娘吩咐了,自然是要把脉开方子的。不过有孕与无孕自是不同,便是有些不适,原也没多大妨碍,竟不必过虑。”

谢晋也知道小墨神医说话一直如此,便没觉怎么,倒是赵氏轻皱了眉,有些不悦。

小墨神医是个完全不会看人脸色的,依旧气定神闲的把了脉,道:“并没什么要紧,从脉象上来看,倒是夫人心思过重,想来是平日里思虑太多的缘故。”说着就掀开幔帐瞧了瞧赵氏脸色,道:“所谓相由心生,夫人面色如此不堪,定是心绪不宁,倒要开些安神定气的方子,煎了给夫人吃了,以后也要少思少虑才好。”

他好像也不知道这幔帐是何作用。赵氏实在不妨他会突然掀开幔帐,正被他说得有些心堵,阴沉着脸,面色自然不好。此时闻言,不由得怒道:“这是哪路子的大夫?是让你来瞧胎象,你倒说一堆有的没的!”

谢琳琅在一旁轻轻笑道:“墨神医,夫人想知道胎象如何,还请墨神医解惑。”又看了一眼赵氏,淡淡道:“还请墨神医说一说,夫人这胎倒底有多长时日了?”

赵氏心头突地一跳,刹时便有不好的预感,忙接口道:“大夫已经诊过了,说是有两个多月,况且先头诊脉的大夫很是老道。”不由得又刺了小墨神医一句,“不知这位大夫能不能诊得出来?”

意思就是若你诊出来的不是两个多月,那就是你诊错了。

小墨神医并没有体会她这番意思,摇摇头道:“若是到了两个月,脉象已经十分有力,但此时脉象模糊,说是有孕,也只是轻微迹象而已。”略一沉吟,下了结论,“一个多月罢。”

赵氏脑中瞬间“嗡!”的一声,脸上立时没了血色,这是她心中所藏的最要命的一桩事,她时刻惊惶不安,哪怕她们已经布置的十分周密,也不能丝毫稍减她心中的恐惧。她紧紧攥着双手,指甲都嵌进肉里,竟感觉不过一丝疼痛,她强自镇定下来,想起在庄子上时大夫跟她说的话:因坐胎时间尚短,况且差个十天左右很难诊得出来,便是太医也无法细究这上头的时间。如此想了一遭,她才略冷静下来,此时又看了一眼谢琳琅,不知道是不是她察觉到了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下却顾不上她,最要紧的是不能让谢晋起疑,便青白着一张脸怒道:“你胡说什么?虽说你是王妃娘娘谴人请来的,但是为人医者,好歹也要清正,岂能如此毁人清白?”

说到后来,已带了哭音儿。

谢晋再蠢也知道这一个多月跟两个多月的区别!

不过赵氏说的话,他心中也有疑惑,谢琳琅不喜赵氏已是摆明了的,且小墨神医是谢琳琅请来的……他一时并不能十分拿定主意。

赵氏与谢晋一起这么多年,自是清楚如何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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