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陆海巨宦-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俊�

日向宗湛似乎没察觉到他这句话里的陷阱,便道:“破易立难,破山是游走在钜子所建立的体系空隙之中,又进而破之罢了。”这句话虽没直接回答信如斋的话,其实却已经表明了他的想法。

岸本信如斋道:“可他毕竟已经看到了钜子的破绽!”

“谁能没有破绽呢!”日向宗湛道:“一个人只要是做事,就一定会有破绽,做的事情越大,破绽就会越多!我们才从他的体系里出来,能看到其中有破绽又有什么好自豪的?何况我们既然看到了破绽,钜子未必就没想到,或许他也有后着呢。”

岸本信如斋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哈哈,你心里果然还是向着李彦直多一点!”

日向宗湛横了他一样,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当初我们破门出来的时候,你好像是后来才到的。”岸本信如斋道:“是不是出发之前,和李彦直秘谈过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日向宗湛冷笑道:“你若是怀疑我,大可当着破山的面说,何必等他走了之后才在他背后啰嗦!”袍袖一拂,亦下山去了。

第三卷 萨摩易主 尾声

十年了,尤溪由于出了一个李孝廉,溪前溪后两村改变很大,两村连接了起来,以李府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有二千户人家定居的“村落”。这个“村落”有溪流自左而来,从村牌坊前向北流去,右边是一道防盗墙,后为山林,其实已形成了一个半天然、半人工的城防,外表充满了祥和与自然,不但治安得到了保证,而且人员进出也得以控制。这里是同利的总部,是六艺堂的所在,有止戈馆的祖堂,因此不但定居的人口众多,每日进进出出的流动人口也不少,也正是这种人员的流动,让这个“村落”的变化日新月异。

不过苏眉住的地方却没什么改变。

从七年前开始,她就从李府搬了出来,到余家的老宅隐居,过起了清清静静的生活。李彦直为了照顾她的想法,特意不让小城的建设影响到这一块,所以余家老宅附近竟得以保持原貌。

这日苏眉循例去拜见了干娘,李彦直他娘向她诉苦,说两个小儿子不学好,整天斗鸡走马,没半点他哥哥的风范,要苏眉有空多管束管束。苏眉心中暗暗叹气:李彦直在家的时候都不大管得了他们,何况自己?不过还是安慰了干娘一回。

从干娘房里出来,她又到李彦直的书房里算了半日的账,下午又去巡视了一会厂房,到傍晚仍然回到老宅歇息——这就是她的生活轨迹,七年来几乎从没变化过。

回到老宅,却有丫鬟来报,说海外有人辗转送来了礼物,苏眉皱了皱眉毛,她已经二十老远了,头发盘了起来,皮肤却还很光滑,没有一丝皱纹:“我说过,我不在时,所有礼物都要退回去的!”

“可这是三公子送来的啊。”

苏眉一呆:“他?”才问:“是什么东西?”

丫鬟说:“是一堆树苗。”

苏眉进门一看,院子里果然堆着好些树苗,她认了一下,讶道:“是樱树啊!”猛地想起一事来,惊道:“这不会是从日本送来的吧?这可得花多少功夫啊!”眼中却有了一些欢喜之色。

“日本送来的?”丫鬟一听,拍手道:“三公子对姑姑真好!也就他才有这个本事,才有这份心!”

苏眉轻轻一笑,道:“关于日本的樱花很美的事,确实是他和我说的,我也是从他那里听说后,不知怎的,便记挂在心,不过……”

不过什么呢?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望着东北,她亲手绣过李彦直起草的《天下图》,所以知道日本位于那个方向,因问丫鬟:“三公子回到福建了没?”

“听说就要回来了。”

“哦,那就好。”苏眉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他啊,这些年在家里也没几天舒心的日子,还跑那么远去日本……那边的水土和这边的水土,怕是差异很大吧。樱树远离本乡,不知会不会生病,会不会水土不服……”双手合十,祷告道:“菩萨保佑,希望他平平安安,早日回来……”

《陆海巨宦》第三卷《萨摩易主》完,敬请关注第四卷《南海移民》

第四卷 南海移民 之一 孤子西渡

调查岛津胜久的,并不止今井宗久和陈吉。

伏在暗处的新纳忠元,以及他监护的两个少年,也注意到了岛津胜久的异状!

毕竟是刚刚家破人亡的人,岛津义久比外人更加注意岛津胜久!按照辈分,他得管胜久叫爷爷——因为贵久曾经过继给胜久,这才取得了萨摩守护的地位。而胜久又是被贵久逐走的,所以两家之间已有夺业之大仇!在日本,这也许比杀父之仇更加严重!

所以胜久一回到鹿儿岛,在李彦直都还没注意的时候,义久就已经开始怀疑了:这一切,会不会都是胜久在搞鬼呢?

古人之早熟,常超出今日意料之外,尤其是在那个纷乱的时代,武士十岁出头就上阵的记录比比皆是,就算十岁不到便有惊人举动,世人也不以为异。

后来发生的事实,一步步地验证了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敏感的想法!

“果然……那批货物果然在他手里!”少年悲愤万分!

李彦直曾经把那份随李介一起失踪的货物,列了一份清单给贵久,贵久带回家后义久曾在父亲的案头看见过,并记住了其中的几样很关键的货物,到了胜久将货物放出市场,便被新纳忠元和义久发现了。

“我们去揭发他们!我们去揭发他们!”比义久小两岁的义弘大叫起来。

“没用的!”义久说:“胜久是用谋略复国,利用唐客来取回原本就属于他地东西!别说我们现在都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我们有证据,别的大名知道后也只会佩服胜久谋略过人,不会有人来管我们的闲事的!你看看伊、田、连三家就知道,他们居然改了姓,又瓜分了萨摩,可又有谁来管他们呢?”

这番话把新纳忠元听得怔了!眼前这孩子,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吗?“主公啊!”他暗暗祷告着:“小主公如此聪明。我们家族有希望了!”

“那我们怎么办啊!”义弘想哭,但很快就忍住了。他年纪更小一些,虽然在劫难中学会了坚强,可思维能力还跟不大上。

义弘的这个问题,让新纳忠元也犯难了,他是一个勇士,却没有足够地智慧来考虑整个复国全局。

“我有个主意,”义久好像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我们去大明吧!”

“去大明?”义弘悄悄把眼角地湿润抹掉。他不能让人知道他刚才差点哭了:“去大明干什么呢?”

“去找那个李孝廉!”义久说。

“啊!”新纳忠元吓了一跳:“小主公你要去找那个李孝廉报仇?那太危险了!”

“不,不是去找他报仇!”义久的眼神已经坚定了起来:“我们去找他,把这边的事情告诉他,向他借兵复国!”

新纳忠元和义弘都听得呆了,好一会,义弘才说:“可是……可是他也是我们的仇人啊……”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仇人不仇人的!”义弘仿佛已经完全长大了:“如果我们记住的只是仇恨,那我想我们的祖父、我们地父亲都会对我们失望的!我们要做的。是复国,是振兴岛津家!谁能帮我们达成这个目标,我们就对谁效忠!就算那热是亲手毁灭岛津家的李孝廉也无所谓!”

义弘似乎听懂了哥哥的话,又好像听不大懂,却也坚毅地点了点头,说:“对!哥哥说的对!”

“可是。”新纳忠元说:“可是那个李孝廉会答应我们吗?毕竟是他毁了我们岛津家,他心里也一定会害怕我们的报复!要是他想斩草除根,那我们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义弘的一双睁得大大地眼睛看着他哥哥,似乎觉得哥哥一定能给到他答案。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斩草除根……”义久没有动摇:“可我觉得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十二三岁的少年啊,就这样凭着敏锐的预感与近乎天真的勇气,决定前往中国!

新纳忠元仍然抱怀担忧,但他已经被岛津义久的勇气所折服,他是一个很有行动力地人,既然决定了要去找李彦直,便不再犹豫。经过几分波折。他们上了一条船做水手。舶主对年轻强壮、手脚灵活的新纳忠元很感兴趣。却不肯雇佣两个小孩。

“我们不是小孩!”义久跳了起来,拿起抹布很利索地和义弘擦洗起了甲板。“看,我们能干活的,舶主!我们不会拖累大家的!”

或许是被他们的诚意所感动,舶主这才许他们上船,不过前提是新纳忠元的工钱被砍掉了一半。

说来真是讽刺,这艘帆船的背后主人其实是破山,但破山的眼线虽广,却也没能注意到灰暗的角落里有两个少年正在谋算着胜久。

这一年最后一场向南的季风将义久义弘兄弟送到了浙江沿岸,他们上了岸,找了短工先养活了自己,一边打听李孝廉地情况。

同利在双屿也有分号,不过从日本回来以后,李家在海上地声望更上层楼!虽然实际的势力还不如许栋一派,但由于李彦直更加年轻,又有举人地背景,所以更被人看好!从南直隶到浙江,这福建到粤东,各路英雄豪杰竞趋其门,都希望能在李孝廉麾下谋个出身!

可李彦直回到大明之后却一转在东瀛时的狂放而变得极为低调!自他回到大明至今,几个月间都没听过他有什么动静,同利也只是老老实实地做生意,对来归之人无论是商是盗。是豪杰还是流民都婉拒于门外。

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可以想见,当新纳忠元带着义久和义弘到了同利分号门前求见李孝廉时,会遇到什么样地冷遇。

“孝廉老爷啊……”同利的伙计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笑容,可他们的话却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他不在双屿呢。听人说已经回家闭门读书,准备过两年好考进士去。大家都期盼着孝廉老爷考个状元呢……”

“那能不能请您帮我们传个话?”

“我都没机会见过他呢,怎么帮你们传话呢?”

“那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同利的掌柜?”

“对不起。掌柜现在也没空啊!”

他们就这样,和其他被拒绝的人一样。被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外。

“怎么办?”新纳忠元没有气馁,却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说他回家了吗?那我们就去他家找他!”义弘地态度,那真是一往无前啊。

可是三个日本人要进入中国内陆去尤溪,那真是谈何容易!

对于大明内部的地理情况,这三人可以说是一抹黑,真正走路地时候,甚至连南北都分不清楚!他们的中国话也还很是一般。地名常常听错,只是听说哪里有船,可能可以接近福建便找门路上去,沿途打点短工,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走错了路,跑到松江府一带去了!

这时已是第二年的初夏。

嘉靖二十四年,对大明的农民来说可不是一个吉祥的年份!收成的季节还没到呢。但长时间没有下雨已经是一种非常不好的征兆!但嘉靖二十四年地旱灾既不是开端,也不是尾声,而是大明连续三年大旱的中段!

其实从去年开始,当李彦直还在日本时,湖光、江西一带就发生了旱灾,而到今年。旱灾的覆盖范围又扩大了!从北直隶开始,山东山西,河南陕西,江西湖光乃至浙江,几乎覆盖了整个中国!

到处都有人在祭龙王爷求雨,义久和义弘也曾靠着扮演祭坛上的虾兵蟹将混到了几顿饭吃。

可海龙王很明显没有相应官民们的祈求,接连数十日,依旧是滴水不落!没饭吃的农民越来越多,农为国本,国本一动。商人的生意也跟着不好做。城镇的工商业便显得萧条了。工商业地就业门路本来就正在变窄,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大量的农民又涌进了城里找活路!两相压逼之下,连城里下层民众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本地人的日子都难过,何况义久义弘这样的外来工?正路再难赚到钱时,不得已,新纳也只好抛弃武士的尊严,和义久义弘干些偷鸡摸狗、招摇撞骗地活计。但到了五月,旱灾仍不见减轻,义久和义弘渐渐发现,偷鸡摸狗、招摇撞骗的同行也越来越多了!一百个人面对一只鸡时,偷与骗就显得太过温柔了!于是有些人就干脆动手了!

新纳一开始也只是干一些散单,随着官府加强了打击,散单干不下去了,他就带着两个少年加入了华亭县南面的金山寨——这时他们的中国话已经说得可以了,入伙时大家也没怀疑他们不是中国人。至于口音问题——整个东南到处都是失地失业的流民,七乡八里什么古怪的口音都有!所以根本就没人深究这个问题!

金山寨是五天之前才组织起来的,刚开始把旗号拉起来时只有五个人,但到新纳忠元加入的时候却已经聚集了两百二十多人!

毕竟是武士出身,新纳一入寨就被寨主看得起,提拔他坐了第六张交易,义久和义弘也各自分到了一支大棒!从淮南到福建,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饿死人了,所以少年儿童做强盗也已不再是稀罕事。

“今天啊,咱们去攻打徐家!听说他们家有好多的米!他们家是大官啊!”寨主说。

大家都说:“管他大官不大官,有米就好!”

于是攻打的计划就这么决定了。

可是具体怎么攻打,寨主比较慎重,决定先派人去打探打探虚实,细作去了一趟后回来说:“不好!徐家地大米,听说都放在织布厂里,而他们地工厂里有鸟铳!”

“对哦!”一个本地的混混说:“我记起来了,徐家那个在京城里做官地老爷,听说是福建一个李孝廉的老师,听说那个李孝廉在福建很厉害的,满省的山贼都怕他,这织布厂,还有那些鸟铳什么的,都是那个李孝廉给的!”

“李孝廉?”义久义弘这段日子忙于生存,几乎已经忘记了这次来大明的目的了,这时听到了李孝廉三字,才又想起自己来到这边为的是什么!

而众贼一听那徐家这么厉害,却都有些害怕了,但过了一会,肚子一饿,胆子又大了起来,寨中的第三把交椅同时也是军师说道:“他们最厉害的就是鸟铳,咱们想个办法来克制它,不就行了?”

便有人说:“用狗血怎么样?”

“呸!”军师说:“狗血是用来治鬼治僵尸的!怎么能对付鸟铳!”

又有人说:“用网!鸟最怕网了!”

也有人说:“用猫!鸟也怕猫!”

军师一听,觉得有理,便让人去带上渔网,带上了猫,用来克制那鸟铳。但寨主说:“听说那徐老爷官做得很大,李孝廉也很厉害,他们那么大的威名,怕是有神佛罩着。咱们是不是也得请尊佛抗他一抗?”

众盗也有说请观音的,也有说请太上老君的,但那军师说:“观音是女的,不管打架的事,太上老君也姓李,只怕不会为我们去对付他的子孙。”

说来说去,大家都说最好请一尊新的神,最好是确保那徐老爷李孝廉都没烧过香的那种,不然人家面子比我们大,咱们请不过人家,这时义弘在人群中叫道:“请天照大神!”

众盗愕然,便问:“天照大神是哪尊神。”

义久踩了义弘一脚,嫌他多口,但这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义弘只好讷讷地说:“天照大神是日本人的神。”

“日本人?”

便有见识多一点的说:“就是倭寇啦。”

众盗哇的一声,道:“那不是神,是魔啦!”

军师却连道:“妙,妙!咱们松江府就在海边,请倭寇的神压一压正好!最好咱们自己也打上倭寇的旗号,将来我们抢到了米分了,能干就继续干下去,不能干大家就散了。官府查下来,就往倭寇头上一推,不就干净了?”

群盗都说好,就准备起来,把几个人的头发剃了,改了衣服,装成了倭人作先锋,就此去攻打李家的织造厂,织造厂的人望见,吓得赶紧关门,有人拿出鸟铳来,群盗中那个本地混混叫道:“鸟铳!鸟铳!”

军师大叫:“布阵!”就有人拿出了渔网,有人捧出了猫,又冲了上去,却听砰砰砰地连响,织造厂墙头十几支鸟铳一起开火,冲在最前面的盗贼倒下了七八个,猫成了死猫,渔网委顿在地!军师也死掉了。

寨主惊叫一声:“厉害!这是什么鸟铳,分明是轰天雷!张天师也帮他们啊!”

他们有几百个人,这时才死了几个,但余众都吓怕了,纷纷逃散,混乱之中互相踩踏,倒踩死了几十个人。

轰轰烈烈的金山寨就此散了。

第四卷 南海移民 之二 饥民东奔

新纳忠元和义久、义弘都是经历过战乱的人,战场上的经验比这些乌合之众老到得多,因此在混乱中都保全了性命。

金山寨虽然星散,但灾荒中的盗贼,易散易聚,只一天时间,流民中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首领,而且聚集在其麾下的人不少反多,达到了三百人!而新纳忠元也坐到了第三把交椅。

这伙流寇不敢再轻易去犯徐家,却先将矛盾转向其它乡村,来到了南汇咀一带,与其它两伙流寇合作一块,人数已超过一千五百人!新的首领比金山寨的旧首领更加强悍,手下还有五个真倭!此外还有四五把仿制的倭刀,七八套倭人的衣服。新首领见新纳忠元气势威武,就让他也剃了头发,穿上倭服,佩上倭刀,“假扮”倭寇。

新纳忠元把衣服一穿,倭刀一佩,真个是威风凛凛,那新首领便让他去做那五个真倭的头目。在无其他人时,新纳偶露口风,五个真倭听他说倭话,又闻他原来真是一个武士,群相惊服,从此也都服他指挥。

这伙人气势一壮之后,便又要去打徐家的主意,或有人说对方鸟铳厉害,新的军师说:“他们有鸟铳,我们有倭刀呢!”于是攻打徐家的计划便再次萌发。不过出于谨慎起见,盗众又去联系了其它两伙盗贼,约定三日后夤夜进犯。

义久与新纳忠元道:“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得想办法离开。到福建去!”

新纳忠元问:“小主公可有主意?”

义久道:“我想去告密,把这次群盗要袭击徐家的事情卖给徐家,让他们有个准备。我们也趁机和他攀上关系。那天你听说没有?徐家地家督好像还是李孝廉的老师呢!咱们若攀上他的关系,说不得就能见到李孝廉!”

新纳忠元觉得有理,当晚义久和义弘便悄悄潜出,他二人是个小孩子,没人注意他。义久溜到了徐家织造厂。将群盗要袭击徐家织造厂的计划,以及盗众的规模告诉了徐家的管家。管家大惊,急去和小主人徐塘俊P飙'时年十七,头脑灵活,小时后又经历过苦难,加之官场上有徐阶庇护,商场上有李彦直扶持,所以小小年纪就把织造厂的生意做得蒸蒸日上!这时听到了消息。会同了几个老家人,将义久地话细加推敲,又联系最近的一些风声,最终确定这消息十有八九不是假地!

徐家当晚连夜动手,去联系了官兵和交好的盐帮,当晚盗众来袭,摸到织造厂附近,蓦地厂内灯火大举。官兵、盐民以及乡勇一起冲出,官兵也就罢了,不过是衣服吓人而已,经过武装的盐民和乡勇却都极不好惹,群盗大乱,自相踩踏。又是一场大败!

混乱中新纳带着五个真倭躲了起来,在黑暗中扒了几件死人衣服换上,又把头发割得乱了,再没倭人模样,然后就按照原定计划,在约定地点等候义久的消息。

那边徐У檬ぃ闹星煨遥阋痛鸵寰靡搴耄仕裁矗寰霉蛳驴薜溃骸靶旃印N颐遣磺蟊鸬摹V磺笮旃幽芟敫霭旆ǎ臀颐腔鼐芍魃肀摺!�

徐娴溃骸熬芍鳌D忝堑木芍魅耸撬俊�

义久说:“是福建的李孝廉。我们是在海上侍奉李孝廉地童子,但在日本时失散了,一路漂流到此,想要找回旧主人身边,谁知道却流落到盗贼中去了。”

徐О×艘簧南耄骸疤床幌爰俚摹7裨蛩桓鲂⌒⊥樱尤灰仓览畲蟾绲氖虑椋俊痹倏匆寰靡搴胧保患撬淙幻嬗胁松律礼荞冢孕芯僦苟己虾趵窠冢凰蒲俺4逋愀嘈帕耍溃骸霸茨忝鞘抢畲蟾绲娜耍畲蟾缯媸敲凰档模坏晕胰缤值埽窒碌娜艘捕晕胰绱擞眯模∧忝侨绱舜厦髁胬⒁院罄畲蟾缫惨欢ê茏偶薄7判陌桑乙欢ㄉ璺ㄋ湍忝腔厝ァ!�

义久大喜,又道:“此外还有一个三公子的护卫,以及五个水手,也是和我们一起失散的。我们是一起流落到盗寨里地。那晚我们商量了由我们来报信,他们则在约好的地方等我们。”

徐У阃返溃骸霸慈绱耍肽忝橇礁鲂⌒『⑼绾文艽尤毡九艿酱竺骼矗吭椿褂写笕烁虐 !本团扇巳ソ恿诵履傻攘斯矗切蚊残圩常侄忌砼遒恋叮仓酪恍├钛逯钡氖虑椋浪幕爬镉猩贸こさ斗ǖ奈涫浚约阂灿屑赴牙钍厦爻С銎返姆轮瀑恋赌兀⌒闹懈藁骋桑溃骸拔乙舱靡畲蟾缧捶庑牛忝潜闼车栏掖グ伞!北阈戳艘环庑沤桓搴耄峙闪艘桓鋈ス=ǖ丶胰耍腔厝ト现鳌�

徐家那家人道:“他们这个样子,在道上只怕惹人怀疑。”

徐Ь腿盟前绯善鸵郏寰靡搴氚绯赏樱宦纺闲小�

托伟大的朱元璋的福,大明境内的官道十分发达。义久义弘当初没有个正经身份,又不认得路,进入大明之后便晕头转向。这时有认识路的人带着,又以徐家仆役之名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官道,要去福建便只是脚程上的事情了。

岂料好事多磨,途中又出了差错,这次的问题却出在徐家那个家人徐来旺身上。

徐来旺去过两次福建,道路上的事情甚有经验,可坏就坏在他这经验上!本来从松江府去福建,一路都有官道可走,可是官道是陆路,他们是下人,没轿子坐没马骑,途中不免辛苦。徐来旺前两次去福建,第一次走的是陆路。可把他折腾坏了;第二次途中改走水路,先在嘉兴下海,坐船到双屿,然后再换船到浯屿——这条路线是李家地人安排地,当时风向又对,所以一路平安。进了月港,李家地人敬他是徐阶府上出来的。马上给他安排了轿子,直接抬去见李彦直!

吃过一次甜头之后。徐来旺就不想受罪了,这时既奉了命令,想也不想,就带着义久义弘等去嘉兴坐船。

这次虽然不是李家地安排,但嘉兴府的那个走私渡口徐来旺认得,渡口的老船工也记得徐来旺地来历,不好推托。便用两艘小船载了他们越过杭州湾,往双屿而来,路上就遇到了七八拨海盗,老船工叫道:“这是李孝廉的人!”便有三拨停止了袭击,但仍有三四拨根本就不知道李孝廉是谁,照旧来抢,幸好这些都是小海盗,因此都被新纳忠元等击退了。

老船工叹道:“这世道。变了,变了!去年这时候你们要来,管保畅通无阻!可现在不行了。别说李孝廉远在福建了,就是近在双屿地许龙头、五峰船主他们,单靠名头也吓不住这些刚出海的青头后生。”

义久问道:“为什么吓不住?”

“因为他们没听过,所以吓不住啊!”老船工说:“现在到处是没饭吃的人。地里眼看是没收成了,听说海上有饭吃,有钱赚,就都跑来了。前两年在海上发财的人确实也不少,可天底下的钱就这么多,粮也就这么多,忽然多出十几倍的人来,哪里够分?所以就打起来了,乱起来了。现在啊,五峰船主也好。许龙头也好。大家都是自己顾自己咯!”

义久问道:“那大明的官府就不管么?”

老船工哈哈一笑,指着义久道:“到底是大老爷家出来地。才会说这样的话。哈哈,官府,哈哈……”笑过之后,脸色又转黯然,望向大陆那边,喃喃自语:“如今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都不知我这碗饭还能吃多久,实在没生意时,也学那些青头后生一般抢去?可我这副老骨头,又哪里抢得过人家……”

到了双屿,义久义弘再一次来到了同利分号门前,这时来投靠李家的人就更多了,双屿分号几乎是门庭若市!但唯有徐来旺能够进去。

义久义弘本来还担心被对方认出了自己,拆穿了骗局,但同利的伙计几乎每天要应付几百号人,哪里会记得他们?留守双屿的张岳听说是徐家的人,不敢怠慢,忙安排了一艘海沧舟送他们南下。

此时大风向不顺,幸好是近海航行,船行八面风,加之以桨橹助力,以之字南下,速度虽然不快,但也终于在六月之前赶到了澎湖。

张岳派来的人对他们说:“这里是澎湖,有三公子的入室弟子陈里长主事。有什么事情,都自有陈里长安排。”

义久等入港时,澎湖上下一片忙碌。

原来福建也遭了旱灾,灾情到了什么地步呢?《明史·五行志》只轻轻巧巧地说了一句“湖广、江西旱。二十四年,南、北畿、山东、山西、陕西、浙江、江西、湖广、河南俱旱。”这可怕地“俱旱”二字,是由多少尸体铺成的呢?

举与澎湖一水之隔的泉州府惠安县为例,据《惠安县志》,这一年的惠安竟到了“百姓饿死甚多,尸体弃道”的地步!大批的饥民胡冲乱撞,到处找饭吃,情急生变,变中生乱,治安问题导致了原来许多处于破产边缘地穷苦人家提前破产,恶恶循环之下,情况便越变越糟!这些垂死挣扎的饥民,大部分就近地变成了盗匪,也有小部分能支持着背井离乡地逃荒。

那么逃亡哪里呢?澎湖!大员!

“听说那里有吃的!”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大批的饥民携家带口向这里涌来!虽然隔着一道海峡,但这阻挡不了他们!没大船坐就坐小船,没小船坐抱着一块木头就跳了下去!甚至还有人直接就游泳游过来!

慈悲的陈羽霆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不理会?所以他派人接待了他们。反正澎湖本来就蓄积了不少粮食,这些粮食本来是打算拿来做商业用途的,这时候正好拿来接济灾民。陈羽霆算过一笔账,同利在澎湖、大员、月港三处的仓库,足以应付这场剧变,支持这批灾民到来年!

不可否认,陈羽霆确实是个办实事的人,年纪虽小,组织能力却强,在政务处理上很有一手,流入澎湖的饥民在他的安排下变得井井有条,他给饥民饭吃,所以大家都听他地指令——这是非常简单地生存逻辑!先到的人遵守了秩序后,便将规矩告诉了后来者,加之还有数百机兵维持秩序,所以登岸地人数虽然越来越多,但澎湖却半点不乱。

只不过小小的澎湖忽然间多了几千人,作为政务首脑的陈羽霆忙碌可知!绕是如此,听说徐家派了人来以后,他还是马上抽出时间来接待,见面以后,他问徐来旺:“徐公子派你来,要说的可是十万火急之事?”

徐来旺道:“信我没看过,不过应该不是急事。”

陈羽霆道:“若是这样,那你就不用去尤溪了,三公子不在那里。现在或许在福州,或许在泉州,或许就在月港。但他给我来信,说他近日会赶到澎湖来,你不如就在这里等他吧。现在到处都很乱,你要是去尤溪,只怕中途反而与三公子错过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