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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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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气势皆非常人,想来也应是宁虚幕方才着人去请的两位长老。
五人来到大殿之前对叶途两人好似未见,都细细的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先后进入大殿。
不过片刻,有一名弟子出来叫了叶途二人进去。
叶途同李昀心中有些紧张的跟在那名弟子身后进入殿内。
殿内陈设简洁,从殿门至里处,共有十一张不知材质的座椅,左右各五张,另有一张在最里处,那张座椅的再往里,便是一处祭台,那处祭台的上方赫然摆放着密密麻麻数百个灵位!
两位长老站在最里那张座椅前方,宁虚幕及方才进来的三名弟子一字排开站在右侧座椅的前方。
宁虚幕待叶途二人站定之后,便对二人肃声道:
“跪下。”
待叶途同李昀都跪在了地上,前方的那两位长老,其中一位道:
“三拜!”
叶途同李昀均都朝着那无数的灵位拜了三次。
那位长老转身面对身后无数灵牌,接着又道:
“祖师在上,今有李昀、叶途虔敬天道,拜入我凌决剑宗弟子白秋阳门下为宗门第十六代弟子。”
说毕之后又转过身来,继续道:
“赐宗门名帖!”
一名男弟子应声端过一个木盘,盘内放着两张白玉名帖。
李昀、叶途拿了各自的名帖,那名弟子又走开了。
另一名长老道:
“仪成!起!”
二人方才从地上站立起身,心中难以言喻的高兴,为进这凌决剑宗,两人在“生道崖”苦修十年,如今总算如愿以偿,他们有若珍宝的握着凌决剑宗的白玉名帖,一时间百感交集。
………【第十九章 茶汤】………
叶途同李昀终于正式成了凌决剑宗的弟子,在宁虚幕的带领下领了衣物并生活诸种杂物,一路之上才知道原来这凌决剑宗的地方时如此之大,大殿之后,便是执法殿,执法殿的左右两侧都是居所,居所极左极右两处殿宇则是斋堂,而在执法殿的大后方便是布道殿、宣德殿、听法殿三座殿宇左中右一字排开,在这三座殿宇之后又有一座可以媲美“凌决大殿”的殿宇,名为“玄道剑堂”。
两人跟随宁虚幕来到了一处居所,把两人安置了下来,而后带着二人到了他自己的居所,方才到门口,他们的身后却不知什么时候有三人也到了此处。
“大师兄!……”
三人忙上前招呼了,叶途这时才看清,原来这三人就是方才在“凌决大殿”里的那三名弟子。
宁虚幕忙把几人都迎进了房中,而后指着三人中一位国字脸的人对叶途、李昀二人道:
“这是师尊的二弟子,也就是你们的二师兄,常续。”
李昀、叶途两人忙上前恭敬拱手喊道:
“常师兄!”
常续满脸憨厚的呵呵一笑,摸了摸头,让两人无需多礼。
叶途又指着那名美丽温婉的女子对二人道:
“这是你们三师姐,池清霜。”
叶途、李昀在来此之前吃了女弟子的大亏,见是位师姐顿时心惊肉跳,忙道:
“见过池师姐!”
池清霜只淡淡一笑,顿时让李昀、叶途失神。
宁虚幕轻咳一声,指着最后一人对着二人又道:
“这位是徐致,你们的四师兄。”
两人又忙见过,这位徐致却是极为亲热的扶了起来。
见介绍完了师尊的各位弟子,宁虚幕突然脸sè一肃,坐在了上首,其余弟子也坐在了两侧。
李昀、叶途二人见如此阵仗,便知道宁虚幕有什么事要说,便待在原地,方才还满面笑容的脸sè顿时变得肃然。
宁虚幕暗自点头,片刻之后对二人道:
“此次我代师尊为你们宣读宗门戒条,由三位师弟、师妹作为见证,你二人仔细听了。”
宁虚幕一顿之后便道:
“其一,不得结交妖邪!”
“其二,不得滥杀无辜!”
“其三,不得jiān盗yín邪!”
“其四,不得私传决法!”
“其五,不得目无尊长!”
…………
“你二人可曾听清?!”
李昀、叶途二人立时感觉宁虚幕浑身一股慑人的气势传来,两人忙道:
“弟子听清了!”
宁虚幕接着又道:
“凡此五条,若有不遵轻则抹去记忆逐出门墙,重则身死道消!”
李昀、叶途二人一听见身死道消四字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忙回道:
“弟子定当遵循!”
宁虚幕戒条已经说了,又见两人好似吓得不轻,便对两人和声道:
“此事不过惯例,宗内甚少有弟子触犯,你二人只须一心向着正道,不必放在心上。”
叶途两人这才点了点头,心中惊惧稍退。
戒条已宣布完毕,几人又有些时rì不见,便相邀一起去一处胜景饮茶小聚。
最终,几人选在了一处细水飞荧,潭水清幽之处坐了下来,池清霜亲为几人煮茶,顿时让常续、徐致面面相觑,而后偷向宁虚幕看去。
却见宁虚幕怡然自得颇为闲适的正在欣赏此间山水,两人又是一阵羡慕,心说这次可是沾了大师兄的光了,这位煮茶可是连师尊都求之不得的一大美事啊。
叶途、李昀从未见过什么煮茶之道,一见池清霜行云流水超脱凡尘的清雅手段,顿时就被震住了,只呆呆的看着。
这也是极美的。
约一刻左右,池清霜开始斟茶,同门六人正是极数,池清霜斟茶完毕之后,便把第一杯茶汤奉给了宁虚幕。
宁虚幕伸出双手慎重的接过茶汤,自又是一番闻香品味不提。
却说其余四人,又哪里等得及让池清霜为他们奉茶,纷纷毫不客气的各自夺了一杯,叶途、李昀二人自是白丁,奉了茶水便一饮而尽,直看得常续、徐致两人心惊胆肉跳,忙观了池清霜一眼,见她还只看着宁虚幕,便忙护着自己的茶汤躲远了细细品尝。
叶途二人将茶汤一饮而尽之后,便觉口中生香,清润无比,而后一阵浓郁的苦味充塞口中,过了片刻却又是一变,一丝难以言喻的甘甜莫名出现,两人立时痴了。
常续、徐致二人在旁半晌也未见自己所预料的事情发生,便忙停下饮茶,看向池清霜,却见她依旧温柔细致的注视着正在悠然饮茶的宁虚幕。
两人心中一阵敢怒不敢言的郁闷,心中暗自叫屈,凭什么!凭什么这两个刚入宗的小师弟竟然这般的好运!最后细想也无可奈何,只得化悲愤为无奈,回到了方才之处满脸苦笑的默然品味茶汤。
又过了片刻,叶途二人口中甘甜尽去,忙醒悟了过来,只觉口中好似还回味无穷,心中暗道可惜,自己竟如此牛饮,错过了美事。
两人只能艳羡的看着身旁的常续、徐致二人,之后叶途又向那盘中还未曾动过的一杯茶汤看去,嘴唇微动,思前想后死了打这杯茶汤的主意,只得无奈的向四周山水看去。
常续、徐致见叶途二人瞧向他们,便贼兮兮的笑了笑,立时转身不让二人瞧了。
这时宁虚幕茶水正巧饮尽,池清霜不着痕迹的收回了双眸,又把盘中还剩下的一杯茶汤递给了他。
其余四人一见之下双目都快凸了出来,叶途心中更是一阵抑郁,好似有无穷的怨念,更好似有无数声音在呐喊,我才是小师弟啊!我才是啊!!
宁虚幕看着四位师弟的眼神,便有些尴尬的对池清霜干笑一声道:
“呵呵……呃……为兄一杯已是那个,那个心满意足,还要多谢师妹妙手,如此为兄便借花献佛还请师妹品味杯中神物。”
宁虚幕一言未止便恨不得扇晕自己,心中更是暗想,自己今rì怎么了。
果真池清霜一听宁虚幕之言顿时满面含羞的收回了茶汤,以袖掩面似饮茶汤,似遮羞意。
四人一听宁虚幕之言顿时心中似有明悟,都贼兮兮的看向他,每人脸上都有一种似已知道了什么一般的神sè。
宁虚幕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片刻之后见池清霜吃完了茶汤,就急忙宣布此次小聚圆满结束,还拉着叶途、李昀二人说要尽快教授二人剑修玄法云云。
说完之后见众人并未答话,便拉上二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常续、徐致二人见宁虚幕连自己二人管都不管,只顾着自己逃也似的走了,心中暗骂大师兄好生无耻之类,眼却不敢看向池清霜,只低着头闷声说了些有功课要作之类的虚言也逃了开。
此处,独留下那个温婉若暖玉的女子轻轻的凝望、失神。
那满面的绯红又何曾不似人间胜景?
………【第二十章 传道】………
宁虚幕带着叶途二人回到了住所,只说明rì再教授让两人早些休息便匆匆走了,留下一脸无奈的两人,只觉得这大师兄的脸皮看来也不比自己的厚。
一夜无话
清晨,二人方才起床,宁虚幕便来了,三人去斋堂用过饭后,宁虚幕便把叶途二人带到了他的住处,而后对二人开始讲术。
“我南陵剑派内的宗门不会给予法决让弟子修习,一切法决均由自身领悟,宗门内则由其师负责教授宗内术决,说是术决其实乃是有意无形近乎道决的术,还望两位师弟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如此神术。”
叶途二人自然连声应是。
宁虚幕随后又微笑道:
“宗门不教授法决其实也是为了我等修士着想,不让我等被那些法决中的条条框框所限,虽如此却有前辈长老在“布道殿、宣德殿、听法殿三处殿宇做讲席,分别讲述道境、品德、法决的修习及领悟经验,你们rì后可自去聆听教诲,常去想来定会有所斩获。”
叶途二人听下,自然又是满心欢喜。
宁虚幕接着又言:
“现在我就先说说凌决之术,凌决剑术乃是我凌决剑宗的神通**,现在我所知晓得传的只有‘剑意、剑势、剑魄、剑魂’四大境,每大境也如法决境界中有‘初、入、化、归一’四个小境的分别。”
叶途忙问道:
“那大师兄,你现在却是到了何种的境界了?”
宁虚幕微微一笑,回道:
“说来惭愧,为兄已徘徊在剑魄归一境一年有余了。”
叶途心中吃惊,口中也管不住的羡慕道:
“啊!师兄你竟然已快要到剑魂之境了!难怪见过的同门都说师兄是惊世天才!”
宁虚幕一听天才二字,微笑的脸sè顿时一肃,变得极不自然,似万般遗憾,又似有些自嘲般的喃喃自语:
“天才?这世上哪里又有什么天才……”
叶途二人一听此话,又见宁虚幕如此神sè,顿时心中疑惑,还是叶途忍不住道:
“师兄,你难道还不算是天才?”
宁虚幕并未答话,只沉默了片刻,方才又淡淡一笑,好似方才种种在这一笑之间便是已是烟消云散。
他似有些压抑的轻声道:
“咱们还是继续讲凌决剑术吧。”
叶途本待还想要问,李昀却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立时会意,虽心中疑惑难解,却依旧强忍下心中好奇,不再追问。
此次讲述,一直讲到了中午,宁虚幕传给了二人第一层剑意境的修行之法后方才结束,又给了二人剑术的玉符,宁虚幕好似有些累了,婉拒了二人的相送。
叶途看着宁虚幕疲惫的身躯,心中忽有一股莫名的悲伤。
望着那微有些萧瑟的身形,叶途心中突然有了一问。
平rì里器宇轩昂的身影萧瑟如斯,那颗不曾知、未可见的心是否早已是疲惫不堪?
———————————————————————————————————————
在某个未知的角落,一双深情的眼眸盯着那萧瑟的身影,一动也未曾动。
“哎……”
一声轻叹似幽怨、似疼惜……
在这诸般的复杂之后,又有一个怎样的女子在这角落里为他这样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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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一个身影来到院外,萧瑟、孤独。
他盯着那轮孤高的弯月,清冷的月光洒在了这片冷漠的所在,那个身影愈加的沉重,影子好似不堪重负,卷缩成了一团。
抬首,仰天
灌下一口烈酒
谁可曾忘了那些自如逍遥的岁月
呵呵……哈哈……
是谁在这个清冷的夜晚如此放肆狂笑?
枉居灵山枉离凡
不念天道不羡仙
我本尘世孤行客
惟愿此生逍遥间
是谁在这个厌倦的天地放声高歌?
又是谁捆绑他孤独的一生在这冷漠的尘世?行不愿、求不得、放不下、离不开。
………【第二十一章 故人】………
叶途怀抱手中长剑,运行宁虚幕所教授的第一层剑意之术,在教授之时,宁虚幕便对他们说过一句“剑术,修的是剑,而非是人”,叶途当时就曾问,自己在“生道崖”之时见过几位师兄会使剑意,是不是他们就已有了剑意境的修为?
宁虚幕只又说,以人血肉之躯去度剑金铁之意,似得神髓实为人意,人意又如何称得上剑意。
叶途似懂非懂,便又问,不可以人意度剑意,却要如何修炼剑意?
宁虚幕只得又答,修炼之法各有不同,有人以剑为妻,有人以剑为子,有人以剑为友,有人以剑为天道,我也说不清,道不明。
叶途无奈的道,如此说来我要怎么修炼。
宁虚幕思虑片刻方才答,只说了一句,若你实在毫无头绪,可去剑池,在那里你应有所收获。
叶途心中想起这句话来,便带上欺光,出门却见李昀大门紧闭,想来是在修炼,他也不好打扰,便独身直向剑池而去。
叶途来到剑池外,却见那擎天虚影依旧在空中放出淡淡光华,原本因修炼而浮躁的心绪顿时不知觉的宁静,他站在原地,认真看着那一抹擎天的剑影,又想起在路途之中所感受到的种种美德。
起初他还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给剑以这样完全的美德,现在想来,一个念头跳了出来,让他心中震惊不已!
难道那些美德竟不是人灌输给予那柄虚影长剑的?
那种种美德是否是剑本身就有的?
他心中顿时思绪万千,想着几乎所有的可能xìng。
一只手臂这时搭在了他的肩上,叶途顿时从沉思中惊醒,骤然惊慌转身,却见到一张万分熟悉却多年未曾再见到的面容。
只见他惊喜的拉着来人搭在他肩上的手,心中满是欢喜的叫道:
“方师兄!”
此人,正是在“生道崖”的方独行,不过在七年前方独行就离开了“生道崖”,去了独行剑宗,本来他是内选弟子早已有了入宗的资格,不知为何却强自滞留在“生道崖”两年方才入宗。
只见方独行此时正面带淡笑,身后有一柄用不知是什么皮革包裹着的长剑,一身独行剑宗的长袍,更是让方独行洒脱非凡。
方独行也有几分喜sè的道:
“叶师弟,多年不见,不知现在何宗门?”
叶途高兴之余忙道:
“小弟在年前拜入凌决剑宗。”
方独行神sè似有了然,更有一丝欣慰,对叶途道:
“不知李师弟是否同你一般?”
叶途答道:
“正是,年前我同师兄一起拜入凌决剑宗白宗主门下,现在他是我五师兄。”
方独行顿时有了些惊容,随后更是有些为两人高兴的道:
“哦?!竟是白秋阳剑尊,白剑尊近二十年未曾收过徒弟,前几rì有人说白剑尊收了两名弟子,我还道是谁如此好运呢!孰料便是你们二人,两位师弟果真有福运。”
叶途一听方独行的话,倒是有些愣住了,他万万想不到未曾见过几面的师尊居然有这么大的名声,便疑惑的道:
“我师尊这般厉害?我怎未曾听说呢?”
方独行满面苦笑的看着叶途,见他不似作伪,最后只得无奈的道:
“你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白剑尊乃是我南陵剑派天君之下第一人,剑道jīng深、六德圆满的高深前辈,你身为他的弟子竟然不知……你让那些艳羡你们的弟子情何以堪!”
叶途满脸尴尬,干笑道:
“那个……这个,小弟同李昀师兄都是大师兄带入宗门,师尊在闭关参悟什么,并未曾见过几面,是以……呵呵……呃……”
方独行听他说大师兄,便好似来了兴趣的问道:
“可是宁虚幕宁师兄?”
叶途见方独行如此问,心中也乐得去了尴尬,便高兴的答道:
“正是。”
方独行似有些回忆,似又有些遗憾的道:
“我早已对宁师兄神往已久,只是我入宗之时听说宁师兄在‘刑德殿’闭关,是以一直无缘得见,心中一直颇以为憾。”
叶途听后便有些犹豫的道:
“我到是可以为方师兄引见,只是……只是……”
方独行听说叶途可以引见便有了些喜sè,但又见他有些吞吐犹豫,便揣测问道:
“可是有什么难处?”
叶途嗫嚅片刻,方才道:
“昨rì,大师兄给我同李师兄二人传授剑诀,心情似不大好,人也有些疲惫,这几rì我同李师兄都商量好了,不去打扰他休息。”
哪知方独行顿时轻笑一声,又好似几年前摸了摸叶途的头,道:
“这又算得什么难处,过几天再见便是。”
叶途见方独行如此一说,心中再无什么,只又问道:
“不知方师兄来这剑池做什么?”
方独行一拍额头,恍然道:
“同你谈话,差点误了正事,如此就先别过,过几rì我再去凌决剑宗寻你。”
叶途心中虽有些不舍,却忙说道:
“方师兄既有正事,那莫要耽误了,几rì后小弟在凌决剑宗等候方师兄。”
方独行所做之事好似还颇急,拍了拍叶途肩膀而后便匆匆走了。
叶途目送方独行离去,不见背影方才收回目光,缓缓向剑池行去,一路之上收拾心情,恢复静水之态。
不过片刻,便来到最边缘处,只见已有几个青年盘坐在路边不远的各处,叶途也寻了一处地方,盘坐下来,仔细感受那虚空剑影所成的种种美德。
………【第二十二章 窥视】………
叶途盘坐之后,欺光抱在怀中仔细感受那时有时无的种种品德。
一股浩然之感在他心中浮现,顿时明悟这是正。
欺光在叶途坐下之后突然泛起一丝热感,原本漆黑如墨吞光噬sè的剑身在此刻顿时发出微微黑光,一股微弱的正气于剑器之中升起。
叶途好似明白了这欺光可能是受了那虚空剑影的影响,方才由此变化,心中也愈加对自己来此研习剑意的决定感到正确。
叶途心中默默运行剑决,不再管欺光,那浩然正气不仅对剑器有用,对于人也是一般的,这些盘坐在地的人到有多半是为了来此地修行六德。
什么是正?
千百年来争论不休,时至今rì也没有什么可称得上是确切答案。
不知是谁在发问,叶途顿时有些懵,细想片刻,心中也并无答案,于是只能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暗答了“问心无愧既是正”。
那声音突又一问。
如何问心?
叶途一呆,暗答“自省”。
那声音接着发问,如何自省?
叶途继续答道“知行”。
如何知行?
不知
知行孰重?
不知
…………
直至最后差点把叶途给问哭了,那声音方才停止。
叶途只有唯一一个疑问,刚才到底都问了些什么?
他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看了看手中欺光,本以为会有些什么变化,谁知道一看之下把他气了个半死,欺光早已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
方才那股浩然正气此时也是察觉不到了,他轻轻叹息一生,心说今rì怕是浪费了。
有些遗憾的站立起身,再看了一眼那高悬苍天的虚空剑影,便转身离去了。
其后几天,叶途李昀两人都窝在自己房中看能不能有点修炼剑意的头绪。
这一rì,叶途正在自己房中修炼,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他便起身去开门,门开之后见是方独行来了,便忙迎近了房中,而后又去隔壁叫了李昀过来。
李昀一见方独行自又是一番欢喜不提。
叶途知方独行今rì来的目的,便拉上李昀带着方独行一起去寻宁虚幕。
来到宁虚幕房门外,见房门虚掩,叶途正踟蹰要不要进去,房里便传了声音出来。
“进来吧。”
三人相视一眼,便陆续进去了。
叶途进门,便发觉宁虚幕正从里间走了出来。
叶途、李昀、方独行三人先上前拱手尽了礼,而后叶途便指着方独行道:
“大师兄,这位便是我曾给你说起过的方师兄。”
宁虚幕恍然,对方独行客气道:
“感谢方师弟照顾我两位师弟。”
方独行也不矫情,言语不卑不吭的道:
“宁师兄客气。”
宁虚幕也并不是俗人,便直切入主题道:
“不知,方师弟前来所为何事?”
方独行见宁虚幕问起,便也不藏,直说道:
“此次,确有一事,想烦请师兄帮忙。”
宁虚幕眉头微皱,道:
“方师弟请说。”
如此,方独行便把事情缘由都说了。
原来,方独行数月前与同宗师弟出山历练,在名为“终阳山”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奇异之地,那里好似是一处门派遗迹,但更是一处yīn地,因所带弟子实力有限,只能退出,方独行嘱咐这些弟子守口如瓶,回来之后便开始四处找寻同伴,想要再探一次。
宁虚幕听见方独行说那片地方是一处yīn地之时便皱起起了深深的眉头,后又同“终阳山”这么一想,心中已有八成的把握此地定然是一处极yīn之地。
方独行明确的说自己只需要其中的一件物品,其余都可让人挑选。
宁虚幕并未立刻答应,他思虑片刻便道:
“此事容我想想,方师弟明rì来此听我答复。”
方独行脸sè的平静的道:
“如此明rì独行再来寻师兄,告辞!”
宁虚幕送了方独行到门口便停住了,着叶途、李昀二人代自己送方独行出宗。
叶途二人待送走了方独行,又回到了宁虚幕这里。
叶途方才坐定,便问道:
“师兄可是不想去?”
宁虚幕眉头并未舒展,而是有些难以决定的道:
“其实我并未曾担心那处yīn地,只是我近rì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做,怕耽误了。”
叶途见是因此宁虚幕方才暂未答应,也就不大方便再问,同李昀告辞出去了。
夜深,叶途呼出一口浊气,结束了今晚的打坐,便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谁知刚一下床,便觉房外有动静,好似是李昀的房门打开了,脚步声过了叶途的房门口并未停留,直向前走去。
叶途原本以为李昀出门是来找自己的,却听脚步声未在自己房外停留,微有些诧异,心中暗道,这么晚了李昀要上哪儿去?
他这几rì好几次找李昀却都找不到人影,起初几次还以为是巧合,但从今晚看来,怕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便心中有些担心。
他打开房门,而后轻轻跟在了李昀身后,很快便见到了李昀的身影,他同李昀修为本来相近,再加上又刻意掩藏身形,便稳稳跟在了李昀身后。
一路七绕八绕,走过了许多房屋殿宇,越走李昀心越惊,往前去的方向乃是一片独屋,若是其他用处的房屋到也没什么,但那些房屋却是宗门内女弟子的居处,因男女有别,是以宗门一些长老专门说过让男弟子不要随便到此处去。
李昀这是怎么了?
叶途心中越想越觉得担心。
李昀身形突然转入一片林子消失不见,叶途一见,心中愈加担心,便也匆匆进入了那片林子,他依稀的看清了李昀的身影。
突然李昀停了下来,静静的站在一株树后,偷偷看向林外的一间亭子。
叶途一见李昀停下了身形,忙也停了下来,见李昀抬头向亭子里张望,心中有些疑惑,李昀夤夜赶来此处,就是为了看这亭子?
他仔细的向亭子看去,却见亭子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他连换了好几处地方,方才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了亭子里的人,看清之后便呆愣当场。
那个亭子里的是个女弟子。
是一名非常漂亮的女弟子。
这名女弟子叶途也是认识的,她便是两人的三师姐——池清霜!
………【第二十三章 迷梦】………
怎么会是她?
叶途心中震惊之余更是难以相信,他即便知道了李昀暗恋某一个女弟子,但所有女弟子他都可以认为合理、可能,但怎么就会是三师姐池清霜呢!?
他从隐藏的所在缓缓的退了出来,默然的沿着来时的方向悄悄的退走了。
既已知道李昀是为什么来此,他也不用再待在这里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放下了对李昀的担忧,甚至比未曾发现李昀出去目的之前,他更担忧了。
池清霜那rì饮茶的情形,难道李昀不知道?
她明明就是恋着大师兄的!而且肯定时rì已经不短,为何李昀还会做出这等的事?叶途心中很是想不通。
他愣愣的待在房中,想要等候李昀回来,灯光明灭,叶途心中也是yīn晴难定,时间缓缓过去,正当他满心复杂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脚步声在临近叶途房间之时却突然停住,叶途离门口数尺之遥,本想干脆的拉开了房门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更想要大声斥责李昀一番。
但那声脚步停下之后,他却莫名的有些不忍,好似心中有无数声哀求——给他一个机会,他定然会明白这件事是没有结果的。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直接穿过了他的房屋,一声轻微的关门声接着响起,叶途暗自叹息一声,那因方才犹豫不决而有些浮躁的心这时终于平静了。
这夜,他思虑了半天方才想出了一个办法。
清晨,叶途大早的便起身去敲李昀的门。
片刻,房门开了,李昀面sè有些肃然的看着叶途,叶途只作不见,道:
“师兄,今rì我们去剑池吧,昨rì我在剑池修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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