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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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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得法】………
叶途浑身一颤,感觉自己的思维突然放大了无数倍,以前脑子混沌的状态突然消失,就好似一层包裹着神思的薄膜破裂,思维再无束缚,zì yóu自在于身体中翱翔。
咦,那青sè的淡淡线条是什么?
叶途神思在zì yóu的一瞬间,在身体中穿过了层层阻碍,突然看见一条条青sè的光线在自己体内流动。
那是法力。
一条条青sè的光线,便是法力存在的一条条细小脉络。
法力在这些细微脉络之中不断的壮大,这些法力却只能存在这些细小的脉络之中,想要流入更加宽广的脉络却被一道未知的屏障拦住,叶途想要用神思穿过那层障碍,却并没有成功。
他心中好似有些明白,那层障碍,应该是自己突破到下一境界的关口,他不敢轻举妄动,神思从身体中退了出来,归入大脑。
在神思归入大脑之后,叶途便从修炼状态醒转。
左手在这时突然莫名的捏了一个决印,浑身的法力顿时收敛进入骨肉之中,经脉之中再无丝毫。
这是?
叶途保持着手中那个决印的印法,心中却有些疑惑,自己并没有学习过什么印法,怎么就会使了?
难道是凌决剑宗的?
想了片刻也依旧没有头绪,他便放下了。
时间已到了中午,他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所领悟的东西告诉了李昀,李昀心中也颇为高兴,两人兴高采烈的吃过午饭,便兴冲冲来到杂所。
叶途依旧去拣玉牌,他这时便发现自己身体有了不同,那些可回收再使用的玉牌在他双眼下无所遁形,只要一看,便能发现哪些是有灵力的,哪些是彻底的废玉牌。
这一发现,让他惊喜之余,心中也有些失落,这几月他拣玉牌早已是拣得顺手无比,让他去做其他项的粗活,他也有些厌烦,但锻体之事非同小可,从来只问能不能,不管愿不愿。
他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那如山的玉牌,之后便再无留恋的离去。
随便找了一项适合他现在的粗活,便埋头苦干。
很快便到了晚间,今rì方独行等人却没有来杂所,不知去了何处,叶途同李昀用过晚饭之后就回到了住所。
一回到住所,叶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无论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六岁的童儿,一个从未见过的东西,或者说是一个新奇的玩具,自然能让他按捺不住。
盘坐在床,便将神思放出,他迫不及待的让神思入体,这次看来却未曾见到条条的法力流,空旷的经脉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悻悻的让神思退出了身体。
这也让他恢复了一些冷静,他继续每晚的功课,开始修炼基础修行法决。
双耳听息,很快便入静,四周的灵力蜂拥进入身体,条条法力细丝产生,而后不断汇集壮大,一根根青sè的法力线条缓缓的产生。
他在上午领悟那张图画的时候便已经通过神思知道了自己灵力进入体内如何化成法力,是以,他并未太过注意这些。
他有些愣神的看着条条青sè线条产生,心中生出一个想法。
他想要控制这些线条的流动方向,以及线条流动的速度。
但想是一回事,怎么控制,通过什么控制,控制之后会出现什么他一概不知。
小孩心xìng最难以让人预料,他一想到控制法力线条,便忍不住试了起来。
不得法之下,只能心中暗想着让法力逆流,一个劲在心中吼叫:
“倒着走,倒着走!”
他叫了半晌,见那青sè的线条依旧“我行我素”,心中暗恼,心说,我自己的东西,我都指挥不了,那如废人何异!
恼怒之下正想再试,结果脑子中却突然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好似生生被人烙印进脑中,一种种莫名的印法,一条条关于修士的信息,在他脑中不断的显现。
他想起了上午领悟图画站立起身之后,那个莫名的印法,难道那时候自己就被人强行烙印了这些东西?
上午的疑惑让他此时有些惶恐。
越来越不安的感觉让他心中发毛,是什么人在他不知不觉之中就在他脑中强行烙印下这么多的东西?
定了定神,他开始仔细的查阅那些凭空在出现自己脑海中的东西。
嗯?
行功印、收功印、悟法印、水印!
一共四种印法出现在脑海中。
水印!
这是?
这不是法印!
这是术印!
叶途脑中轰隆一声,这是术!居然是术!
他心中有些慌乱,却更有些好奇,“生道崖”禁止习术的铁律已烙在他脑海之中不可磨灭。
他沉默片刻,把水印放在了一边,继续查阅另一段关于修士的信息。
生道、正身、观想、神明……
这是修士的境界划分!
这四个境界,只有生道境他可以查阅,其他的没有丝毫信息。
生道境
得法、炼法、成法三个小境。
叶途微一皱眉,他现在刚到得法境,不过只是修士的第一步,甚至连修士都不算,突破生道境才能算作修士。
叶途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修士之路自己才刚刚踏上,那一丝因得法的喜悦顿时破散。
至于水印,思虑片刻之后,他决定不告诉任何人,李昀都不行。
之后,叶途早晨便入道境体悟,下午依旧去杂所,晚间便在修习法决积蓄法力,李昀时过不久也领悟了法决,如此两人也算是真正的南陵剑派的门人弟子了。
时光在两人每rì间重复的修炼中rì复一rì,年复一年的悄然而过。
………【第十五章 入宗】………
九年之后
叶途、李昀二人正在房中打坐。
“砰砰……”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叶途从入静之中惊醒,他疑惑的起身来到门前刚把门打开,旁边李昀的房门也正在这时打开了。
一个陌生而又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两人眼中都有些湿润,但此时早已不是小孩,刻意的控制之下,两人声音却依旧有些颤抖的对着外面的人叫了一声:
“宁师兄!”
站在门外的宁虚幕微笑的看着这两个自己亲手带进门内的师弟,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叶途忙把宁虚幕拉进了自己屋内,李昀也跟了进来,还未等坐下,两人忙问宁虚幕这些年都做什么去了。
宁虚幕有些无奈的对两人道:
“两位师弟可还记得当年我同谭缘花斗法,误伤数百凡人的因果?”
两人俱都点头。
见两人点头之后,宁虚幕方才又接着说:
“正是那次为兄沾染了无数因果,于是在‘刑德殿’中枯坐面壁近十年方才把因果化了个干净。”
两人俱都沉默了,十年对于一个他们两个方才踏入修道一途的修士来说,依旧是一个恐怖的时间。
枯坐面壁十年,需要怎样的心xìng方才能够忍受那些在孤独中品味孤独的时光。
宁虚幕也微有些失神,而后见两人心中有些难过便道:
“我刚化去因果,师尊便召我来带两位师弟入我凌决剑宗。”
两人一愣,李昀毕竟年龄大些,心xìng经这近十年的磨砺愈加沉稳厚重,若不是见了宁虚幕,怕是事情再大些也难让他失神。
两人心中俱是一震,李昀沉稳欢喜在心并不表露,而叶途一听呆愣之后顿时雀跃非常,万般欢快的跳了起来。
宁虚幕看着两位师弟,心中又是一阵惆怅。
宁虚幕在两人心绪平稳之后,又问了两人这近十年是如何度过。
两人便把自己修行的经过都告知了宁虚幕,得知两人现在已到了“观想境”之后,心中着实有些欢喜。
一般通过门派大召入门的弟子,需要在“生道崖”修习十五年以上道境境界达到“神明境”之后,才能选择进入某个宗门。
还有一类便是叶途这类,由宗门内部派宗内弟子于各处挑选的,只须修行十年,道境达到“观想境”便可进入宗门,这一类弟子被称为内选弟子。
宁虚幕听完了两人的经历,便让两人收拾好东西,等到了凌决剑宗的地方再说不迟。
两人本就没有太多的东西,不过片刻就收拾妥当,在走之前,宁虚幕带着两人到“生道崖”的管理之处给两人消了名帖,之后便随宁虚幕走出待了近十年的“生道崖”。
宁虚幕带着两人到了乾魄剑尊的居所,时过近十年,这处宗门大人物的居所依旧毫无改变。
宁虚幕恭谨的对白秋阳道:
“师尊,叶途同李昀二人弟子带来了。”
白秋阳盘坐在那块颀长的物事之上,左手依旧捏那个奇怪的决印,右手随意垂在一侧斜斜的指着地下那块奇怪的东西,十年之间,他似乎连动都从未动过。
“带他们去‘剑池’,你自好生替为师教导,出关之后再说。”
宁虚幕应了声是,便带着二人出去了。
出去之后叶途便问:
“宁师兄,‘剑池’是什么地方,我们还没拜师呢!”
宁虚幕微笑的对着二人说道:
“剑池是我南陵剑派五大剑宗入宗弟子的选剑之处,你们现在知道师尊的意思了吧?”
叶途同李昀顿时明白。
宁虚幕见两人了然的神sè,接着又道:
“师尊参悟这门神通技法已有近百年,几年之后应该就可以出关,你们在这几年之内定要努力修炼,jīng进道行,方不负师尊期望。”
两人顿时肃然道:
“弟子定当潜心修炼。”
宁虚幕微微点头,对二人道:
“那么走吧,我带你们去剑池。”
剑池位于南陵剑派山脚,在“生道崖”的右侧,相传数千年前剑派创立之初,剑池原本是一处寒池,池水纯净无比,yīn冷异常,池水之中生灵皆无,乃是一处生灵绝地。铸魂宗时任宗主一见此地,满心狂喜,当时就把铸魂宗的铸器坊定在此处,从此之后铸魂宗就在此处铸造各式法宝,其中尤以剑器最众。
法宝之中剑器最为奇特,剑胚如人,不可以利用道法使其成型,只能以人力千锤百炼锻造,在锻造之时以自身品德培育剑胚,方可使以后剑器更为契合己身。
如此铸魂宗便常在此处为剑胚淬火,而寒池之水纯净yīn冷,正是淬火的良品,更加上寒池之中生灵皆无,更是上上美事,可以保持池水纯净,虽千百年也不怕池水有变。
那时的铸魂宗主正是看中了这池水,如此过了两千余年,那池水却意外的产生了变化,一丝丝驳杂凌厉的剑意竟然在池水之中产生,有人说这两千余年里无数剑胚在其中淬火,使得池水也有了一丝剑意;也有人说,是因这两千余年里无数人以自身品德融入剑胚之中,使得池水在这两千年里感受了太多的剑意,于是自身也产生了驳杂的剑意。
总之,对于池水产生剑意的说法众说纷纭,时至今rì也并无定论,后来有人给剑胚淬火,因有事便把剑胚放在了池中,待他记起回去取剑之后,却发觉剑胚之中剑意增长了一大截,抵得上他数rì养剑的成效,由此南陵剑派举凡锻剑之人都会把自身剑器放在池中温养。
某次有一剑修门派中人来访,见无数剑胚、剑器放置其中温养,场面着实壮观,便说了一句:
“这哪是什么寒池,如此之众的剑胚、剑器,叫做剑池才正恰当。”
由此南陵剑派之中有一剑池的消息不胫而走,其后许多修士慕名来访,见过之后都觉名副其实,又因南陵剑派对剑池如何形成皆讳莫如深,更增加了剑池的神秘,不过百年剑池便已名扬修道界,而时过几千年的如今,剑池到底又是一番什么摸样。
………【第十六章 剑池】………
宁虚幕带着两人来到山脚,还未到剑池,叶途同李昀震惊的看到剑池之上,有一柄不知几千丈的虚影长剑直冲霄汉,那惊天的剑意生生让剑池上方的天空一片湛蓝!
宁虚幕也微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奇景,他想起了第一次来到此处的时候,那神sè一如叶途李昀二人一般的震惊。
又有谁能在这天地奇景前不为所动呢?
他并未打扰二人,因他自己也沉浸在这奇景之中,好似……好似再看一百年,他也是看不够的……
许久,叶途二人终于从震惊之中清醒,两人早已没有了先前听说来选剑的兴奋。
一股神圣的感觉在两人心中升起,好似他们来到此处,并不是为了来选剑,而是……而是朝圣!
这剑池,在剑修心中就是一处圣地!
宁虚幕一见两人清醒,自己也收回了有些不舍的目光,轻咳一声后便带着两人向着剑池走去。
离剑池越来越近,他们的心绪开始不断的改变,好似有一股似有似无的奇异力量在引导、改变他们的心绪。
无畏、正直、勇敢、信念、谦逊、诚实、智慧、坚毅……
种种美德在三中心中时时浮现,叶途李昀两人更是有种进入至高道境参悟的错觉!
一路之上,有人盘坐在此地各处,起初,只有几人,且都是青年,越往里,人越来越多,到达中段时人数达到了顶峰,且尽是中青相交正直壮年的修士,再往里走人数开始渐渐减少,而那些盘坐之人的年龄却越来越大,最靠近剑池的地域甚至有些皓首老者,看其衣着气势,想来定是南陵剑派中的长老一流。
一股莫名的肃穆在三人心中升起,犹如走在朝圣之路上,一步一步都显得庄重严谨。
三人很快来到了剑池边,这是一处巨大的广场,广场之中盘坐之人不知凡几。
由广场看去,那剑池更是让人震撼,宁虚幕上前一步,右手抽出背后的古剑,对着那空中千丈的虚影长剑摇摇行了一礼,片刻之后,方才立身,带着满面疑惑的两人来到剑池的最里处。
这是剑池唯一的一处房屋,不时有人从房屋内手持一物放入剑池之中,而后便走到剑池之前硕大的广场中闭目打坐。
宁虚幕带着两人来到房屋的近处,叶途才发现这房间之上有一块匾额,匾额之上书有“铸剑坊”三字。
三人方一进门就听见一声声“叮当、叮当”的打击之声,而最让叶途感觉奇特的是,方才在门口的时候却并未听见,想来是外间有什么隔音的东西。
三人一进坊中,眼前开阔的视野顿时让叶途更加惊愕,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铁砧不知有多少,而如此多的铁砧却只有十之一二空闲,其余均有人在使用。
叶途瞧见最近的那个在铁砧上敲打的青年,好似根本不受这杂乱声响的干扰,专注、肃穆、细致、沉稳,好似那人根本不是在锻炼一具剑胚,而是在对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意志、对自己的道境千锤百炼!
宁虚幕带着两人从这铸剑之所直上二楼。
一到二楼,楼下“叮当”之声立时断绝,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空旷广阔的房间,房间的zhōng yāng一位抱剑的灰袍修士盘坐在此,微闭双目,两只手都放在剑上,除此人之外,房内再无其他。
宁虚幕上前,恭敬之中带着丝丝尊崇的对那人道:
“剑大师,师尊命我带两位师弟前来选剑。”
那灰袍剑修,在宁虚幕说话之后陡然睁开双目,双目似两柄利剑让叶途心惊胆战。
幸好,灰袍剑修只看了三人一眼,便又闭上双眼,他身后却在这时突然出现了一扇大门。
大门之后有无数剑器或立于地上,或平放台上,或置于架中,不一而足。
宁虚幕一见大门打开,便拉着叶途二人进了去。
进门之后便站在门口,对二人小声道:
“你们将自身法力放出体外,一路走去,若有适合你们的,自然你们会知道。剑大师在你们体内种了剑印,但只维持半个时辰,若是快接近半个时辰你们还未出来,那我也救不了你们了,切记!”
他一说罢,叶途两人便依言将体内法力放了出去,两人分别从两条不同的路线向内走去。
一路之上叶途法力出体,仔细观察着身周剑器的反应,缓缓向前,路途之中各式各样的剑器陈列两方。
软剑、重剑、无锋剑、宽剑、窄剑、长剑、短剑……
有华美富丽、有锋锐暗藏、有凌厉寒身、有光华刺眼、有杀气内蕴……
好似这世间无论何种样式、用处的剑器都可以在此地寻到。
这便是大派的底蕴!
一个无上大派几千年来的积蓄是强大、富足到让人恐惧的,这里十分之一的剑器拿出去就可以创建出一个实力无匹的巨大剑修宗门。
门派的实力从来都不是看某几个或者某一些实力顶峰的人,人力有时穷!
一个门派的积蓄,一个门派无数年的底蕴才是这个门派真正的脊梁!
叶途一路之上眼都看花了,心中更是越看越心惊肉跳,一柄剑器所散发出的气势你可以抵挡,十柄你也可以抵御,但若是百柄、千柄、万柄,乃至数十万柄剑器聚在一起时,那股惊天的气势可以直接让一些修为不弱的修士道境被洞穿击碎。
幸好有剑大师的剑印,让这些气势对叶途影响不算太大。
………【第十七章 凌决】………
叶途每靠近一柄剑器,就觉好似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到一定距离又没有了这种感觉,一种无以言喻的奇妙让他不断前行。
在走到近百步之时,他突然感觉外放的法力在被什么东西不断的吸收,他jǐng觉的停下了脚步,眼睛四处张望。
最终,目光停在了一柄无鞘长剑之上。
正是这柄剑在吸收叶途外放的法力。
叶途上前,右手轻握剑柄,把这柄剑拿了起来,这时才仔细的看清了剑的模样,剑黑如墨,长约三尺,剑刃不显,剑身铸有两字。
剑身两字他并不认识,似并不是这个时代的文字,
叶途心中有些疑虑,这柄剑粗粗看去并无长处,只是剑身如墨有些奇特,思虑片刻之后他决定就选择这柄剑了。
宁虚幕见叶途走了不过百步便取了一柄漆黑如墨的剑出来,心中有些期待。
宁虚幕接过叶途手中漆黑长剑,第一眼看去若不是这漆黑之sè此剑却是普通之极,其后又看见剑身所铸两字,心中又有些期望,这两字是“铸魂宗”所特有的“铸文”,只有一柄铸剑师认为品质优异的剑器才会铸上此文。
心中有些踟蹰,宁虚幕倒提着这柄长剑来到那灰袍剑修的身侧,而后恭谨的道:
“剑大师,此剑之上有铸文,还请大师解惑。”
剑大师接过长剑,一观之后,便把长剑递还给宁虚幕。
宁虚幕接过长剑并未询问他,而是直向漆黑长剑看去,只见在原本剑身铸文处剑意森然,那铸文所在之处的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以剑意成型的文字。
欺光!
剑身两字铸文按照现在的写法,便是——欺光!
宁虚幕一愣,他在南陵剑派从未听说过这柄剑,微一思虑之后,便把欺光交给了叶途,心中因对此剑不知根底,于是只能皱眉对叶途道:
“此剑欺光,名虽未曾听说,剑身有铸文,想来应是上品的剑器了。”
叶途接过漆黑剑器,心中默默念着欺光二字,他观宁虚幕的神sè,知道这柄剑他也并不太知道根底,也就对这柄剑有了许多的期待。
但凡有名字的剑器,必然在某处有所长。
这时,李昀也取了一柄长剑过来,宁虚幕看过之后赞叹一声,说这是一柄好剑,在千年前本是一位门中长老的用剑,言他气运非常云云。
片刻,宁虚幕带两人对着剑大师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了铸剑坊,出了铸剑坊,三人来到广场处,宁虚幕示意两人举剑对着空中千丈剑器虚影又行了一礼。
叶途两人心中有些疑惑,但见宁虚幕虔诚肃然,心中便按了下,只跟着宁虚幕一起行了一礼。
待离的剑池远了,叶途终是少年心xìng,忍不住便问道:
“大师兄,方才我们行的那一礼可有什么说法没有?”
李昀一听叶途问了,也看向宁虚幕,显然他心中也有此一问。
宁虚幕一听叶途的问题,方才还微笑的面孔顿时肃然,他转过身看着叶途二人,而后对着两人严肃的道:
“方才我们行的是拜剑古礼,我们虽不像凡俗武夫讲什么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却要紧紧牢记,我等依仗剑器护身周全,依仗剑器研悟天道,依仗剑器修持自身,依仗剑器行天下之法,剑器对我等剑修之恩远胜亲朋,以礼待之无非尽了为人之本罢了。”
叶途二人一听之后,只觉心中羞愧,只对宁虚幕沉沉道了一声:
“大师兄教诲的是。”
宁虚幕见两人方才仔细听了自己说的话,心中有些欣慰,便不再说什么,只带着两人去了凌决剑宗的所在。
凌决剑宗坐落在祁山南麓山腰处,叶途二人方来南陵剑派之时曾从此地路过去见白秋阳,那时他们以为那是一片居所,现在看来那时的猜测也并不算错,但他们万万想不到此地并非都是居所,宗门所在之地竟然也在此处。
南陵剑派,除离霄长宗位于祁山峰顶,其余九宗都驻在山腰南、西北、东三方,处于南方的有凌决剑宗、丹鼎宗、悠影剑宗三个宗门;西北方的是独行剑宗、九星宗、天脉宗三个宗门;东方就是剩下的三个宗门分别为无锋剑宗、神符宗、铸魂宗。
宁虚幕带着叶途二人一路来到凌决剑宗,路途之中不断有弟子上前对宁虚幕问好,宁虚幕也只微笑点头示意。
将到凌决剑宗大门之时,一群女弟子莺莺燕燕的走了过来,好似看见了宁虚幕,便老远就有人叫出了声来。
宁虚幕微一呆愣,随后便面带苦笑的停了下来。
叶途二人一见宁虚幕苦笑的脸sè,心中有些疑惑,待那群女弟子走近之后,叶途突然之间满面通红,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李昀毕竟年龄大些,只做不见。
那群女弟子一上来便把宁虚幕围了个结实,叶途同李昀顿时被挤在了一边,李昀有些木讷的看了看眼前的境况,无言的眨了眨眼,待向叶途看去时,却发觉叶途满面羞红的偷偷看着眼前的女弟子。
李昀轻拍了一下他,却见他好似吓了一跳,四处张望见是李昀之后,脸sè更是犹如火烧一般,颇为扭捏的看着李昀,头又低了下去。
李昀不由得哑然失笑,心中一阵无奈,想起了一句话。
女人啊!你就是男人最深的罪孽!
………【第十八章 仪式】………
宁虚幕好不容易从那群女弟子的包围中脱身出来,这时那些女弟子才注意到宁虚幕身边的叶途李昀二人。
见有陌生人在,这群女弟子也不再发疯了,突有一问道:
“宁师兄,这两个人是谁呀?”
宁虚幕乐得拿两人做挡箭牌,便立时出言道:
“这是我四师弟李昀。”
说着便一把把李昀揪了出来,李昀一被宁虚幕揪住心中有些发苦,便尴尬的对那些女弟子拱手道:
“见过诸位师姐。”
李昀刚一出言就有些后悔了,因在那群女弟子中有一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一听有人在叫师姐,心中顿时高兴,兴奋的对着众人叫道:
“终于有人叫我师姐了,我终于是师姐了!嘻嘻!……”
在众女那似忍非忍的笑声中,李昀立时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退开了。
宁虚幕心中也觉有些丢脸,便忙把李昀让在身后,反身又是一揪,正把站在他身后满面通红,时不时伸出脑袋偷看几眼的李昀揪个正着。
一见叶途绯红面容,宁虚幕暗道一声要糟,正想把李昀揪回来,谁知还未下手,几个眼尖的女弟子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女弟子们顿时像打了鸡血般的兴奋了!
“咦,这位小师弟脸居然红成这样了!……咯咯!”
“是呀!好久没见过脸红成这样的了!哈哈!”
“这位师弟可有趣得紧啊……来让师姐好好看看……”
…………
叶途便在一群女弟子中间被推来让去的看了个仔细。
叶途心中有如千万面鼓一起擂响,只直直低着头被推来推去,脑中也好似在此刻一片空白了。
最后,宁虚幕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把叶途拉了过来,对着众女弟子干笑几声,而后尴尬的道:
“呃……这位是我小师弟叶途,诸位师妹!为兄还要带两位师弟去宗内传法,就先告辞了。”
说完就带着叶途两人在众女弟子哄笑声中逃也似的离去。
宁虚幕心中暗想,到了宗门之后定要对两位师弟好好教导一番。
忽有一女子对着宁虚幕即将消失的身影喊了一声:
“宁师兄,我们大师姐近几年可是念你念得紧呢!”
远处,拉着两位师弟想要快速离开的宁虚幕闻听此言,一个趔趄,身影就这么有些狼狈的匆匆消失了。
这群女弟子们自又一次哄笑。
宁虚幕带着叶途两人飞快来到一处殿宇前,殿宇占地极大,三人在正门处停了下来,门口有一块匾额,上书凌决剑宗四字。
李昀一见之下,心中暗道,总算是到地方了。
有两名弟子守在门口,宁虚幕三人之后,这两名弟子忙口称大师兄而后见礼,宁虚幕微笑点头之后,对着右侧的一名弟子说道:
“你去叫常师弟、池师妹、徐师弟三人到大殿来。”
那名弟子领命之后便转身离去。
宁虚幕又接着对左侧弟子道:
“你去请陆、左二位长老到大殿,就说师尊新收了弟子。”
这名弟子也应声领命而去。
宁虚幕又带着二人进入了凌决宗,进门之后又过了三道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池中有一片不知名的灵花生长其中,阵阵清香还未走进便已扑鼻而来,池水之上有两座白玉拱桥架于其上,过桥之后便有一处大殿坐落zhōng yāng。
殿堂长近百丈,殿堂之上书有“凌决大殿”四字,宁虚幕方才所说的大殿就是此处。
三人过了玉桥来到殿前,宁虚幕整理了一下衣装面貌,又细细观了叶途二人的仪表,见并无不妥之后,便让二人候在外间,他先进了大殿。
叶途二人等了片刻,忽有五人向着大殿而来,左面三人较为年轻,两男一女,应是方才叫的三名弟子;右面两人皆是皓首长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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