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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风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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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尧咨却是摇头,道:“趁人之危,岂是君子所为,在下虽是无所外损,却是输了名声,怎能如此。”

贺山笑了笑,道:“公子还未曾知晓这赌法,便如此成竹在胸,那贺山却是更要一试。公子无需紧张,待这赌法说出不迟啊。”

陈尧咨一听,也是有理,不由得笑了笑,道:“既是如此,便望先生出题。”

贺山听到此言,心中顿时畅快,笑道:“好一个爽快之人,这赌注,贺山心服口服。我这赌法更是简单,在下打赌如此些年,今日之前,却是未曾败绩。我这赌法便是只要公子说出,有何法子可是永不赌输之法,在下以为,绝对没有。只要公子说出永不赌输之法,便是公子胜了,如何?”

“永不赌输之法,没有。”陈实倒是开口了笑了起来,“这要是有,我家公子那不是早已家财万贯,何有如此的奔波忙绿。”

在座食客亦是议论嘈杂,有人笑道:“如是这公子赢了,咱们今日便打赌去吧,赢得他几十两银子才回。”众人皆是点头附和,饶有兴致的望着陈尧咨而来。

贺山笑道:“公子当全力,这非同小可。不知可有法子?”

陈尧咨却是纳闷了,“这人还是有些骨气,不过这为奴可是麻烦了,自己要带着他满地跑吗?”这打赌也未免太过,不禁疑惑出声,道:“先生可是想好了,这赌注未免太过。”

贺山笑道:“这是无妨,不瞒公子,其实在下要与公子打赌,皆是为这书字而来,如是在下赢了,还是得拿到书字,我可是要陈尧咨的楷体,柳开的行书,公子以为如何?”

陈尧咨还是摇了摇头,笑道:“这法子倒是有,不过却是简单易懂、更是乏味之极,不知先生可是有兴致。”

贺山朗声笑道:“在下以为没有,公子却是如此坚信有,那便是请公子说出吧。”

陈尧咨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折扇轻摇,笑道:“这不输之法,确实简易,便是四个字罢了。”

“哪四个字?”却是陈实出声了,他的好奇之心更是浓烈起来。

陈尧哈哈的咨笑了起来,道:“永不再赌。”

“永不再赌,这位公子可这会玩笑,这也算法子。”在座一位食客笑了,这句话,无疑使得他几人扫兴而归。

陈尧咨笑道:“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贺山正是细细品味此言,不住的点头。突然,站起身来,恭敬地鞠躬,道:“贺山给主人行礼,望主人不嫌。”

陈尧咨见他此言,惊慌失措起来,忙道:“先生怎能如此,这一句戏言,怎生担得如此大礼。”

贺山道:“主人之智,贺山由衷佩服,愿赌服输。从今日开始,贺山便是您的仆人。”

陈尧咨楞然起来了,道:“怎能如此,小子绝无此意,不敢从命。”

贺山见他不肯如此,心中甚是觉憋屈,朗声道:“主人与贺山打赌,如是贺山不能兑现承诺,这天下人将耻笑,如此受辱,不如自裁。”说罢,抓起桌上的宝剑。

陈尧咨大惊,陈实大叫道:“先生且慢,在下有话说。”

贺山闻此,道:“这位先生有何指教?”

实伯笑了笑,道:“既是如此,那便收下先生,三年为期,俸禄银两,没有二两,如何?”

陈尧咨正要说话,却是被陈实打断了,向他使了使眼色。贺山听闻,笑了起来,道:“即使如此,主人在座,小的便与主人同行。”

陈尧咨无奈,也就接受了,笑道:“即使如此,先生便坐下一起吃饭,今日还有要事。”

贺山笑道:“公子便叫小的贺山吧,这先生可不敢在当。”

陈尧咨也就由得他去了,笑道:“即使如此,那一起坐下吧。”三人嬉笑妍妍,吃过午饭,便驾着马车往陈尧叟、陈尧佐二院而来。

…………

文翁终于蜀,吏民为立祠堂,岁时祭祀不绝。至今巴蜀好文雅,文翁之化也。这文翁书院,已是近千年之史,乃是私立州郡书院之首,《汉书》记载:“至汉武帝时,乃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自文翁为之始云。”,而今现为州学。

“文翁石室”创立不久,即以学风卓荦,人才辈出而名冠西南。汉武帝曾下令,仿文翁书院而兴办书院,由此名垂天下。东汉之时,曾有大火为之付之一炬,可后世已然挺立。后蜀之时,便在这书院刊刻石经,自此仍未竣工,可见其耗量之巨大。

陈尧咨一行来到这书院,便是”文翁石室”几个篆体醒目而来,心中甚是感叹。这千年名府、书香气韵十足,不进的令人心中陶醉。

贺山却是笑道:“少爷,这书院还真不一样啊,你看那匾额,那个威武的,小的就悔啊,为何从小不喜读书,要知有此间书院,定拿着书卷夜夜秉烛。”

陈实笑了起来,道:“你是秉烛与圣人打赌吧。”

贺山哈哈的笑了起来,陈尧咨亦是忍俊不禁。

走进这书院,飞檐、画栋、朱阁、长廊……古雅建筑;汉时风貌,汉式斗拱;琉璃瓦;棂窗令人目不暇接。这文翁书院,果真求学圣地。

陈尧咨不禁着急起来,这书院太大,令人不知四方,这要找人,该如何是好。正是踌躇之间却是陈实笑道:“公子勿要惊慌,小人当日代老爷送两位少爷在此,当知晓少爷住所,便当下走了去。

贺山笑道:“我说少爷,咋们家大少爷、二少爷还怎是人中龙凤,进得这等书院进学。就是你了,不会是东游西走,斗鸡走狗之辈吧。”

陈尧咨听得此语,顿时满脸通红,他还真是如此之人。却是陈实呵斥出声,道:“你知晓什么,三少爷不寻常之人,要是三少爷愿做官,哪还有你跟在身后。”

陈尧咨笑道:“走吧,别错过了。”当下的走了,陈实紧跟了上去。贺山心里却是悔了,“到现在为止,还未知晓这少爷乃是何方人物,就卖身为奴,任谁都委屈。”

实伯走到一琅嬛幽静之所,翠竹萦绕之院,便当先走进小院。陈实却是陈尧叟、陈尧佐二人正研经讨义,见陈实走了进来,皆是惊奇欣喜起来,道:“实伯,你怎生到此?”

陈实呵呵笑道:“大少爷、二少爷,你二人看,是谁前来探望。”

陈尧叟笑道:“实伯到来,也是两咱二人惊喜了……”话未说完,却是见陈尧咨走了进来,顿时心中激动起来,面上惊喜之色,颤抖颤声:“三、三弟……”说着当先跑了过去,陈尧佐也是惊喜,也是惊喜之下,跳将起来。

贺山这厮也走了进来,看此道:“这两位少爷却是住所幽静,令人羡慕啊。为何你二人待遇不一般呢,要事小的到这书院进学,只能住墙角了。”

这话戏谑,实伯哈哈笑了起来,道:“你这人,总是如此滑头。三少爷说的没错,你比他滑头多了。你可知晓,咱大少爷乃是一等亚元、二少爷更是州试解元,自是与众不同的。”

一听此言,贺山顿时惊奇起来,道:“今日还真是碰到文曲星了,这果然是书香门第。”说着,笑道:“还好,这三少爷和我还是能比的,咱比不过大少爷、二少爷,比这小少爷还是能行的。”这时有开始滑头起来。

第五十三章 近乡情更却

贺山这人,原是如此古怪,风趣而不是雅意,使得陈尧叟、陈尧佐二人皆是疑惑起来。

陈实笑道:“你可是走眼了,这三少爷说不定你更是认识。”

“认识,”贺山嘻嘻一笑,道:“那是,咱们今日不就是认识了。”

实伯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以前定是听说过三少爷之名。”

贺山笑了笑,道:“我一直在西北,怎生认识?”

陈实笑道:“我给你说说罢,咱们老爷姓陈,乃是南部县尉,陈氏讳省华便是,大少爷唤名陈尧叟,取字唐夫。二少爷唤名陈尧佐,表字希元。而这三少爷,”说到此,陈实笑了笑,道:“唤名陈尧咨,表字嘉谟。”

“陈尧咨”贺山口中说道,却是猛然醒悟,听到“陈尧咨”这三字,贺山楞在了此处。

…………

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正是人间四月天,丽景烛春余,清阴澄夏首。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

马车匆匆的行在官道上,陈尧咨一路遥遥,途经临邛、涪郡、遂宁、阆州,这南部县城已是历历在望。近乡情更却,陈尧咨不觉有些伤感起来。这圣旨一召,不觉已是四月将尽,草场莺飞之时已经流逝而去,正杨柳垂低随风摇,青草更茂二月娇。

陈尧咨坐在马车上,却是更紧张起来。这几月的走过,没想父亲、娘亲如何,师姐又是如何思念,陈尧咨微微长舒乐一口气。

这贺山却是坐在车辕上,似是无聊,开口说话了,“这少爷又是何故,不是想那柳小姐了吧,实伯,你看他心里闷闷地,蹙眉紧缩,好似神思,我看这**不离十如此,唉。”

陈实笑了笑,回道:“这又不是你的事,你叹气什么劲?”

贺山听得此言,心中激伏,义愤填膺的道:“我叹什么劲,我可是被少爷忽的够惨吧,这都卖了自己了。实伯,你说我为何这些时日运道如此不济,不就是要一幅字嘛,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能不叹气嘛。”

陈实扬了扬鞭,笑道:“这可不怪少爷,是你自个撞上的,还拽着不让走了。”

贺山道:“我要知晓少爷之名,打死也不来做这事,这打赌不成,却是卖了自己。”说着摸了摸腰上的宝剑,他打赌输了之后,陈尧咨却是未要他的剑,也就还给了他,这也是令他欣喜不已。

实伯笑道:“那可是未必,如是知晓,还不拽在那锦江客栈不走了。”

“那是,”贺山哈哈笑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下可是不缺书字了。以后我贺山就卖少爷的字,也能赚的满盆钵盂的。”说着也是嘻嘻的笑了起来,惹得陈实白了他一眼。

突然,陈实拉住了马车,先开车帘,激动地道:“少爷,少爷,南部县城到了,咱们回家啦。”说着捋了捋胡须,从车辕上跳了下来,跑到路前仔细的看了看,有跑了回来,脸上欣喜之色正浓。

陈尧咨听他此言,顿时跑了下车。看着四周也是熟悉的精致,依旧青山绿水、依旧满山翠色,嘉陵江涛涛浪花,凌云峰秀气怡人,心里顿时恍如隔世,心里顿时兴奋起来,欣喜的道:“实伯,快,咱们快回家、回家。”

“好嘞,”实伯欣喜,跳上马车,扬鞭摇尘,车辙辘辘,向着南部县城而去。

贺山呵呵的笑道:“我说少爷,这南部县城真是景致秀人,山秀水急的,还真别具特色,小的在这里,还真不想走了。”

陈实笑道:“可是你三年之后,便被扫地出门了。”

陈尧咨插了一句,笑道:“不要闹了,咱们快到家了。”说着,已是转过街道,往陈府而来。远远地,便看见小五那厮,黑黑的脸上,仰着艳阳。

小五这厮正无精打采的靠在门槛上,面无表情。自三少爷圣旨传召,便是一去无了消息,管家实伯去寻,也是音信没一个。大少爷、二少爷到州府进学,这陈府之内,便是冷清了下来,老爷又是严肃起来,夫人也无喜色,虽是柳小姐常来陪着闲聊些,却也未曾有些明显好转。

见到这陌生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小五心中怒气扬了起来,正要呵斥,却是见驾车致人,乃是管家实伯,顿时激动欣喜,跳将起来,大叫:“实伯,实伯,实伯回来了。”说着三步两迈的跑了过来,脸上鸿禧满照。

陈尧咨笑了笑,这一听声音,便知道是小五那厮,张牙舞爪的,便先开车帘,走了下来,道:“小五,父亲在何处?”

小五转过身来,看了看,却是三少爷,顿时喜悦无限,颤声出来,:“三、三少爷,是三少爷,您回来了。”

陈尧咨点了点头,‘恩’了声,道:“父亲现在在府中吗?”

小五笑了起来,一扫颓废之情,道:“老爷还在县衙,夫人在府中,我、我去禀报。”说完一溜烟的跑向陈府而去,一路的大叫起来:“三少爷、三少爷回来了……”

陈尧咨看他疯似地大叫,不禁摇了摇头,倒是贺山那厮又开始数落人了,“少爷,这陈府怎么都是这么奇怪之人,你看看,那兴奋地小脸通红的,就像讨了媳妇似地,那高兴地劲。”

陈尧咨笑道:“快进去吧,我还要见娘亲呢。”说着,当先的走了进去。

不说小五这厮,疯狂的满陈府跑着,一路的鸡飞狗跳,嘴里大叫,生怕是别人不知晓,引得一众仆人纷纷看着他。这厮才不管,径自得往陈夫人处而来。

陈夫人正在做女红,秋蓉正在此处,两人才谈到此间已是四月,何不见陈尧咨之音信。只见见小五狗爬似地踉跄着跑了进来,不禁奇异起来,道:“出了何事,如此的无状?”

小五兴奋地爬起来,手里比划着,喘息的道:“三、三少爷,回、回来了,在门、门外呢,小的跑进来,给夫人报、报喜。”

陈冯氏听了,顿时惊喜,道:“真的,嘉儿回来了,现在何处。”秋蓉听闻陈尧咨回来,亦是惊异起来,心中喜悦之情毫不掩饰,凤眼含泪,娇盈欲滴。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在、府外呢,”小五答道。

陈冯氏放下手中女红,秋蓉扶着她,两人急切的望正堂而来。才走到花园,却是见下人们已经围住一团,中间一人,却是陈尧咨。陈夫人心中欣喜,眼眶湿润,不知不觉一丝滑过脸庞。陈尧咨走到陈夫人身前,给陈夫人问安。陈冯氏喜笑开来,一把的抱住他。

陈实见此,不觉已是老泪纵横,见是无人觉察,赶紧的用衣袂擦干,面容笑意融融,在这些年,见惯了这陈府悲欢,陈实自觉这京城之行,甘苦亦是无憾。

这技术活,哪里瞒的过贺山,嬉戏之声又起,“我说实伯,你一个大大男人的,哭的比什么带劲,这还真把这花园的女孩都比下去了。”陈实瞪了他一眼,却是笑了起来,不禁的捋了捋胡须。

陈冯氏搂住陈尧咨,却是笑着开口道:“嘉儿此行,却是长高不少,都要比为娘高了。”说着,摸了摸陈尧咨的头,笑道。

秋蓉也是纤纤素手掩住,轻笑起来,道:“夫人不知,这少爷却是滑头了不少。”

这贺山笑着走了出来,说道:“可不是如此嘛。夫人,这少爷的头,可是不能乱摸了,这契丹皇帝的帽子他都戴过了,您说这头有多金贵,这可是前无古人啊,都给了陈府了,你说少爷运气好的。”

夫人一听,倒是奇了,心中诧异起来,道:“嘉儿,这可是出了何事。”

陈尧咨笑了笑道:“这有何事,只是官家召见罢了,孩儿此行可是见着官家了。”

众人听了,都欣喜起来,“这年头,哪个白丁见得到官家,也就咱们这少爷有这能耐了。”小五高声笑道:“以后咱们陈府的人走出去,都要横着走,咱们可是沾了龙气,这街坊领居的,还不给咱们点头哈腰的。”

众人听他戏言,都笑了起来,连陈夫人面带笑意,也任他们玩闹去了。

第五十四章 娇艳妖娆似蓉香

陈府今日是喜气洋洋,府内上下又是欢声笑语起来。陈省华回到府上,只见陈实走了上来,心中疑惑,道:“实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实也是老管家了,这陈省华还是孩童,陈实便是这陈府下人,说起来,这陈府,陈实可比他这主人熟悉的多。

陈实见是老爷回来,笑道:“老爷,我回来了,三少爷也回来了。”说着走了上来,把陈省华请到府内,笑道:“今儿咱们陈府算是光宗耀祖了,这三少爷可是立了功,这汴京城里,早已是传的开了。”

陈省华疑惑起来,道:“官家前些日子圣旨,可是与这事有关。”陈实笑了笑,道:“这一时半刻的,还难以说得清,便让少爷为你详说吧。”

陈省华点了点头,不在言语。走到府内,便看见贺山在与一行小厮胡谈乱侃着,只听其道:“那什么契丹智者的什么人,那是带劲,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这可不得了,那些人急忙的端来瓢盆的,立刻就装下几大盆。你们是没见着,我卡是看的清清楚楚,拿契丹人,还真是壮实,这么多血吐出来,硬是没有死掉,你们说稀奇不稀奇。”

众人哗然,都叫出声来,却是小五道:“那契丹人怎么这么能吐,这学把那金銮殿都没弄脏?”

“你知晓什么,这不给他放血,他还真是血太过剩了,说不定还要感谢咱们少爷呢。”贺山说道此处,得意的笑了起来。

“贺山,”陈实叫了他,一声。贺山见是陈实,忙跑了过来,笑道:“实伯,叫我可是有何要事,无事我可是要走了,你没看见我我正忙着么,说着,指了指后面一大群下人。”

陈实笑道:“这你可要注意了,这位便是老爷,你虽是给少爷当差,这老爷总要知晓吧。”

贺山一看,急忙的行礼,道:“原来是老爷,贺山在此有礼了。”

陈省华笑了笑,道:“不必多礼,这一路之上,嘉儿还多亏你照顾。”

陈实笑了,道:“老爷,你可知晓他是谁?”

陈省华却是未曾反应过来,道:“你不是叫他贺山嘛,是与你们同行之人。”

陈实笑摇了摇头,道:“老爷可知,西北赌王之名。”

陈省华听此之言,惊奇起来,道:“他便是西北赌王贺山?”

陈实笑道:“贺山与三少爷小赌,输了运气,便允诺给少爷做三年仆人。”

陈省华闻此,更是大惊,道:“这是为何?”

贺山笑了笑,便把自己的际遇,与陈尧咨的萍水相逢,娓娓道来。不知不觉,这已是叠叠起伏,陈尧咨得圣旨进京,汴梁之遇,似是传奇一般。几人围坐,酒菜上齐,陈省华胡须微笑,陈夫人心中欢喜,陈尧咨如沐春风,这家里便是不一样,尽管无繁华之处,无奢侈之所,却是温馨之至,亲热之至,如母温情,使人心中平静。

贺山乃是调侃好手,自认无人能敌,陈尧咨奉召进京,他当是听得实伯说起,在此只是,讲的是跌宕起伏,栩栩如生,侃侃而谈之下,众人皆是吸引了过来,这家丁、丫鬟,皆是围了过来,济济的一堂。这厮见此,更是来劲了,一时之间,如瓦市说书,拍案惊奇,见众人是听得惬意,这贺山更是是自我陶醉起来。

这一说,两个时辰也过了,贺山吃了一口茶,满意的听了说书。见众人如听传奇,心中甚是满意。陈夫人道:“嘉儿年幼进京,便是如此的有名了,真是难以想象,想着你顽劣之时,仿似在昨日。”

贺山笑了,道:“夫人这便不知了,贺山却是知晓。这契丹皇帝啊,亦是斗鸡高人,说不定什么时候,跟少爷比划几下,再输个帽子什么的,咱们拿过,就当蹴鞠罢了。”

说的这话戏谑,又是惹得众人一笑。秋蓉轻轻一笑,道:“少爷这次可是成名了,咱们陈府这回,要不出名都难。老爷要入京做官了,进京之后,可要仔细的听听。”

陈省华倒是想起了这事,道:“如此说来,为父进京做官,也是与此事有关?”

陈尧咨点了点头,道:“父亲入京任职,乃是官家钦点,王相与参知政事吕大人也是力主。父亲勿忧,这两位大人已是为父亲进京安顿一切,只要到汴京任职便可。”

陈省华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只怕我与柳大人分别在即了,柳夫人与青瑶那孩子,也是多照顾你娘亲,嘉儿此次回乡,还需好生拜访。”

陈尧咨点头称是。

…………

夜色渐浓,陈尧咨回到漱玉小院,秋蓉已是铺好了床被,洁白的被底镶缝着鲜红的被盖,纤纤素手轻抚,风韵娇媚的俏脸微红,见陈尧咨进来,笑道:“少爷,这赶路不易,你还是早些睡吧。”

陈尧咨笑道:“也无什么累的,就是有些远吧,这些日子,没你在身边,真觉得浑身都没劲,把我可是给累的,现在回来可好了。”笑哈哈的说着,脱下自己的外衫。

秋蓉“扑哧”一声的笑了,道:“你就是个惫懒人物,凡事都是别人操心,把你给乐的。这次可是尝到苦头了,不会哪日穿错了鞋吧,看你以后还敢不记性。”

陈尧咨身子一板,严肃的道:“并非如此,我是想,这缺了个使唤的,总是让人不舒服,要着使唤者舒服啊,叫你搁哪儿,你就去哪儿。”

秋蓉听他此言,顿时俏脸通红,怒气起来,道:“你、你就当我是一使唤的丫头,我、我……”说着,便没了下文,坐在凳上,却是不在理他,想及他走的这些时日,自己的担心挂念,却是一文不值,他就只是挂念着柳小姐,心中顿觉得委屈,眼中含泪,却是倔强的未曾落下来。”

陈尧咨这才知道,这玩笑玩的过火了。忙换了笑脸,道:“秋蓉姐,你生气啦。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跟你说着玩的呢。”

秋蓉却是没有反应,转过身去,不在理睬他。

陈尧咨心中急切起来,都想抽自己两个耳光。这乱说的什么劲,一回来就惹这样的事,这次下来,秋蓉便是不在理会他了,陈尧咨顿感无趣,心中悔恨起来。

见秋蓉仍是不言不语,也不再看他,就生着闷气,陈尧咨没了章法。悄悄地走了过去,细步来到他身边,秋蓉却是在此转过身子,不在理他。

陈尧咨无法,眼光一转,却是笑道:“秋蓉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跟你说着玩呢。你不在了,我当然不行了,每日都吃不好,睡觉的时候就想着你,穿衣服的时候,就想着,要事秋蓉姐在,那该多好。”

秋蓉开口了,却是冷笑道:“你就想着使唤我不是。”

陈尧咨忙摆手,急道:“不是、不是,我想你给我做纸鸢的时候,咱们一起去放飞;被娘亲训的时候,你给我求情,我在想,没有你,我这真不好办了,一个人在外,哪能不想呢。”

秋蓉他这话,心中释然开来,“看来他还是在意自己,”随即的道:“以后可不许乱说玩笑话了,不然我真的就不理你了。”

陈尧咨忙点头,道:“都是贺山惹得,他总是胡说,使得我也习惯了。”说着,象征的把贺山收拾了一通。可怜的贺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次应了那句古话。

秋蓉笑了起来,道:“你还不是一样的顽皮,还不快些睡吧。”

陈尧咨嘻嘻一笑,道:“那,秋蓉姐,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秋蓉嫣然一笑,似桃李争艳,似香似醉,桃花般的媚眼一眨,道:“你说呢?”

陈尧咨高兴地跳了起来,兴奋的道:“你不生气了,”心里却是暗自抹了一把汗,这哄女孩子真是一门艺术,我还未入门,还需好生努力一番。

秋蓉笑道:“我才不会和小孩子见识呢,哄住你罢了。”说着已是走出屋子。

陈尧咨愣在了原地,暗自叹服,“哥们也算聪明人了,被这丫头耍了。”在收拾了契丹智者之后,他也尝到了失败,不过却是栽在小女子身上罢了。

陈尧咨突然冷颤,“难道我真的那么在意他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上的,陈尧咨躺在床上,却是难以入眠,“皑雪琢玉若秋月,娇艳妖娆似蓉香,”陈尧咨心里突然想起这短诗。

第五十五章 又是圣旨为君来

正是初夏花开时,和香袭人满庭芳。漫步在幽深静谧的花园小道上,陈尧咨有柳青瑶悠悠而行,淡荡风光,陈尧咨只想期盼,这时光便停留下来,再也不要流走。

柳青瑶却是含笑道:“师弟此次到汴京一行,可是有些收获?”

陈尧咨笑了笑,道:“就是官家召见罢了,甚是无趣,还未至如何仔细的瞧瞧,实伯便找到了我。见着师姐你的信,只是觉心中不安,便向官家面奏,一溜烟的跑了回来。

柳青瑶倒是奇了,笑道:“你就没有在汴京多瞧瞧,这汴京我可是知晓,父亲为官之时,这汴京便是栖居之地,想一别几年,那宅子也是怕败落下来了吧。”

陈尧咨疑惑,道:“师姐,柳府在汴京有宅子?”

柳青瑶见他疑惑之色,道:“我父亲在汴京也是位列翰林,官职学士,怎么没有?”

陈尧咨顿时面色悔青,道:“早知如此,我还住什么驿馆,害得我整日的不自在,不是奉召,便是看书,毫无一点生趣。”

柳青瑶倒是奇了,道:“难道你不知晓?”

陈尧咨摇了摇头,道:“不知,恩师也未曾提及。”

柳青瑶听他垂头无奈,扑哧的笑了出来,道:“你啊,就是耍些小聪明,这次闹出笑话了吧。自己不多留个心眼,如何怪得了别人。”说罢,神色疑惑的道:“那日你与父亲畅饮,父亲不是与你讲过嘛,你怎生就没记住了。”

“哪日啊,”陈尧咨却是心中没有一丝记忆。

柳青瑶看了看他,道:“父亲为你送行,几人在荷亭饮酒,还是伯父扶着你回去的呢。”

陈尧咨猛然醒悟,心中悔恨不已。那日酒醉,只听得嗡嗡之声,没有听清说的什么,只知晓柳开在言,他不住的点头,恍如一飘而散。

见陈尧咨如此窘困模样,柳青瑶轻笑了起来,道:“你可是酒醉忘却了?”

陈尧咨讪讪的笑了起来,眼珠一转,含笑道:“李太白醉了,还跳到湖里捞月,何况是我?”说着亦是呵呵笑出声来。

柳青瑶,水亮的眸子闪光,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就是没个正经,这次尝到苦头了吧。”说着,,又有些担忧起来,“你住在驿馆,可曾有不适?”

陈尧咨笑道:“也无甚不适,就是每日的无人,想着就想回家。”说到此,陈尧咨笑了,道:“师姐,没想你写的如此的好诗,我可是服了,想我也是写的一些小诗,但是未曾有过如此让人敬佩之诗。”

柳青瑶听得他此言,俏脸微红起来,见他如此的高谈阔论,心中羞涩不已,微微的低着螓首,却是不与他说话了,任他的胡说八道。

陈尧咨说道起劲之处,突然觉得没了声音,转身一看,却见柳青瑶不语,神色似是羞赧,才知自己这说的太过火了,便轻轻的笑了,从随身拿出那粉笺,看了起来。

柳青瑶见他从身上变拿出,心中甚是甜蜜,轻轻移着莲步,轻声细语的问道:“你一直,便放在身上吗?”

陈尧咨笑了,道:“实伯给我的时候,我就一直放在身上,从未离开过。”

柳青瑶心中欢喜,微微低着螓首道:“我又未曾做什么,你就拿着那粉笺,真是笨透了。”

陈尧咨笑了笑,轻轻似地握着柳青瑶的纤纤玉手,丝巾滑过,香气宜人,笑道:“可是我知晓,看着这粉笺,就看着了师姐。”

两人心中欢喜,嬉笑不断,飞燕草绕虞美人,玉兰绽放郁金香。

柳开今日甚是欣喜,柳府开得家宴,也是把盏言欢,柳夫人喜悦,自是亲自下厨做得几个小菜,其乐融融。正是兴致之处,却是见得府外传来大声,一人唱名起来,道:“圣旨到,南部县令柳开接旨。”

众人听得,皆是惊慌起来,只见此时,院子里已是来人匆匆,两军护佑,其中一执事太监已经走来,手中恭敬地举着黄娟而来。

柳开、陈尧咨一行人,匆忙的走出门外,又命家仆焚香摆案,匆匆忙忙,团团转转,一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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